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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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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聯會從一開始便是魔界所排設的陰謀!從武聯會的三位長老便可看出,因為只有病梅先生三人才能開啟古今聖壇,引出三教靈玉之事。而提議成

立武聯會的笑風塵、玉世香便是魔界監視操控三教長老的暗椿!

寂寞侯利用公開亭上六禍蒼龍認罪之事,推斷出武聯會中與魔界有所關聯之人,並利用在公開亭上譴責禍皇最為嚴厲,最不可能與魔界掛鉤的病梅

先生,為他散播千裏留蹤,找出魔界的位置。

“武聯會埋伏人馬全部被殺?”襲滅天來聽著風流子的匯報,若有所思。

“是,連我一時也不敢置信,不知是何人破解魔界的易體轉生術,全部鎖定咱們暗伏的人馬。”風流子也是一臉的不解,對方行動之快,根本無法

察覺。

“能準確無誤推定魔界人員,此人絕非易於之輩,但無方向可循嗎?”

“唯一的線索,應該可從病梅先生的方向下手。”

“不可,就怕病梅先生是釣餌,欲引咱們上鉤,嗯…看來武林出現久違的智慧之星了。”能夠精準地查出魔界所排布的暗樁,此人智慧非凡。而這

也引起了襲滅天來的興趣。

“魔者,武聯會的埋伏已失,接下來該怎麽做呢?”

“武聯會是為制六禍蒼龍而設,吞佛童子,六禍蒼龍真正變成廢人了嗎?”

“千真萬確。”吞佛童子曾親自一上贖罪巖,六禍蒼龍的確功體盡失成為廢人!

“真正廢去功體,代表真正放棄爭奪武林,真心贖罪嗎?”

“對他的真心悔改,吾也疑惑不解。”

“六禍蒼龍已成廢人,這名新智者又弄什麽玄虛?”

“讓汝有深思的興致,這智者是代替六禍蒼龍讓汝得到新的挑戰。”

“然也,此事你有何見解?”

“若吾推測無錯,如果他是特別針對武聯會之中的埋伏人馬,必與六禍蒼龍因緣不淺。”

“風流子,暫時按兵不動,對方就是要你調查,所以咱們千萬不可打草驚邪。”

“是!”

贖罪巖上,六月飛霜,一條人影帶著一身風雪而來。

“白雪,是殺人的前兆;黑夜,是永眠的降臨。”蕭中劍手握天劍而來。

“你是?”六禍蒼龍看著他,在他的記憶之中,並無此人。

“六禍蒼龍,你認罪嗎?”

六禍蒼龍並沒有回答他,而是在不斷地回憶著,蕭中劍的身影漸漸地與記憶中的簫振岳的身影重疊。

“六禍蒼龍,你認罪嗎?”蕭中劍再次問道。

“你是簫振岳之子?”

“正是!”

“他曾經對我說一句話,未來將有一個人會來結束我的惡性,那個人就是你,蕭振岳所言無錯。”六禍蒼龍頗有感慨地對他說道。

“有任何遺言嗎?”蕭中劍卻是不為所動。

“造天計劃因我而塗炭生靈,荒城也因我一句命令而盡滅,一切的仇恨皆因我而起,我認罪,請動手吧!”六禍蒼龍坦然面對,閉目待刑!

蕭中劍眼神一變,天劍發出冰冷灩光,乍時冰雪掩地滿江紅,殺氣籠罩天外天,宛若蒼天心冷的嚴寒,宛若霜凍黃土的地獄!

就在蕭中劍準備動手之際,一片葉子飛到簫中劍的手上,看著葉子上所傳達的信息,簫中劍收劍無聲離開。

六禍蒼龍睜開眼,卻發現蕭中劍早已離去,默然一嘆,“唉,沒人能結束我的性命?”

就在這時,紫色華光自天之彼端而來!隨即,一道身影飄然而現!

“春秋一筆丹青卷,天下繪,古道洪荒;須臾一度三生夢,故人游,玄黃太虛。”紫宿的身影緩緩落在六禍蒼龍的面前,手中折扇輕展,遮住半邊

面容。朱唇輕啟,是久違的儒門之音,“六禍蒼龍,在這樣的情形下見面,當真是,讓人意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嗯?你?”六禍蒼龍驚訝地看著來人,不曾見過的面容,卻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你是寂寞侯口中所言之人!”

