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恩怨

關燈
“琉璃吶!你要的信息,我已經給你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動手?”靛羽風蓮躍躍欲試地看著月琉璃,他相信,只要月琉璃願意出手幫忙,要破一個血蛛毒林根本就沒什麽困難。

“風蓮,抱歉,吾目前無法幫汝。”月琉璃睜開雙眸,薄薄的水霧籠罩在整個眼中,隨著眨眼的動作,滑落下來。

“呀呀!你怎麽了?”風蓮驚訝慌張地看著月琉璃,不明白月琉璃這是怎麽了,怎麽好好地就哭起來了。

“吾沒事。”月琉璃低首拭去眼角淚水,起身走到門口,伸手欲穿過房門,卻被一道看不見的墻給擋住了去路,“吾現在還無法離開這個房間,因此,無法幫上汝的忙,真是抱歉。”

“怎會如此?這道門並沒有什麽結界啊?為何你過不去?”靛羽風蓮在門口進進出出好幾遍,一點也沒有被什麽阻擋的感覺。

“風蓮……”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靛羽風蓮難得皺起雙眉思考問題。

“風蓮,夠了。”月琉璃伸手欲拉住靛羽風蓮,卻被他帶出了房間,“這……?!”月琉璃詫異地看著那道房門,又看了看拉著風蓮的手,似乎明白了什麽,微微一嘆,拉著風蓮進入房間。

“不是可以出去嘛!為何又要進來?”風蓮不解地看著月琉璃,希望他能為自己解答一下。

月琉璃關上房門,拉著靛羽風蓮在桌位上坐下,“那並非是真正的出去,一但吾松手,吾便會被送回此地。”

“為什麽會這樣?”

“還記得吾說過,在幫汝之前,吾必須先完成一件事嗎?”

“嗯,但這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嗎?”靛羽風蓮有些糊塗了。

“在完成那件事之前,吾都必須留在此地。”

“可你出不去,要如何完成那件事?”

“那是一個契機,一個可以讓吾離開這個房間的契機。”

“是什麽事?”

“時機還未到,風蓮耐心等待吧。時機到了,一切都會順理成章的。”

“我明白了,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忙,就先離開了。”

“嗯,一切小心。”

“我知道了。”靛羽風蓮起身,開門離開。

“風蓮……”月琉璃看著靛羽風蓮離開的身影,眼中流過一絲哀傷之感,“將吾捆鎖此地,便是要吾暫時不要插手任何事情吧?只有一魂兩魄的吾,暫時還無法離開風蓮太長的時間啊!”

準備許久的戰事終於再度於不老城內爆發!

昭穆尊、戤戮狂狶以及問天敵一同進入,欲取不老城中不老神泉的泉水!

當昭穆尊破解不老神泉周圍的守護法陣時,天地突然發生變化!昭穆尊瞬時進入另一個陣法空間!

“雙旋氣流將我帶來此地,嗯?潮浪的聲音,不老城周遭並無海岸,必是陣局所變,陣是簡單的陣,到底是輕敵,或是不老城已無能人?哼!請君入甕,我就探你一探!”昭穆尊深入陣中,看著那一望無際的海域,“廣闊的海域只是障眼法,只是,這種琴聲?”

熟悉的琴音,熟悉的場景,映入眼中的竟是道鏡玄宗總壇!

“似曾相識嗎?玄宗總壇,昔日門徒百千,昔日玄宗同修,道魔之戰,一體同心,不料叛徒竟為私利,百千人命盡毀在,汝等利欲熏心!”

“往日何須再回首,蒼,現身吧!”

怒滄琴前蒼的身影緩緩而現!虛幻的景象,真實的憤怒,昔日玄宗道門前,冷意逼臉,怒上眉山的蒼,撫琴按劍欲殺叛徒昭穆尊!

“叛徒金鎏影,這是最後一戰!”

“正合我意!”

在風蓮房中喝茶的月琉璃,突然聽到一聲脆裂之響,擡眸望去,就看到房門之處,一道無形的屏障碎裂開來!

“這是?難道說?”月琉璃站起身來,因為過於激動而打翻了茶杯,不及思索,急速發作一道光芒!

