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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阿多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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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天籟之音,一位阿多霓,讓武林上各個勢力皆將註意力集中在這位阿多霓身上。而他的真實身份,也將呼之欲出!

“你似乎並不歡迎我啊!”紫宿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把玩著酒杯,唇角微微泛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不懂規矩的人客,為何要歡迎?”慕容情輕輕掃視了一眼紫宿,手中拿著一根逗鳥棒逗弄著鳥籠中的翠鳥。今晨醒來,就見到紫宿雙手撐著下巴,一臉笑意地趴在自己床邊,如果不是自己膽子夠大,經歷的事情又多,任誰見到自己床邊突然出現一個人來,恐怕都會驚叫起來!

“呵呵,館主還在為早上的事生氣麽?”紫宿微微一笑,看著有些低氣壓的慕容情。

“需要嗎?氣壞了自己,還不是讓別人得意去了!”放下手中的逗鳥棒,轉身看著紫宿,想不通他來此的目的為何。

“薄情館即將上演一出好戲,所以早早地來此占個好位置看戲嘍!”薄情館中可不是只有一位慕容情,那個神秘的廢之間中,可是住著一位實力非凡之人,若不是猜到自己不會傷害慕容情,他又怎會讓自己接近熟睡中的慕容情,而不動神色呢?

“哦?”慕容情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館主是見識過在下能為的,只要我想了解,薄情館於我便無任何秘密,所以,裝傻充楞的舉動,可以收起來。”放下手中酒杯,紫宿好笑地看著裝傻的慕容情。

“咳!”慕容情尷尬咳嗽一聲,先前他還奇怪那人為何沒有阻止紫宿靠近自己,沒想到卻是自己忘了,忘了眼前這人可不是一位普通人。“不過是一群人無聊的舉動,也沒什麽好看的。他們的目的明確,那你的目的又是什麽?當真只是來看戲的嗎?”

“紫宿做事不問目的,只問喜好。我只是對廢之間的那位有興趣,可惜,他不願現面見人啊!無奈之下,只好從你這裏著手嘍!”紫宿雙手一攤,一臉無辜地看著慕容情。

這人……慕容情驚訝地看著紫宿臉上的表情,這變臉變的也太快了吧?

樹林之中,一頁書怒氣騰騰,欲尋劍子佛劍兩人,卻在半路偶遇夜神!

一照面,一頁書不由分說,殺招驟起!

“一頁書,我不是來與你廝殺的!”夜神並不想與一頁書對上,不單單是因為兩人之間本無恩怨,更重要的是,要解救阿修羅還必須一頁書的相助!但,一頁書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夜神,就直接發招攻擊,無奈之下,夜神只好全神應戰!

“大梵聖掌!”

強招襲身,林嘯風蕩,夜神順勢而退,轉勁而上!

“住手。”

“哼!今日梵天誓誅死國罪孽!”

夜神防守擋招,卻難擋其鋒,不慎受傷!如此一來,就算是再好脾氣的人,遇到這般蠻不講理的人,也是會動怒!因此,夜神怒了,全力攻擊!“逼人太甚!”

“何必多言?殺!”

子時將至,薄情館後院,凱旋侯、地者、弒道侯各懷心思,靜靜等待薄情館館主慕容情現身!同一時間,鬼谷藏龍與太君治一同來到。

“我還在想鬼谷城主怎能沒來呢。”凱旋侯看著鬼谷藏龍冷笑道。

“佛獄野心昭然,急要除去致命威脅了嗎?”鬼谷藏龍不動神色地回道。

“弒道侯。”太君治看到了昔日同為集境三司三儀十二殿的同僚。

“太君治,看來你與苦境相處得非常融合。”弒道侯面色平靜地與之打招呼。

“你來做什麽?”太君治問道,集境也要參與到這件事來嗎?

