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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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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荊州註定是不平凡的一天。荊州顧嶺,京城宗睿、秦彥,各方勢力蠢蠢欲動,全部齊聚在此偏遠之地。

秦彥為了能夠順利帶走喬妘宓,便在撤退的途中,一路設下埋伏。他原本以為可以借此安全離開荊州,但卻低估了宗堯的本事。

秦彥是帶領大批人馬欲要半路堵截宗堯,可惜他雖然人數眾多,但是宗堯的人亦不是吃素的。

作為皇家的暗衛,是要歷經刀山火海的訓練,而且宗堯是個深藏不露,少有出手的人,他的本事可無法輕易估量。

在一路廝殺過後,終於趕在喬妘宓離開的前一刻趕到了。

馬蹄踩踏地面發出轟鳴的震動聲後,隨之而來的是男人低沈的制止聲:“喬妘宓!”

喬妘宓聽到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後,整顆心懸掛起來,惶惶不安。她身體僵硬的從秦彥懷裏探出腦袋往後偷窺了一眼。

只見男人竟少有的疲憊,他雖然儀態風華,但是冷皮白面上的眼底略顯青黑。

喬妘宓被宗堯駭人的氣勢驚到,情不自禁的將腦袋縮回去,躲在秦彥的胸口不敢擡頭。

宗堯見此更是氣不打一處,臉色黑的與一塊碳似的,活似將紅杏出墻的妻子與奸夫當場抓住的男人。

太子殿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兒,他倒是不曾想過,他才是橫插一腳的人,將一對青梅竹馬分開的惡人。

男人厲聲警告:“喬妘宓,你敢隨他離開試試!”往日勾翹的鳳眼,總是透露出漫不經心的態度,傲慢的似乎一切皆是螻蟻,此刻卻戾眼泛紅緊緊盯住喬妘宓,仿佛一匹惡狼般,如果她敢與秦彥走,他當真要弄死倆人。

然而秦彥亦是不服輸,他早已憋著一股氣,誓要將宗堯連人帶皇位一鍋端了,省得每每想起此事便覺得窩囊至極,連自己的心上人竟然也被拐走了,著實是可恨!

“太子殿下,你如此大的陣仗是準備作何?莫不是知道微臣將與內子返回京城,特地前來送別。可惜微臣的妻子生性內斂,不喜與外人接觸。”

秦彥雖然是個沈默寡言的冷硬的人,但若論起氣死人的功夫,亦是不遑多讓的,只見他一口一個妻子的,簡直是戳了宗堯的心窩,令他的面色是越發的陰森駭人。

“秦彥,你放……”宋萬貫終於及時趕到,作為宗堯的左膀右臂,怎能不有眼力勁的替他罵人。他方要脫口而出一句臟話,但一想到,奴才隨主,未免太掉價,丟了太子殿下的臉面。

宋萬貫抹一把騎馬時沾滿灰塵的白肥面兒,立即話鋒一轉:“秦彥,你可有三媒六娉迎娶姑娘進門,與她拜高堂,令她入秦家的宗譜?不曾有吧,瞧你貴為朝廷重臣,居然連最基本的禮數也不知,一口一個內子。”

“老臣,真為你感到羞面。”宋萬貫輕哼,扭開頭,故作見不得秦彥個不要臉。

“宋太尉,你此言差矣,論不知禮數,微臣可是自愧不如。我早已經與宓兒交換庚貼,將婚嫁之日定在初秋之時,但……呵,不知是何人不知禮義廉恥的強奪他人妻子。”

秦彥硬聲忿回宋萬貫後,轉頭看向陰冷不語的男人,朗聲邀請:“殿下,方才宋太尉的話雖然有差錯,但是有幾句倒是提醒了微臣。待回去後,我便將大婚之事提上日程,才能早日將宓兒,迎進門,入秦家宗譜。”

秦彥的話無疑是在挑釁身為一國太子的宗堯,甚至直接斥責他是個昏君,居然搶奪朝中重臣的妻子,簡直是毫無綱常禮數,這樣兒的人怎配為一國之君。

四周靜謐,連一貫頗有口才的宋萬貫亦是空前絕後的碰到對手,吶吶的閉緊嘴,惹得本就心煩的宗堯冷眼相待,但此事真怪不得他,畢竟,咳,秦彥的話亦是在理,此事確實是殿下做得不厚道。

