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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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星空，無數星光閃耀，半跪在地上的紫宿緩緩站起身來，一雙紫眸中，藍色幽光不斷地閃爍著。
“閣下以夢造夢，欲意為何？”
“還是被你發現了。”電光閃爍間，一道身影忽隱忽現，模糊不清。
“過往的記憶雖然不存，但我是誰，叫什麽名字，要證實並不困難。”
“確實。”
“那麽，不知閣下可否回答我最先的問題？”紫宿臉上的青色黥印顏色越來越深，越來越詭異！
“這青色黥印，顏色似乎越來越深了。”模糊的身影答非所問。
“回答我的問題！”青色黥印上邪光閃爍，周身魔氛爆發，身形瞬動，迅雷之勢，直功虛幻之影！迅猛的掌勢落空，眼前的虛影如煙塵飄散，又在紫宿的身後漸漸聚攏。
“何必心急呢？”
回身讚掌，卻仍是劈空！紫宿見狀，心道對方能為不凡，擡手一掌向天，紫雷陣陣，天問現影！
“是天問劍。”虛影擡眸看著自紫雷中緩緩現身的天問，唇角泛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天問第二式，混沌初開玄黃滅！”混沌之氣環布整個空間，道道裂痕出現在天際之上，仿佛破天一般，延綿至虛影周身！
危機逼近，卻見虛影緩緩擡手，一股自混沌而出的生命元力如波濤，延綿不絕，四散開來，裂天之縫，瞬息覆原，無聲無息之間，化解天問劍勢！“天問由來，閣下可知？”
紫宿震驚地看著他，如此輕易地化解天問劍勢，此人能為，已完全超脫他的想象！一雙紫眸冷冷地註視著虛影，一言不發！
“混沌初開，化天地陰陽，造就天地雙劍，一為天問，聖氣環繞，邪魔難近，而今的你，一身魔氣，想要完全發揮天問威能只能說是癡心妄想！一為帝荼，盡納世間妖魔之氣，倒是很適合現在的你。”
“廢話少說！憑什麽你說什麽我就要相信！”
“信不信，由不得你。能夠在第一次就換得天問之劍，說明此劍與你有緣，但卻非是現在的你。無法發揮它全部威能的你，只能留在這個空間，慢慢化為虛無，成為天際一顆不起眼的星辰。”
“你到底是誰？！”紫宿心中震驚，面上卻是冷意十足！
“哎呀，說了這麽久，你竟然還沒聽出我的聲音？宿主失憶之後，連反應也變得遲緩了嗎？”
“宿主？難道你是！？怎麽可能？！”
“這裏是我所創造而出的空間，要呈現出一道虛影，對我而言並不是一件難事。”
“回到最先的問題，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說過了，宿主記憶丟失，任務無法繼續，我也很為難。”
“你以夢造夢，就是為了讓我回覆記憶？可那些記憶並不屬於我！”是的，那些記憶並不屬於自己，紫宿很清楚，也很明白！
“宿主是在排斥另外一個自己嗎？”
“排斥？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何來的排斥？”
“春秋一夢月琉璃，宿主當真不記得此人了嗎？此人是宿主的生命延續，一旦宿主生命受到威脅，此人便會現世。”
“憑什麽我的生命受到威脅，這個人就會出現？我便是我，誰也不是！”紫宿紫色的瞳眸中散出青色邪光，臉上的青色黥印更是不斷地散出邪氛，整張面容在邪氛的環繞下，逐漸看不清！
“混沌造軀，果然還是太過心急了嗎？”看著紫宿身上不斷環繞的邪氛，虛影微微皺眉，當初為了讓紫宿能夠獲得混沌元靈，而提前帶他進入混沌空間，為他造就混沌之軀！
天問失輝，聖光不在！沖霄的邪氛，逼面而來！
“陰陽失衡了。”即為混沌，一切便無明顯的界限，而今邪氣暴漲，聖氣消散，便是平衡被打破了！一擡手，徒手接住天問，暴亂的邪氛席卷而來，遮掩三輝！
