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紅葉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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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音低迷,似哀似怨,似悲似泣。

沈寂的心,在這簫音中,泛起陣陣漣漪。

“師太。”在佛堂靜心禱告的人,在這整簫音中,再難以靜心,沈埋的心情,在那一瞬間湧上心頭。是誰,在吹奏如此哀傷的悲曲?

“夫人,您有什麽吩咐?”滅定師太聽到紅葉夫人的叫喚,立即進入佛堂!

“可知是誰在吹簫?”

“是這陣簫音打擾了夫人清修嗎?滅定這就去將他趕走!”滅定說著正欲出去趕走那吹簫之人,卻被紅葉夫人制止,“不用!我想請你去請他進來。”

“這……”滅定有些猶豫不決。

“拜托了。”紅葉夫人低首請求道。

“好吧,既然是夫人您的意思,那滅定就去請他進來。”滅定見狀也不好在拒絕,只能答應紅葉夫人的請求。

“不必麻煩了。”一語落,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在兩人面前,“韶光一瞬,人生幾度春秋變,皓月常明,回首煙華琉璃夢。紅葉夫人,有禮了。”

“你?!你是什麽人?膽敢擅闖紅葉山莊!”滅定雖然被月琉璃的突然出現給嚇了一條,但還是非常恪盡職守地將紅葉夫人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月琉璃!

“在下春秋一夢月琉璃,正是應夫人之邀而來。”月琉璃溫和一笑。

“師太,不用緊張,他並無惡意。”紅葉夫人對著月琉璃微微一笑,讓滅定無需緊張。

“可是他…”滅定還想在說什麽的時候,卻見到紅葉夫人微微搖頭,“沒關系。師太,可否請你先出去,我想與這位公子單獨一談。”

“這……好吧。如果有什麽事,您一定要就叫我。”見紅葉夫人堅持,滅定也不好在強求。

“嗯。”

警惕地看了眼月琉璃,滅定轉身走了出去。

“琉璃非常感謝夫人的信任。但,夫人就真的一點也不擔心琉璃會加害夫人嗎?”月琉璃微笑地看著紅葉夫人。

“公子若真的打算加害紅葉,相信整個紅葉山莊無人可以阻止。”

“鄧九五三番兩次針對於吾,夫人覺得吾不該拿夫人來對付鄧九五嗎?”

“紅葉只是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公子若要對付紅葉,僅在一念之間。”

紅葉山莊外,一道白色的身影緩緩而來,“樹影扶疏,明顯可見內中遍植楓樹,看來此地就是紅葉山莊,嗯,進入。”來到花園之中,看著內中擺設,微微讚嘆,“嗯嗯,布置華而不俗,貴而不驕,庭園中珍卉野花並生,卻是另具風味,顯得主人巧手妙工。”隨即拂塵輕甩,搭在左手上,“在下劍子仙跡,特來拜訪紅葉夫人,請夫人不吝一面。”

等了數刻,卻是無人回應。

“劍子仙跡求見紅葉夫人。”劍子再次說道。

山莊中仍舊無人回應。

“嗯,難道內中無人?”劍子一聲遲疑,打算直接進入的時候,突然一道劍氣自山莊中飛出,阻止了他前進的腳步!

“不請而入謂之盜!”楓葉中,一道身影隱約可見。

“嗯?”

佛堂中,月琉璃起身,走至門口,“夫人不打算一見?”劍子剛才的叫喊聲,可是夾帶了幾分內力,就算是佛堂此地,也能清楚地聽到他的聲音。

“滅定會處理的。”紅葉輕敲木魚,靜心禮佛。

“夫人,若有一日,唯有汝之死才可喚回鄧九五的良知,讓其懺悔,汝會如何做?”月琉璃低低一笑,突然問道。

“如果真有那一日,紅葉願為九五贖一身罪孽。”紅葉敲擊木魚的動作一頓,微微一嘆,沒有任何遲疑地回道。

婆羅寺,清聖的佛聲,低喃的經聲,鐘罄低鳴時辰的經過,僧人修畢早課的時間,殺氣,靜靜來襲!

忽來的刀焰,忽來的火海,漸漸驚起的哀鴻聲,隨著火海漫延而出!

就在空中的烈焰之上,一道火紅的背影,站在舌燄之端!

一身狂瀾的火燄游走周身,不以為然的眼神,看著火中的婆羅寺。朱雀橫溢的燄流,無情狂掃婆羅寺,火翼所過之處,盡是一道一道,無辜慘死之僧人所留下火燄之志!

“啊!你倒底是誰?為何…要毀掉婆羅寺?”無量佛尊悲憫地看著慘死的眾僧者,他不明白,為何眼前人要滅了婆羅寺。

“吞佛童子!”

