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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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要伺候人的美人,不是這五大三粗打雜的,臉也只是一般般,你們少糊弄我,這次看到你們帶來的貨色有幾個不錯,我就不追究了,下不為例。”

宋子裴不客氣訓人,斜著眼睛看了人一眼,裏面是明晃晃的嫌棄。

孫三和手下面面向覦,奇了怪了,這人怎麽這麽高……難道是那天晚上光線太暗,他們沒註意到。

而且這麽高壯的一個人,他們怎麽馱著回來的?

“那這人怎麽辦?要麽賣了做奴役下人?”

孫三想了想說,雖然這麽一來,價錢會低了很多,但是聊有勝無吧,這麽高大倒是適合做奴才。

“等等。”宋子裴突然註意到了對方的拇指,嗯,兩個指節很長。

他出其不意的,想把手放到了對方的雙腿間摸了一把,不想被人一把抓住了,制止了他的行為。

“怎麽,我摸一摸都不行?”

“不行。”

宋子裴笑了下,趁著人不留意,腳一軟跌在了地上,然後用胳膊蹭了對方一下。

然後他就震驚了,過了許久才笑了起來,徒自的站了起來,“不用了,這人留著吧。”

拇指很長的人,一般那裏也會很可觀,這人倒是很有資本,可以拿來調教小倌,而且遇到喜歡居於下方的客人……這人顯然是利器。

是他判斷失誤,這是上等貨,有這樣的物件……可以征服人無數,獲得整個天下。

奚川臉一陣子綠一陣子紅,活了這麽久,還沒這麽被人強上吃豆腐……

眼看就要爆發了,祁木言忙拉住人,把人安撫住,都到了現在的地步了,如果這會兒發作就前功盡棄了。

難得看到奚川吃癟,祁木言很想不厚道的笑出來,但是他一想到自己笑出來,這人大概會分分鐘暴走。

“不就是碰一下,我都不介意,而且那是屬於我的。”祁木言小聲的依在對方耳邊說,捏了下人的手臂。

他覺得自己也是夠拼。

奚川看著人,沒說話。

宋子裴站好了,看到兩個人姿態親密的交頭接耳皺了皺眉,連忙制止,“你們兩個註意點,絕對不能有私情的話,離遠點。”

祁木言稍稍站遠了些,奚川雖然臉色依然很差,但好歹安撫住了,沒有發作。

“你們既然來了我這裏,以前就已然成為了過去,以後你們要乖乖的聽話,這樣才有好日子過,要是搗蛋不聽話,我會讓你們生不如死,你們都是些不經折磨的美人,我也不想辣手摧花,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們都知道怎麽選吧。”

十四個人都一臉驚慌,沒想到會被賣入了勾欄院,完全無法接受。

這些人雖非大家出生,但也家世清白,絕對不想流落風塵。

隱忍了幾天的擔憂一下都暴發了出來,不管男女都開始哭鬧了起來,因為到了這裏顯然是逃不掉了。

宋子裴見慣了這樣的場面,皺了皺眉,“都給帶下去,五天之內只給水喝,不給東西吃。”

說完話,朝著奚川輕快的眨了下眼睛,又瞄了眼對方的下三路。

如果可以,他想親自來教導人……

至於這些個人,餓上一段時間自然老實了,再細心的調教一段時間,就沒什麽問題。

反正每次送來的一批人,最後能成材的不過只有兩三個。

這次能找到兩個上品,已經是意外收獲了。

轉眼就到了五天後,所有人都憔悴了不少,說話有氣無力的,祁木言也終於見到了背後的老板。

那男子的身形消瘦,一雙眼睛浮腫,腳步虛浮,一看便知是縱欲過度之人。

看來這人開了這個勾欄院,不但是為了聚財,更是為了方便自己享樂。

祁木言看著人問,“你們把我們抓了,難道就不怕官府追究嗎?”

