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意外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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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豁然之境的劍子,荒野上疾走,準備前往琉璃仙境,一尋素還真商討後續之事。半道上,林風驟急,天際悶雷交織,劍子仙跡停下腳步,知曉此乃麻煩上門的前奏,“麻煩上手嘍!”

“劍子仙跡!”一頂黑色鬼轎出現在劍子的去路上。

“天蠶蝕月夜重生。”劍子拂塵輕甩,神色不動。

另一邊,骨蕭亦來到現場,“好一名風姿超然的劍子仙跡。”

不言語,只見血紅色指尖一閃,銀流肅射。汞水似有意識,任憑劍子進退趨避,始終如影隨形。劍子足踏風雲,身形一躍,直沖鬼轎!

掌擊往來,拳腿錯動,狹轎之中,竟過百招!

夜重生驀然長嘯,拔飛上空,劍子仙影飄搖,又是招來式往!

“出劍吧。”

“劍子古塵斬罪而出!”

古塵將出鞘,幽幽簫聲撩,劍子心神竟被牽制,一瞬間的迷蒙,一秒的空隙,夜重生趁虛奪書。

寧暗血辯被劫,劍子瞬間回神,劍氣隨意蘊生!夜重生急退回轎,四名忌官挺身受劍威!

塵煙過後,四周再無任何人影。

“骨蕭,三玄音之一,此人竟與夜重生有所掛勾。難道是為報覆素還真相助皮鼓師一事嗎?如今寧暗血辯被奪,唉,龍宿啊龍宿,我真為你擔憂莫名,焦惱萬分啊!應該讓你先未雨綢繆,朋友者,合以吐槽、分憂,擋箭版時用,與其劍子一人憂,不如多龍宿一人愁,哈!”

月下梅林悄然無聲,獨自沈思的劍邪,回想著記憶中空白的過去,空白過去中唯一的人影。身後,一道青色的人影緩步而來,“聽說,閣下乃是吞佛童子。”

劍雪微閉著眸,僅憑來者的氣息,他就知道是誰了。而且,現在武林道上都在傳自己便是吞佛童子,一直追尋著吞佛童子的他,也一定會來找自己!

“本人一劍封禪,特來一觀真假,轉過身來!”一劍封禪停在距離劍雪幾步之遙的地方。

劍雪依言轉身。

“好久不見,我一劍封禪今生唯一的朋友,劍邪!還是該叫你我取的名,暴風中的封雪劍者,劍雪!”

“一劍封禪,久違。”劍雪語氣平靜地看著一劍封禪。

“白首相知猶按劍。劍邪,拔出朱厭劍,本人今天要好好看清我今生唯一的仇人,吞佛童子!”一劍封禪手按殺誡,準備與吞佛童子來一個了斷!

梅雪,串連著渴望探知的過去,梅雪,接連著一心渴望的未來。梅林下,今生唯一的朋友,竟是今生唯一的仇人!

一劍封禪雙眼怒視,卻不見劍雪無名有任何動作,任何言語!“劍雪,拔出朱厭劍!”

“……”

“不出劍,你真是吞佛童子!”

“然也。”

“你騙我!”

“駕馭朱厭,唯獨吞佛。”

“我相信。”

“事實在前,必須相信。”

“非也,我相信我認定的朋友,絕不是吞佛童子!”

“欺騙自己並無益處。”

“那你拔劍!”

“沒必要。”

“哼!誰才是騙自己呢?日後就會明白,我要繼續尋找吞佛童子。”不論劍雪是否真的是吞佛童子,一劍封禪都不可能與他為敵!他不會對自己唯一的朋友出劍!

“一劍封禪。”劍雪無名叫住一劍封禪。

“嗯?”一劍封禪回身看向劍雪。

“找尋了這麽久,你想過吞佛童子對你的意義嗎?”劍雪起身,看著一劍封禪問道。

“唯一的意義,殺他!”

“如果證明我就是,你會如何?”

“阻止你!”

“為什麽?”

“廢話!還有為什麽,你是我的朋友,我當然要阻止你開動殺戒,但與你是不是吞佛童子無關。你就是你,我的朋友,劍雪,北域與我齊名的人,劍邪!”

“如果有一天,吞佛童子不再開殺,不再出現,你又要怎麽做?”

“被毀去的忘不了!”

