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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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州城內的百姓今兒日一如既往的安居樂業,全然不知宦海風波將起。

秦彥攜帶人馬不分晝夜的,終於趕到了遂州城,他一路暢通無阻的直奔刺史府邸。

遂州的刺史早已等候多時,一見到秦彥的大隊人馬過來,立即屁顛屁顛跑去恭迎:“世子,我一知道您將前來遂州,便早早的吩咐人備好酒水等您了。”

秦彥領著一眾人徐徐而來,在府前停下。他環視了周圍一圈後,冷峻的面龐稍微緩和道:“刺史,不必客氣。我此次前來遂州,尚且有勞你照顧一二。”

“不敢當,不敢當。”刺史雖然人在遂州,但是為了升官發財,亦是時時註意京城的風吹草動。

據他所知,跟前的男人絕非等閑之輩。興許能否進京入職,便指望他了。

刺史在心裏考量一會兒後,笑容是越發的殷勤:“世子此次前來遂州,可得住上幾日,令我好好招待您。”

“此事容後再議。刺史大人,正事要緊。先進府裏吧,門外人多嘴雜的。”秦彥微闔的眼眸裏閃現不耐,他摩挲著劍柄,適當的提醒道。

“對,對,對。”刺史是一個極為有眼力勁的人,眼瞅著勢頭不對,趕忙頷首附和:“瞧我一時見到世子,喜不自勝,竟忘了正事。實在是抱歉,快請進府裏坐。”



官府裏,遂州刺史正低三下四的為秦彥沏茶,聲音諂媚:“世子,何必勞您大駕,盡管放心吧。卑職一經發現您尋的人,便命人守在了遂州城門,並且四處搜尋歹人的蹤跡了,如今是一只蒼蠅也別想飛出去。”

秦彥低著眼皮,輕抿一口茶後,沈聲道:“有勞刺史了。倘若你找到畫上的人,京官的任命詔書不日將抵達遂州城。”

秦彥深知馭人之術,遂州刺史這類人,你稍微施舍恩典,他便可以為你所用了。

果然,刺史眼裏瞬間閃現精光,幹瘦的臉皮笑僵了,站在一旁杵著樂:“世子,我定當不負你所托!”

秦彥自然是不指望,唯利是圖的刺史可以辦成大事,不過借他之手,介入遂州兵防部署罷了。

而站在一旁的暗衛,亦是敏銳的察覺到秦彥另有意圖,立即低聲問:“世子,是否另有安排?”

“即日起,遂州城各處的守衛由你統領,不得令官府無知的人傷及世子妃。”秦彥雙目似箭,銳利冰冷極了,好似眾人眼裏芝蘭玉樹的秦世子,一去不覆返了。

男人眼底浮現了疲憊的青黑,但他撫著佩劍,周身盡是戾氣,冷聲道:“必要之際,無論挾持她的是何人,一概不留活口,當場格殺勿論。”利劍出鞘,發出刺耳的爭鳴聲。

“是,屬下一定拼盡全力,護世子妃周全。”

正當暗衛單膝下跪領命,堂外傳來一聲通報:“刺史,方才巡視的人傳來消息,在城中的藝伎館裏見到仕女圖上的貴人!”

“消息是否屬實,確有其事嗎?”刺史回神後,突然收到如此喜人的事兒,立即步伐不穩的跑向守衛問。

“是,屬下等人已經再三確認了。”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刺史一聽,樂不可支了:“升官發財不是手到擒來了嗎,哈哈。”

正笑著的人,眼前財神爺走了。立刻奴顏婢膝的緊跟身後:“世子,世子,您等臣一會,我領您去,世子。”

秦彥可顧不得其他,守衛方一稟報完,立即馬不停蹄的,趕往他口中的藝伎館。若是再見不到喬妘宓,他恐怕會喪失理智了……



此時,藝伎館內衣香鬢影,鶯語歌聲縈繞在客人的耳畔。甚至是喬妘宓亦不覺得喧囂,竟頗感悅耳動聽,別有一番趣味。

“此館的確深藏不露,光是樂曲便與尋常的靡靡之音不同。夫君,你覺得呢?”喬妘宓靠在窗前的軟榻上,手拿杏黃緙絲花蝶戲春的團扇,輕慢的搖晃著。

佳人半遮著面,雙眸瀲灩彎彎含笑,尾音拖長道:“瞧我問的,想必夫君亦是頗為讚同,要不然怎的方一到藝伎館裏,人便不見了。”