狄豁笑了笑,伸了個懶腰,他剛從才收的小侍床上爬下來,腳步依然有些輕浮,但是這不妨礙,他尋找新美人的興趣:“美人,這點就不勞煩你為爺擔心了,你若是這麽擔心我,我可以收了你當男侍怎麽樣?這樣我們就可以朝夕相對了。”

祁木言看了眼人,“不怎麽樣,你不過是勾欄院的幕後老板罷了。”

“我是狄大人的長子,你跟了我是福氣,衣食無憂,怎麽,美人還不願意?”

“狄大人,狄楠?”

狄豁揚了揚下巴,“沒錯。”

他的話剛落音,奚川掏出了把匕首,直接插到了狄豁的肩膀裏。

動作就在頃刻之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祁木言在人動手的第一時間,就退到了奚川的身後。

他也知道奚川估計是忍了很久了,這不,人一露出了端倪,奚川就爆炸了。

估計奚川這會兒把人大卸八塊都有可能,怎麽血腥怎麽來,反正他是拉不住,也不想拉,不如就站一邊看。

憋了這麽久,也該利爽一下,不然倒黴的就是他了。

這勾欄院都是些溫香軟玉的美人,或者是來找趣兒的大爺,因為後臺硬,還從來沒有過鬧事的,頭一回碰到這麽生猛的角色,所有人都傻了。

等人反應過來,狄少爺的肩膀已經被紮了好幾個窟窿了,血一直往外冒,滿屋子都是血腥味。

祁木言默然,這人還和以前一樣粗暴,他還以為奚川年紀大了,性格變得溫和了。

狄豁痛暈了又被給折騰醒了接著痛,反反覆覆,慘叫連連,只恨不得頃刻能死了才好。

“你們都不要過來,不然他會殺了他。”祁木言笑著說。

有人質在手裏,誰也沒敢亂動,奚川冷冷的掃視了一圈人,“去把他父親叫來。”

所有人的面面向覦,這人不逃跑還找死,如果找來了狄大人,這兩個人就走不了了。

狄豁哇哇大叫,眼淚鼻涕一大把,“我不會放過你的,我舅舅是禦史大夫!”

祁木言看了人一下,笑著說,“他兒子還是王上。”

奚川語氣冰冷,“讓你的那個舅舅來。”

所有人不敢置信,這人居然還敢口出狂言,對國君不敬,這可是誅九族的死罪!

