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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再見 宛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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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風嶺上白雪皚皚,純白的世界,是靜,亦是蕭條。

同樣是雪,卻給人兩種不同的感覺,月琉璃手中月璞輕搖,揮去一片風霜。仿佛與雪相融的身影,一步一步,邁入冰風嶺的深處。

“再前一步,便是地獄!”殺氣冷冽,落地的白雪也不抗重負,再度飄揚空中。冷氣,迎面而來,劃過肌膚,是透膚的冷,是刺骨的痛。月琉璃微微皺眉,似乎並不喜歡這冷風所帶來的感覺,手中月璞輕輕一揮,柔和之氣頓時縈繞在月琉璃的四周,冷風殺意,再難進分毫!

“何必如此敵意呢?人邪一劍封禪。”

“嗯?知曉我之名,看來你,不簡單。”一劍封禪突然現身,手中殺誡緊握,一雙冷眸盯視著月琉璃。

“在下春秋一夢月琉璃。要知道人邪的名諱並不困難。”月琉璃微微施禮。

“但知曉人邪就是我的人,卻是不多。”

“琉璃喜歡聽一些異域傳說。對於能夠破解出手金銀的人邪劍邪,興趣更大。在來見汝之前,吾已經會見過劍邪劍雪無名了。”月琉璃笑道。

“喔?”一劍封禪語氣中帶著幾分疑問,驟然四周空氣凝固,劍氣臨身,月琉璃雙眸一凝,手中月璞開合之間,數道劍氣飛射而出!交織的聲響,

明滅閃爍的劍光,眨眼瞬間,已過數十招!“好本事!”一劍封禪收勢讚嘆道,“能夠讓劍雪對你敞開心胸暢談一番,你的確有過人的本事。”

“哦?從何處看出,劍雪無名對吾敞開心胸?”月琉璃心中閃過一絲遲疑。

“梅花塢的雪,有一股清冷的梅香,若非在梅花塢待了相當長的一段時日,是不可能沾上那股味道的。”

“哎呀,最近身上的味道似乎有些雜亂了。”月琉璃笑了笑,他自己都沒什麽感覺,怎麽別人稍微一聞就能夠聞出呢?自己兄長如此,一劍封禪也是如此,“吾聽劍雪說,汝正在找尋一個人。”

“他連這個都與你說了?”一劍封禪似乎有些不滿劍雪連這個都告訴一個外人,本就冷峻的面容上,冷意再添幾分。

“未來,過去,汝與他要找尋的東西雖然不同,但目標卻是一致,都指向同一個人,吞佛童子。”月琉璃仿佛沒有看到一劍封禪臉上的冷意,接著道,“如果有一日,汝發現,找尋許久的人,其實是自己最為熟悉的人,汝會如何做?”

“嗯?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吞佛童子是我的仇人,怎麽可能會是我最熟悉的人?”一劍封禪說道這裏,突然停了下來,下一刻,他手中的殺誡已架在月琉璃的脖頸上,只要輕輕一劃,便能結束月琉璃的性命!

月琉璃低眸看了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殺誡,淡笑道,“吾只是隨意說說,汝何需動怒?”

一劍封禪註視著月琉璃那帶笑的藍眸,這個人不怕死嗎?一劍封禪心中如此想著,手中力道加了幾分,一道血絲出現在劍鋒與肌膚相觸的地方!“你不怕死?”

“汝有本事殺吾嗎?”月琉璃神色不變地看著他。

四目對視了許久,最後,一劍封禪無奈收劍,“我終於明白劍雪為何會對你敞開心胸了。”

“哦?”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東西?”一劍封禪沒有理會月琉璃語氣中的疑惑,轉身說道。

“自然不是。除了想一見傳說中的人邪外,就是想看看汝與蝴蝶君之間的比鬥。同為北域傳說,激鬥的場面一定很精彩。”

“……無聊!”一劍封禪聽後,淡淡地突出兩個字。

經歷了長時間的磨難,名戰體力已完全透支,眼前已非是美景 ,而是一片黑暗,鐵錚錚的身軀,終於不敵上天的摧殘,巍然頹落!

