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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平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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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還真與寂寞侯一談之後,先回心築情巢將後續之事交代完畢,隨後又急急趕往仙靈地界,有些事,不問清楚,他心中難安!

“是素賢人。”華鶴仙者看著急急而來的素還真,就明白他是為何而來,“素賢人來遲了一步,月琉璃已經離開仙靈地界了。”

“啊?他已經離開了?何時之事?”

“他醒來之後不久便離開了,不過一頁書有交代,你若來了,可與他一見。”

“多謝。”素還真微微一禮,前去找尋一頁書。

房內,一頁書盤膝坐在床上,他的內創在月琉璃的幫助之下,雖已覆原,但先前佛元消耗過多,需要一段時日來恢覆。

“前輩。”

“你來了。”一頁書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素還真,“素還真,在說正事之前,我有一個問題,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前輩請問,素某定據實以告。”

“你如何看待月琉璃的存在?”

“這……前輩?”素還真有些想不明白一頁書為何會問這個問題。

見素還真的模樣,就知道他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如果不是月琉璃親口對他所說,他也不會想到,月琉璃的存在,只是為了延續疏樓紫宿的生命,即便匯聚三魂七魄成為獨立的存在,也無法改變這一事實。“這是他要我交給你的信。”一頁書取出信件交給素還真。

素還真急忙接過信,拆開一觀。

阿素:見信如晤。吾知汝心中有諸多疑問要問,可吾卻無法一一解答,因為有些問題的答案,知道了,也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汝諸事繁雜,還是不要在吾身上多耗費精神了。但有一件事,吾卻不得不說。一直以來,世上便不存月琉璃此人,就如同他的另外兩個化名,夢三生與度春秋一樣。雖然吾一直希望成為一個獨立的存在,但吾心中卻很清楚,在這個世上只能有一個疏樓紫宿的存在,在多一位月琉璃,便會破壞天道循環,屆時,不僅僅是吾,就連與他有所關系的眾人也會受到牽連。可吾卻不甘心,為何存在的人是他,而不是吾?吾的能為比他高,更是心懷天下蒼生,為何留下的卻是一心只為自己的他!後來,吾知曉了,在吾生命停止的一瞬,吾明白了。吾的確是心懷天下蒼生,可那卻是別人給吾的一種自吾限定,吾所行的一切,早已註定,就連自吾意識也無法改變。生與死,早已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可笑吾還一心所望。阿素,留在汝心中的人,一直都是紫宿,吾不過是一個虛幻的所在。放下吾,汝便能看的更加清晰。最後,各自珍重。月琉璃書。

“這……”素還真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手中的信。

“很難相信?”一頁書看著素還真的神情,平淡地說道,“但我聽到他如此說的時候,我也無法相信,兩個人,氣息修為甚至是行事作風都不一樣,卻偏偏是同一個人。”

“難道只是因為是虛幻的存在,就要抹去他曾經的存在嗎?劣者,無法做到!”素還真緊緊握著手中的信,已入心者,如何放下?

“素還真,月琉璃本身便是紫宿生命的一部分,他的存在,無人可以抹去。放下,並不等於舍去,你要看清的是紫宿這個人,而非是忘卻月琉璃。”

“前輩,為何事情會變成這樣?”

“或許,從一開始,事情本就是如此,只是我們不了解其中最根本的原由,才會覺得事情難以接受。”

“劣者知曉了。”素還真將信收起,他現在所能做的,也只有等了,等他親口將一切告知。

高峰上,三道身影迎風而立。

翠山行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絲,語帶疑惑地問道:“先生為何不等素賢人回來在離開?”離開之前,月琉璃獨自一人與一頁書交談了許久,在那之後,月琉璃一直保持沈默。

月琉璃低首看了看自己牽著的念雪,微微一笑,“小念雪,吾帶汝去見一個人可好?”