突來的銀鈴聲響，一道聖氣劃破邪氛四繞的空間！
“魔氣噬心，是因為宿主不願面對現實，自己一手所造就的，是無法挽回，更是無法原諒的遺憾。天命定數，早在每個人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定下，素還真的天命運數，無人可破，更無人能改，唯有在潛移默化中悄然改變，才能保證他的未來之途，不會徒生變數。”虛影手心之上，銀月之扇快速旋轉，道道波紋四散而出，一點一滴化消周圍魔氛！
“如何面對！明知結果，卻無力改變，那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什麽都不知曉！！”
“宿主當真怎麽想？”
紫宿緩緩閉上眼睛，讓自己平靜下來，周圍散出的魔氛瞬間回歸其身，臉上的青色黥印竟開始一點點淡化消散。
“月魂，離合，洗越塵寰。”虛影見狀，輕吟咒語，銀月之扇飛至紫宿頭頂，一圈一圈的清聖光芒將紫宿團團包住！
“其實，我一直都很明白。”紫宿盤膝而坐，額間冷汗不斷地滴落，“可明白歸明白，能否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你寧願入魔舍棄過往記憶，也不願面對現實，是嗎？但是有一點宿主似乎沒有明白，若沒有留下的決心，失去記憶，只會讓你變得更痛苦，徘徊的靈魂找不到歸所依托，就會成為無主游魂，迷失在無盡宇宙之中。”
“在知曉他的死劫自己無法插足的那一刻，我便做好了魂飛魄散的準備。”
“他不是你唯一在乎的人。”
“……可惜當時的我並沒有多想，只覺得每一寸肌膚都在痛，唯有忘卻，才能減輕心中的愧疚之感。”
“逃避現實的做法。”
“是啊，我逃避了現實，你卻是緊追不舍。”
“我既然帶宿主來到這個世界，自然就要保證宿主的安危，無論宿主最後的決定是什麽。”
“回與不回，永遠都是兩難的抉擇，但我已經放棄這樣的抉擇了，一切由天而定，去便去，留便留，隨緣而定。”
“看來經此一劫，宿主的心性又有所提升了。”
“走馬觀花般的過往重現，也讓我看明白了很多事情。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為何夢中影像，全是與素還真有關？”
“宿主是因他而歷劫，要破劫，自然也要從他入手。”
“素還真散出三道靈識，對他可有影響？”
“因禍得福，一魂兩魄已成。”
“是嗎。”凈化已到最為關鍵的時刻，紫宿不在說話，專心於清除體內魔氛，將一切重回混沌。
虛影看著紫宿，臉上的青色黥印已經完全消失，額間的紫色印記在青色黥印消失一瞬，完全變成了銀色，銀紫交錯的長發，也變回了紫色，只是在那紫色中，銀色光華流轉。將視線移到一旁懸浮在空中的天問劍，幽綠邪光一閃，帝荼現影！
過往記憶重回自身，一幕幕，重新烙印在心裏。
緩緩睜開雙眼，紫色雙瞳之中，銀色光華不斷閃爍。
“完全恢覆了。”
“嗯。”紫宿站起身來，手掌微擡，一納，天問瞬間落入他的手中，“那把劍，便是帝荼。”
“不錯。”虛影微微點頭，一揮手，帝荼飛到紫宿的面前，“此劍與天問乃是一對對劍，雙劍合一，締造混沌，名曰尚諭。”
紫宿手中天問輕顫，脫手而出，與帝荼相互吸引融合，一柄散發著銀色光芒的長劍出現在紫宿的面前，“這便是尚諭…”紫宿看著眼前散發著銀色光華的長劍，紫眸中銀色光華不斷閃爍。
“不錯。”虛影看著紫宿眼中的銀色光華，唇角泛起一抹滿意的笑容，“夢境結束，也該是時候回去了。”
“等……”不待紫宿說話，銀色光華籠罩整個空間！
“化蛹而出的銀色之蝶，於這片天地自由翺翔……”
一股清風，穿過半開的窗，掀起紫色的華幔。昏迷數日的人，終於睜開緊閉的雙眸。
“唔…”一只手撐著床，一只手按著腦袋，隨著起身傾灑而下的紫色長發散發著銀色光華。“頭發的顏色……”眼角餘光瞥見發色的變化，目光中帶著幾分思索，“是夢境，也是現實嗎？”