“收我…為徒…”葉小釵見狀,急忙將他抱起,“葉…小…釵…”葉小釵看著懷中如此堅持的名戰,點了下頭。“我…終於…成功…了…”如願以償,刀狂劍癡點頭收徒,名戰最後終是昏倒在葉小釵的懷中。

就在葉小釵點頭的瞬間,紅光籠罩琉璃仙境,寶刀疾然飛到。隨即,“天無二日,唯吾曠照,東方不落,鼎立不搖。葉小釵,答應收名戰為徒小釵,便是與太陽為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紅光中,東方鼎立的身影狂然而現。

朦朧細雨,是宮燈幃特有的景致。只要入夜,就會下起細細的雨,終年如此。

“宮燈幃的細雨,每一次見,都有不同的感受。”月琉璃依偎在龍宿的懷裏,看著亭外風雨,笑道。

“雨依舊是雨,不同的唯有觀雨人的心情,此次歸來,汝心緒波動甚大,是發生何事了嗎?”龍宿輕揉月琉璃的秀發,關懷道。

“遇到了兩個有趣的人。”

“哦?”

“一個在不斷地追尋著自己的過去,另一個則是在找尋著自己的未來,雖是不同的方向,卻指向了同一個人。為此,琉璃迷茫了。”

“過去已為歷史,早已不可追溯,而未來……宿兒,未來掌握在自己手中。無論未來,汝的決定為何,為兄都會尊重汝之決定。”

“兄長……”付出與得到從來不會成正比,未來還很漫長,把握當下的每一分每一秒才是現在最該做的事。“誰!?”月琉璃神色一變,突然起身,望向亭外!

龍宿同樣也察覺到有人到來,放眼望去,是一道白色的身影。在看到那人的瞬間,龍宿的瞳孔猛然一縮,隨即又恢覆平靜,手中華麗宮扇輕搖,“劍子。”平靜無波的聲音,似在壓抑著什麽。

月琉璃看著自家兄長,伸手緊握他的手掌,微微僵硬的手掌,在溫軟中逐漸軟化。

兄長依舊在意的吧?畢竟有著數百年的交情,怎能說斷就斷了呢?

“龍宿。”劍子走近三角亭,這是當初龍宿為了紀念三人友情是建造的。三個角,代表著三人,三角一亭,更是表明三人之間的深厚情誼。只是如今,此亭依舊,物是人非。“月琉璃,你果真與龍宿有所關聯。”

“大哥說笑,琉璃乃兄長之弟,自然關系匪淺。”月琉璃淡笑地看著劍子,他來此的目的,月琉璃一覽無遺。

“大哥?兄長?”劍子一臉驚疑地打量著月琉璃,當初的懷疑再度湧上心頭,“你果真是宿兒?!”

“當初大哥看到吾手中太極兩儀焰時,不就有所懷疑了嗎?”

“但你們之間的差距,似乎過大了些。”就算是分身,是化體,武學修為也不可能比本體還要強吧?

“琉璃情況特殊,會有這樣的差距也是很正常的事。大哥此次前來,是來尋兄長的吧?”月琉璃說著,放軟身子,靠在龍宿的身上。弟弟粘著哥哥,是很正常不過的一件事了,就算劍子感覺兩人之間的氛圍有所不同,也不會往其他方面去想。

“雨勢漸大,我們需要維持這樣的談話方式嗎?”劍子無奈地看著亭中的兩人,邀請他入亭會很困難嗎?

“哈,大哥入亭吧。”月琉璃微微一笑,代替龍宿邀請劍子入亭。

“我見過夜重生了。”劍子進入亭中,所說的第一句話就讓龍宿與月琉璃兩人不明所以。

“然後?”龍宿微微皺眉看著他,這人來此,就是為了說這個?

“他得到寧暗血辯。”劍子也知曉寧暗血辯對龍宿的重要性,而且要對付夜重生還需龍宿幫忙。

“所以?”聽到這裏,龍宿就明白他提起夜重生的用意了。

“局勢至此,我與佛劍放不下你。”劍子憂心道。

“結果,汝就來了。”果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人每回來找自己,哪一次不是帶著事情來的?早已看透的人,還在期許什麽?還在奢望什麽?

