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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桐文劍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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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海之濱,儒道兩教再度兵戎相見,幹戈再起!

就在雙方一聲令下,拉開一場惡戰的序幕。突然,天降一道靈光,‘儒門天下’四個大字隨即出現在眾人面前。

“是儒門天下。”

“嗯。”

隨著一陣詩號的響起,兩道人影從天而降,“桐陰月簾棲鳳客,西風鳴人睡;更翻淒涼樂府曲,醉裏挑燈,臥劍人!到底意難遂。”

來者便是儒門天下的桐文劍儒以及顏貫丘!

“生員拜見劍儒。”天章古聖閣的生員見到劍儒一瞬,紛紛跪拜。

夏平陽與易伯書兩人對視一眼,也跪下行禮。

“天章古聖閣代理者夏平陽,見過劍儒。”

“江東儒林掌閣易伯書,見過劍儒。”

“夏平陽,易伯書,自今日起,天章古聖閣由吾接管,汝等即刻回轉閣中,不得再與道教起沖突!”

“是,眾人退!”眼下這個情景,就算易伯書與夏平陽心中在如何的不平,也不得不聽從桐文劍儒的命令!桐文劍儒的地位可不是他們能夠比擬的!

桐文劍儒轉身離開之際,一揮手,一封書信交至塵道少手中,“請。”

“請。”塵道少接過書信,回敬一禮。

“少主,這封帖是?”南華清君不解地看著塵道少手中的信帖。

“有禮數的道歉函,是省事事甚的好東西。我就收下了。南華,讓眾人回觀,好好休養生息。”

“是。”

天章古聖閣,桐文劍儒位居首位,眾位儒生位於下首紛紛行禮。

“參見劍儒。”

“眾人不用多禮。”

“啟稟劍儒,屬下有一疑問。”夏平陽起身後率先出言道。

“哦!直說無妨。”在顏貫丘前來儒門天下求援時,對這個人也有大致的介紹,就連桐文劍儒也看出夏平陽資質平凡,天章聖儒又如何放心將掌令一職交給他?

“如今世局混亂,道教之作為無疑姑息養奸,為何劍儒要阻止我們向道教討回公道?”

“三教本為一家,再說武林事本就是爾虞我詐,汝等行事如此魯莽,有違儒家中庸之道,甚至連追殺素還真、俠刀之事都無須再議!”

“道教之事可以暫罷,但素還真被惡鬼附身眾所皆知,俠刀更是殺害天章聖儒以及虛靜生的兇手,如果這兩人也可以饒恕,試問儒家尊嚴何在?”

夏平陽此言說的正氣淩然,可實際上,這樣的話語在桐文劍儒聽來,不過是在彰顯自己的無能罷了!

“愚昧!”桐文劍儒有些不悅道,“豈不見冰麟洞戰況之激烈?素還真證明是惡鬼身份後,並無做出危害武林之事,此乃他意圖接近覆天殤之手段!汝等做事如此急躁,如何看的出?再說俠道一事,當初天章聖儒身中燐菌之毒,已近發狂狀態,蜀道行甘冒殺人罪名,了卻聖儒痛苦之人生,這點本儒深表認同。”

“那虛靜生呢?虛靜生被枉殺,難道也可以草草了事?”夏平陽繼續追問道。

“非也,虛靜生之仇一定要處理,但俠刀此人武功已臻化境,又有他也身染燐菌之癥,為避免無謂的犧牲,此事由本儒親自處理。”

“可是…”就在夏平陽還想說什麽的時候,被桐文劍儒直接打斷,“汝不用再說了!像汝這般魯莽躁進,實不宜擔任掌令之職,即日起廢除汝掌令之身份!”

“啊!?是…”夏平陽也沒想到桐文劍儒一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廢除自己的掌令之職,一時間有些無法適應。

“哈!新官上任三把火,劍儒要立威也不用如此吧?”易伯書輕笑一聲道。

桐文劍儒看了他一眼,道:“江東儒林一向是獨善其身,為何這次會這麽熱心插手中原之事?”