“能讓六禍蒼龍露出這種迷茫又疑惑的神情,吾頗感榮幸。說句實話,當初在玄機門時,汝不僅一掌打傷素還真,還趁他因三道靈識剛融合不穩之

際,奪走他的一道靈識,就此,吾本該一掌殺了汝。”紫宿說著,走近六禍蒼龍,手中折扇低著他的下巴,微微發力,擡起他的頭,讓他仰視自己 ,“可惜,汝是寂寞侯所看中之人,在未確定汝是否值得他輔佐之前,吾不便對汝做什麽。”

“那現在,閣下是來殺我的嗎?”六禍蒼龍內心緊張,面容上,卻是一副就義的模樣。

“殺汝?呵,如果真的要殺汝,汝還有機會與吾說話嗎?”紫宿收回折扇,微瞇著眸,俯視著六禍蒼龍,“殺人是這世上最簡單的事,而吾,要汝

生不如死!”紫宿伸手抵在他的額頭上,“想反抗嗎?”

“春秋。”就在紫宿運勁準備給六禍蒼龍一些教訓的時候,一道輕而緩的聲音自他身後緩慢傳來。

“汝現在應該是在天風遠才是。”紫宿沒有回頭,也沒有收手。“而且,汝也不應該來此。”

“咳咳,他是禍皇。”寂寞侯微微皺眉,看著紫宿的背影。從他離開臥龍居時,眼神的變化,他就知道他定會來此。儒門少主的身份,足以讓他探

查到諸多讓人意外的消息。

“對汝而言,是。”

“你說過,你會助我。”

“也僅限於汝。”

“但我現在要助他成就霸業。”

“只是略微薄懲而已。”

“我不希望你們之間有任何不愉快的事。”

“只此一次。”紫宿沈默了一會,最後還是收回了手,身上氣息也隨之收斂,“你約了蕭中劍見面,現在回去來得及嗎?”

六禍蒼龍訝異地看著紫宿身上的變化,就在剛才,他收斂氣息一瞬,心中那股莫名的熟悉感也坦然無存!“你我是否曾經見過面?”六禍蒼龍最終

還是問了出來。

“咦?沒想到城主如此健忘。”

“城主?對了,是靛羽風蓮,我曾在靛羽風蓮身上感受到與你一樣的氣息!”六禍蒼龍恍然道。

紫宿淺淡一笑,不在理會六禍蒼龍,“我送寂寞你回天風遠吧。”

“這是你該為的。禍皇,臣先告退了。”不待寂寞侯行禮,紫宿立即帶著他化作一道紫光離開。

“度春秋,當真是難以捉摸之人。也不知軍師能否牽制住他。”六禍蒼龍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心中不禁有些擔憂起來,雖然寂寞侯說過不必在乎

此人,但他的行為態度難以捉摸,也不知是否會成為自己王者霸業上的阻礙!

天風遠,在蕭中劍來到之前,紫宿已經帶著寂寞侯回到此地。

“你不該去見六禍蒼龍。”寂寞侯看著紫宿微微一嘆,“至少不是現在。”

“寂寞是在擔心什麽嗎?”紫宿倒是不以為意,遲早都是要見面的,提前讓他有個心理準備也沒什麽。

“他對你本就持有戒心,如今,這份芥蒂更深了。”寂寞侯坐在石凳上的同時,亦取出茶壺,開始煮水泡茶。

紫宿一手按在石桌上,本欲坐下的身子卻因空氣中帶來的一絲寒霜之氣而停下,“他來了,我暫且回避。”不待寂寞侯回答,便已離開天風遠。

寂寞侯無奈一嘆,燒開的水,泡一壺清茶,茶香雖濃,卻抵不消空氣中帶來的寒冷之氣,“炎熱夏陽,不耐易招口舌之爭,躁進易招殺戮之氛,是

故,心涼如清秋,是非天風遠,六月飛霜,簫曲悲愴,如聲含怨,如調滄桑,必是行情中人,又含冤難訴之心。”

“留字落葉之上,相約天風遠一見的人,是你嗎?”蕭中劍在寂寞侯的低聲輕語中出現在天風遠。

“在下寂寞侯,我該用哪一個名稱呼兄臺你呢?”寂寞侯起身對著蕭中劍說道。

“簫中劍劍無人。”

“請入座。”寂寞侯伸手請蕭中劍入座,同時為他斟了一杯茶水。“以茶代酒,為表誠心,我先敬一杯。”一口飲盡杯中之茶,寂寞侯接著問道,

“簫中劍,你仍一心為父覆仇嗎?”

“如果你父親死於非命,你是否會放棄仇恨?”蕭中劍冷眼看著寂寞侯,他的心思蕭中劍心中了然。

“如果對方身手健全,便你死我活,如果對方宛若廢人,那就是他的報應已到。”

“無論是什麽狀態,六禍蒼龍依然是六禍蒼龍,不會因為他是否傷殘而改變,不是嗎?”

“簫中劍,何妨讓一名去惡從善的人,遠離黑暗的深淵呢?”

“什麽理由?”

