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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三個三日?只剩質疑的愛情(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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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厚重窗簾的縫隙入侵到昏暗的房間中,衣服的一角暴露在陽光之下,微微洩露出房間內的景象。

“唔……”裴寧頭痛欲裂地從床上醒來,扶著額頭坐起身。宿醉的痛苦讓裴寧擡起右手不停按揉太陽穴,想要減輕頭痛的痛苦。

身下不同於自家床墊的觸感讓裴寧瞬間清醒過來,有些錯愕地打量著四周陌生的環境。

這是一間布置得簡約幹凈的臥室,整個臥室給人的感覺大而不空曠,極有條理,每一個細節都體現出這個臥室的主人有著良好的眼光和品味。

這裏是哪裏,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昨晚……

裴寧不停按揉著微微刺痛的太陽穴,在一片混亂中嘗試著回憶昨夜發生地事。

裴寧的臉突然變得通紅,揉著太陽穴的手地動作突兀地停了下來,他瞪大眼睛有些茫然地看著蓋住下半身的被子,似乎不敢相信昨夜發生過的事實。

他竟然……竟然和秦莫炎……

裴寧知道自己的酒品,雖然很容易醉,但就算再醉總還是能留有一份神智,所以昨夜所發生的一切他記得一清二楚,甚至連細節都不曾忘記。

昨夜雖說是秦莫炎先吻了他,可是他從頭到尾根本沒有認真反抗過,甚至可能是因為對陸以航的報覆心理而隨波逐流,放任秦莫炎對他作為。甚至,到後面還接著酒精的作用大膽誘惑秦莫炎。

裴寧的拳頭用力敲在柔軟的床鋪上,右手捂住臉,心中閃過一抹後悔。

他竟然這麽稀裏糊塗就和秦莫炎發生了關系,就算為了報覆陸以航他也不應該這麽糟蹋自己,也糟蹋了這段才剛開始的友誼。

他只是想和秦莫炎做朋友,奈何兩人現在的關系卻是怎麽也無法成為朋友,因為昨晚的事。就算今天過後又將開始新的一個三天,就算秦莫炎那時候不會記得昨夜發生的事,他自己心中卻是再也無法將秦莫炎看做是普通朋友。

發生過的事情就是已經發生過了,就算只有他一個人記得也不例外。

和誰一夜情都要好過和秦莫炎一夜情!裴寧的心中無比悔恨。

“阿寧,你醒了啊。”就在裴寧面色陰晴不定的時候,秦莫炎推開門,看到裴寧已經醒來,面上完全沒有一絲尷尬,很自然地關切問候。

“昨晚的事……”裴寧斟酌了一下,有些猶豫地開口。

“阿寧,你昨晚宿醉,頭一定很痛,我去幫你拿醒酒茶。”秦莫炎半依靠在門框上,昏暗的光線讓裴寧看不清秦莫炎此時面上的表情。

那種相似的關切讓裴寧心中一顫,陸以航曾經也是這麽溫柔地對待他,讓他沈迷於這一份溫柔中難以自拔。有了陸以航的教訓,他如今再也不敢相信這種不一定是真實地溫柔了,更何況他和秦莫炎相交甚淺,根本不清楚對方的底細。

所謂一著被蛇咬三年怕井繩也不過如此。

“請等一下,讓我把話說完!昨晚的事我很抱歉,能不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裴寧一咬牙,一口氣將所有的意思表達出來。

所謂快刀斬亂麻,昨晚的事在裴寧看來就是一場意外。

秦莫炎背著裴寧的身體很明顯一僵,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裴寧的話,繼續往外走去:“我先去給你拿醒酒茶,有什麽事等會兒再說。”

裴寧想要叫住秦莫炎,奈何秦莫炎已經先一步離開他的視線拿醒酒茶去了。他有些無奈地輕嘆一口氣,拿過床頭明顯是為他準備的新衣服穿戴起來。

他昨天穿的那些衣服被揉成一團散落在地上,上面還帶有刺鼻的酒味,以他的潔癖,根本穿不上身。

不過,秦莫炎又是怎麽知道他穿衣的尺寸的?這些衣服和他實在合身的過分。

裴寧帶著這樣的疑慮將自己收拾幹凈穿戴完畢,又去浴室梳洗了下,等他再度回到臥室的時候,秦莫炎已經捧著一杯醒酒茶等候在那裏。

落地窗前的窗簾已經被卷起,燦爛的陽光照亮整個房間,也為秦莫炎臉上蒙上一層薄薄的光暈,讓裴寧看到秦莫炎之後有那麽一瞬間恍惚。

裴寧不得不承認,秦莫炎是他遇到過——對他而言外表最有魅力的男人,這一點連他曾經一直深愛著的陸以航都比不上。

“先把醒酒茶喝了吧。”秦莫炎將茶遞給裴寧,自己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裴寧默默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在秦莫炎對面坐了下來。

