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好處

關燈
◎定北王老謀深算,絕非良配◎

片刻,貴妃紅、七返膏、光明蝦炙、水晶龍鳳糕、乳釀魚、鴨花湯餅等美味佳肴都送了上來。

“盡歡閣最拿手的菜式是渾羊歿忽,但聽得蕓香姑娘說公主不甚中意。公主瞧著可要再添點什麽麽?”

“嗯,渾羊歿忽就罷了。王爺中意什麽,叫跑堂再給上些。”

“公主,王爺這十多年多在行軍打仗,於吃食無甚講究。近半月朝中事多,王爺不僅連著好幾日僅休息一兩個時辰,有時連朝食午食都不正經用。”

想想他這十幾年多數時候恐怕連吃什麽、在哪裏歇息、能不能歇息都不知道。如今就是回了京中,也是食不安寢不寧的,自己因他不來陪著自個兒有些失落,著實不該,便心下有些不痛快。

“徐將軍應多勸勸王爺。”

徐良左顧右盼了片刻,放低聲量道:“公主有所不知,王爺……王爺勢強,二十萬大軍均聽王爺號令,軍中除屬下偶爾敢勸勸王爺外,連哥舒大將軍、封大將軍和高大將軍均不敢對王爺的行事有任何置喙。公主可否勸勸王爺?公主張口是我們不能比擬的,定然卓有成效。”

“那我一會兒試試。徐將軍可否叫跑堂給上些酥山?”

徐良喜不自勝,連連點頭道:“這有何難,屬下這便去……”

“酥山不可!”徐良話未說完,拒絕聲與定北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到了金樽閣。

進屋後的定北王撇了徐良一眼,徐良自覺不妙,三步兩步出了屋還把門給帶上了。

看著王竟夕撅起小嘴,一臉不滿地看著他,定北王呼嚕呼嚕她的發髻寵溺道:“宮裏奉禦囑咐不可食生冷,可有此事?”

原來他還去問了奉禦診脈之事,那酥山自是無望了。王竟夕順勢環抱住了定北王面帶羞愧道:“王爺,哦,長豫都知曉了,還來問我。”

定北王彎唇道:“那既是奉禦所言,為的是你的身子,是否應該聽從?”

王竟夕嘆了一口氣道:“好吧。怎麽和我阿耶一般不通情理!”

“公主這是嫌棄本王年紀大了?”

看著他一本正經地問自己,王竟夕趕忙道:“我沒有,你胡說。”轉了轉眼珠,又道:“那長豫可否也為了自己的身子,定時進朝食午食,早些入睡呢?這樣王爺必定更加風采卓然。”

定北王在她額間親了親:“是徐良多嘴了吧?他這些年軍棍還是領少了。”

“有諸己而後求諸人,無諸己而後非諸人,還請王爺斟酌。”王竟夕還故意行了個肅拜禮。

一把抓過她行禮的手,順勢將她至於自己膝上,深深嗅了嗅她的發香,道:“若是我允了,夕兒可予我什麽好處?”

王竟夕茫然不解地偏頭看著他:“好處?我能與王爺什麽好處?”

定北王笑容可掬,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唇,又用略帶薄繭的食指撫過她的唇:“夕夕,明白了麽?”

王竟夕頓時覺得自己的臉燒了起來,手足有些無措,睜圓的雙目有些含情,微張的小嘴呼出些香氣。她這副模樣在定北王眼中是如此軟惜嬌羞,恨不得立刻采擷。但想起那日這姑娘以為在夢中主動親她的甜美,心中默念孫子兵法“予之敵必取之”數遍,面上雲淡風輕,然攥緊拳頭的青筋暴露了他的急切。

“公主,切莫讓本王等太久。”定北王音調有些不穩。

這聲公主,叫得她面紅耳赤。

隨著他的喘息,王竟夕的眼神落在了他滾動的喉結處,此時銳利冷漠的鳳目略帶著些笑意又帶著一絲侵略感,嘴裏身上清冷又細膩如絲的茶香,如刀削的面龐讓他有說不出的性感迷人。

其實那日以為夢中主動的親吻讓王竟夕有說不出的心悸而又沈迷其中。王竟夕又惦記著他的身子,於是一點點貼近他的臉,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吻上了他滾燙的唇。生澀的技法和姑娘的羞澀在她的唇停留了須臾後便離開了。

覷著定北王似乎有些不滿,便又蜻蜓點水般在他唇上親了親,旋即把頭縮了縮,將酡紅的面龐埋到了他的胸前,小聲道:“王爺可要定時進食早些入睡。”

“嗯,既然收了公主的好處,自是應允。”定北王一臉笑意:“只是公主下次再於本王好處時,應該給得徹底些。不若本王現下教教公主。”

徹底?王竟夕擡頭在他幽深淩厲的眸子裏看到了自己,還未看清,定北王便重重地吻上她的唇,舌尖用力的撬開她的貝齒,即刻將她的丁香舌捉住,含著不放,直到她舌根發疼,氣喘籲籲,發出嗚嗚之聲,才放開她的嘴,卻又用粗壯的胳膊將她鉗制在懷裏,在她耳垂處細細地親吻,漸漸平息下來。

“公主學會了麽?若是不會,本王不吝賜教。”

總算知道他說的徹底是什麽的王竟夕,幽怨嬌嗔地推了推他胸膛:“王爺,這些年真就是在戍邊麽?王爺的博學我是見識了,只盼王爺亦能在“約之以禮”上勤加修煉。古人雲,博學於文,約之以禮,亦可以弗畔矣夫!”