“吞…佛童子……”無量佛尊一臉驚恐地看著吞佛童子,佛門中誰也不願提起的人物,今日竟然出現在婆羅寺中,是何原因?

“哈哈哈哈!”一陣低沈的狂笑,吞佛童子手一揮,又是一道火燄燒向無量佛尊!隨即身影消失在火海之中!

吞佛童子離去不久,北辰胤闖入婆羅寺,“婆羅寺被毀,入內一觀。”進入大殿,一路上都是僧侶被火焰灼燒過的屍骸,“慢了一步,無量佛尊已死。”北辰胤嘆息一聲,註意到無量佛尊指尖的字跡,“嗯,吞人,這個人字並未寫完,吞,莫非,是寫吞佛童子?屍體與燄氣尚盛,兇手方離開不久,追!”

就在北辰胤離開之後,火勢更如江濤怒潮急速竄燒,就在斷桓殘梁之中,寂影立靜,明耀的火光,映照著蒼白的容顏,寥落平凡。

“本來面目,更入三分。”劍邪無比哀愁地看著婆羅寺的大火。

火舌吐豔,行在過往與現實交界的游人,靜靜遠離,冬陽無語,但照一地蒼涼。

“火焰記號,兇手休走!”太瘦生看到劍邪額上的火焰印記,認定他就是滅婆羅寺的兇手,隨後跟上!

紅葉山莊。

“不請而入謂之盜!”楓葉間,一道倩麗的身影緩緩步出,一臉怒意地看著劍子。

“劍子無意冒犯,請師太見諒。”劍子也明白是自己失禮在先,致歉道。

“不用多說,馬上離開!”裏面那位看起來也不是什麽好人,也不知道夫人為什麽要見他,還是趕緊將眼前這個人趕出紅葉山莊,回去好好監視才行!

“在下劍子仙跡,請教此地是否就是紅葉山莊?”劍子謙和有禮地問道。

“是不是又與你何幹?”滅定很明顯是不吃他這一套。

“在下有事想找紅葉夫人。”

“你想找誰與我無關,此地不準生人進入。”

“這,請問聖尼法號。”

“貧尼法號上滅下定。”

“原來是滅定師太,抱歉,打擾了。”知曉了滅定的法號後,劍子轉身離去。

“無聊的登徒子。”滅定看著劍子離開,不滿地低喃了一句,準備進去監視月琉璃的時候,劍子又再度回來。

“嗨,滅定師太,好久不見了。”劍子熱情友好,面帶笑容地對滅定打著招呼。

“你……”滅定一臉詫異地看著突然回轉的劍子仙跡!

“今天我想拜訪紅葉夫人,請師太通融。”

“我講過,此地不準生人進入!”滅定皺眉看著劍子,這人看起來也是有模有樣的,竟是一位無賴流氓!

“耶,師太這話就見外了,人說一回生兩回熟,現在我們見面兩次,應該算很熟了,如果還不夠,還可以見面三次、四次,一直到師太滿意為止。”

“無聊!”滅定轉身欲走,劍子卻是一步攔在滅定的面前,“師太請留步。”

“哼,你這是什麼意思?”滅定一臉警惕地看著劍子。

“在下有事求見紅葉夫人,請師太放行。”劍子也知道自己的舉止有些失禮了,但他此行定要見到紅葉夫人,最多就是事後再賠禮就是了。

“現在是誰不放行誰?”

“我放師太一個方便,師太可以給劍子一個方便嗎?”

“哼!”滅定看著劍子,伸手按住劍柄,如果他打算用強的,那她也不會手下留情,不過,紅葉山莊有規矩,不能動武。滅定想了想,放下按著劍柄的手,“我不能決定放不放行,讓我先問過夫人。”

“當然,出家人不打誑語,想必師太必不相欺。”劍子讓開道。

“哼。”滅定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日落黃昏了。”月琉璃站在窗臺前,看著落日餘暉,夕陽無盡好,只是近黃昏,“交談一日,夫人也該明白琉璃來此的目的了。”

“紅葉會盡力勸導九五。也多謝你不計前嫌,願意給他一次機會。”

“在夫人面前,吾也不說什麽來中傷鄧九五。不過有一言,吾卻是要對夫人講。”

“請說。”

“鄧九五能夠得夫人相伴,是他之幸,也是他的不幸。告辭。”

“嗯?”紅葉夫人詫異地回頭,卻已不見月琉璃的蹤影,“他那句話是何意思?”