“是啊。”劍子點頭。

“不談夜重生,不談寧暗血辯,不談鄧九五,大哥來此,就沒有其他目的了嗎?”感受到龍宿情緒有些低落,月琉璃開口道,只是那語氣,有些微冷。

劍子與龍宿皆是詫異地看著月琉璃,劍子沒想到月琉璃會猜出自己來尋龍宿的目的,而龍宿,則是對月琉璃能夠如此清晰地捕捉到自己的情緒波動,感到震驚!

“夜重生的實力雖強,但要殺他也非是難事。至於寧暗血辯,丟了可以在搶回來,也不是什麽難事。至於鄧九五,早前吾便於此人接觸過,大哥想知道什麽,吾可以告知。這三件事,都不是難事,大哥根本無需來尋兄長,目的為何,一覽無遺!”

“這……”劍子遲疑地看著月琉璃,月琉璃的話,打亂了他今日的目的,“你說的不錯,這些都不是重點。龍宿,數百年的情誼,你當真打算就此斷了嗎?”既然月琉璃硬要他說,那他便直言不諱。

龍宿沈默地看著劍子,雖然猜到劍子來此的目的,但聽到他親自說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們好好聊聊吧。”月琉璃看著兩人,相交數百年,卻還是喜歡說話留半句,一個意思繞個十句八句地才表達出來,不累麽?月琉璃無奈地搖搖頭,起身離開。

“直透人心的話,犀利而溫柔。”劍子看著龍宿,緩聲說道。

“宿兒只是不希望吾們之間留有遺憾。對他來說,珍惜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才是最為重要的。他即喊汝一聲大哥,就足以證明汝在他心中已有一席之地。劍子,這一席之地來之不易,莫要辜負他對汝的信任。”

“那你呢?你又是如何看待劍子?”

“劍子,受過一次傷的心,是很難愈合的,即便愈合了,也會留下難以磨滅的疤痕。劍子,現在的吾,還沒有那麽偉大。或許,在將來,這一段歷史,會促使汝吾與佛劍三人之間的情誼更加緊密。但現在,龍宿需要的是能夠安心的保證。”

“保證?”

“不錯,就是保證。劍子,宿兒的能為汝是見識過的,吾不希望,他為了吾,走上一條不歸之路。這份保證吾必須要,而汝也必須給!”

“你說,要怎樣的保證。”

“第一,傲笑紅塵化消對疏樓龍宿的仇恨,第二,日後誰也不能對疏樓龍宿聯合動手。”龍宿在紙張上寫下這兩點,“只要簽上傲笑紅塵與佛劍分說的大名,過往之事,一筆勾銷。”

“這……”劍子一臉為難地看著紙張上的兩點。

“難道這簡單、很簡單、很簡單的小小條件,劍子也不願幫忙嗎?”

“哈,果真是小小條件,很小很小到大大的困難。”劍子無奈一笑,可如今,除了答應他,還能有什麽辦法呢。“月琉璃剛才所言的三件事中,最後一件,鄧九五之事,我想請你幫個忙。”

“簽名拿來,吾自然幫。不過,汝為何不去問宿兒?”

“知道是一回事,求證又是另一回事,兩頭不誤,你認為如何?”

“反正汝就是一定要拖吾下水就是了。”

漫步在雨中,任由雨水滴落在自己臉上身上,冰涼的雨水,帶著絲絲冷意。

“雨,由地而生,回歸於地,周而覆始,是不變的定律。”月琉璃莫名一聲感嘆,隨即又想到了自己,“系統啊系統,越是珍惜,就越加的舍不得,到最後,月琉璃又該如何?”

“嘀嘀……嘀嘀……”

“沒指望汝會回答,不用響了。”

“嘀嘀……嘀嘀……宿主可以利用三生石來決定去留問題。”

“三生石?”原本不抱任何希望的月琉璃突然聽到系統的回答,微微楞了一下。

“但宿主能夠獲得三生石的幾率非常渺茫,幾乎為零。宿主若是不願回去,只要不完成系統所出的主線任務即可。選擇權在宿主的手上。”

“落葉歸根。”月琉璃淡然一笑,心底深處的渴望,不是那麽輕易便能夠放棄的。

本在感受雨水落在自己身上感覺的月琉璃突然感到一股氣息靠近自己,一擡首,果然在自己的頭頂上出現了一把油紙傘,“汝與兄長談完了?”將所有哀傷之感深埋心底,月琉璃一臉笑意地看著劍子。