“嘀嘀，宿主通過魔心考驗，獲得帝荼之劍，並習得帝荼六道。”
“帝荼…”紫宿緩緩閉上眼睛。
“哐當！”
突來的聲響，打破房間的寧靜。
“公子！”夢嫣眼角帶著淚痕，也顧不得什麽禮儀，直接跪趴在床沿，低聲哭泣著。
“夢嫣？”對於夢嫣的反應，紫宿有些反應不過來。
“太好了，公子您終於醒了！真是太好了！對、對了，要趕緊把公子醒來的消息通知龍首才行，龍首這段時間為了公子的事，經常夜不能寐呢！”夢嫣說著連忙起身去通知龍首！
“我睡了很久了嗎？”紫宿疑惑的同時，展開苦境地圖，苦境地圖上會標明當下各個地方所發生的事情。
就在紫宿觀看的時候，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收回苦境地圖的瞬間，龍宿的身影出現在紫宿的視線中！
“兄長。”紫宿微笑地看著龍宿。
“宿兒，汝終於醒來了！”龍宿疾步走到紫宿的身邊，伸手撫上他的臉頰，溫柔地將他抱在懷裏。
“對不起，讓兄長為宿兒擔心了。”紫宿亦伸出雙手回抱住龍宿，同時對著跟著龍宿而來的夢嫣桐文點頭微笑。
夢嫣與桐文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他們所能介入的，點頭行禮之後，緩緩退出房間，同時帶上房門。
“頭發？”激動過後的龍宿冷靜下來，註意到了紫宿發色的變化，“就連額前的印記也有所變化。可以告知為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嗎？”
“既然兄長有所疑惑，宿兒就為兄長解惑好了。”
“汝…恢覆記憶了？”
“是。”
“就連黥印也完全消失了。”
“兄長不想聽宿兒的解釋了嗎？”
“只要汝平安無事，其他一切都不重要。”龍宿再度將紫宿抱在懷裏，是啊，只要他能夠回到自己的身邊，其他什麽的都不重要了。
天荒不老城中，靛羽風蓮正在為離開不老城而做著準備。
“你回來了？”靛羽風蓮輕搖手中蒲扇，悠閑自在地坐在床上。
“嗯。”
“可有收獲？”
“收獲自然是有的。倒是你，忘了恭賀一聲。”
“咿呀呀，你也知道那只是為了離開不老城的緩兵之策，我怎麽可能娶城主的女兒呢？”
“訂婚宴都辦了，還能有假嗎？”
“頭疼，頭疼啊！你明知道我只把她當做自己的妹妹，反正只是訂婚宴，又不是結婚，將來玲瓏若是找到了心儀的對象，我會奉上最真摯的祝福。”靛羽風蓮有些無奈地拿著蒲扇輕敲自己的腦袋。
“這可是不負責任的行為哦！”
“什麽呀！”
“呵呵，說笑的。我自然知道你是不可能娶她的。不過啊，風蓮，接下來的時間，我就不能陪你了。”
“你要離開了嗎？”靛羽風蓮臉上露出不舍的神情。
“因為他醒了，所以，我也該離開了。”
“他？是誰？”
“不重要的人。”
“嗯？”
“因為他與靛羽風蓮並沒有任何交集，所以並不重要。”
“那你我還會在見面嗎？”
“風蓮……你不是他，他也不是你，但他若是醒來，你便不覆存在，今日一別，日後可能將永不再見。”
“從我有意識以來，你便更在我的身邊，而且，除了我以外，再無第二個人能夠見到你。原本我以為，對你而言，我是非常特別的人。但當我看到那個人的時候，那張與我長得一摸一樣的面容時，我便明白，他才是那個特別之人。”
“風蓮，你亦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你不是素還真，從一開始我就很清楚明白。”
“哈。”
“風蓮，這顆魂珠，就勞煩你帶給他了。”
“誰呢？”
“當你見到他的時候，你就會明白。風蓮，後會無期。”