“與你一樣,來看熱門。怎樣,不相信?”見太君治面露疑惑之色,弒道侯輕笑道。

“相信,這確實是軍督的作風。”太君治微微搖頭道。

“好熱鬧的氣氛,但是這麽大的陣仗是為了什麽?”撒手慈悲率先走了出來,看著外面的陣仗,一點也沒有慌亂的神色,反而還打趣了一聲。香獨秀一手拿著鳥架,帶著鸝大娘緊跟在撒手慈悲後出現。

“漠沙林外忽聞天籟之音,引人側耳,傳說中的阿多霓風采怎能不見?”沒見到阿多霓的身影,凱旋侯質問道。

“先生若真是阿多霓,便請現身,讓鬼谷藏龍一償先人之過。”鬼谷藏龍恭敬道。

“這樣的陣仗,只為了這麽簡單的原因嗎?”撒手慈悲可不相信眾人齊聚薄情館就是為了那些可有可無的理由。

“就算各方另有打算,館主今天也無法避而不見。”弒道侯道。

“今日,你定要坦承身份。”地者言。

“嗯,現出你的真面目。”香獨秀認真地說道。

“香獨秀,你站錯邊了,是這邊才對。”撒手慈悲無語地看著香獨秀,這人還真的是不再狀態。伸手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那裏才是香獨秀該站的地方!

“喔。我也對慕容館主的真面目非常好奇啊。”香獨秀口中雖然這麽說著,但還是乖乖地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諸位,你們見到館主之後,意欲為何呢?”撒手慈悲接著道。

“這嘛,難說了。”凱旋侯語留三分意。

“阿多霓的相助之情,怎能不報呢?”莫沙林一役多虧了阿多霓的歌聲,他們才得以脫險,太君治自然要好好答謝一番。

“一切就看館主今日的決定。”地者道。

“我有言在先,略城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阿多霓。”鬼谷藏龍因為先人愧對霓羽族,為了彌補昔日過錯,鬼谷藏龍是絕對站在阿多霓這邊的!

“此時此刻,我的立場微妙了。”弒道侯看著兩邊人,輕緩道。

突然,鸝大娘尖銳的聲音響起,“館主駕到!館主駕到!”

清風吹拂,華燈燦亮,空氣中一股異香浮動,熏人欲醉,就在重重布幔之後,一道絕代超俗之身影緩緩出現了。

“無心亦心,自在觀真,薄情非情,醉飲太平。”慕容情瀟灑現身,雙目橫波,冷睇世事人情,似笑非笑,展露無限風華。

觀此氣度,非常人也。太君治在見到慕容情的瞬間,不禁想到。

凜然尊貴的氣息,他是阿多霓嗎?鬼谷藏龍心中猜測慕容情的身份。

慕容情冷眸掃視眾人一圈,淡笑道,“佛獄、死國、集境、略城,當今四大勢力齊聚在這小小的薄情館,令我受寵若驚。”

“館主忒謙了。薄情館遠近馳名,尤其暗藏玄機無數,先有兵甲武經命案的疑雲,後有絕代天籟響遏雲霄,慕容館主才是真正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凱旋侯意有所指地說道。

“那,驚到你了嗎?”慕容情眉角微擡,冷然地看著一出言,便針鋒相對的凱旋侯。

“呵,一瞬間正道與集境群俠數人因此逃過死劫,館主還真是深藏不露。”凱旋侯冷笑一聲,而漠沙林實際上的情況,恐怕與他所言有幾分出路。

“昨日薄情館傳出的歌聲完全駕馭九韶遺譜,發揮其全部力量。據我所知,有此能為者非阿多霓莫屬。敢問慕容館主,此人究竟是誰?”地者出聲道。

“這個人遠在天邊……就遠在天邊吧。”慕容情故意一頓,低笑道。

弒道侯道,“館主戲謔之語莫非是要掩飾什麽?”

“若論神秘,慕容館主自當榮登其首。怕是見吾等來勢洶洶,不敢坦承身份了。”凱旋侯心思慎密,慕容情的話似是透露著什麽信息,又好似什麽也沒有,這讓凱旋侯一時無法確定慕容情所說的話是真是假。

“哈。凱旋侯當初游走正邪兩道,便是這番心得嗎?”慕容情反唇問道。

“時勢所趨,世上沒有真正的秘密。既然彼此心照不宣,館主又何妨坦承自己與阿多霓的關系呢?”凱旋侯心中暗惱,目光冷冷地註視著慕容情。

“你們,該不會懷疑我就是阿多霓吧?”慕容情微微掃視眾人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道。

“館主也可以證明你不是阿多霓。”凱旋侯說道。

“嗯?”

“聽說阿多霓有一個特征,在腰部有七彩羽毛的胎記,館主若不是阿多霓,何不讓眾人檢視,排除疑慮?”凱旋侯冷言道。

太君治聽聞,皺眉道,“凱旋侯,你這個要求未免太過無禮!”

