凡煙小說

第317章 違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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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一戰,一頁書與擎海潮兩人皆被對方重創,而要醫治身上的傷勢,就必須借助對方將自己體內的真氣導出!然而,兩人之間恩怨未消,貿然說出這個方法恐怕兩人都不會同意。因此,素還真隱瞞了這一點,先將兩人請到九變歸元臺,後面的事也就好說了。

天者謀劃功成,雖然失去了阿修羅,卻等到了進化完成的萬妖爐!萬妖爐有了自我意識之後,其能力更不在阿修羅之下,甚至天者要轉化為冥王的形態,才能將其完全制服!而有了萬妖爐,血暗沈淵那道通往死國的玄門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於是,天者便命令地者前往血暗沈淵毀去玄門!五道玄門,只留中間那一道不知通往何處的玄門,獨立在血暗沈淵之上!

另一邊,因為一段難解的恩怨,嘯日猋陷入危機之中!在與失路英雄一戰之後,身受重創的嘯日猋顛顛倒倒而行。前往,一道熟悉的身影讓他停下了腳步,信息若狂地上前將那人靜靜的擁在懷裏!失而覆得的喜悅尚未表達出來,便被一臉的錯愕取代!天空急雨驟然而下,眼前的視線,不知是因為失血過多,還是因為雨水的問題而逐漸變的模糊起來。

“苦境諸事,一瞬間便是萬千變化,讓人防不勝防。”躺在軟榻上的紫宿看著飛入天際的銀蝶,微微一嘆。

“先生。”太君治走到紫宿身邊,心中雖是疑惑紫宿那一嘆的原因為何,卻沒有出言詢問,因為他知道就算自己問路人,紫宿也不一定會回答自己。

“已有多日未與院主交談,不知院主這幾日還習慣麽?”紫宿見是太君治,微微起身,溫和地看著他。

“太君治已非院主,先生無需這般稱呼我,直接叫我太君治就好。這段時間,可謂是難得的休閑。”

“呵,叫三個字太累,還是叫兩個字的好。”紫宿輕聲一笑,玩笑般地說了一句,“經過這段時日的療覆,宿的身體已無大礙,等一人傳信,我們便可回轉苦境。”

“回苦境!?”太君治有些激動地看著紫宿,終於,他可以回歸故鄉了!只是對紫宿口中的另一人,太君治心中甚為好奇,眼帶疑惑地看著他。

“怎麽?院主是在此地住習慣了,不打算回去了?”紫宿打趣地問道。

“不是!能夠回轉苦境,太君治心中甚是高興,只是不知先生口中的另一人是何人?”對於紫宿的說話方式,太君治多多少少也有些適應了,這人,就是喜歡揣著明白裝糊塗。

“此人身份,絕密。”紫宿淡淡一笑,伸出左手食指抵在唇上,表明此人身份不是他所能知曉的。

“那可需要準備些什麽?”入殺戮碎島時,兩人可是身無一物,此時自然也無需準備些什麽,只是紫宿傷勢剛剛覆原沒多久,太君治也是有所擔心,才有此一問。

“無需準備什麽,倒是有一人,該讓院主見見了。”紫宿淡淡地笑道。

“何人?”太君治可不認為殺戮碎島有自己認識的人,因此,對紫宿口中所說之人甚是疑惑。

“求影十鋒。”

一石激起千層浪!

紫宿這一言,讓太君治平靜的心湖泛起陣陣漣漪!“先、先生所言可是真的?”那一日,重傷且斷了一臂的求影十鋒不願成為眾人的累贅,用性命為眾人擋住佛獄之兵的追殺!那一日,太君治的心在流淚,在滴血,然而,為了能夠完成任務,這淚,這血,他只能默默地埋在心裏。也有了他自毀邪靈,獨自留下引誘佛獄之兵!也是那一日,紫宿的出現救下了命懸一線的他!

而現在,他卻告知自己求影十鋒還活著,這讓他如何的不激動?

“院主與宿相處甚久,難道還不知宿的為人?”

“這……”太君治有些不好意思地看這個紫宿,的確,紫宿向來言必行,行必果,只是乍然聽到求影十鋒還活著的消息,讓他有些不敢相信罷了!

紫宿淡笑地看著太君治,他能夠明白太君治的心情,也不多言什麽。

海浪翻卷,白色的浪花擊打在巖石上,激蕩出陣陣水花,在陽光下,閃耀著絢麗光芒!

輕柔的曲調,回蕩在天地之間,這一刻,天地寧靜!

忽而,一道輕柔的嗓音打破了這片寧靜。

“天一筆,一筆生死無常定;地一筆,一筆輪回因果劫;人一筆,一筆凡心七情動。”

隨著話音消散,一道白色的身影踏浪而來!