“一劍封禪,認清事實,我,就是他!”劍雪語氣哀傷地說道。

“不用再說了!”

“但我不會再變身為他,記得我曾問過你的生死意義嗎?你的生死意義,是暴力之論。我的生死意義,就是以劍邪劍雪這個身份活下去。”

“言下之意,你找到你的過去了?”

“過去不可追,未來不可期。曾經盲目追求過去與未來的你我,只是江湖囂浪中的傻人。”

“我不相信你是。”

“你曾經教過我一件事,名字,只是證明曾經存在,吞佛童子可以成為曾經的過去,劍雪才是現在的存在。”

一劍封禪沈默地看著劍雪。

“再思考思考,吞佛童子對你的意義到底是什麽?再會了,拋棄名字的枷鎖,就會找到新的生命意義,拋開一切吧。”劍雪說著從他的身旁走過,最終消失在梅林深處。

“吞佛童子的意義?對我的意義?為什麽換我想問為什麽了?”一劍封禪扶額,一臉的無奈。

簫聲起,梅雪飛舞,白色的影,在風雪中緩緩而現。

“偷聽別人對話,你的目的是什麽?”殺誡出,冰冷劍鋒直指月琉璃喉間!

月琉璃睜開半闔的眸,眼中藍色流光微轉,“還記得吾曾經問過汝的問題嗎?如果有一日,汝發現,找尋許久的人,其實是自己最為熟悉的人,汝會如何做?如今,汝有了答案了嗎?”

“難道你那個時候就知道劍雪就是吞佛童子?”一劍封禪收回殺誡,他心裏清楚,眼前這個人,如果真的與自己較真,自己根本就傷不了他分毫!

“吾從未說過,劍雪就是吞佛童子。”

“既然不是,那你的問題也就沒有回答的意義!”

劍雪無名不是吞佛童子,但汝是!難道自己就不是自己最為熟悉的人嗎?月琉璃微微垂眸,輕笑一聲,“汝說的也有道理,看來吾犯了兩次錯誤。”

“那我問你,你是不是知道吞佛童子是誰?”

“這個問題的答案,需要汝自己去尋找。告辭。”銀華一閃,白色的身影頓時消失在梅林中。

豁然之境,劍子去而覆返,“好友。”

“嗯,汝神色不對,發生何事?”龍宿一觀劍子神色,就知道定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我與素還真商量過了,一致認為我們必須馬上行動,攻下黑暗之間內中的黃泉之都。”劍子語氣有些焦急地說道。

“嗯,為何決定的如此匆忙?”龍宿心下疑惑。

“蝴蝶君離開陰川的消息,不能長久保密,夜重生乃智慧深沈之人,必會懷疑到我們,如果向我們討取寧暗血辯,我們勢不能交出,夜重生也必會采取強硬手段。”

“很有道理,那就枕席以待啊!”

“現在鄧九五虎視眈眈,隨時伺機對付我們,情況將危,甚至,夜重生也有與鄧九五合作的可能。”

“就算合作,若無中間之人牽線,兩人難以同心。”龍宿反駁道。

“合作之後的變數太多,現在夜重生毫無防備,出奇不意的一擊必能奏功,也免去後顧之憂。”

“眼前夜重生並未正式為惡,汝制裁他,用什麽名目?”

“名目並非重點,難道真的要等到他殘害無數生靈之後才能加以制裁?他的野心早就暴露,只是等待出手的時機。”

“嗯?既然汝如此堅決,那一同行動的有誰呢?”

“劍子與龍宿聯手,天下間有誰可擋?今日黃泉之都滅矣。”

“只有我們兩人?”這份自信,還真是讓人心疑啊!

“正是我們兩人。”

“傲笑紅塵呢?”

“他與你不合,不願同行。”

“清香白蓮素還真。”

“賢人事忙,不克分身。”

“佛劍呢?”

“夜重生不夠這麽大份量需要三鋒其會。”

“那與他去便是。”劍子的每一個理由都是無懈可擊,合情合理,但龍宿心中就是有那麽一絲的不放心。

“夜重生本是你的目標,哪有你置身事外的道理?”

