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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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魂陣,是去除靈魂身上的戾氣,不讓他們有能力在陽間作惡的陣法,與木玨上次的使用琴聲安撫厲鬼的做法是一樣的效果。

而這樣也能夠讓他們順利與鬼兵接洽,然後離開陽間。

渡魂之後的靈魂,並不歸他們管,隨他們愛去哪就去哪,等遇到鬼兵之後自然就會跟著離開。

陣法的作畫有兩種,一種是等比例作畫,就是在需要的位置上直接的畫出,另外的一種就是在特殊的紙張上用特殊的墨水畫出,在輸入靈力之後陣法自然會激發出來。

而第二種畫法,正是陣法師大部分營生之法。

比起實際的在特定的位置上等比例作畫,木玨更習慣在紙張上作畫。

剛剛開始學的時候,使用的當然是普通的紙張普通的墨水,畫出來的自然也就是普通的圖片。

而真正的陣法,除了特殊的紙張之外,還需要的是在畫圖的時候靈力的註入技巧。

而最為常見的,就是均勻的註入靈力的畫法。

因為陣法中的每一筆的靈力的多少都會影響到最後的效果,所以初學者學的,都是均勻的註入靈力這種最為中庸的做法。

真正的陣法大師,能夠經由改變裏邊的每一筆,達到效果的最大化。作為第一次的任務,木玨自然是嚴陣以待。

她也明白了頒布任務的時候他們要求的帶上古琴的意思,不過是為了雙重保險。

穩妥起見,木玨還是決定在紙張上畫陣法,然後再激發。

木玨也到了客廳,把自己背著的包裹放在了茶幾上。

琴袋裏不僅僅是琴,隔袋還有畫陣法的工具。

木玨還記得渡魂陣的畫法,於是坐在沙發上攤開了紙張,開始畫了起來。

老實說,陣法使用的紙張和普通的白紙看起來沒有多大的差別,但是實際上摸起來,卻可以感覺的出來那種不同。

在看到木玨認真的工作之後,趙越成開始巡視起了這個房子,為了以防萬一。

這種低級任務,實際上並不需要他們這些靈力值達到B級以上的靈師,畢竟是遇到之後順手就可以完成的任務。

大多數情況下,這類任務是有C級的靈師來完成的。

潛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往往需要執行的都是危險任務。

吳管家的招待非常的周到,雖然對於他來說看起來他們就是在做奇奇怪怪的事情,但是卻完全的不會失禮。

下午的時候,木玨就準備好了一切事項,甚至因為緊張還給自己的琴調了音。

錢多早已經聯系上了米靈師,確認了對方並不再需要並且非常樂意把古琴贈送給新同事,並且還道:“琴有自己的靈性,原本就是因為很難再駕馭才放棄。既然有人跟它有緣,希望能夠善待它。”

文化程度不算太高的木玨自認為自己理解了這兩句話,於是這親是真正的歸於木玨了。

今天天氣不怎麽好,然而不管天氣如何,逢魔之時依舊到來了。

木玨感覺到那漸漸升起來的陰氣,抱著琴,手裏還捏著陣法,有點緊張兮兮的走向了陽臺。

趙越成嘴角一抽:“你先把琴放下!”

“哦哦。”木玨連忙的回去,把琴放在了茶幾上。

因為任務的特殊性,也為了一院的面子,趙越成把吳管家打發了,並且囑咐在他們下去之前千萬不要上樓,所以木玨的這蠢像除了趙越成沒有其他人看到,趙越成甚至覺得成長起來的木玨有可能會惱羞成怒的殺人滅口。

木玨的陣法畫的非常的漂亮,但是如果是他的老師在這裏,肯定會批評一句照本宣科,太過於中規中矩了。

靈師的教科書上的東西,都是為了適應所有的靈師而調整的。

而像木玨這樣A級靈力值的靈師,實際上可以摸索出適合自己的方式。

木玨把陣法擺在了陰氣最為濃厚的地方,食指和中指豎起,其他三指卷曲,靈力傾斜而出,整個陣法立刻現形。

現在這個時候,那鬼魂還沒有出現,因此陣法在現形一次之後自動的隱藏了起來。

木玨立刻跑回去抱起了自己的琴,拿了一張矮凳子坐在了陽臺的另一邊。

趙越成只感覺到一陣頭疼:“你是怕那女鬼不知道有靈師在這裏嗎?老師教你的東西你都扔了嗎?”