“小心著涼。”劍子憂心地看著他,剛才,他感覺到月琉璃的身上充斥著一股深深的哀傷,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消失天地一般。

“多謝大哥關心。若無事,琉璃就先回去了。”

“嗯。”劍子微微點頭,將自己手中的傘遞到他的面前。

月琉璃微微一笑,“這把傘還是大哥拿著吧,琉璃用不著。”月琉璃說完,化作一道銀華離開。

劍子看著月琉璃離去的方向,微微皺眉。

公孫月恢覆之後,在銀川蝴蝶谷並沒有待多久就又回到了浮光掠影。原本以為可以和心愛的阿月仔好好過二人世界的蝴蝶君立即抓狂!但他也知道,阿月仔如果真的要躲避自己,自己根本就無法找到她!所以他雖然非常想見阿月仔,但也忍住了,只派了紅蝶就近跟著。可最近武林道上,鄧九五動作頻頻,殘害了許多武林正道,蝴蝶君擔心公孫月的安危,也不管其他,直接來到浮光掠影!

“阿月仔,不要再躲了,鄧九五又開始亂了,你快出來吧!”蝴蝶君直接沖進屋子,卻不見公孫月的身影,只在桌子上找到一封公孫月早就準備好的信,“一封信,又是一封信,我是該看還是不該看?直覺叫我別看比較不會有事。”

在蝴蝶君進入不久後,六醜廢人也來到浮光掠影,“有紅色的蝴蝶,人是在這裏沒錯。”六醜廢人來浮光掠影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尋蝴蝶君,有紅蝶的地方,就有蝴蝶君。

“啊!!!”突然一聲驚天巨響,浮光掠影的屋子竟承受不住蝴蝶君的怒氣,四分五裂!

“是怎樣了?叫的這麽青狂?”六醜廢人下了一跳,立即進入。

“章!袤!君!”蝴蝶君咬牙切齒地喊出這三個字,恨不得抽他的筋,喝他的血!

六醜廢人疑惑地看了蝴蝶君一眼,拿起落在一邊的信看了起來,“蝴蝶君,你與人邪的約戰來由,章袤已將來龍去脈說清楚了,身惹麻煩的人就該自動退避,希望你好自為之,好生保重。公孫月。”

蝴蝶君捏緊拳頭。

“別激動,她也是為著你。”六醜廢人微微一嘆,出言勸道。

“怒!”

“她是不希望你對上人邪。”

“我怒!”

“她是不希望你為她惹上更多的麻煩。”

“我更怒!啊!!!”

“餵,生氣別牽連旁邊的人啊。”六醜廢人看著蝴蝶君,非常的無奈。

“六醜仔你說,我很弱嗎?我不夠強嗎?我就不值得信任嗎?我陰川蝴蝶君的名字是給人驚假的嗎?你講啊!”蝴蝶君抓狂地抓著六醜廢人道。為什麽阿月仔就是不願意多信任他一點點呢?哪怕是一點點也好啊!

“餵餵餵,你息怒、息怒、息怒啊。”六醜廢人趕忙勸諫,殃及池魚啊!

“你叫我怎樣息怒?你叫我怎樣不抓狂?你叫我怎樣別激動?你叫我怎樣不傷心?啊!”蝴蝶君松開六醜廢人,“嗚…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時,我為她二度流下男性的氣概,公孫月,你這個死沒良心的冤家!”

“餵餵餵,有這麽嚴重嗎?”六醜廢人感覺自己來的真的不是時候。

“你知道啥?十八年來就是這麽嚴重啦!”

“好啦好啦,拜托你先別哭,有話先當面說清楚,我相信她真正是為你好。”

“打壞我的買賣,這叫為我好,結婚落跑那也叫為我好?兄弟說話她就聽,這依然也是為我好?”

“你先聽我講一下。”

“我不管,我不管啦!”蝴蝶君現在傷心難過,根本就是誰的話都聽不進去。直接化作蝴蝶飛走。

“現在是怎樣,我何時變成兩個天兵的公親?唉,真受不了他們兩個。”六醜廢人無奈一嘆,也離開浮光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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