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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愛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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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愛慕定北王的女將多的是◎

戌正, 在歷經約莫一個時辰的查找後,盧林檜將一封的王忠瑞給吳王之信函呈於文帝。只見信函上寫道“早與兄同養宮中,我欲遵奉兄”。

文帝大怒:“早前朕令王忠瑞攻取之前丟了的石堡城,但他卻以石堡城堅固異常, 吐蕃防守嚴密, 如強行進攻, 必定損兵折將而得不償失為由, 勸朕謹慎從事, 等待時機。他所等待的時機便是吳王謀逆麽!傳令史, 詔王忠瑞立即回京!”

令史姜書等三人得令後,即刻出城。未料出了京城約二百裏後, 馬匹不知為何,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突然倒地而亡。他們只得徒步七十裏行至興德驛, 延誤了一日。

豈料行至興德驛,突降暴雨,又延誤半日。三人一行於子正來到永清驛,用食過後準備歇息兩個時辰天亮再走,不料晨起三人均害了痢疾, 驛醫診斷為水土不服,又歇息了三日。

徐良此時早於朔方與封元及部署妥當,早令史六日抵太原府。

太原府.節度使官邸

“王將軍,冒昧前來,確有急事,還望見諒。”徐良恭敬地對有些吃驚地王忠瑞道。

“徐將軍客氣了, 一路風塵, 多有辛勞, 不知所為何事?”

徐良環顧四周,堂內只有板正的王忠瑞和面色有些焦急的王淵,殿門又緊閉,便直言道:“我奉定北王之令,勸服將軍切勿入京。”

“入京?為何要入京?何人讓我父子二人入京?”王忠瑞還聲色未動,年輕的王淵有些迫不及待。

“王小將軍,既然王爺不遠千裏派某前來,自是將將軍一家當成了自己人,某便有話直說了。代州太守張延英向聖人檢舉,說吳王勾結王忠瑞將軍謀逆!”

“張延英個險獠!一派胡言!”“砰”的一聲案幾幾乎被王忠瑞拍散架了。

徐良心裏嘀咕,王爺恐在與未來岳丈相處之道上還是要費些功夫的。

“阿耶,先聽徐將軍說完。”王淵勸慰道。

徐良接著道:“張延英拿著一封聲稱為吳王寫給王老將軍的信函,檢舉將軍謀逆。信函上到底寫了什麽,某在出京前還未知曉。王爺得知此事後,即刻令末將出京,而盧林檜則在聖人授意下,在某出京之際往吳王舊宅搜查,得了王將軍的回函。王爺現下已令封元及將軍率朔方得力幹將,壓近河東之境,我從朔方領來二十猛將一路護送將軍。懇請將軍依王爺之意,切勿入京!”

王忠瑞焦躁不安,在屋中來回走動了一炷香之久。末了,才轉向徐良:“你們王爺真是神通廣大,消息如此之快。他冒險派你前來,好意本將軍心領了,然若是聖人詔臣入京,臣必當遵從!”

王爺果真神人,王忠瑞真要入京:“王將軍,此去京城兇多吉少,何故冒險?”

“本將軍家眷均在京城,若不入京,她們處境如何?”

“將軍安心,我們王爺定護得您家眷平安。”長寧公主若是有點閃失,恐怕大朔就要翻天了。

“可我王家一百多族人,我怎能讓他們背負謀逆的罪責。如若我不入京,則這些族人今後永無錄用之可能。徐將軍,還請回覆定北王,他的好意,某心領了!淵兒,送徐將軍!”

徐良見勸說不成,便道:“王將軍,若是執意入京,還準某跟從,此乃王爺之意!告辭!”

王淵跟隨著徐良出府:“徐將軍,父親一向如此耿介,言語得罪之處還望見諒!”

徐良恭敬地笑笑,離京前王爺囑咐,無需介懷王忠瑞之言,有事與王淵說明即可,王爺估測人心之準,他望塵莫及。

徐良從蹀躞帶上取下一把刀“此乃絕品唐刀,王爺道,上次王小將軍前往隴右送生辰賀禮之時,王爺公務繁忙,未成有所準備,此刀是給王小將軍的謝禮!將軍笑納!”

接過刀,王淵目光發直,歡喜不已。

“如此在下領受了,還請將軍替我向王爺轉達謝意!既是將軍不將某當外人,有一事還向將軍請教,我大妹王竟夕如今在京中如何?”

徐良笑道:“王小將軍盡管安心,長寧公主如今在道觀日子順遂。”

“京中風傳定北王對我大妹有意,果有此事麽?”王淵幹脆直接問。

“王小將軍,王爺之事非某能妄議。某只能說,王爺定是要護著將軍一家的。如今入京,恐有居心叵測之人途中暗下黑手,某還望小將軍說服王老將軍,多用幾日,自太原出雁門關,沿著黃河至朔方靈武,從朔方入京,某才不枉此行!”