“誰啊?”念雪歪著腦袋,迷茫地看著月琉璃。

翠山行卻是明白月琉璃口中之人是誰,也不介意月琉璃無視自己的問題,“翠先回去了。”

“雖然現在還有些早了,去見見汝還在苦境的同修吧。”月琉璃伸手化出一張路觀圖交給翠山行,“小心。”

“多謝先生,翠先告辭了。”翠山行接過路觀圖,化光離開。

“哥哥,翠哥哥這是要去哪兒?”念雪看著化光離開的翠山行,疑惑地問道。

“去見他的同修好友了。”月琉璃伸手輕輕揉了揉念雪的腦袋,弄亂他漂亮的發型,“吾們也走吧。”

禁武令下,心築情巢中所收留的不願歸入紫耀天朝的武林人士人數越來越多,十裏禁地,已經無法再容納更多的人,容納的派門越多,小摩擦也越多,時間一久,就會形成無法挽回的局勢!同樣的,糧草上的短缺,也使得心築情巢內的眾人內心不安!因此,素還真決定將心築情巢中的各派武林同道分別送往仙靈地界與地獄島避難。

夜半時分,兩批人馬朝著不同的方向離開心築情巢。

風飛沙、燕歸人、汲無蹤護送一半人員前往仙靈地界,卻在半道遇到了紫耀皇朝的太子千留影擋道阻攔!

另一邊,莫召奴、三口劍、月神帶著另一部分人欲穿過鬼風林前往地獄島!急急而奔的腳步,卻在半道上停了下來。眾人詫異的同時,莫召奴也只來的急說出小心二字,便是一陣箭雨迎面而來!功力不濟者,反應稍慢的人,因無法避開箭雨,而當場斃命!

“眾人冷靜,不可慌亂!”見眾人慌亂躲避,莫召奴冷靜喝道!

汲海之崖,素還真早已等候在那裏,身後,寂寞侯緩步而來,“想不到,讓你先到一步。”

“白浪滄海雙雄之爭,素某久等軍師了。”素還真轉過身來,輕甩拂塵,搭在左手上,微微一禮。

“哦?就不知你素還真是要牽制,或者協防?”寂寞侯略帶憂愁的眉微微皺起。

“皆非也。寂寞侯,此局,是你我的勝負!”話音剛落,素還真心念一動,劍鋒既出,剎那之間,是血色之殺!

“你,想殺我。但是…”寂寞侯神色不動,他知道也百分百確定,素還真不會殺他,“素還真不會殺寂寞侯。”也僅是一句話的時間,素還真瞬息收劍!“瞬間殺之念,剎那意之殺。寂寞候心中領受。”

“放開手才有回頭之機。”能以和平的方式處理一切,素還真就絕不會輕易動用武力。

“素還真,你放的開,但寂寞候不能。”寂寞侯微微搖頭,事情走到今日這一步,他不能回頭,“你可以說這是你的仁慈,但是仁慈之念往往造成更多無辜的人慘亡。”

“若能挽回一個勿踏歧途之人,這仁慈將是千千萬萬蒼生之幸。”

“你口中蒼生,多是恃武營私之輩。弱小者,永遠渺小地無能表達出自身的存在。”

“昔日的弱小,今日的智勇。不也是不斷的洗練與蛻變綻出光華?無論是人性的洗練,或是武學的求新蛻變,皆需時間的包容。”

“素還真你的理念總是包容,但眼見人性的殘酷,你能有多少的包容?”

“你看,今天的雙虎之鬥,可見獵人持槍待機呢?”

“嗯……”寂寞侯擡眼望向前方海面,海面上,悶雷陣陣,雷電交織!海水中,破濤洶湧,一道漩渦緩緩成型,而在漩渦之下,來自東瀛的禦龍艇緩緩現出海面!“雙雄之鬥,必有取機者。素還真以此為仁心之始麽?”寂寞侯看完後,收回目光,看著素還真。

“無情戰火所及,往往是多情的蒼生。”

“我該說你是多情的清香白蓮,或是絕情的素還真呢”

“情是戰局關鍵!”

“那這戰,我勝你敗。”

“是嗎?此局我得先機了。”

兩人視線同時投射到白浪滄海之上,那裏,六禍蒼龍帶領一隊人馬出現在海岸線上!

前往仙靈地界的路上,風飛沙等人的前路被阻!殺戮,一瞬而起!明月之下,一片血紅!

