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第一個三日?遭遇背叛的愛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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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由於這次已經是第二次,裴寧這回總算不像上次那樣狼狽,他一口氣跑到一處靜僻的公園,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撇開陸以航出軌的事不提,他現在最想弄明白的是這一切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首先是早晨醒來前的那個夢境,現在看來也許這並不是一個夢,沒有一個夢都能詳細到連細節都記得一清二楚。

就算那個時候他因為大受打擊醉生夢死了兩天,但最後的情況他依稀還是有些印象,他記得在酒吧裏突然眼前一黑,有一瞬間甚至有一種快要消失的感覺,然後醒來就在自家的床上,時間也回到了發現陸以航出軌的早上。

而之後發生的事更為離奇,雖然白天發生的事情與那個夢並不太一樣,但這是他刻意改變的結果,做不得數。問題是晚上,晚上發生的事與那個夢完全重疊,甚至他能夠清晰的記得陸以航和李簡仁的言行舉止也和夢中完全一模一樣,沒有一絲不同。

問題又回到了原點——如果之前的那個夢境其實並不是夢,那這一切究竟是怎麽發生的?還是說,他現在仍舊處於夢境之中?

裴寧對著自己的大腿用力掐了下,立刻痛得齜牙咧嘴差點沒跳起來。這麽清晰的痛楚,怎麽也不像是在做夢。

在否定現在是在做夢之後,裴寧低著頭繼續陷入沈思中,他有太多的問題需要思考。

裴寧作為一名插畫家,小說自然也看了不少,小說裏有一種叫做穿越或者重生,這樣離奇的遭遇讓裴寧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穿越回到了三天前然後將曾經經歷過的事情重新經歷過一遍。

“也許,我真的回到了三天前也說不定。”裴寧摸著下巴大膽地做出了這種假設,“可是,為什麽會回來呢?”難道就是為了讓他再經歷一次被愛人背叛的絕望嗎?

一想起陸以航的背叛,裴寧原本在思考夢與現實的思緒瞬間被拉到了陸以航身上。

陸以航竟然會背叛他……就算在“夢中”已經經歷過一次,裴寧現在回想起來依舊有一種窒息的心痛感。

他跟了陸以航七年,為了和陸以航在一起他當年甚至放棄成為一名職業漫畫家的夢想,選擇了工作相對輕松的插畫家職業,為的是能更多的照顧陸以航和這個家,讓陸以航可以安心工作不用多操心其他。

這些年他自問已經盡職了,所有的家事都由他一手操辦,他的廚藝甚至從最開始的有些糟糕到現在已經考取了職業廚師資格證,平時偶爾和陸以航出席宴會也絕對沒有落了陸以航的面子,自問是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陸以航回報他的是什麽?陸以航回報他的是一個充滿了謊話的美夢!

他不明白陸以航為什麽會出軌,那個李氏集團的小少爺他雖然見過一面但傳聞可聽了不少,這位李簡仁李小少爺可是出了名的驕縱輕狂,絕對是個難伺候的主,以航怎麽會喜歡上這樣一個人?

可以說,他輸得糊裏糊塗,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陸以航就已經宣布他出局了。

不,如果他沒有提前回家沒看到那一幕,陸以航也許會繼續假裝恩愛的假象將他蒙在鼓裏,直到某一天突然宣布他死刑為止。

可是不管怎麽樣,裴寧不得不承認,他在這場愛情中是個徹頭徹尾的輸家,陸以航現在選擇的人是李簡仁而不是他。

想通這一點的裴寧面上露出一個苦笑,手指不知不覺深深掐入掌中,劃傷了手掌。

“陸以航,你還真是心狠吶!”裴寧深深嘆了口氣,心想著時間應該差不多應該回去了。

只是剛起身還沒走兩步,裴寧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回去?陸以航剛才已經親口讓他出去,將他趕出了那個家,他現在其實已是無家可歸。只是不回去他又能去哪裏?他這些年所有心思都撲在了那個他與陸以航的家上,外面的世界和他已是半隔離狀態,能談心的好友更是一個都沒有。

或許這些年他錯了,他花了太多的心思在這個家上,付出了太多,陸以航付出的卻很少,大多時間都在享受他所付出的成果,不對等的付出造成了現在這種結果。

一想到這一點,裴寧的步子頓時如同被膠水黏住,完全邁不出去,他突然間不太想回去見陸以航。他怕一見到陸以航就會回想起不堪入目的那一幕,根本沒辦法心平氣和地說話。

還是讓他冷靜兩天再說吧,一切在兩天後應該就能有結果,那個究竟是夢還是曾經發生過的現實。

裴寧的步子終於邁了出去,方向不是往家而是朝著另一個方向的旅館走去。在冷靜下來之後,他可沒打算如那個“夢”裏所做的一樣醉生夢死。

然而,冷靜等待的日子無疑十分難熬,裴寧不知道剩下的兩天時間他能夠幹什麽。

在過去的七年中,裴寧幾乎大部分的生活都圍繞著陸以航轉,剩下一小部分時間貢獻給了繪畫,如今不用再為陸以航做什麽,插畫方面年會才剛過去不急著交稿,他現在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麽。

當一種長期的習慣突然被改變,裴寧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旅館的床不如家中的舒適柔軟,裴寧躺在床上做了一夜不知所雲的噩夢,因此直到中午才有力氣從床上爬起來。