“聖儒此言差異,同是儒家一脈,如今天章古聖閣遇難,江東儒林自然不能置身事外。”易伯書正義淩然地解釋著。

“閣下情懷使人敬佩……”

桐文劍儒話還未說完,一位儒生急忙而入,“劍儒,公子來訪。”

“公子?”桐文劍儒微微一楞,隨即邁步走了出去。

“嗯?這位公子是誰?竟讓劍儒如此焦急而出?”易伯書並沒有見過紫宿,也不知曉紫宿的事情,才會有此疑問。

“那是龍首之弟,外界之人甚少聽聞,就連我也是最近才知曉的。”夏平陽道。

“嗯?我們也一同出去相迎吧。”

天章古聖閣外,紫宿背對而立。

“公子!”桐文劍儒不敢有所怠慢,恭敬行禮,“不知公子前來,桐文有失遠迎,還望公子贖罪。”

“哈!汝吾是何交情,何必多禮?”紫宿伸手親自將他扶起,“吾聽聞汝前來天章古聖閣主持大局,便過來看看。怎樣?一切都還好吧?”

“有勞公子惦記,桐文一切都好。桐文要前往處理蜀道行之事,公子不如先在古聖閣內稍作休息?”

“不了,吾只是來看看汝,稍後吾還要前往疏樓西風。”紫宿看著桐文身後站立的一群人,儒家什麽都好,就是這禮儀,有時還真的是讓人受不了,“既然汝有要是要辦,吾就不耽擱汝了,日後有機會,吾再來看汝。”紫宿微微一笑,隨即轉身離開。

疏樓西風,隔絕了外界的風雨,一片悠然。

“嘀嘀,主線任務燐菌之害,協助素還真等人制作解藥,已完成,宿主是否要領取獎勵?”正在享受午後陽光的紫宿,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機械聲音,著實嚇了紫宿一大跳!

“呼!嚇我一大跳,不過燐菌之害這一任務終於完成了。”

“宿主是否領取獎勵?”

“領取!”

“宿主領取任務獎勵,獲得小還丹兩顆,內力值一點。嘀嘀,支線任務開啟,宿主是否要接取?”

“支線任務?難道是最近武林上又有什麽事發生了?先看任務內容。”紫宿微微皺眉,好不容可以消停一下,沒想到又有的忙了。

“支線任務,桐文劍儒之生死一線,生,可獲得起死回生丹一枚,死,支線任務失敗,扣除內力值一點。”

“哈?這樣也行?不過這處罰也重了一些,一來就扣內力值!”紫宿看著系統顯示的信息內容,支線任務一般是在事情發生的兩日前告知,這麽說來,桐文是遇到危機了?先不管這是不是任務,但就桐文劍儒而言,既然他知曉了他有生命危險,那他自然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宿主可要接受任務?”

“接取!”紫宿說完,直接化作一道光華離開,時間不等人,他也等不起!

穆仙風奇怪地看著化光而去的紫宿,在她的手中,還端著紫宿所要的水果點心。她看了看紫宿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的水果點心,還是決定先將此事告知她的主人。

桐文劍儒曾經在問俠峰上聽過蜀道行的俠之道,與他也有所交情,他也不希望與蜀道行對上。但虛靜生枉死之仇,他又不能太過草草了事。桐文劍儒知曉蜀道行的為人,也知道他之所以為殺害虛靜生乃是因為燐菌狂性發作,讓他失了本心。他尊重蜀道行,希望他可以通過靜養來尋回自己的俠之心。所以他暫時放下虛靜生的恩怨,希望蜀道行可以先尋回自己的俠之心。他留下了一對扣鎖,主要是扣住蜀道行的功體,防止他發狂殺人。

可惜的是,在有心人的算計之下,扣鎖被人取下,蜀道行狂性再度發作,並一殺傷天章古聖閣!頓時整個古聖閣遭受前所未有的毀滅!