平日溫柔乖順的人,居然陰陽怪氣的刺他,宗堯不禁輕笑出聲:“呵,我尚且記得今兒與我同行的人是喬姑娘,怎換成了個醋壇子。”

“你才醋壇子呢,只準你去玩兒,卻不允我問了,蠻不講理的人。”喬妘宓不悅了,嬌嗔道。

“蠻不講理?我適才是去詢問耿掌事,館內可有出彩的樂舞,好為你安排上。”宗堯睨一眼喬妘宓,修長的手刮了她秀氣的翹鼻,嗤笑:“你倒是句句帶刺,冤枉我。”

男人靠得極近,溫熱的氣息籠罩著喬妘宓,令她不免強裝鎮定,手執著團扇遮著羞紅的面容,杏眼含情,低著眉繾綣綿軟:“慣是花言巧語的,我可不信。莫挨著我,離我遠點兒。”

佳人撇開臉,手拿團扇抵在男人的胸膛,試圖與他分開一段距離。

宗堯低頭見著喬妘宓此副模樣,不知為何心裏酥軟。

他薄唇勾笑,奪過她手中的團扇,為她扇著風,意味不明的道:“耿掌事,我家的夫人被我寵壞了,處處管著我。你若不和她解釋,今晚我可進不了家門了。”

耿如煙不同與曹蘇子、宋萬貫,她適才得知宗堯是為了一女子置辦的首飾,而如今人便在眼前。再且瞧兩人相處的樣,男人可是極為寵她的。

只見儲君,他一身墨色繡金錦緞衣袍,襯著暗紅底裳,身姿華貴逼人,即使是在逃亡中亦是不損半分風華的。

男人屈身坐在軟榻的一頭,牽著女子的手,勾著,玩著。分明是在吵鬧,但,令外人感到二人的氛圍分外的緋意綺靡。

太子殿下見耿如煙楞在原地瞧著喬妘宓,面色不悅的提醒:“我方才是與你在商討館內節目的,是吧,耿掌事?”

“當然,當然。少夫人,您與宗少爺著實是恩愛,他一進到館裏便尋我根據您的喜好,為您安排節目。”耿如煙在藝伎館裏已有數年,說話自然討巧:“我身邊的姑娘知曉了,可是羨慕不已啊。”

喬妘宓可不知兩人之間的彎彎繞繞,她剝著果盤上玲瓏剔透的水晶葡萄,餵到宗堯嘴裏,制止他一會兒揉著她的手,一會兒捏著她的衣裳,輕聲:“莫鬧我了,旁邊有人呢。”

繼而喬妘宓擡起頭溫聲細語:“耿掌事說笑了,不過是尋常夫妻罷了。”

她瞧著初見時氣勢凜冽的男人,而今卻似一只傲嬌的波斯貓,貼著她。

世上怎會有如此的人物,秉性古怪,時而琢磨不透,時而待她如掌上寶……

宗堯見喬妘宓突然笑顏如花的看他,似乎被她笑意染上,他柔聲問:“笑什麽?”

“夫君。”喬妘宓嬌軟甜膩的喚了宗堯一聲。

“恩?”殿下不解女子為何如此,似只慵散的大貓,微微掀起眼皮疑惑。

“夫君,以前可有人誇你:郎艷獨絕,世無其二。”太子眼裏一滯,突然感到喉頭微微幹渴。

他低下頭,瞧著靠在他耳邊低語,依如初見時美得不染塵世的女子。他眼眸漸深,亂了心神……

男人埋在喬妘宓的頸窩處。指尖勾著她的發梢,聲音纏綿悱惻:“喬妘宓,我似乎病了。”病入膏肓的居然升起改變原有計劃的想法……

然而被蒙在鼓裏的喬妘宓,仍舊擔憂著,眼前披著羊皮的狼。

此時屋內的人早已悄然退下,喬妘宓顧不得其他,秀額貼著他的額前,輕聲細語:“怎麽突然發熱了,確實是燙人,要不回家了?”

“是該歸家了。”太子低沈的話音剛落下,他殷紅的薄唇便吻上了喬妘宓白皙的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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