“難道你們有更好的方式?”凱旋侯冷笑地看著眾人。

“各位請冷靜一下,七彩羽毛胎記容易造假,我認為不足以當作證據。”香獨秀難得正經認真地說一句話。

“說得沒錯,若是我們三人的身上皆有七彩羽毛的胎記,又該怎樣找出阿多霓本人呢?”撒手慈悲亦出言附和香獨秀的話。

“哼。看來館主是不願透漏任何消息了。”凱旋侯冷哼一聲,已是不悅。

“我不是阿多霓,薄情館內也沒有阿多霓。”慕容情這一會不在與眾人繞圈子,直接給出答案。

“就算如此,阿多霓又在何方?歌聲從薄情館傳出,你難脫責任。”凱旋侯緊追不舍地說道。

“就算找到阿多霓,諸位又做何打算?凱旋侯,你的眼中一絲殺意,我倒是看得分明。鬼谷城主,你又願意付出多大的犧牲來保護阿多霓?”慕容情無所畏懼地看著凱旋侯,又對著鬼谷藏龍說道。鬼谷藏龍為何來到薄情館他心中一清二楚!

“我於霓羽族有愧,阿多霓對略城有恩,不論如何,鬼谷藏龍必定盡心盡力,力保阿多霓。”鬼谷藏龍表明自身立場。

“哼,既然話已挑明,那我也無須再忍讓!地者,憑你我之力,必能使他原形畢露。”凱旋侯怒道。

“薄情館禁止動武。”慕容情淡淡地說道。

“何妨一試?”凱旋侯踏向慕容情,香獨秀、撒手慈悲、鬼谷藏龍先後挺身相護。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刻,鸝大娘口中突然突出一句話,正是她每日必說之語,“劍之初,性本善,劍之初,性本善,劍之初,性本善……”

凱旋侯聞言停下進逼的腳步,“劍之初?”這三個字所代表的的含義,凱旋侯心中最為清楚不過,沒想到會在這裏聽到這三個字,“哈哈……薄情館真是越來越撲朔迷離哪。今日就到此為止,哼!”凱旋侯說完化光離去。

“凱旋侯既退,我也告辭。”地者見凱旋侯突然離去,心中一陣疑惑。沒了凱旋侯相助,自己一人也占不了什麽便宜,便化作黑羽離開。

“這個結果是結局嗎?”弒道侯完全沒想到原本劍拔弩張的情形竟被一只鳥給破解了。

“你若疑惑,何不問軍督呢?”香獨秀道。

“呵,慕容館主請。”弒道侯輕笑一聲,轉身離開。

“鬼谷城主,你還不願離開嗎?”慕容情看著還未離開的鬼谷藏龍,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

“如果館主不是阿多霓本人,敢問他之去處。”鬼谷藏龍恭敬地問道。

“你找他做什麽?贖罪還是當作利用工具?就像你的祖先一樣。”慕容情的語氣並不怎麽客氣。

鬼谷藏龍面色一驚,他沒想到慕容情竟會知曉當年的事,那應該只有霓羽族的人才會知曉的事情!

“館主切莫誤會,城主並無此意。只因承蒙阿多霓救命之恩,希望能親自向他致謝。”太君治出言道。

“你真認為那是幫助嗎?”慕容情冷笑道。

“此言何意?”鬼谷藏龍不解地問道。

“你若真這樣想,也難怪你會落進有心人的圈套。若是有意相助,一開始就能阻止並揭開真相,而不是等到戰況生變,正道慘敗之時,才以歌聲退敵相救。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若非如此,為何又以歌聲退佛獄之兵?”太君治不解。

“阿多霓這個名字豈容他人魚目混珠?渡翛年陰謀詭計,你也全然不覺,你與他同樣汙辱了阿多霓!一廂情願是你所犯最大的錯誤,唯有血淋淋的教訓才能讓你看清事實!”慕容情的言語中帶著一絲薄怒。

“館主說得是,是我一廂情願,冒犯了阿多霓。但是……”鬼谷藏龍也知道所謂的贖罪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但他依舊希望自己可以為先祖所犯下的錯誤贖罪!