通判大人沒少為了兒子操心,京都到處都是天潢貴胄,一不小心惹到得罪不起的,連著全家都要跟著遭罪。

幸好狄豁的大舅是禦史大夫,這才沒惹出什麽大事。

聽到人來報說是兒子出事了,狄楠先是大發雷霆,但聽人吞吞吐吐的說自己兒子被人用匕首戳的鮮血淋淋的,他立馬就急了,帶著一大隊的人,浩浩蕩蕩的去了。

狄豁雖然混賬,但是畢竟是他的嫡子,他還是很看重。

趕去的路上,通判大人腦子飛快轉動,對方一定要見到他,難道是曾經和他有什麽過節。

他努力的去回想,眼神暗了暗,絕對不可能。

和他敵對的都被他殺了,那些人經過他的清理,已經沒有反抗的餘力。不顧,這次不管是誰,既然傷了他兒子,他一定不能輕易的就這麽算了。

通判大人心裏有了計較,光是汙蔑王上的那就話,就該誅滅九族。

而在他之前,就有兩支隊伍出發了,和他的目的地一樣。

一對是收到了舊主召喚的死士,一對則是從王宮出發。

奚齊收到了消息,為了能最快的速度趕過來,輕裝的出了宮,但是還是花了不少功夫,所以他先讓人通知了禦史大夫和國師。

他並非寧王之子,也正是因為如此,寧王對他而言才恩重如山,讓他從一個不受重視的庶子,到現在的一國之君。

他也一直努力當好一個君主,不負所托,盡全力守住這盛世。

他在奚川膝下四年,他一直其實覺得齊王是個好人。

用情那麽深,這樣的人其實心很軟。

而現在,奚川會出現在京都,只有一個可能,一直沈睡的那位想來已經醒了。

三支隊隊伍朝著同一個地點前進,而且一隊比一隊人多,一對比一對氣氛嚴肅,這一下熱鬧了。

看著跪著的人,一群人開始沒反應過來。

最先到的是禦史大人,他的府邸最近,他一路上在想,王上為什麽會讓他去勾欄院,這於理不合啊。

再看到人的剎那,他就趴在了地上。

通判大人開始看到了自己的姐夫在自己後一腳就來了,還認為有人撐腰,不想對方“噗通”一聲居然跪了下來。

讓他有種十分不好的預感,心一下就慌亂。

奚川雖然帶著面具,但是禦史大夫是認識祁木言的,當年的寧王妃,這麽多年對方的容顏沒有任何的改變。

連著氣質都沒變,只能這個人。

奚川把臉色的面具拿了下來,然後禦史大人差點嚇哭了,就只有連連磕頭份兒。

磕的鮮血覆面,一聲聲的咚咚聲,好不壯觀,把所有的人給磕傻了。

事情發展到後來,來了一批跪一批,來了一批跪一批,最後站著的就只剩下兩個人站著的。

這才叫做仗勢欺人的巔峰了,讓你完全不敢說一個字。

該怎麽處理怎麽處理,捅到了最上面,這些人也沒辦法開脫了,欺負到不能惹的人,只能等著挨板子的份兒。

在奚川眼裏,這些人從上打下都有錯,包括跪在地上的那位君主,也是一臉唯唯諾諾的樣子。

而地上那個被刺了幾刀的人,早就流血過多昏迷不醒,但是沒人敢移動。

奚齊有些不敢置信,那人居然會這麽年輕,看起來比自己更年輕……

是妖還是仙?

這麽像自己,不對,應該他和對方這麽相似……

當年的奪嫡,奚氏幾乎滅族,寧王就從王後一族選了一個繼承人。

默默無聞的他,從此走上了另一條路,改了奚姓,成為了王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曾經忍不住問過對方:難道因為我長得像王後嗎?

那人當時思考了下,然後回答他:我還不至於這麽昏聵,現在四海升平,需要一個仁君,而你很合適。

在他問完這個問題後,寧王就在三個月後禪位給了他。

從此他再未見到,一直到現在,兩個人一直出現。

奚川是他從小的偶像,他聽著對方的事跡長大,被對方收養,他心裏覺得無比的喜歡。

而此時對方身側之人,帶給了自己幸運。無論如何,能遇到兩個人是他之幸,在兩個人面前,他不是一國之君,而是一個做得不夠,需要家長為自己收拾的兒子。

兩個人走了出來,祁木言突然想到了什麽,“上次吃你豆腐的那人,就是說你是上等貨那人,怎麽沒見到他。”

“殺了,船上的那個,也一樣。”

“你怎麽知道?”

那個人摸了他的臉,而另一個摸了奚川的……

難得的歷險記不是嘛,調劑一下生活也不錯,男人被摸了下應該也沒什麽,不過那兩個人也不值得同情,作惡多端,殺了也罷。

祁木言想了想問,“小銀在哪裏?”

奚川一副,你終於想起他的表情,“它在家裏。”

他走得時候,把小家夥托給了可信之人。

“那走吧,我們回家。”

“這次的事,你怎麽解釋?“

祁木言怔了下,言顧其他的說,“不是已經解決了。”

奚川看了身邊人一眼,“回去和你算賬。”

祁木言怔了下,算什麽賬……

這下玩大了。他能說這是這一段時間,他感覺最不好的一刻嗎?

———

“奚川,奚茗和奚齊年紀一樣大,不過奚茗長得很像你,不對,簡直是你的覆制版,相反,奚齊倒是性格很好,適合當一個盛世的君主。”

“嗯。”

“我還是第一見到他,幸好沒被你養歪。”

“嗯。”

“我和你說……”說到一半的話被人打斷。

“不要說別人,先說你,下次還到處亂跑?”

祁木言心裏一片的惆悵,轉移話題失敗只好俯首認錯,爭取能讓人從輕處理,“我不敢了。”

奚川關上了門,利落的開始解人的衣服。

對這人他是舍不得打舍不得罵,不過他總有自己的法子能治人。

這次,一定得好好治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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