“這…吾還是感覺可疑。”

“麥再講了,走啦,馬上行動,殺他個措手不及。”劍子拉著龍宿離開豁然之境,不讓他再有任何懷疑的機會。

“不要用拉的!”龍宿不滿地說道。

梅花塢中,劍雪無名一人獨立,卻不知在想些什麽。

“尋到了過去,卻帶來兩難的抉擇,這份過往於汝,又有何意義?”月琉璃腳步輕緩而來。

“至少,我知道了曾經的自己是一個怎樣的人。”

“吾說過,一把朱厭劍,一道火焰印記並不能證明什麽。就單單外貌而言,汝與吞佛童子完全不像。”

“外貌可以改變。”劍雪回身看著月琉璃,“你知道吞佛童子長什麽模樣?”

“看著吾的雙眼。”月琉璃突然走進劍雪無名,湊到他的面前,與他四目相對,“在吾的眼中,汝看到了什麽?劍雪,說的如此坦然的汝,為何要露出這般哀傷的神色?”

“我……”

“忘記過去,忘記吞佛童子,劍雪無名才能真正得到解脫。劍雪,當心中難過的時候,無需壓抑,眼淚,並不是弱者的表現,而是一種情緒的宣洩。”月琉璃動作輕柔地將劍雪按在自己懷裏,他需要哭一場來發洩心中壓抑的苦悶。

劍子與龍宿兩人聯袂來到黑暗之間。

“嗯…”空無一人的黑暗之間,讓劍子有些擔心事情的發展可能早已超乎意料。

“此地已經無人。”死寂一般的黑暗之間,沒有絲毫人氣,龍宿眉眼微皺,一陣疑惑。

“莫非是空城計?”

“汝入內打探,吾在外打紮。”

“同進同退,也好有一個照應。”

“嗯。”

兩人一同進入之後,卻發現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有怪味。”

“是火藥,不妙!”龍宿聞出空氣中的怪味,心下一陣不安,同時,一聲巨響,燃起熊熊怒焰,亂石崩塌。劍子龍宿兩人見狀連忙化光離開,黑暗之間剎那間化為一片廢墟!

“唉,慢了一步。”劍子嘆然道。

“劍子仙跡,希望汝能好好解釋這段過程。哼!”龍宿講完甩袖離開。

“唉。”劍子就知道事情是瞞不住的了。

豁然之境。

“現在可以好好講清楚了,為何汝急急要吾攻打黑暗之間?又為何人去樓空?甚至…夜重生還安排了火藥,撤退乃是預謀已久!”龍宿一臉怒意地看著劍子,如果他不能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他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嗯…”劍子一陣遲疑。

“現在思量說辭豈不是太慢,馬上回答!”

“這…說來話長。”劍子欲言又止,當真不知該如何開口。

“什麽情況讓汝如此吞吞吐吐?難道!?”龍宿眉頭一皺,很快便想到了能夠讓劍子對自己如此的原因。

“這…正是如你所想,寧暗血辯連同譯本,被夜重生奪回了。”劍子看龍宿自己猜出來了,也就坦誠地承認。

“劍子汝…!!”龍宿臉上除了怒意,還是怒意!

“這完全是意外。”劍子沒想到龍宿的反應會如此劇烈。

“意外?!哈!意外!?真正讓吾意外的是,為何劍子汝沒死!?夜重生在奪書的時候,為何不一同連汝的命也奪走!!?”聽到意外兩個字,龍宿臉上怒意更甚,寧暗血辯被奪,就只換來他意外兩字?!自己為他四處奔波是為了什麽?宿兒,一想到宿兒心中有他一席之地,龍宿連聽他解釋都不願意!

“對方所用方法奇特,讓人防不勝防。”劍子也知曉自己此時在說些什麽都已無用,但有些事還是要解釋清楚的。

“哼!”龍宿冷哼一聲,不想再理會劍子,轉身準備離開之際,劍子連忙叫住他,“你要去哪裏?”

“去哪裏?去哪都比再待在豁然之境強!!劍!子!汝真正是讓吾失望透頂!連一本書都保不了的汝,要讓龍宿如何再信任?!一席之地,汝如何對得起宿兒!!”

“龍宿…”劍子也沒想到龍宿反應如此劇烈,竟連宿兒都牽扯進來了。

“不必多言!吾心已決!此後不再相見!再會!哼!”龍宿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豁然之境!

“龍宿,龍宿啊!唉,我終於激怒了龍宿,我真是越來越佩服自己了,竟能讓龍宿氣到語無倫次。再會是嗎?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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