看著古聖閣屍橫遍野,桐文劍儒心痛難抑!如果不是他信任蜀道行,如果不是他念及當初問俠峰之情,今日之事是否還會發生?桐文劍儒不知,面對一地的儒門生員屍骸,他已失了往日的冷靜,天章古聖閣的仇,他必須親自向蜀道行討回!

桐文劍儒找到蜀道行的時候,他正站在斷崖邊,也不知道在看什麽。桐文劍儒質問他為何沒有扣上扣鎖!質問他為何要滅了整個天章古聖閣!但蜀道行卻給不了他答案。血淚緩緩地落下。蜀道行殺性已起,一雙血眼看著桐文劍儒。無聲無息,兩人同時動作!

一者,殺的瘋狂,只剩下本能的反應,一者,只為贖罪,招招逼向蜀道行。

一刀劃過,削落桐文劍儒頭上發髻!來不及反應,一刀,即將逼命之刻,一道掌勁橫空劈來!同時一條衣帶纏繞住桐文劍儒的腰身,將其往後拉,避開蜀道行的刀鋒!

“蜀道行!”淩厲一掌,隨著一聲怒吼再度襲來。掌與刀的相撞,激起陣陣火光塵霧!

雙方分開一瞬,一道白色的身影介入兩人之間,蜀道行在與那人對抗一擊之後立即遁走!白色的人影也隨之跟上!

“公子。”桐文劍儒一臉自責地看著紫宿。

“素賢人難道不想說些什麽嗎?”紫宿一揮衣袖,沒有看恭敬地站在自己身邊的桐文,而是望向緊隨銀狐而來的素還真!他氣蜀道行狂性大發滅了整個天章古聖閣,更氣素還真沒有及時將解藥送給蜀道行!如果解藥是在蜀道行發狂之後才現世,那他可以諒解,但不是!解藥在古聖閣被滅之前就已然現世了!

“這…素某也沒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

“沒想到?哈!一句沒想到,就想要撇開所有關系了嗎?素還真!今日的蜀道行所殺的不是一名天章聖儒,也不是一名虛靜生,而是整個天章古聖閣!汝可知天章古聖閣有多少儒生!?汝可知那些儒生也有自己的家人朋友!?汝可知他怎麽做對桐文而言是多大的傷害!?如果吾晚來了一步,現在是不是就該給桐文收屍了!?”

“紫宿……”

“公子?!”

素還真與桐文劍儒兩人皆是一臉震驚地看著紫宿,他們都還是第一次見到紫宿如此震怒!

紫宿微微閉目,他知道此刻的自己有些激動了,可是一聽聞天章古聖閣被蜀道行滅了的消息,一想到桐文有可能喪命在他的刀下時,心中的怒意就難以壓抑!“罷了,是吾失態了。素還真,此事,儒門天下不會就此作罷,汝自己想辦法化解其中恩怨吧。”紫宿一甩衣袖,轉身離去。

“公子!”

“紫宿!”素還真無奈一嘆,“劍儒,不知素某可否一問紫宿的身份?”儒門的人對他似乎都十分恭敬,就連桐文劍儒這樣的儒門高層,在面對他時亦同樣使用了最高禮節。

“公子,乃是龍首之弟。素還真,這還是吾第一次見到公子發怎麽大的火。蜀道行之事恐怕會變得更加困難,汝還是盡快讓他服下解藥,讓他恢覆理智吧。請!”

“這……怎會變得如此?”

回到儒門天下的時候,疏樓龍宿已在涼亭等候多時了。

“兄長……”

“過來。”龍宿緩緩坐起身來,對著紫宿招招手。紫宿聽話地走了過去,疏樓龍宿伸手將他攬入懷中,“很痛苦?很憤怒?”龍宿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金色的瞳眸中閃過一道冷光。視線掃過站在下方的桐文劍儒,桐文劍儒一個激靈,僵直地站在那裏,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讓桐文跟在我身邊吧。”紫宿離開疏樓龍宿的懷抱,緩緩地說道。

“汝要為他攬下所有罪責?”