另一邊,為接應風飛沙眾人,地界援兵急急而行。但行走多時卻依舊不見風飛沙等人到來,雖有疑惑,卻因不懂東瀛忍術的奧妙,而未察覺出自己等人已中了對方的障眼之法。

箭急似雨,漫天鋪地,卻是不見敵人蹤影。莫召奴心知這樣一直僵持不是辦法,唯有先退離在想應對之方。

“我來斷後!喝!”三口劍也明白莫召奴心中的想法,一躍而起,獨自一人擋下飛來的箭雨!

莫召奴趁機帶領眾人退離!

突然,一道箭鋒,速勁逾常!三口劍接下的同時也明白是何人所射,畢竟自己前不久才慘虧過一次,看到眾人退出,便拉著在一旁無意插手的月神追上莫召奴。

“三口劍跟月神也來了。哼!果真是冤家路窄。”樹林中,姬孤窮也看到了月神與三口劍,憤恨地說道。

山洞之中雖能避開箭雨,但同時也阻礙了眾人前進的腳步,若無法在規定的時間的與地獄島的人會合,就必須回到心築情巢,回程之中必定還有諸多變數,因此莫召奴想出了兩個辦法。“箭雨雖急,但還傷不了你我,第一種做法,我們循箭勢前進,只要能找到對方主將將其襲殺,敵軍必潰!”

“動手吧!”不等莫召奴說出第二種方法,三口劍立即讚同並準備實施這一方案。

“你不聽第二種做法?”莫召奴雖不意外他直接選擇第一種方法,但自己話音才剛落下,就立刻答應,這反應速度也有些過快了吧?

“第一種就很好了,何必要第二種?”不用想都知道莫召奴第二種方法是什麽,只是實現的可能不大。

“讓我來吧。”一旁聽著他們對話的月神突然出聲。

“你來?”雖然早就知道莫召奴一定會想辦法讓月神出手,但三口劍卻是怎麽也沒想到她會自己主動提出。

“這就是第二種的做法。在月神面前用箭,正是班門弄斧。”莫召奴緊接著說出第二種方法。

“但對方藏身暗處,你要如何回擊?”知道月神的能為,但對方躲在暗處,要看見人已是不易,又要如何應付?三口劍不解地問道。

“只要觀察箭勢,我就能判斷射出的位置。”月神對自己的箭術非常的有信心。

“這麽神?”

“一切有勞了。”莫召奴對此倒是沒有什麽疑問。

“領軍者是姬孤窮,我有義務阻止他。”說完這句話,月神便轉身出了山洞。

“方才她眼神閃爍,看來月神並不善於說謊。”莫召奴在月神離開之後,突然對三口劍講道。

“領軍的人確實是她的師兄姬孤窮……”三口劍一開始還沒聽出莫召奴話中含義。

“我講的是她出手的原因,非是為了領軍者是她的師兄啊!”就是因為想到這一層關系,莫召奴才會先提出第一種方案,而非是直接請月神幫忙。

“那她為什麽要出手?難道是想救這群人?”

“方才箭雨來襲之時,她對傷者一眼也沒看。”莫召奴暗暗嘆息,都不知這家夥是聰明還是遲鈍。

“她對人命確實毫無感覺。難道她是不想看我傷腦筋?所以自願出手?唉,原來如此啊。”三口劍像是此時才想明白其中的關鍵,見莫召奴沒有任何言語,又問道,“你沒任何意見吧?”

“無。”莫召奴實在是不想再和他多言什麽了。

山洞之外,箭雨紛紛,月神毫不在意,運氣揮手間,擋下利箭。手一揚,混沌弓現!

無需看清人影,只需憑著箭雨射來的方向辨位,神箭射出,頓時重傷天朝眾人!姬孤窮眼見混沌弓銳不可當,當即下令撤退!而莫召奴等人也趁此機會繼續趕路!

而在另一邊,是一夜纏鬥,未下休止!

生死一線,全神貫註!是不敢松懈之戰意!血腥之戰,月漸西移。僵局突破!竟是六禍大軍再添強將!無腸與朱娥兩人加入戰局!本在與千留影對戰的風飛沙因為朱娥的突然加入而分神應對東瀛暗器,千留影便抓準時機身形急速移動,攻向風飛沙,風飛沙避閃不及,手腕頓時受傷見血!