“天地過客意思凡,叨嘮了。”

琴音戛然而止,只餘留陣陣海浪之聲響徹天地!

“蒼,久候。”許久之後,坐在涼亭中的人才緩緩開口。

因戰火而多次停止開業的薄情館,再度開業。雖無法與往日的繁華相比,但只要不在受到戰火波及,想來恢覆往昔已非難事。可惜,天意難測,就在富長貴以為可以安心開業做生意的時候,火災佛獄卻是罔顧和平之約,直接攻入薄情館!

扶木躥橫,不少人客喪命在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中!撒手慈悲眼見富長貴危及,立即攬著他逃出薄情館!而剩下的人中,也只餘下四名武學根基尚可之人!

整個薄情館頓時被扶木所包圍!

“這會這樣?這會這樣?”雖死裏逃生,但見到那被扶木緊緊纏住的薄情館,心中仍有餘悸!

“館主還留在裏面未出!”

“他就不用你擔心了,先擔心當前之吧。”撒手慈悲輕輕掃視了一眼那人,卻不在多言。

“哈哈哈哈……”狂笑不已的笑聲中,一道邪魅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正是火災佛獄的太息公!“網中鳥,籠中獸,頑抗無用!”

“太、太、太息公,唉呀!不妙!”志滿天在見到太息公的一瞬,震驚的連話也說不清了。

“貪邪扶木。”指尖輕輕劃過唇瓣,太息公輕吐一字,“噬!”扶木攻勢乍起,逼向眾人!就在此時,薄情館內光芒閃動,一道掌氣轟然而出!圍攻的扶木頓時化作塵埃飄散!

“嗯?慕容情。”煙塵間,一道身影出現在太息公的眼中,正是薄情館之主,慕容情!

“太息公,誰準許你壞了薄情館的規矩?”慕容情帶著薄怒地看著太息公。

“火宅佛獄面前哪來規矩?”太息公冷笑一聲。

“哦?小小的扶木,我倒要看火宅佛獄憑什麽有恃無恐!”慕容情話音一落,天籟之音瞬起!就在此時,周圍突然一聲鬼厲哭嚎,慕容情瞬間失聲,無法再吟唱!“九韶遺譜,你們怎會知曉這項秘密?”慕容情驚訝地看著太息公!

距離薄情館不遠處的高峰上,凱旋侯逆轉九韶遺譜,冷聲道,“你的情報果然有效,嗯……此回慕容情必死無疑!”

薄情館。

太息公冷笑地看著慕容情,“哈哈哈哈……阿多霓,你以為你對扶木還有影響力嗎?”

“五個打你一個,你是哪來的自信?”撒手慈悲微微一挑眉,他可不相信自己五個人還打不過她一個人。

就在撒手慈悲話音剛落一瞬,周圍氣息突然一滯,沈郁氣氛籠罩,眾人內心一驚!只見遠處一條霸道身姿,沈穩而來!

“這這這……這種壓迫感……”志滿天額上一滴冷汗滑落!

“吾,咒世主,吾,代表火宅佛獄!劍之初不在,那一個也不留!”咒世主冷眸掃過,既然最讓他有所顧忌的劍之初不在,那這一群人,也沒活著的必要了!

海浪驚濤,擊打的礁石上,發出轟隆聲響!

“蒼,久候。”輕緩的語調,不變的神態,仿佛早就知道他會到來一般。

“弦首既已知曉思凡來此的目的,那思凡也不在多言,還望弦首通融。”意思凡手中折扇輕輕一合,躬身行禮道。

“多禮了。請隨我來。”蒼並沒有拒絕意思凡的這一禮,只是那平靜的雙眸中,忽地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

昏暗的密室中,一道翠綠色的身影盤膝而坐,翠色的長發披散開來,垂落在雙肩,因石門開啟產生的些微氣流而微微飄動。

而就在意思凡進入密室的瞬間,那人交疊的雙手上方一點柔和的光芒瞬間亮起!

“琉璃心燈。”意思凡也沒有絲毫的猶豫,伸手一納,琉璃心燈落入掌中!而盤坐的身影在琉璃心燈離開一瞬,化作星辰消散!“生死輪回,弦首該是開看了才是。”

身軀輕輕一震,蒼什麽也沒說,只是平靜地看著意思凡。

“琉璃心燈已是他本源之體,心燈不滅,神魂不滅。”意思凡轉過身來,伸手輕輕拍了拍蒼的肩膀,“所以,不用為他擔心。請。”

佛獄逆襲而來,咒世主親征,薄情館面臨失守危機!