成也紅葉,敗也紅葉,鄧九五,紅葉夫人是汝之弱點,而江湖,又怎會是紅葉夫人這般的柔弱女子能夠涉足的?野心,權利,爭霸,到最後,汝將什麽也得不到,反而還會失去的更多。

紅葉山莊的花園中,劍子依舊在與滅定師太爭執著什麽。坐在屋檐上的月琉璃一臉笑意地看著劍子應付滅定,隱去氣息的他,即便是劍子仙跡這般的先天高人,也難以察覺。

正在看熱鬧的月琉璃突然感到一股冷意襲來,放眼望去,紅葉山莊的花園中,所有楓樹的葉子都由綠轉紅。紅色的楓葉,映襯著晚霞,是最溫馨的柔和美景。

“好招式。看來大哥是急著要見紅葉夫人啊,竟這般耗費內力改變時節。”月琉璃微微一笑,不打算再繼續看熱鬧了,鄧九五的來歷他清楚,他也對劍子說過,想要了解鄧九五的事可以直接來詢問他,但可惜,某人似乎就是不願與他談論鄧九五的事,若不然也無需在此地耗上半日了。而且啊…月琉璃將目光落到滅定的身上,相信不久之後,豁然之境定會非常熱鬧!

梅花塢,梅雪依舊飛舞,卻是不見那抹綠色的身影。

“人不在梅花塢?”月琉璃微微皺眉,左手輕揮,半空中,苦境地形面貌展現在月琉璃的眼中,正是系統所處的苦境地圖。“一尋,劍邪劍雪無名。”

光圈一閃,閃爍著幽藍光暈的光圈逐漸收縮成一點,顯示出劍雪無名現在所在的位置!

十裏宮燈,華彩依舊。疏樓龍宿斜靠在座椅上,口中幾縷青煙緩緩吐出,在他面前的案桌上,兩杯茶水,很明顯是在等候什麽人。

“蜉蝣子,天地依,水波不興煙月閑。”龍宿放下手中水煙,拿起一旁的華扇,起身道。

“忘塵人,千巒披,談笑千軍渡世間。”劍子緩步踏入宮燈幃。

“劍子,汝所贈之詞的尾句,應該是山色一任縹緲間吧?”龍宿淡笑地看著他,自上回他送來保證書後,龍宿的心情就一直非常好。

“事情到手了,無你不成。”劍子凝重地說道。

“好重的一頂高帽,就不能讓吾笑觀紅塵,不做癡人嗎?”龍宿雙眸一瞇,他就知道劍子來尋自己的意圖絕不單純!

“這嘛…”

“唉呀,劍子,汝這句這嘛,遠比走啦走啦更為恐怖啊!”龍宿手中華扇輕搖,心有餘悸地說道。

“是嗎?哈哈哈。”劍子訕笑幾聲。

“今日的宮燈幃危機重重了。”

“請聽我一言吧。”劍子在龍宿耳邊說了幾句話。

“啊!好友,茲事體大,茲事體大啊!”也不知劍子在龍宿耳邊說了些什麽,龍宿的神情瞬間轉變。

“走啦走啦。”不容龍宿拒絕,劍子拉著龍宿離開。

陰川蝴蝶谷中,蝴蝶君說翻譯的寧暗血辯已到最後階段。

“好,終於完成了。”合上書本,蝴蝶君一身輕松。

“如你預期的時間,分秒不差。”公孫月看著譯本,蝴蝶君果然說話算話,分秒不差地將正本寧暗血辯翻譯完。

“這是當然啊,嗯…?很濃的味道。”難得公孫月稱讚他,本還想多多自誇一下自己的蝴蝶君,突然察覺到空氣中異樣的氣味。

“何味呢?”公孫月疑惑地看著他,為何自己沒有聞到味道?

“有錢人的錢味。”蝴蝶君說完快速走了出去。

蝴蝶谷外,疏樓龍宿靜立等待。突然,一股殺意冷風襲來,蝴蝶君一臉不滿地走出!

“閣下必是陰川蝴蝶君,在下疏樓龍宿。”轉身看向來者,觀對方穿著打扮,便猜到他就是蝴蝶谷的主人。

“這位華麗的珍珠客,來陰川谷只有兩件事。”蝴蝶君完全沒功夫和他客套,打斷他與阿月仔調情的人,都要有承接蝴蝶怒火的準備!

“汝認為是何事?”疏樓龍宿好笑地看著他。

“一是付錢買命,二是挑戰。”

“那汝看吾呢?”

“亮出兵器吧!”

“哈哈哈…果然是生意人,請招了。”邪刀現,肅殺之氣也隨之攀升。

“好一口邪刀,就不知是我蝴蝶斬邪,或是你龍宿刀邪?”

“一試便知。”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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