玄宗道壇之中,六弦之極,玄宗道威!蒼欲殺叛徒一慰玄宗亡靈!琴聲似劍流,聲聲震肺腑,昭穆尊不急不徐,左手輕握雲龍,右手一化玄法!“操天道,化兩儀,雲龍流鎖!”

招式一出,只見蒼手按琴弦,只聞一聲單音,輕易化解昭穆尊的攻勢!

“叛徒,可知吾昔日留情何來!!”琴音再現,化作刀氣直逼昭穆尊。

“嗯?逆天雲刃!”昭穆尊心中疑惑蒼之言語的同時,招式再現。

“叛徒,可知吾今日憤怒何來!!”蒼難掩自身憤怒,撥動琴弦,化出道道刀光逼向昭穆尊。

“雲龍斬!”錚然琴聲響,震動掌心力,昭穆尊再接此招,發覺先前數戰,敵手竟是壓抑自身的威能。“你!?”掌心被震得流出鮮紅的液體,昭穆尊不敢置信蒼的能為竟比自己所想的還要高!

“對你留情,是望你回頭向善,留著性命為玄宗亡靈,贖還殘害同袍之罪。對你憤怒,是忍無可忍你為私欲,持續再殺無辜,不肯覺醒!此等孽道,留命何用!”

“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知你最令我反感的是什麽?自以為清高卓越!自以為立於鰲首,道貌岸然的姿態!!”昭穆尊手中的雲龍斬直指蒼,“我為何離開玄宗,就是看不慣玄宗處處以你為主!出劍來!今日今時今地,你我了斷明白!”

“此日此時此地,吾會如願讓你見到,六弦之首·蒼,如何立於玄宗鰲首,以讓你含笑九泉向亡魂贖罪!”蒼一揮衣袖,一拍琴桌,怒滄琴翻騰飛起,“天越白虹!”隨著蒼的一聲輕喚,白虹劍順勢從怒滄琴中飛出!

“你我最後一戰,就驗證誰才是最後的勝利者!”

另一方面,與昭穆尊同來的問天敵、戤戮狂狶二人再入陣!

陣中陣,局中局,卦象三回轉,太極更勝天!

“我們中計了。”問天敵沈聲說道。

“以為沒了昭穆尊,我們就沒辦法破陣嗎!嗯,雷光斬!”戤戮狂狶怒然劈地,紫色電流並同兇悍氣勁掃出!就在電光與陣式接觸瞬間,八卦陣第三式啟動,戤戮狂狶頓入黑暗空間!

“黑漆漆,這是什麽鬼地方?”戤戮狂狶疑惑的同時,問天敵舉步來到他的身後。

戤戮狂狶轉身看向他,“你不是問天敵!”

白虹利光開,雲龍斬九霄!劍虹刀光,劃出懾影流泓!

刀來劍往之間,皆是毫不留情!

劍影琴聲,拂塵揮眼劍氣來!

血花之中,已知這是一切的結果,但自尊的結果,不服的堅持,昭穆尊頑力一戰!

白虹劍越過雲龍斬的阻擋,直刺昭穆尊的胸口,同時再讚一掌。昭穆尊嘔血的同時,再提內元,“雲龍斬天蒼!”

“怒海蒼流。”

白虹劍一劃,昭穆尊再度受傷,鮮血不斷地從口中流出!

“已走到最後一步,你要求得轟烈而死嗎!”蒼冷眼看著昭穆尊!

“不到最後一刻完結,又豈知最後結果!來吧,最後一招!操天道,化兩儀,天光雲海現鎏影!”

最後一式,最強一招,昭穆尊豁命發出必殺之招!

蒼輕嘆一聲,內力一提,強勁的氣勢震懾天地!左手操動兩儀真元,右掌凝合至聖法光,白虹劍流發出耀目之光,正是三光合一現道威!

“玄宗道威·白虹貫日!”

雙光交擊剎那間,爆塵飛沙遮掩天日!突來銀鈴聲,一道銀華閃過,白虹劍劍鋒抵在一把玉質華扇上!竟是在最後關頭,堪堪擋下蒼的攻勢!