“後會無期，琉璃。”靛羽風蓮神色凝重地緊握手中魂珠，雖然他一直不願承認，雖然月琉璃從未對他說些什麽，但他自己也漸漸察覺到，他便是素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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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以夢造夢，欲意為何？”
“還是被你發現了。”電光閃爍間，一道身影忽隱忽現，模糊不清。
“過往的記憶雖然不存，但我是誰，叫什麽名字，要證實並不困難。”
“確實。”
“那麽，不知閣下可否回答我最先的問題？”紫宿臉上的青色黥印顏色越來越深，越來越詭異！
“這青色黥印，顏色似乎越來越深了。”模糊的身影答非所問。
“回答我的問題！”青色黥印上邪光閃爍，周身魔氛爆發，身形瞬動，迅雷之勢，直功虛幻之影！迅猛的掌勢落空，眼前的虛影如煙塵飄散，又在紫宿的身後漸漸聚攏。
“何必心急呢？”
回身讚掌，卻仍是劈空！紫宿見狀，心道對方能為不凡，擡手一掌向天，紫雷陣陣，天問現影！
“是天問劍。”虛影擡眸看著自紫雷中緩緩現身的天問，唇角泛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天問第二式，混沌初開玄黃滅！”混沌之氣環布整個空間，道道裂痕出現在天際之上，仿佛破天一般，延綿至虛影周身！
危機逼近，卻見虛影緩緩擡手，一股自混沌而出的生命元力如波濤，延綿不絕，四散開來，裂天之縫，瞬息覆原，無聲無息之間，化解天問劍勢！“天問由來，閣下可知？”
紫宿震驚地看著他，如此輕易地化解天問劍勢，此人能為，已完全超脫他的想象！一雙紫眸冷冷地註視著虛影，一言不發！
“混沌初開，化天地陰陽，造就天地雙劍，一為天問，聖氣環繞，邪魔難近，而今的你，一身魔氣，想要完全發揮天問威能只能說是癡心妄想！一為帝荼，盡納世間妖魔之氣，倒是很適合現在的你。”
“廢話少說！憑什麽你說什麽我就要相信！”
“信不信，由不得你。能夠在第一次就換得天問之劍，說明此劍與你有緣，但卻非是現在的你。無法發揮它全部威能的你，只能留在這個空間，慢慢化為虛無，成為天際一顆不起眼的星辰。”
“你到底是誰？！”紫宿心中震驚，面上卻是冷意十足！
“哎呀，說了這麽久，你竟然還沒聽出我的聲音？宿主失憶之後，連反應也變得遲緩了嗎？”
“宿主？難道你是！？怎麽可能？！”
“這裏是我所創造而出的空間，要呈現出一道虛影，對我而言並不是一件難事。”
“回到最先的問題，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說過了，宿主記憶丟失，任務無法繼續，我也很為難。”
“你以夢造夢，就是為了讓我回覆記憶？可那些記憶並不屬於我！”是的，那些記憶並不屬於自己，紫宿很清楚，也很明白！
“宿主是在排斥另外一個自己嗎？”
“排斥？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何來的排斥？”
“春秋一夢月琉璃，宿主當真不記得此人了嗎？此人是宿主的生命延續，一旦宿主生命受到威脅，此人便會現世。”
“憑什麽我的生命受到威脅，這個人就會出現？我便是我，誰也不是！”紫宿紫色的瞳眸中散出青色邪光，臉上的青色黥印更是不斷地散出邪氛，整張面容在邪氛的環繞下，逐漸看不清！
“混沌造軀，果然還是太過心急了嗎？”看著紫宿身上不斷環繞的邪氛，虛影微微皺眉，當初為了讓紫宿能夠獲得混沌元靈，而提前帶他進入混沌空間，為他造就混沌之軀！
天問失輝，聖光不在！沖霄的邪氛，逼面而來！
“陰陽失衡了。”即為混沌，一切便無明顯的界限，而今邪氣暴漲，聖氣消散，便是平衡被打破了！一擡手，徒手接住天問，暴亂的邪氛席卷而來，遮掩三輝！
突來的銀鈴聲響，一道聖氣劃破邪氛四繞的空間！