木玨抱著琴轉身看著他:“可是這是低級的魂魄,最多只有一點點戾氣達到鬼哭的地步,根本不知道靈師。”

趙越成噎了一下,竟然沒法反駁。

低級魂魄因為魂力比較弱小,就算是生前接觸到靈師,在看到的時候也不一定能第一時間的的反應過來,這確實是教科書上教的。

就在趙越成準備再說什麽的時候,一陣鬼氣翻騰,讓兩人都知道他們的目標出現了。

這是一個女鬼,她坐在了已經修好的欄桿上,頭歪成了不可思議的角度,看著樓下。

她的腦袋,凹進去了。

掉下去的時候腦袋先著地,並且是形成了接近四十五度的角,因此那個位置幾乎是平了。

不過,她的身上沒有什麽血跡,也沒有腦組織的痕跡,想來應該是因為本身比較的註意形象,在有些許的力量之後自行的把那些汙跡都給清理了。

木玨想起了工廠宿舍樓下的那個女鬼,都是女鬼,但是成為鬼之後的情況,卻是天差地別。

據說後來一院的人去了之後,那女鬼已經消散了。

原本已經隱藏了的渡魂陣在木玨的操縱下開始運作顯形,籠罩住了那女鬼。

這個時候,不管是木玨還是趙越成都松了一口氣。

陣法很快的起了作用,兩人都看到了女鬼身上的戾氣開始漸漸的疏松。

雖然不快,但是卻是有效的。

畢竟這是木玨第一次用在實戰中的陣法,還是可喜可賀的。

當戾氣松散到了一定的程度的時候,女鬼從欄桿上下來了。

似乎覺得陣法裏比較的舒適,她並沒有離開。

“你們,是什麽人?”她的五官非常的精致,幾乎可以說是挑不出什麽毛病。

但是,組合在一起之後,卻也只能算是精致,而算不上多麽的漂亮。

尤其是現在,她的面容哀泣,兩行血淚觸目驚心。

木玨的手已經附在了琴弦上:“我們是靈師。”

“靈師是什麽?”她問,隨之又垂下了臉:“不管是什麽,我都是死了,對吧。”

木玨看了不準備開口的趙越成一眼,呼出了一口氣:“是的。靈魂有靈魂的歸處,而不是在這裏徘徊。”

女鬼看著她:“你是說陰曹地府嗎?”

木玨靜靜的看著她:“對。”

“如果,我不去呢?”女鬼執拗的看著她,然而木玨不為所動。

“如果,我不去呢?”女鬼又重覆了一遍,這次伴隨的是翻騰的鬼氣。

木玨說:“魂飛魄散,沒有輪回。”

“下一輩子嗎?”女鬼說:“但是這一輩子都沒有了,要什麽下一輩子呢?”

木玨竟然楞了楞,然後搖頭:“實際上,我也不知道。”

似乎是被木玨的回答驚呆了,不僅僅是趙越成,那女鬼也有點呆楞的看著木玨。

木玨說:“因為我現在還活著,還有這一輩子,所以我想把這一輩子好好的而過下去。如果我死了,那麽我也就只能期望下一輩子了。”

這句話,讓女鬼的戾氣再次的平和了下來。

她看著抱著的古琴:“能給我彈一曲嗎?”

木玨有點吃驚,這是讓主動讓自己渡魂?

這麽好的機會,木玨自然不會放過。

她對拼命眨眼間示意的趙越成點頭,然後說:“我只會一曲《遙鄉》,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彈一彈。”

“自然。”女鬼隨意的站著,也許是因為生前職業的原因,就算是站著也帶著不一樣的氣場。

《遙鄉》的音調比較的溫婉,如同思念故鄉的客人,遙遠而悠長。

一曲終了,女鬼身上的戾氣消散,身上的傷也已經被修覆好,如同生前一般美麗動人。

然而木玨知道,那只是靈體的假象。

實際上,連身體都沒有了,怎麽可能還保留著傷痕呢?

不過是對這個世間有執念的戾氣還原了他們死亡的那一刻罷了。

戾氣已經消除,陣法已經消失,木玨的手掌附在了琴弦上,這次的任務,是完成了。

“我不喜歡你。”沒有了戾氣,女鬼的話語沒有任何的負面情緒,足見是真的不喜歡。

木玨看著她:“我也不需要你的喜歡。”

女鬼詫異的看著她:“你不問為什麽?”

木玨搖頭:“我又不是什麽人見人愛的事物,自然不能保證每個人都能喜歡我。”

“而且,你喜不喜歡,對我來說重要嗎?”木玨反問。

女鬼撇開了臉,最後道:“不喜歡你身上那種無欲無求的氣息,真是討厭死了。”

“無欲無求?”木玨倒是奇怪了:“我還沒有房子還沒有車子,還沒有自己的事業,我想要的東西多著呢。你只是看著表面的我,判斷著表面的氣息,就給我下了定義。但是事實上,眼見不一定為實,耳聽不一定為虛,自己的是非,需要自己的心來判斷。”

女鬼楞然。

木玨收起了琴:“你很幸運,正好有鬼兵經過,不需要再飄零等待了。”

似乎是感覺到了,女鬼順著那邊看去,五個身穿盔甲,拿著武器的士兵。

這些士兵看起來似乎與常人無異,只是臉色蒼白了些許。

木玨小的時候見過鬼兵,而重新獲得靈視之後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次帶隊的鬼兵,有個比較的合眼。

四目對視,那鬼兵楞了下,隨之眼前泛起了紫光。

木玨知道,那是鬼兵的看魂。

作者有話要說:

帥氣的鬼兵小哥出場,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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