“你?!”蒼詫異地看著來者。

銀華飛舞,飄過眼前,昭穆尊同樣詫異地看著來者。

“你是何人?”蒼收勢後退,冷靜地看著來者。

“在下春秋一夢月琉璃,有禮了。”月琉璃見蒼收回攻勢,也收回擋在昭穆尊身前的月璞,輕輕一笑,還好趕上了,這個陣法雖然簡單,但也麻煩,畢竟布陣者也算是熟人啊!

“你是來救昭穆尊的?”

“非也,吾是來救金鎏影的。”月琉璃雙眼瞇成月牙形,笑瞇瞇地看著蒼。

“有何區別?”

“區別可大了,吾要救的只是玄宗四奇之一的金鎏影,可不是什麽昭穆尊。”

“理由!不管是金鎏影還是昭穆尊,都是不可饒恕之人!”蒼緊握手中白虹,今日,他必殺昭穆尊以慰玄宗亡魂!

“為了玄宗千年恩怨。”

蒼詫異地看著月琉璃,就連昭穆尊也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仿佛是在看一個傻子一般,“哼!我是絕對不會化消對蒼以及玄宗的厭惡!即便是死也是一樣!”

月琉璃聞言,目光一沈,回身竟是給了昭穆尊一個耳光!“汝以為汝是誰?一個剛愎自用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你!?”昭穆尊感覺臉上一陣火辣辣的,心中惱羞之意更甚!

“汝還不配吾耗費精力來救!”月琉璃冷眸看著他,如果不是這項任務不能失敗,他還真的不願意來救這個被利欲熏心的人!

“哼!既然如此,你何不直接殺了我?”昭穆尊不滿地反問道。

“蒼,吾只要汝一句話!”月琉璃也懶得理會他,點中昭穆尊身上的穴位,讓他暫時安靜一會。

“這種人死不足惜!先生一定要救他?”蒼也看出了月琉璃的能為,如果自己今日執意要殺昭穆尊,肯定又會有一場硬仗要打!

昭穆尊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蒼!

“蒼,給他一個贖罪的機會,一個重新為人的機會。”

蒼緊握手中白虹,因為用力過度,而讓手掌受傷都沒有察覺到。

“唉,蒼,吾知曉在這種情況下,讓汝原諒一個十惡不赦且不知悔改的人很困難。但吾只是希望這延續千年的恩怨能有一個好的結局。給他一個機會,也給吾一個機會,可好?”

“若他在為惡又該如何?”

“不會的,脫去沾滿一生罪業的外衣,留下的將是最為純凈的靈魂。”

“我可以再給他一次機會,但要我忘記玄宗多年的恩怨,請恕蒼現在還辦不到!”

“無妨,能得汝此言就好。”金鎏影得罪的可不止汝一人啊,要完成這項任務,還需獲得另外一人的諒解。“手,受傷了。”月琉璃走近蒼,動作輕柔地為他包紮傷口。

“為何如此堅持?”蒼看著他為自己包紮傷口,緩聲問道。

“因為要救他,唯有得汝一言。”月琉璃說著,後退兩步,看著自己包紮的傷口,很是滿意。隨即看向昭穆尊,“金鎏影,汝當真不值得吾一救。

不過,要求他人原諒之前,自己也必須原諒汝為昭穆尊時的罪業。活著贖罪吧。”月琉璃說著,微微擡起的掌心之上,一個晶瑩剔透的珠子散發著五彩的光芒。

昭穆尊只覺得自己眼前景色一片模糊,隨後倒落塵埃。

“你手上的是魂珠?!你與紫宿是何關系?為何你手中會出現魂珠?”蒼瞇著雙眸,看著月琉璃掌心中的魂珠。

“關於這個問題,吾日後再回答汝,現在可否請汝回轉不老城一觀後續戰事?”

“嗯?”蒼也心知此時不是細問的時候,當即化光離開。

“昭穆尊,汝知曉嗎?要原諒一位罪人,需要多大的勇氣?可惜,汝永遠不會知曉。”

另一處陣勢當中,戤戮狂狶與問天敵相互對立著。

“你不是問天敵!”戤戮狂狶說道。

“是,也不是。”

“什麽意思?”

“問天敵只是一個身份。”

“我明白了,你是另一個潛伏的暗椿!”