佛獄來襲,快通知天者。譜君刑一邊想著一邊尋思如何將此地的消息告知天者!

“殺!”咒世主一聲殺令落下,戰火雄起!

“領教了。”撒手慈悲拔出腰間彎刀,對上守護者,同出四魌一脈,長戟短刀燦爛交鋒!

太息公雙手一揚,扶木暴沖而來,富長貴、志滿天、譜君刑各施其能,抵擋扶木攻擊!

“誰準你們動武,去!”薄情館中剩下幾人的身份為何,慕容情又怎會不知曉?一掌飛出,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正好擊中譜君刑,將其送出薄情館!

然而就在慕容情將人送出的一瞬間,一股壓力直逼逼眼前!

“你已無力關照他人!”

“咒世主,讓慕容情憤怒是要付出相當代價。”

“來,喝!”咒世主一擡掌,帶著三分試探!

慕容情怒火已生,出掌毫無保留,一掌相對,竟是驚艷四座!

“不差。”咒世主腳步微微後退一步,稱讚道。

“此言同樣回你!”慕容情擡掌再攻!

“死之舞!”咒世主雙手張揚,句芒雙劍出,一劍如冰,一劍如火,宛如一張綿密羅網,難以讓人掙脫!慕容情時戰時退,避開致命利刃!

“鳳鳴七彩!”

與這一邊雙方膠著的戰事不同,另一方一方卻是勝負明顯。在扶木攻勢之下,富長貴、志滿天漸感支絀!

“要拼命了。九如一算,喝!”富長貴豁命一擊!

“星羅滿天!”志滿天也明白不豁命就是死路一條!

“葉雨血潮!”太息公雙袖飛揚,扶木纏繞而出,逼向兩人!

慕容情見狀,一掌逼開咒世主,趁隙救下富長貴!然而志滿天就沒那般幸運了,在扶木的攻勢下,碎體而亡!

“你們,欺人太甚!喝!”志滿天身亡,富長貴重創,本就心火躥燒的慕容情此刻怒火更加炙熱!雙手一舉一張,乍現七彩霓光直沖雲霄,宛如鳳凰鳴世,鎮攝群邪!“回天蕩地鳳羽千裏!”

“來的好!”咒世主雙眼一凝,兵甲武經立即上手,“兵甲武經裂字卷·裂宇之濤!”

至極之招交匯,驚爆出毀天滅地之能!整個薄情館轟然一爆,景物皆毀!

驚爆中,慕容情口吐鮮血,後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接的下此招,慕容情,吾輕視你了。”咒世主目光深邃的看著慕容情,更加堅定了他殺慕容情的決心!

就在咒世主準備結束他性命的時候,天際突然落下片片白羽,死國天者驟然而臨,“住手!”

“天者。”咒世主目光平靜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天者,心中不斷猜測著他來此地的意圖。

“咒世主,薄情館你已攻占,目的已成,無須趕盡殺絕。”天者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呵。”太息公掩唇一笑,目光卻是帶著無盡的冷意,“這句話出自天者之口,是否太過荒謬了?”

“你想討保慕容情?”咒世主卻是不以為意,淡淡地說道。

“慕容情,是否願往死國作客?”天者並未回答咒世主的話,然而他對慕容情的話卻是證實了咒世主的猜測。

“在這個時候邀請,是要逼我就範嗎?”即便處於弱勢,慕容情神色依舊不變。

“你可以斟酌時間,天者並沒要你現在回答。”

“那就讓我考慮一番。”

“咒世主,看在吾之面上,今日之事暫且按下。”這時天者才轉向咒世主。

“若吾不允呢?”

“念在死國、佛獄友好之情,天者請咒世主三思。”

“嗯……退。”咒世主盯著天者,許久之後才開口道。

“王!”太息公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進攻薄情館的目的可不僅僅只有一個薄情館!慕容情也是他們的目標之一,怎可就此放棄?

咒世主卻是沒有理會太息公,直接離開薄情館。王的命令不能不聽,太息公一咬牙隨咒世主離開。

“慕容情,吾之提議請你認真斟酌,請。”佛獄退兵,天者也沒必要繼續留在此地。

“唉唉,整個薄情館都被扶木包圍,現在要怎麽辦?”富長貴看著被扶木包圍的薄情館,這個樣子根本沒辦法再開業了吧?

“重開館沒多久,又要閉館了。”撒手慈悲嘖嘖兩聲。

“富長貴、撒手慈悲,你們先離開此地。”慕容情卻沒有多少波動。

“那你呢?”撒手慈悲問道。

“我另有事情處理。”慕容情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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