“所謂上天有好生之德,即是置之死地而後生,讓他嘗盡失去一切的痛苦,最後再以留下的性命為他的罪孽贖罪。”

“這個道理,不同於所有的因果循環,凡事有因必有果,有些事可以用補償,但有些罪孽,必須使用償命才能彌平,六禍蒼龍的贖罪我不需要!”

“你需要什麽?”

“他的一條命,可換荒城數百條冤魂。”

“荒城只剩你一人嗎?如果我沒記錯,你有兩名義兄弟,對嗎?”

“嗯?”聽到寂寞侯提起他的兩位兄弟,蕭中劍心中警覺。

“月漩渦在不久之前,淪落魔道了,在前不久,我看見月漩渦帶著冷醉如入魔界。”

“此事為真?”蕭中劍心中不禁一陣詫異。

“追究六禍蒼龍之責事小,查清你兄弟淪落何處為要,是不是呢?”寂寞侯以此為碼,語氣平淡地問道。

“最後出沒的地點!”

“你往到迷林渡口等候,我若推算無誤,三天之內,你一定會見到他。”

“這是一杯生死茶。”蕭中劍看著石桌上那杯他微動分毫的茶水,緩緩說道。

“願以生命擔保所言屬實,請。”

簫中劍看了他一眼,起身離開。

“可惜了一杯好茶。”寂寞侯看著蕭中劍絲毫未動的茶杯,無聲一嘆,“為何要刻意避開他呢?”

“他要殺六禍蒼龍。”紫光閃爍,紫宿再度回到天風遠,伸手將那杯早已冷卻的茶杯端起,倒掉冷茶,重新斟了一杯新茶。

聽話聽音,寂寞侯自然知曉紫宿話中含義。

“我倒是非常好奇,先生要殺我的原因。”六禍蒼龍兩道化體之一的神魁戰武突然出現在天風遠上,或者說,他本來就在天風遠上,只是紫宿刻意

無視他的存在。

“禍皇。”寂寞侯起身看著神魁戰武,身形微移半分,擋在紫宿身前,也不知是在護著神魁戰武,還是在護著紫宿。

“知曉了真正原因,可就離死不遠了。”紫宿面上帶著幾分寒霜地坐在石凳上,一只手拿著茶杯,卻未有飲茶的欲望。

“你!”神魁戰武眼中帶著幾分怒意地看著紫宿。

“咳咳,禍皇,春秋並無惡意。”寂寞侯知曉紫宿對人向來冷淡,要他解釋更不可能,只好親自出言,緩解兩人之間的緊迫氣氛。

“哼!我幾時說過要殺你了?”紫宿冷哼一聲,不鹹不談地說了一句。

“贖罪巖上,先生不是帶著殺意而來嗎?”神魁戰武反聲問道。

“照你的意思,身帶殺意,就是要殺人了?還真是粗淺的認識!我若真想殺人,還會多此一舉,前往贖罪巖嗎?要殺你的機會,對我而言可是多如

牛毛啊!”

“嗯?”神魁戰武眼中怒意雖然未曾消減半分,但卻帶了幾分疑惑。

“相信你從寂寞那裏得知了我不少事,今日既然談到了這個問題,那就一次說個明白,免得日後發生什麽小摩擦,惹得雙方不愉快,那就不好了。 ”

“請說。”

“第一,寂寞既然奉你為主,決定輔佐你成就大業,我自然不會反對,也不會成為你的阻礙。第二,我只相助於寂寞,對你的命令,我可完全不聽 ,你也勉強不得。第三,要殺你早就殺了,也不會拖到現在,因此,你也不用擔心我中途會有什麽臨陣倒戈的舉動。第四,第四我還沒想到,等我

想到了在與你說。”

“嗯?”紫宿雖然說得明白,但神魁戰武心中依舊存有疑惑,難以完全相信他所說的話。

“話出我口,入你耳,信,在你,不信,亦在你。”紫宿放下一直在手中把玩的茶杯,看著因震動而泛起的細小水紋,“但有一點,你千萬不能忘

了……”

“春秋,此點我會替禍皇記得。”寂寞侯突然出聲打斷紫宿的話。

紫宿輕輕一笑,“既然寂寞你保證了,我也就不多言了。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就先離開了。”

“嗯。”

神魁戰武看著紫宿離開,非常不解地看著寂寞侯,“軍師為何打斷他的話。”

“他不在禍皇必須註意的名單之列,也無需對他多留心。”

“軍師難道就不擔心他妨礙到我們的計劃嗎?”

“禍皇未來之途,還需依仗他之能為。而且,若他真的有心,即便是我與禍皇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禍皇就且放寬心吧。”

“既然軍師如此說了,那便由他去吧。不過他的身份?”

“避而不談。”寂寞侯緩聲說道,紫宿的身份是一個禁忌,一旦言明,所引導出來的方向,就有可能是自己無法承受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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