“秦先生……”

“叫我莫炎。”不知為什麽,秦莫炎對於裴寧對他的稱呼很是執著。

“秦先生,我們昨天才第一次見面,那麽稱呼實在有些、有些過於親密。”裴寧現在實在喊不出莫炎二字,有些尷尬地說道,“我剛才說了,昨天我喝醉了我們才會……能不能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可是已經發生了。”秦莫炎用平靜到異常的聲音回應著裴寧。

“那只是一場意外。”

“但也是現實。”秦莫炎盯著裴寧的雙眼,無比認真地說道,“阿寧,就算你認為那是意外,但我確實是認真的。”

裴寧對於秦莫炎的話心中無端起了一絲慌亂,他恍然又回到了接受陸以航的那一天,陸以航那個時候也是無比認真地對他說了“我愛你”三個字。

“阿寧,我不是陸以航。”也許是看透了裴寧心中所想,秦莫炎突然這麽說道。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要回去了!”裴寧有些慌亂地站起身,連碰翻了醒酒茶都沒有註意到,轉身逃離了秦莫炎的家。

秦莫炎竟然知道他在想什麽,這一點讓裴寧感到有些恐懼。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是,他竟然因為秦莫炎如此簡單地一句話而動搖了。

他不敢再和秦莫炎待在一起,再繼續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會徹底動搖。

秦莫炎看著逃離的裴寧,坐在沙發上沒有追上去的意思,只在房間中留下一聲長長的輕嘆。

秦莫炎將裴寧帶到的那個家處於繁華地區,現在時間雖然還有些早,但裴寧還是很容易就攔到了的士。

對司機報完目的地之後,裴寧有些疲憊地閉上雙眼,徹底放空腦袋什麽都不敢去想。

昨夜發生的一切已經讓他徹底混亂了。

他心裏已經隱隱察覺,昨夜的事不是一個偶然,秦莫炎對他是認真的。

越是這樣想,裴寧就越是感到害怕,陸以航將他弄得遍體鱗傷,他已經完全負擔不起另一份感情了。

車子很快在家門口停了下來,裴寧付過錢下了車,用鑰匙打開門進了家門。

家中,陸以航一個人雙手抱胸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色無比陰沈。

裴寧看到陸以航的樣子這才想起,他好像是七年來第一次徹夜不歸,而且還沒告訴陸以航去了哪裏。

只是現在的裴寧面對陸以航,自從昨天在的士上看到街邊發生地那一幕,早已沒有了那最後一絲愧疚。

他因為宿醉一直有些頭暈,此時根本不想和陸以航說什麽,繞過陸以航坐著的沙發就要往臥室走去。

“寧,你昨晚去了哪裏?”陸以航在裴寧經過他身後之時,伸手一把抓住裴寧的胳膊,不讓裴寧離開。

“放手。”裴寧根本不想和陸以航多說什麽,他現在只想回到臥室去補眠,等他睡一覺補足睡眠之後再和陸以航攤牌。

“寧,你這兩天到底怎麽了,從前天開始整個人就透著一股不對勁。”陸以航死死抓住裴寧的胳膊不肯放手,聲音關切中帶著一抹焦慮。

“我現在很累,等我睡醒了再和你說。”裴寧的口氣開始不耐煩起來,陸以航憑什麽管他去哪裏,他根本就沒有這個資格!

陸以航騰地一下站起身,依舊沒有放開裴寧的胳膊,轉過身面對著裴寧。

“寧你……”陸以航的話在視線落到裴寧脖頸處那無比明顯的吻痕之後突然斷掉,面色瞬間變黑。他放開裴寧的手,右手撫上裴寧脖頸處地吻痕,“寧,你昨晚到底去了哪裏?這些吻痕又是怎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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