“魔氣噬心，是因為宿主不願面對現實，自己一手所造就的，是無法挽回，更是無法原諒的遺憾。天命定數，早在每個人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定下，素還真的天命運數，無人可破，更無人能改，唯有在潛移默化中悄然改變，才能保證他的未來之途，不會徒生變數。”虛影手心之上，銀月之扇快速旋轉，道道波紋四散而出，一點一滴化消周圍魔氛！
“如何面對！明知結果，卻無力改變，那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什麽都不知曉！！”
“宿主當真怎麽想？”
紫宿緩緩閉上眼睛，讓自己平靜下來，周圍散出的魔氛瞬間回歸其身，臉上的青色黥印竟開始一點點淡化消散。
“月魂，離合，洗越塵寰。”虛影見狀，輕吟咒語，銀月之扇飛至紫宿頭頂，一圈一圈的清聖光芒將紫宿團團包住！
“其實，我一直都很明白。”紫宿盤膝而坐，額間冷汗不斷地滴落，“可明白歸明白，能否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你寧願入魔舍棄過往記憶，也不願面對現實，是嗎？但是有一點宿主似乎沒有明白，若沒有留下的決心，失去記憶，只會讓你變得更痛苦，徘徊的靈魂找不到歸所依托，就會成為無主游魂，迷失在無盡宇宙之中。”
“在知曉他的死劫自己無法插足的那一刻，我便做好了魂飛魄散的準備。”
“他不是你唯一在乎的人。”
“……可惜當時的我並沒有多想，只覺得每一寸肌膚都在痛，唯有忘卻，才能減輕心中的愧疚之感。”
“逃避現實的做法。”
“是啊，我逃避了現實，你卻是緊追不舍。”
“我既然帶宿主來到這個世界，自然就要保證宿主的安危，無論宿主最後的決定是什麽。”
“回與不回，永遠都是兩難的抉擇，但我已經放棄這樣的抉擇了，一切由天而定，去便去，留便留，隨緣而定。”
“看來經此一劫，宿主的心性又有所提升了。”
“走馬觀花般的過往重現，也讓我看明白了很多事情。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為何夢中影像，全是與素還真有關？”
“宿主是因他而歷劫，要破劫，自然也要從他入手。”
“素還真散出三道靈識，對他可有影響？”
“因禍得福，一魂兩魄已成。”
“是嗎。”凈化已到最為關鍵的時刻，紫宿不在說話，專心於清除體內魔氛，將一切重回混沌。
虛影看著紫宿，臉上的青色黥印已經完全消失，額間的紫色印記在青色黥印消失一瞬，完全變成了銀色，銀紫交錯的長發，也變回了紫色，只是在那紫色中，銀色光華流轉。將視線移到一旁懸浮在空中的天問劍，幽綠邪光一閃，帝荼現影！
過往記憶重回自身，一幕幕，重新烙印在心裏。
緩緩睜開雙眼，紫色雙瞳之中，銀色光華不斷閃爍。
“完全恢覆了。”
“嗯。”紫宿站起身來，手掌微擡，一納，天問瞬間落入他的手中，“那把劍，便是帝荼。”
“不錯。”虛影微微點頭，一揮手，帝荼飛到紫宿的面前，“此劍與天問乃是一對對劍，雙劍合一，締造混沌，名曰尚諭。”
紫宿手中天問輕顫，脫手而出，與帝荼相互吸引融合，一柄散發著銀色光芒的長劍出現在紫宿的面前，“這便是尚諭…”紫宿看著眼前散發著銀色光華的長劍，紫眸中銀色光華不斷閃爍。
“不錯。”虛影看著紫宿眼中的銀色光華，唇角泛起一抹滿意的笑容，“夢境結束，也該是時候回去了。”
“等……”不待紫宿說話，銀色光華籠罩整個空間！
“化蛹而出的銀色之蝶，於這片天地自由翺翔……”
一股清風，穿過半開的窗，掀起紫色的華幔。昏迷數日的人，終於睜開緊閉的雙眸。
“唔…”一只手撐著床，一只手按著腦袋，隨著起身傾灑而下的紫色長發散發著銀色光華。“頭發的顏色……”眼角餘光瞥見發色的變化，目光中帶著幾分思索，“是夢境，也是現實嗎？”
“嘀嘀，宿主通過魔心考驗，獲得帝荼之劍，並習得帝荼六道。”
“帝荼…”紫宿緩緩閉上眼睛。
“哐當！”