“徐將軍之情誼某牢記在心!我定說服父親自朔方入京!”

“如此徐某謝過王小將軍!還望來日王小將軍多多提攜!”

“徐將軍英勇善戰,某還須將軍提攜才是!”徐良連連擺手,心中嘀咕,您是王爺大舅子,哪裏輪到我提攜!

“某料定四日後令史入太原府。如此我便領兵先於驛站暫住,屆時自會在雁門關與王將軍匯合,後會有期!告辭!”

王忠瑞這頓飯吃得極不痛快。

途中,他把筷子“啪”地一聲扔了桌上道:“玉虹,你明日就帶著志兒回封家!”

封玉虹不明就裏地看著丈夫,忙放下碗筷,跪於案桌前楞聲道:“阿耶,不知兒媳是犯了七出的哪條,令阿耶逐兒媳歸家!”

王志也學著自己阿娘跪於案桌前:“阿耶,哪條,歸家!”

看著自己兒子如此,王淵抿嘴有咬唇才沒笑出聲來。

一手將封玉虹扶起來,一手抱起王志,道:“玉虹你誤會了,聖人不日恐詔全家入京,怕是兇多吉少,阿耶不願讓你和志兒受苦!你先帶志兒回去,我晚些時候回房與你細說。”

王淵將媳婦兒子送出殿外,把殿門關上:“阿耶,兒知曉您忠君愛國,然朝堂上總有奸佞,玉虹定是不願獨自回封家的。此去京城路途遙遙,人心叵測,還望阿耶體恤志兒年幼,咱繞道從朔方入京,如此要安穩些。加之封元及將軍在朔方,若有機會,亦可勸勸玉虹。”

王忠瑞看著兒子,沈思片刻,點了點頭:“如此你叫奴婢們準備準備,明日你我將軍務布置妥當便入京罷!許久未見你阿娘了和兩個妹妹了。”

戌正三刻,封玉虹將王志哄睡後,從床榻上到暖閣裏,火急火燎地問王淵:“到底怎麽了?”

王淵撿了重點大致說明白,又勸道:“玉虹,你不若帶著志兒回封家,我也安心些。”

封玉虹當下氣得淚水從眼睛滾了出來,又胡亂使勁用手抹了幾下眼淚,“你說過的,我們生死都在一處的!若是知道你現在說這樣的話,當年還不如替你擋刀的時候我即刻死了算了!”

王淵一把捂住她的嘴:“別胡說!玉虹,你真的不怕麽?”

封玉虹毫不猶豫地搖搖頭,“就是死,咱們一家人死在一處,有什麽可怕的!”

王淵微怔,淺淺地笑了,“放心……,就是死,也是要看著志兒長大成人,成家立業,我們都動不了的時候,再死。但一路不平安,你定要跟緊徐良將軍,聽他調遣。”



就是定北王身邊的猛將麽?我聽堂叔說起過他。定北王如此為王家,莫不是真的看上我那還未見過面的大姑子了?”封元及是封玉虹的遠房堂叔。

“這事你可別在阿耶跟前提起,他如今最不中意人家說起定北王與夕兒的。”王淵用帕子將封玉虹臉上的淚擦幹。

“說句不尊重的話,阿耶為何看不上定北王,你不曉得,多少人都想攀這門親事!我在營中閑話,偷偷愛慕定北王的女將多的是。就連我那冷冰冰的堂叔,別看嫁過去就是續弦,那都是搶手貨。莫不是阿耶嫌王爺年歲大了?但我看挺好,大妹妹若是嫁了定北王,我便與定北王是平輩。我倒要瞧瞧那自小對我嚴苛的堂叔如何稱呼我!”封玉虹自小習武,沒少吃封元及的苦頭。

王淵樂得笑出了聲,他就是愛封玉虹這直來直去沒心沒肺的樣子,這都要被聖人認定為謀逆了,她還就在意能不能在封元及面前抖抖威風。

封玉虹看他笑得有些樂不可支,捶了捶他:“笑甚,小聲些,志兒若是醒來,你便去哄!”

此話一出,王淵立刻收聲了,哄他那頑皮的兒子簡直就不是人幹的活!通常是把自己哄睡著了他兒子還精神矍鑠地扒拉他的臉,讓他接著和自個玩。說來也怪,只有封玉虹將他兒子治得服服帖帖的,摟摟抱抱,一兩盞茶的時間,王志便入了夢鄉。

“好好好,不笑了,”王淵正經起來,“玉虹,千萬應承我,無論遇到什麽險境,先護好自個兒,再護好志兒,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不到最後一刻,萬萬不要沖動。”

“放心,我曉得輕重的。”

第三日,還未等徐良與王忠瑞一家匯合,一早王淵提刀火急火燎地來到驛站尋徐良。

“王小將軍,何事驚慌!”

“我妻子封玉虹和兒子王志恐是被回鶻擄走了!”王淵有些氣急。

“竟有此事!還請王小將軍細細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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