“徹底深入核心,找尋破解淚陽與連命術之法,瓦解長生殿,是我的目的。”

問天敵話音一落,戤戮狂狶立即舉掌向前,同時問天敵也納掌相迎。

“你讓戮神狩代死,也是無恥小人!”

“悟僧是為我而死,更為你死!”

“滿口荒唐!”戤戮狂狶怒舉戤戮刀直劈問天敵。

強勁的氣勢,使的兩人所在的陣勢破解,但所在之地卻非是在不老城內。

“嗯,這個所在…”戤戮狂狶疑惑道。

“縮地之術,此地在不老城北方三十裏。”問天敵解釋道。

“很好!展現你的能為吧!”

毫無保留的交接,第一招,電流急竄,樹木盡成枯枝!兩大高手過招,一招一招,皆是驚世之招,一步一步,往來生死之路。

“不過如此。雷光斬!喝!”狂狶再出極招,問天敵真氣猛提,竟是佛門密學!“大梵聖掌!”

兩式交接,地動山搖!

“佛門密學,你還有餘力!”戤戮狂狶察覺到問天敵的留情,甚為不滿!

“悟僧之情。”

“他對你說了什麽!”

“願以己功,贖你之罪!”

“戮神狩!你傻的讓大哥生氣,真真讓大哥生氣!啊!”戤戮狂狶全身氣勢驟起,雷電之力不斷地縈繞在周身,“你比哭麻衣更讓我興趣!但是,你低估我了!喝!”只見戤戮狂狶刀鋒指天,狂風大作,烏雲急催,天空中同時響起陣陣悶雷。

“上天下地,為此一刀!”戤戮狂狶舉刀攻向問天敵!

唯此一刀,勢如旋龍破天起,威如九霄落驚雷!

問天敵雙掌運氣,徒手接住戤戮狂狶的刀鋒,向下一按,刀鋒之氣直擊地面,斷崖受此影響,出現斷痕!

狂狶刀勢一壓,懸崖斷落,兩人也同時往崖下落去!

“死來!”

問天敵輕喝一聲,突然間,全身金光大作。

“你做什麽?”戤戮狂狶問道。

“廢你武功,留你贖罪。”

“我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狂狶,你執著太過啊!”落入崖下之後,問天敵也顯出自己的真正身份,正是百世經綸·一頁書!

戤戮狂狶最終寧死也不願投降,以自身功力反噬,命隕天地!

天荒不老城外,雙城大軍再度交鋒,面對彜燦天渾厚掌勁,靛羽風蓮輕避其纓,以扇化剛烈之氣,九章伏藏在背後推波助瀾。流逝的天時,遲遲不聞的破陣訊息,彜燦天難掩情緒,出掌愈見兇猛!

雙方難解之刻,一條魁梧身影破空而現。

“犯吾之地,殺吾城民,是可忍,孰不可忍!”來人正是不老城城主識能龍。甫一出場,便以強勁的氣勢,逼得眾人不得不後退!

雙掌微動,“玄龍天儀。”識能龍強勢一掌,使得長生殿眾人皆負傷!

彜燦天身中識能龍一掌,隨即便順勢離開。九章伏藏見其受傷,便縱身追去。靛羽風蓮擔心其安危,遂也追了上去。

靛羽風蓮追了上去,只見到彜燦天的屍首,並未見到九章伏藏,心疑之時,背後一掌,不解之護震碎的同時,功體亦受到牽制,靛羽風蓮身體飛出,暈在識能龍的面前。

識能龍詫異之時,太傅、太宰反身一掌,識能龍應接不急,隨即負傷。

“太傅,原來連你們也是,真正是欺人太甚!”識能龍翻手一掌,欲擊殺太傅眾人,但卻被彜燦天適時擋下!

彜燦天掌微動,足微移,強勢一擊!最後時刻,藍色花瓣飄落,帶走負傷的識能龍!同時,天外再來一掌,擊向彜燦天,手化道印,帶走昏迷不醒的靛羽風蓮!

“嗯,是六弦之首。天時已過,仍不見昭穆尊等人,祖祭司,哭麻衣,由你們前往水石穴探查。自保為先,勿纓守陣者之鋒。”

“是!”

“其餘之人,隨我進入不老城。鏟除識能龍殘餘兵力。”

“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