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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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邊的兩張力符是木玨自己畫的,造詣不足可以用她的靈力來湊,所以威力一般,只是阻止了對方的前進,卻也算得上是一碰即消。

而壓箱底的,自然是自己跟李智明買來的這三張符。

給自己用定符是為了防止自己摔倒而沒有辦法觸發為頭顱準備的定符和捆符,好在她成功了。

木玨抹掉了嘴角的鮮血,坐好,擺琴,一曲《江山定》奏響。

《江山定》並不是渡魂曲,是戰曲。

音樂澎湃激昂,並不適合安撫。

它的作用,是一點點的削掉目標身上的戾氣。

然而,戰曲的作用,是有限的。

在戰場上,是沒有時間讓渡魂師慢慢一點點的削去敵人的戾氣,所以戰曲已經算是偏門的教材。

但是木玨在看到的時候,就決定一定要練下一曲。

當實力不足的渡魂師遇到戾氣實在過重的厲鬼,任何的渡魂都是沒有用的,就像木玨的《遙鄉》對於這頭顱一般。

然而,不管是實力多麽差勁的渡魂師,只要是一彈奏戰曲,就絕對可以削掉厲鬼身上的戾氣。

只不過,如果遇到的厲鬼戾氣太重,可能削去的就是滄海一粟,需要花費無法估量的時間。

木玨看中的,就是絕對可以。

只要不是絕境,那麽就是生機。

結合了曲譜,木玨選了相對比較簡單的《江山定》,作為了自己的第一首戰曲。

木玨彈奏著,看著那被削掉的戾氣,再對比頭顱上的戾氣,真的是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然而,木玨沒有一絲的辦法了。

剛剛頭顱的怒吼,實際上是在聚集除墳地外的厲鬼,甚至是墳地裏已經被渡化過的善鬼有些都再次的化為厲鬼。

《江山定》不是渡魂曲,但是作為戰曲,卻可以對想要靠近的厲鬼們有震懾作用。

他們不是戾氣濃厚的頭顱,他們不敢拿自己好不容易修煉的道行來浪費,並且,他們對戰曲有本能的畏懼。

當木玨第三次重覆《江山定》的時候,頭顱冷靜了下來了。

他看了眼附近不敢向前的厲鬼,再感覺了下自己身上戾氣的削除程度,冷笑。

無用之功!

這戰曲,想要削掉自己的戾氣,百年都不夠。

對於這靈師的不屑,是對弱者的蔑視。

他再次的掙紮了起來,卻發現他身上的符紙是真的厲害,應該是陣法大師級別畫的符紙。

知道自己也是在做無用之功,他也就不掙紮了,就那麽定定的俯視著,看看這靈師能夠堅持多久。

每一首曲子都是需要花費心力,更需要花費靈力,他還就不信這靈師能夠一直的彈下去。

四個小時之後,逢魔時刻到來。頭顱看著靈師左手拿開的時候知道,自己眼前的靈師堅持不住了。

然而下一刻他瞪大了雙眼。原來靈師竟然不是因為堅持不住,反倒是左手輕掩,打起了哈切,竟是有些困倦了。

木玨右手指法一換,談了一曲全是散音的渡魂曲。

擡眼看著表情呆楞的頭顱,木玨揚起了嘴角,竟是笑了起來。

是相等自己靈力枯竭?

能夠十小時不間斷練習,一天接六個任務的拼命三郎靈力值A的渡魂師了解一下!

木玨又打了個哈切,靈力枯竭倒是沒有,但是她有點餓了。

左手揉了揉有些難受的脖子,轉身,右手的音律卻沒有亂。

只是這個動作實在太大,扯到了她胸前的傷口,讓她疼的嘶出聲來。

不過,這疼也不是不能忍受。

一只手勾起了自己的小包,摸出了一包零食。

山楂?

塞回去。

再摸出了一包,是一個鹵蛋。

拿著包裝袋嘴巴一咬,順著開口位置一撕,小口小口的啃了起來。

頭顱氣急敗壞的叫了起來:“你竟然還吃起了晚飯!”

木玨頭也不擡,卻是先把東西咽下去之後才說道:“我餓了。”

頭顱又開始怒吼了起來,因為是逢魔時刻,這次聚來的厲鬼似乎更多了,開始漸漸的向一人一頭靠攏。

木玨倒是開口了:“省省吧,我彈著渡魂曲呢。”

果然,那些靠近的厲鬼們,漸漸的消除了戾氣,最後成了善鬼。

木玨自然不是托大,正是因為逢魔時刻到了,厲鬼的陰氣上升,抵抗力上升,戰曲的作用漸小,快無法震懾附近的厲鬼們,所以她需要換成渡魂曲。

然而木玨更明白,要是找不到解決的辦法,自己今晚可能就交代在這裏了。

李智明的符紙自然是精品,但是木玨的工資還舍不得買高級精品,所以,那兩張符紙的時效,快到了。

如果再多幾張定符,木玨還有可能把頭顱移回一院處理,但是她全身就三張李智明的精品,所以辦不到。

在木玨考慮這些的時候,覺得自己被耍了的頭顱已經怒火中燒,拼命的掙紮了起來。

好在符紙的失效快到了卻不是已經到了,他沒有掙破。

就在這時,木玨感覺到附近的善鬼少了,應該是有鬼兵路過,就是不知道有多遠。

渡魂曲未停,木玨不想現在被撕了就不能停。

“今天的善鬼,好像很多?”鬼兵有些驚奇的看著身後的隊伍:“是哪個渡魂大師在積功德?”