定北王胸膛大震,放肆的笑聲只穿金樽閣富麗堂皇的藻井。

門外的徐良瞠目結舌,十幾年了,王爺的笑意都少見,果真是鐵樹開花了!

“莫不是說夕夕還未學會?”伸手刮了刮她雪白光滑的面頰:“本王有好為人師的毛病,不如……”

“學會了!學會了!”王竟夕慌忙從他懷裏掙脫,坐到了他對面。捂捂自己還略有些發疼舌根,拿起食案上的茶水潤了潤,拿起自己中意的七返膏,就著湯餅吃了起來:“長豫,陪兒家一起用。”遞給定北王一碗餛飩。

“好!”

“長豫,能否遣人每日給我報個平安,我掛心……”

定北王心中一暖,道:“我之前未顧及夕夕憂心,是我之過。每日遣棧香至定北王府為你我互通小箋如何?”

王竟夕歡天喜地地點點頭。

文帝賜宴史奕明及史思思後,宮中似乎傳出文帝欲將史思思冊立為太子妃,史奕明在京的宅院這幾日車馬喧囂的,好不熱鬧。

“歐陽相公,此次能得聖人信任,您功不可沒啊!我已打發下屬將十箱珠寶擡入您的府邸,還望丞相日後提攜!”

“節度使客氣了!你我同舟共濟,同舟共濟!”歐陽堅笑臉盈盈道。

明光宮.含涼殿.華妃寢宮

“阿兄,如今聖人是何意?太子妃若是史思思,恪兒的處境恐怕不妙。”華妃有些坐立不安。

盧林檜沈吟了片刻:“娘娘稍安勿躁,史奕明能入京中,恐怕聖人早就打定主意了冊立史思思為太子妃。崔氏以一族之命換來聖人禦極,這些年,娘娘便是再得寵,後位仍是空置。如今我們不得另做打算了。河東道千萬不能出事。劍南節度使已換成了自己人章敬誠,劍南道四萬兵力是恪兒最大的屏障。”

“阿兄之意本宮明了,王忠瑞任河東道節度使已三載有餘,河東之事恐怕就要水落石出,生死攸關,阿兄莫要大意。”

“娘娘安心,阿兄已備萬全之策,只待時機。”

河東道.太原府.節度使官邸

這頓晚食王忠瑞有些食不知味。封玉虹給丈夫使了個眼色。

王淵道:“阿耶,可是為了大妹入道之事煩心?前些日子阿耶身體有恙,要多放寬心。且夕兒來書言及,無需入宮中她甚是歡喜。”

王忠瑞白了他一眼,正襟危坐著,一言不發。

封玉虹忙道:“兒雖未見過大姑子,但聽大郎屢屢提及他自幼與大姑之事,想必她亦是個爽利之人,書中所寫定是她心中所想,不似寬慰阿耶之語。”

兒子可以不搭理,兒媳婦的好意可要應承了:“嗯。”

邊上坐著的兩歲多的王志將自己手中的胡餅啃得亂七八糟的,嘴邊還掛著些口水。聽著他不懂的話,一會兒看看王淵,一會兒看看封玉虹,一會又瞧瞧王忠瑞。

“志兒,叫耶耶多用些湯餅。”封玉虹拍了拍他白嫩嫩圓鼓鼓的臉蛋。

王志立刻將胡餅扔到了餐盤上,步履蹣跚地站了起來,學著王淵平日裏領著他給王忠瑞晨昏定省的模樣,又跪下:“大人,夜……好睡?多……餅。”他想說的是大人夜來可曾好睡多食餅。

說得王忠瑞哈哈大笑,一把抱起他,在他臉蛋親了親:“好好,耶耶的好孫孫。玉虹,你帶他下去,我有事與淵兒說。”

“淵兒,如今我王家處境微妙,阿耶與吳王稱兄道弟是得了先帝允準的。阿耶自幼與他親厚,然這些年一直戍邊,吳王如今是何想法阿耶真是不知。即先帝立了聖人,王家就要忠心侍君。然聖人於夕兒婚事上多次反覆,定是對吳王及王家起了疑心。玉虹乃封家旁支,封家世代效忠定北王,夕兒又養在太妃名下兩年。王家在聖人眼裏,恐怕是和吳王、定北王關系非同一般。你需牢記,無論吳王、定北王有何動作,我王家絕不能做出謀反之十惡不赦之事。但你為長兄,若有不測,定要竭盡全力護著你的家、你的阿娘和你的兩個妹妹。”

王淵立即稽首跪於地上:“阿耶安心,兒定不叫他們受苦!”

王忠瑞扶起他:“如今河東道看似平靜,然我幾次三番想入交城與運城詳探,兩地太守均陽奉陰違地設下迷魂陣,真相我至今還未查明。代州太守張延英因軍務近日與你交往甚多,此人在朝中因妄議定北王被貶,其秉性恐怕未必純良,你要多留心些。”

“阿娘書中所寫定北王對大妹多有照顧,阿耶以為是何意?”

王忠瑞自是明白兒子問的是女兒的婚事:“你妹妹養在太妃膝下兩年,有所照顧乃常理之中。定北王戍邊多年,守護我大朔疆土,如今回鶻大破,他居功至偉,讓人高山仰止。然胸有城府,老謀深算,阿耶猜他不透,你妹妹心思單純,不喜習武。且年齡上相差甚多,你阿娘素不喜武將,與他絕非良配。”

作者有話說:

定北王,你被你岳父嫌棄年紀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