“這也算是一種懲處。再說,我身邊也沒什麽人,讓他留在我身邊,即可懲處他,也可滿足我的需求,這不是很好?”

“如果放在汝身邊也算是一種懲處,為兄可以確定,一定有很多人爭著接受這個處罰。”

“我是認真的。”紫宿微微皺眉,他可以感覺得到龍宿言語中拒絕的態度。

“吾亦未在開玩笑。”

“吾救下他不是為了把他推入另一個火坑!”

“真是難得見到汝這般認真的表情,為了他,汝打算第一次頂撞吾?”

四目相對,周圍氣息突然為之一凝!逼人的壓力竟讓桐文劍儒有些無法承受!

“兄長,這是我第一次請求你。”相對的兩人,最後還是紫宿率先屈服。

“桐文,回去之後,卸去汝劍儒之名,入住宿宵閣,聽從宿兒的差遣,下去吧。”

“是,桐文告退。”桐文恭敬一禮,退了出去。

“那麽現在……”龍宿起身不再看著紫宿,“汝就跪在此地,好好反省!!”轉身步出涼亭。

紫宿知曉這是他最大的忍讓,儒門之事,自己從不插手介入,今日卻為了一個桐文而差點與他杠上,也難怪他會動怒生氣。他既然決定了代桐文受罰,自然不會逃避,乖乖地跪在涼亭之中。

夜涼如水。

疏樓龍宿看著窗外皓月,也不知在沈思些什麽。

“主人,該休息了。”穆仙風上前提醒一句,從龍宿用完晚膳後,就一直站在這裏。

“他還在?”

“是。公子連晚膳都沒有服用。鳳兒前去送晚膳的時候,公子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妥。”

龍宿聞言微微皺眉,但卻沒表示什麽。

穆仙風知道這件事不是她可以插手介入的,但如果真的讓公子跪在那裏跪一晚上,“主人,公子似乎並沒有動用內力抵抗寒氣,如果真的讓公子跪倒明早,恐怕……”穆仙風話還沒說完,龍宿的身影早已離去。

涼亭中,紫宿緊閉著眸,銀華下的身影顯得是那般的單薄。

龍宿緩步靠近,借著月光,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那微白的臉色。微微皺眉,伸手觸上那冰涼的皮膚。

感覺到有人碰觸自己,紫宿詫異地睜開雙眸,就看到龍宿一臉擔憂的神色。“兄長?”

“汝這是在與為兄慪氣?”

“啊?”就在紫宿不解的時候,龍宿已經將他抱起,在這麽待下去,不著涼都有鬼!“是兄長讓我跪在這裏的啊?”感受著龍宿懷中的溫暖,紫宿不怕死地來了這麽一句。

“汝這是在賭吾會心軟?”

“呃…沒啊!”我看起來會是有那種心機的人嗎?“宿兒只不過是遵照兄長的意思辦而已。”

“鳳兒,汝去廚房煮碗姜湯來。”

“是的,主人。”穆仙風掩唇輕笑,隨即轉身下去執行命令去了。

“什麽?!穆仙風?兄長你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紫宿掙紮地想要從龍宿的懷中下來,可惜的是,龍宿抱得太緊,他根本下不來!完了,他堂堂儒門龍首之弟,儒門公子,這樣被人抱著,這要是傳出去了還得了?就算抱他的人是他的兄長也不行!!

“安靜!看都看到了,還掙紮什麽?汝跪了那麽久,確定可以自己走?”龍宿微微一挑眉,這家夥越來越被自己寵上天了。

“哦。”紫宿被他怎麽一說,只能悶悶地應了一聲,安靜地窩在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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