“不管是誰,我們做好自己的差事就好了。”另外的一個鬼兵,一臉的麻木,沒有任何的活力。

“好像是從那邊來的。”這鬼兵順著那些善鬼的方向,找到了來路。

“你聽,是不是有琴聲?”鬼兵笑了:“看來真是渡魂大師!”他的搭檔沒有再接話。

最後這鬼兵停了下來:“我去看看。”

說完就往善鬼們來時的方向走了。

他的搭檔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安安靜靜的做引路鬼。

鬼兵找到了源頭,第一時間被那坐著的靈師驚嚇到了。

“是你!”他大叫了起來,跑了過去。

木玨看著他,一時間也笑了:“好巧。”

鬼兵圍著她轉了兩圈,看著她手指不停,那渡魂的靈力非常穩定的溢出,不由得哇的讚嘆了起來:“厲害厲害,跟我見到的那些渡魂大師不相上下呀!”

“過獎了。”木玨倒是沒有多大的概念,完全當對方在誇張罷了。

“嘿你別不信!”鬼兵聽了她的語氣知道她的意思:“我說的是真的,鬼節的鎮守靈師,有些還沒你厲害呢。”

木玨噗呲的笑了。

“不過你怎麽受傷了?好像還挺嚴重的。”鬼兵停在了她的身前。

木玨的胸前血跡早已凝固,不然早就失血過多而死了,只是稍微的還有點疼。

鬼兵那蒼白的手指伸了出來放在了她的傷口前,陰冷的氣息漸漸的從木玨的身上抽離。

片刻後,鬼兵收回了手:“好重的戾氣,是他的?”

這個時候,他終於把視線放在了被固定在半空中的頭顱上。

“厲害厲害。”鬼兵再次的讚嘆了起來。

木玨又笑了,她發現只要是看到這活蹦亂跳的鬼兵,她心情就出奇的好。

鬼兵在那頭顱上方浮抓,那頭顱張嘴就想咬,可惜,咬不到。

鬼兵倒是嚇了一跳,連忙的收回手。

再次的轉身看著這小丫頭片子:“你還用了戰曲呀。”

木玨笑瞇瞇的點頭。

“厲害厲害!”鬼兵又誇了起來。

木玨覺得自己不能再笑了,不然肚子該疼了起來。

鬼兵盤腿,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嘴裏哼起了木玨彈的曲子。

別說,哼的還挺好聽的。

“你不需要去忙嗎?”木玨開口,竟然是拉起了家常一般的問話。

鬼兵搖頭,口中的曲子不停。

木玨又問了其他關於他工作的事情,發現鬼兵要麽點頭要麽搖頭要麽不給反應,也是悶有個性了。

知道對方沒有回答的想法,木玨也不再問了。

一曲終了,木玨換了一曲,依舊是散音渡魂曲,可憐的眼前的頭顱終於聽到了今天的第四首曲子。

鬼兵又跟著哼了起來,明顯也會這一曲。

木玨突然反應過來:“那個,我可能有事情需要你幫忙。”

“嗯?”這次鬼兵停了下來,看著她:“怎麽了?”

木玨揚了揚下巴,示意對方看著空中的頭顱,鬼兵也看了。

木玨道:“這東西,戾氣太重,我渡不了,也削不了,不知道該怎麽辦。”

鬼兵長長的哦了一聲,站了起來,圍著那頭顱轉了幾圈。

隨之開始了點評:“戾氣很重,是個大鬼。血腥很強,應該沾了不少的命。陰氣灌頂,吃了不少的同類。”最後他總結:“是挺厲害的。”

木玨哭笑不得:“所以呀,我降不住他,怎麽辦?”

對於鬼兵的話,頭顱哼了一聲,竟是洋洋得意了起來。

可惜鬼兵沒多在意,木玨心中更多的是著急。

鬼兵想了想,最後在自己的袍子裏翻找了起來,最後拿出了一塊傀木。

“這個東西。”鬼兵遞給了她:“我教你一個咒語,等下你把他收進來。”

木玨接過了,冰涼冰涼的,雖說是陳木的顏色,卻是玉石的觸感。問到:“這個是什麽?”

鬼兵:“傀木,用來收他綽綽有餘。”

聽到傀木二字,頭顱瞪大了眼睛,驚呼道:“你開什麽玩笑?傀木!”

鬼兵點頭:“嗯,傀木。”

似乎是被嚇到了,那頭顱竟然死命的掙紮了起來,掙紮的超過了捆符的範疇,臉上被壓出了一條條的痕跡。

看著他的反應,木玨覺得自己手中的這一塊還沒自己兩指粗的東西竟是千斤重,快拿不起來了的那種。

她看著鬼兵:“這麽貴重的東西,沒關系嗎?”

“沒事,一塊破玉罷了。”

聽到破玉二字,頭顱一僵,然後更死命的掙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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