另一方,無腸雲袖翻舞,纏住燕歸人手中的孤問,“強猛勇壯的男人,奴家最愛。你要參考一下嗎?”一上場,便是挑釁暧昧的言語,燕歸人不為所動,手腕發力,一擡孤問,無腸身形受力向前移了兩步。

原本就已是不利的局面,又突然加入兩人,風飛沙眾人漸露敗象!

鬥轉星移,天地曙光一瞬之間,一道魁梧奇偉身影乍然來到。“天下無道,災生四端,蒼龍飛升,六禍禁絕!”來者竟是六禍蒼龍!

“六禍蒼龍怎會出現在此?不妙。”意外之人現身戰局,風飛沙頓覺自己一行人早已進入對方精心排設的計謀之中。其他奮力戰鬥的人在見到六禍蒼龍的那一刻,也是震驚非常!

“不服皇令,違逆天朝。全部該死!”不留一絲生機,六禍蒼龍雙手納氣凝招。

“六禍蒼龍!”汲無蹤準備阻止,才踏出的腳步卻被無名阻擋。

“喝!”一聲低喝,掌氣催發,強悍之氣毀天憾地,風飛沙眾人頓時身受重傷,血濺三尺!“落黃泉吧!”雙掌再舉,兩條黑色龍形盤旋於空。無名見狀,放棄對汲無蹤的阻擋,全力一擊,阻擋禍皇那一擊殺招!

極招交接瞬間,震天動地,激起漫天塵沙!汲無蹤見狀,也不遲疑,身形移動瞬間,帶著受創眾人離開!

“無名你!為什麽?”千留影甚是不解無名為何要助對方逃離。

“無名只是不願禍皇制造無辜傷亡。”

六禍蒼龍聞言,微微閉目,似在思考著什麽。

“唉,禍皇,原來你也有很奇怪的手下。”無腸隨意調侃一句。

“回皇殿!”一甩袖,也不理會無腸的言語,帶領眾人回轉皇朝。

海岸線上。

曙光乍現,日耀萬丈昊光!刺眼,炫目,瞬間一聲劇烈爆響!塵沙掩天蓋地!海水翻起三丈巨浪!整座地獄島竟已接上海岸!

一接上海岸,不等六禍蒼龍反應,閻君立即運掌奮力擊向六禍蒼龍!六禍蒼龍舉掌回招,一掌之後,結果卻是令人訝異,六禍蒼龍竟然爆體而亡!

觀戰的素還真驚訝不已,寂寞侯神色不動,早就猜到此行的結果。

“禍皇死了!禍皇死了!”不明就裏的皇朝士兵,見到禍皇身亡驚慌不已!

“眾人退。”禍皇身亡,人形師也不久留,藍色玫瑰花瓣飛舞之間,帶著眾人離開。

“寂寞候竟使險計,欲瞞天過海。以假帥威逼,只賭一線的機會!”問天遣也不得不佩服寂寞侯的智謀與膽識!

“另一處才是真正的戰場所在!”閻君微微一嘆。

“是否要趕往馳援?”

“撤移的人員已到,那方戰局來不及了。”閻君話語一落,莫召奴正好帶領撤移人員來到。

同樣在觀戰的東瀛禦龍艇見結果已有,再次潛入海底。

“素還真,此局你勝在意料之外。”寂寞侯看著白浪滄海的結果,語氣平緩地對著素還真說道。

“確實意料之外。另一局,我已敗。”在見到白浪滄海上的六禍蒼龍身亡一刻,素還真便明白,另一處的戰場,六禍蒼龍親自領軍!

“一勝一負,又是另一局的開始。只是素還真,你心亂了。是在擔心另一邊的戰局嗎”

“唉!”

“輕嘆一聲,沈重十分。”

“寂寞之心,素還真雖能了然,但卻難助其脫離孤獨之路。孤高的道路上,請順行。日後再會,素某定還此役無辜傷亡者之悲聲!”

“真理之路,何嘗不是一種寂寞?”

“但素某的真理之路,始終都有扶助的同志伴行,永不孤單!”心知另一方戰局人員可能全軍覆沒,素還真也無心思在於寂寞侯爭口舌,化光離開。

寂寞侯目光一沈,不由自主地輕咳起來,看著天際曙光逐漸高升,無數情感,最後化成一聲低嘆,久久徘徊在海岸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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