裴寧看著自己身上皺巴巴的衣服,覺得自己從來麽這麽狼狽過。他一直都有輕微潔癖,就算是在家中都將自己打扮得幹幹凈凈,不會出現任何不妥的地方。現在為了陸以航那個男人裴寧真的是第一次將自己弄的這麽淒慘。

他昨天除了錢包幾乎是空著手逃離那個家,什麽換洗衣物都沒帶,他現在這個狼狽的樣子真的沒辦法出去見人。

“真是糟糕透頂啊。”裴寧單手捂住臉,嘴角揚起一抹苦笑。

雖然他此時並不想回去,回去就可能會碰到如今他並不想見到的那個男人,但裴寧不得不回一趟那個已經不能被稱之為家的地方去取些換洗的衣物。

很快裴寧就沒了這個顧慮,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他知道陸以航恐怕去上班了,根本就不在家。

雖說今天是工作日,但裴寧一想到陸以航竟然就這麽毫不在乎地離開家去上班心就一陣抽搐。

那個男人就這麽不在乎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嗎?

裴寧慢慢穿過客廳走上樓梯,最後停在了房門緊閉的臥室外。

輕轉門把手,裴寧推開了臥室房門,裏面依舊彌散著的情欲氣息讓他呼吸一滯,面色再次變得慘白。

陸以航竟然連房間都沒整理就離開了!

不過想來也是,陸以航從來就沒有整理房間的習慣,這一切都是他在做。

裴寧苦笑著嘆了口氣,強忍住不適進屋飛快地整理了幾件衣物立刻離開了這棟讓他深惡痛絕的房子。

如果可以的話他完全不想再回到這裏,一想到陸以航和別的男人在這個房子裏翻雲覆雨,他就感到惡心!

在咖啡館磨了一個下午,又在書店關門之前隨便買了好幾本本書,裴寧晚上也沒有外出的欲望,躲在旅館裏看了會兒書便早早上床睡覺。

只是這一晚,依舊噩夢不斷。

第二天裴寧比前一天起的更晚,直到下午三點才從床上爬起來。他收拾了下吃過飯又磨蹭了會兒,等夕陽下山後便離開旅館,上街隨便晃悠。

今夜就是那個夢境的結點,一切在今晚都會有一個答案。

如果今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那他明天就去找陸以航問清楚一切,如果真的是如他猜想般那樣,他就需要好好進行思考了。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一輪明月升上夜空,發出微弱的光芒。

街上的行人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少,裴寧趴伏在護欄上,望著橋下湧動的水波發著呆。

突然,裴寧被人狠狠推了一下,他猝不及防頓時跌倒在地。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的頭發突然被一把抓住用力上拉,強迫他擡起頭。

一張尖嘴猴腮、無比猥瑣的臉出現在裴寧的視線中,四周還圍著好幾個小混混模樣的青年。

“小子,出門沒帶眼睛嗎?竟然敢撞大爺我!”領頭的小混混用力捏住裴寧的下巴,捏的他隱隱作痛。

裴寧想說到底是誰撞誰,奈何他被小混混抓著下巴根本說不出話來。

“老大,這小子長得不錯,您老最近有一陣子沒消火了,不如……”另一個小混混湊上來在那領頭的耳邊嘀咕了兩句。

那領頭掃了裴寧兩眼,呼吸開始變重,他使了個眼色給手下人,那些人立刻會意的要將裴寧拖到一旁的小巷子裏去。

裴寧的耳力還算不錯,對那小混混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心中一寒,立刻掙紮起來。

一旦被拖到小巷子裏,他連求救的希望都沒有,絕對會被……一想到可能發生的事,裴寧一陣反胃,掙紮得更厲害了。

只是裴寧又怎麽會是這一群小混混的對手,肚子上很快被狠狠揍了一拳,打散了他所有反抗的力氣。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一點點拖入那昏暗的小巷中,心中無比絕望。

“我已經報警了,你們確定還要繼續?”就在裴寧絕望之際,一個低沈聲音有如天籟之音般將裴寧解救出那黑暗的地域。

那些小混混兇狠地瞪了一眼聲音的來源,在看清說話男人的樣貌之後面色微微變了下,二話不說立刻放開裴寧離開了。

“沒事吧?”男人走到裴寧身邊將他扶起。

“多謝。”裴寧擡起頭,待看清男人的樣貌後頓時一楞。

還真是湊巧,救了他的男人竟然會是幾天前在餐廳有過一面之緣讓他看呆的那個男人。

“下次小心點,這裏治安不太好,一個人晚上還是別隨便出門的好。”男人上下打量了裴寧一會兒,發現裴寧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叮囑了一句轉身就準備離開,他似乎並沒有認出裴寧。

“這次真的謝謝您了。”裴寧朝著男人深深一鞠躬,誠心道謝,“我叫裴寧,不知先生能否告訴我姓名?”

“秦……”男人回過頭對著裴寧一笑,剛要說出自己的名字,地面突然震動起來,無數黑色的光柱從天而降摧毀著黑光所能碰到的一切。

“小心!”裴寧還來不及反應,一道黑色光柱從他頭頂上照射下來,他只來得及看到男人驚恐焦急的眼神,隨後身體一痛完全失去了意識。

裴寧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再一次躺在家中的那張大床上,旁邊躺著還在熟睡中的陸以航。

一絲溫暖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這是一個看上去寧靜而祥和的普通早晨。

裴寧有些慌張地歪過頭看向矮櫃上的電子時鐘——12月19日早晨5:50分,他再一次回到了三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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