“放棄吧,他不需要你的虧欠。這裏沒有你所要的答案,你走吧。”

“唉,多謝館主指教,告辭。”對方都如此明顯地下了逐客令,鬼谷藏龍也不好一直待在此地,只能先與太君治一同離開。

“一只笨鳥就將他們都擺平,找我和阿香來坐鎮也真是多餘了。”撒手慈悲道。

“今日多謝你們。各自休息去吧。”慕容情說完,轉身離去。

“慕容館主你要去哪裏?沐浴嗎?等我!”香獨秀緊跟不舍,畢竟這可關系到他的慕容姑娘啊!

“鸝大娘,你每次都講這句,什麽時候才能換別項?比如說劍之初住哪一間房這種的。”撒手慈悲此行的目的就在找出劍之初的下落,可惜的是,他在薄情館轉悠了許久,就是不曾見到劍之初的身影。

“不跟你講,不跟你講。”

“真是壞禽!”

庭院中,紫宿一人獨自賞花。身後,突來一道急風,轉身瞬間,便被一人抱了個滿懷!

“阿秀啊!”

“小秀?”紫宿怔怔地看著抱著自己痛哭的香獨秀。這是受了什麽刺激?“你這是怎麽了?發生何事了?”紫宿此回前來薄情館並未告知香獨秀,他不應該會知曉自己在此地,應該是剛才看見自己,才會有了這番舉動,但,香獨秀一向從容優雅,何時這般過?

“嗚……我失戀了!”

紫宿本想說幾句安慰話,但聽到他此言,頓時不知該說些什麽了。失戀?還未開始何來的失戀?

“沒想到,沒想到我心心念念的慕容姑娘竟然是個男子!!我的心,頓時碎了啊!!”

“咳咳!”紫宿額角微微抽搐,“小秀啊!愛情是無關性別的,你若是真的喜歡他,又何必在乎他是男是女?”

“但、但…更重要的是,他已經有在乎的人了!”

“呃……他親自告知你的?”慕容情會這麽說?紫宿眨眨眼睛,以他對慕容情的了解,他應該什麽都不會說吧?

“不是,是我猜的。”

果然,這家夥又開始沒邊沒際地想當然耳了。“既然他沒說,那小秀你還是有機會的。”紫宿說著輕輕拍了拍香獨秀的背。

“阿秀啊!讓我喜歡你吧!”

香獨秀語出驚人,紫宿的動作頓時一僵,隨即迅速地推開香獨秀,一臉認真嚴肅地看著香獨秀,“你這話是認真的,還是玩笑?”

“呃,阿秀,不用這麽嚴肅吧?”這還是香獨秀第一次見到紫宿這麽嚴肅的表情,頓時心中一突,該不會是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吧?沒啊!香獨秀仔細想了想自己剛才說過的話,並沒有不妥之處啊!

“香獨秀!”這還是紫宿認識香獨秀以來,首次這般嚴肅認真的語氣,“回答吾,剛才的話,汝是認真的,還是玩笑。”

“阿、阿秀?”香獨秀一臉疑惑地看著紫宿,“你這是怎麽了?”這樣的紫宿讓香獨秀很是不適應。

看著香獨秀的眼睛,那雙明亮的眼中,帶著三分擔憂,七分不解。微微吐出一口濁氣,香獨秀雖然有時很不靠譜,但卻不是不知輕重之人,剛才那句話,恐怕非是玩笑,“小秀,有些話,說出口,就是一生的承諾。下回可不能這般隨便。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輕輕拍了拍香獨秀的肩膀,隨後轉身離開。

香獨秀看著紫宿離去的身影,安靜地站在原地,許久許久之後,才發出一聲無聲的嘆息,隨即卻是一臉堅定地望著天際。

阿秀,紫宿,你即說,有些話,說出口,便是一生的承諾,那,我剛才說出的話,便是我一生的承諾,就算你忘了,也無所謂!

回廊的轉角處,紫宿的身影隱沒在黑暗之中,黑暗之中一點銀光輕輕閃動,紫色的雙眸中倒映著一只銀色蝴。他知道香獨秀是個聰明的人,從第一眼見到他時就知道了。

雖然時時脫線,說話也從不考慮別人的感受,但對待朋友卻是非常的上心。只是……光看緣分是不夠的。

“對不起。”銀華閃動,黑暗中,只餘一聲低語悠悠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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