宗堯卻將秦彥的話似若耳旁風,置若罔聞,徑直無視他的存在。男人克制住暴戾的心,看向膽怯躲避的小人,沈聲:“嬌嬌,只要你現今與我回去,今日我既往不咎,包括在場的喬大人。”男人厲眼掃向一旁,頭戴草帽、默不作聲的喬景明。

此時的男人尚且不知,喬景明早已喬裝打扮潛入府邸,一直在暗中助力喬妘宓恢覆記憶,倘若他待會得知事情的始末,非得令喬景明知道君無戲言在他身上,從來不存在!

然而今日鐵了心要走的喬妘宓,定然不會因為他的威脅而妥協。

“好一個不追究。”

宋萬貫聽到一聲嬌厲聲,便知今日難以收場了。他不禁暗自腹誹:我的殿下喲,你不明擺著以強權欺壓姑娘嗎,居然連她的父親亦是波及到,您可真是糊塗了!此時便應該像以往與姑娘爭吵時,軟下身,附小做低的誘哄幾句,興許人家顧念之前的情意,考慮幹脆與你過日子,如今倒好,反而將人往外推了。

在喬妘宓違背他的意願後,此刻早已醋意上頭的男人,怎會再理睬宋萬貫擠眉弄眼的暗示,他牢牢盯住喬妘宓的一舉一動,眼裏殺意騰騰,似乎要將秦彥抱住她的手砍下才解氣。

“喬妘宓,你可知道自己在……!”

“我知道。”

不等宗堯將話說完,喬妘宓便出言打斷了他。

喬妘宓示意秦彥先把她放下來:“表哥,我有幾句話要與他說。”

“宓兒。”

秦彥雖然心裏抵觸兩人一直糾纏不清,但是知道喬妘宓是個執拗的人,決定的事便不會輕易的更改,只得同意。

而宗堯見到情意濃濃的兩人,仿佛在場的人無論是誰皆無法插入其中,更是心頭氣狠了!

喬妘宓在秦彥的攙扶下極力的站直身子,迫使自己穩住心緒,不準在男人面前再露出膽怯。

她一手置在腹前,落落大方的直視渾身戾氣的男人,輕而有力的控訴:“殿下,今日的一切,分明是你造成的,你怎仍舊可以絲毫不知悔改,強求我回去。”

眾人不見喬妘宓藏在袖口的手緊緊握住,極力控制住發顫的嬌唇。

然而,即使喬妘宓在宗堯面前再如何強裝鎮定,她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皆被他看在眼裏,無所遁形。

太子殿下不禁冷笑:“嬌嬌,此事回去後,我再與你解釋,你先到寡人的身邊來。”

喬妘宓在宗堯誓不認錯的態度下,逐漸瀕臨崩潰,她克制住落淚的沖動,質問:“呵,解釋?時至今日,一切盡擺在眼前了,你居然還要狡辯。莫不是以為,我仍舊是你的掌中玩物,滿口謊言騙我不成?”

此時秦彥見狀更是心疼不已,連忙將喬妘宓護在懷裏,緩聲安慰:“不怕,有我在,恩。”

喬妘宓的拒不回頭,而秦彥更是屢屢踩在宗堯的底線上,一時間場面極為的僵硬。

而宗堯再也無法忍受兩人的膩膩歪歪,冷意襲人的,下達最後的通牒:“喬妘宓,我勸你適可而止,莫要再消磨寡人的耐心!”

宗堯將對待亂臣賊子的手段用到喬妘宓的身上,可是他卻忘了,反賊是有錯在先,而對於眼前人,是他當初心生歹意,活生生的將她原本安穩幸福的生活搞亂。

喬妘宓在恢覆記憶的這兒段日子裏,沒有趁機向男人報仇雪恨,為自己出一口氣,已是不錯了。他居然蠻橫無理的要令她再回去,簡直是不可理喻。

喬妘宓心裏堵得慌,見男人油鹽不進的固執勁兒,她再也無法忍住擠壓已久的怨氣,悠然諷笑:“我今日,不,應該是從今往後,我絕對不會回到一個瘋子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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