突來的聲響，打破房間的寧靜。
“公子！”夢嫣眼角帶著淚痕，也顧不得什麽禮儀，直接跪趴在床沿，低聲哭泣著。
“夢嫣？”對於夢嫣的反應，紫宿有些反應不過來。
“太好了，公子您終於醒了！真是太好了！對、對了，要趕緊把公子醒來的消息通知龍首才行，龍首這段時間為了公子的事，經常夜不能寐呢！”夢嫣說著連忙起身去通知龍首！
“我睡了很久了嗎？”紫宿疑惑的同時，展開苦境地圖，苦境地圖上會標明當下各個地方所發生的事情。
就在紫宿觀看的時候，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收回苦境地圖的瞬間，龍宿的身影出現在紫宿的視線中！
“兄長。”紫宿微笑地看著龍宿。
“宿兒，汝終於醒來了！”龍宿疾步走到紫宿的身邊，伸手撫上他的臉頰，溫柔地將他抱在懷裏。
“對不起，讓兄長為宿兒擔心了。”紫宿亦伸出雙手回抱住龍宿，同時對著跟著龍宿而來的夢嫣桐文點頭微笑。
夢嫣與桐文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他們所能介入的，點頭行禮之後，緩緩退出房間，同時帶上房門。
“頭發？”激動過後的龍宿冷靜下來，註意到了紫宿發色的變化，“就連額前的印記也有所變化。可以告知為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嗎？”
“既然兄長有所疑惑，宿兒就為兄長解惑好了。”
“汝…恢覆記憶了？”
“是。”
“就連黥印也完全消失了。”
“兄長不想聽宿兒的解釋了嗎？”
“只要汝平安無事，其他一切都不重要。”龍宿再度將紫宿抱在懷裏，是啊，只要他能夠回到自己的身邊，其他什麽的都不重要了。
天荒不老城中，靛羽風蓮正在為離開不老城而做著準備。
“你回來了？”靛羽風蓮輕搖手中蒲扇，悠閑自在地坐在床上。
“嗯。”
“可有收獲？”
“收獲自然是有的。倒是你，忘了恭賀一聲。”
“咿呀呀，你也知道那只是為了離開不老城的緩兵之策，我怎麽可能娶城主的女兒呢？”
“訂婚宴都辦了，還能有假嗎？”
“頭疼，頭疼啊！你明知道我只把她當做自己的妹妹，反正只是訂婚宴，又不是結婚，將來玲瓏若是找到了心儀的對象，我會奉上最真摯的祝福。”靛羽風蓮有些無奈地拿著蒲扇輕敲自己的腦袋。
“這可是不負責任的行為哦！”
“什麽呀！”
“呵呵，說笑的。我自然知道你是不可能娶她的。不過啊，風蓮，接下來的時間，我就不能陪你了。”
“你要離開了嗎？”靛羽風蓮臉上露出不舍的神情。
“因為他醒了，所以，我也該離開了。”
“他？是誰？”
“不重要的人。”
“嗯？”
“因為他與靛羽風蓮並沒有任何交集，所以並不重要。”
“那你我還會在見面嗎？”
“風蓮……你不是他，他也不是你，但他若是醒來，你便不覆存在，今日一別，日後可能將永不再見。”
“從我有意識以來，你便更在我的身邊，而且，除了我以外，再無第二個人能夠見到你。原本我以為，對你而言，我是非常特別的人。但當我看到那個人的時候，那張與我長得一摸一樣的面容時，我便明白，他才是那個特別之人。”
“風蓮，你亦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你不是素還真，從一開始我就很清楚明白。”
“哈。”
“風蓮，這顆魂珠，就勞煩你帶給他了。”
“誰呢？”
“當你見到他的時候，你就會明白。風蓮，後會無期。”
“後會無期，琉璃。”靛羽風蓮神色凝重地緊握手中魂珠，雖然他一直不願承認，雖然月琉璃從未對他說些什麽，但他自己也漸漸察覺到，他便是素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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