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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建孤兒院和免費私塾,全篇瑣事,可跳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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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約上了小皇孫, 三個小家夥兒很開心,雖然大皇子規定小皇孫每隔七日才能和他們出去玩一次,但這個七日是和黎蕎的休沐錯開的, 等於說他們仨一周之內能去大運河上玩兩次。

爽!

這腦筋動的值!

大皇子太善解人意啦~

盛時毓也沒想到他爹爹竟然會允許他去溜冰,高興之後,不由細細琢磨他爹爹的用意。

這可不像是他爹爹的作風啊。

之前他想參加自行車比賽,他爹爹都不情願呢。

等他拿下自行車比賽的頭名之後,他爹爹對他的要求比從前更嚴格, 上午讀書下午習武,半個月才能休息一日。

可現在竟然允許他和黎大人家的三個弟弟去溜冰?

身為皇室子弟, 雖然只有九歲, 但已經懂不少事了,他很快就猜到了緣由。

但又有些不敢置信。

悄悄的問了他娘親,但他娘親只叮囑他好好玩, 難得的機會, 別想一些有的沒的。

沒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但他心中已有了答案。

肯定如他猜想的那般。

這……

想到小雲帆梳著包包頭搖頭晃腦的小模樣, 他不由握緊了小拳頭,很努力的繃住嘴角,不讓嘴角翹起愉快的小弧度。

雲帆弟弟的確超可愛超鮮活~

小臉蛋看上去超好捏!

他之前沒滑過冰, 他得好好練習一下, 可不能在雲帆弟弟面前出醜。

當幾個小家夥的註意力都在滑冰上時,黎蕎則是認認真真的搞起了書法大賽。

他對小雲帆的要求是在文武兼備的基礎上掌握種植、醫藥、打獵等技能。

因此, 他首先舉辦的是書法大賽。

書法這門藝術雖需要天賦, 但也要下苦工, 字寫的好的,那必然是在人後付出汗水了的。

這種無法靠投機取巧得來的成果, 很能檢驗一個人的真實水平。

所以在自行車比賽之後,他舉辦的第一場大賽是書法比試。

甭管什麽身份,只要字寫的好,那都可以參加。

至於年齡,只要在七歲--十四歲之間,那也都可以參加。

考慮到辛知這種社畜盯上初中生的特例,他把年齡放寬了不少,他不介意小雲帆的夫君比小雲帆年長幾歲。

獎品不算豐厚,但也挺有吸引力,第一名是二百兩銀子+一年的黎家鋪子六折會員卡+最新款自行車一輛。

第二名是一百兩銀子+一年的黎家鋪子六九折會員卡+最新款自行車一輛。

第三名是五十兩銀子+一年的黎家鋪子七五折會員卡+最新款自行車一輛。

自行車雖然問世兩年多了,但火爆程度依舊,現在大街上馬車和自行車的比例差不多達到五比一了。

相比較慢吞吞的馬車,自行車不僅快,還拉風,很能滿足一些人的虛榮心。

所以黎蕎將最新款自行車拿出來當獎品,絕對誠意十足。

至於一年期限的會員卡,其實也很有吸引力。

黎家鋪子這麽些年來並沒有搞會員卡打折的活動,只有親朋好友過去消費時有一個六九折的親情價,比如說莊家、徐瑛沈畫、孟月七皇子等人。

普羅大眾是享受不到這種優惠的。

這種折扣,對於辛家這樣的富貴人家而言不算什麽。

但即便是盛京,如辛家一般富貴的人家又有幾戶呢?

哪怕是七五折,一年下來也能省下不少銀子呢。

因此書法比賽的告示一貼出來,立馬就在盛京引起了不小的反響。

不收取任何報名費,而獎品又那麽豐厚,那就試試唄。

萬一天上掉餡餅闖入前三名了呢。

黎小睿黎雲帆黎長風三個小家夥也踴躍報名,雖然黎雲帆黎長風的年紀達不到參賽要求,但這場比賽的最終解釋權歸黎蕎所有,黎蕎說他們能參加,那他們就能參加。

不過,公平起見,他們只參賽,成績不計入排名,免得占用其他參賽者的名額。

盛時毓得知這個比賽,也積極報名。

這可是出名的好機會。

而且,此次比賽分為兩個年齡段,七歲--十歲,十歲--十四歲。

他若是對上十四歲的少年,那他沒信心一定能獲勝,可對上他的同齡人,他有信心拿下第一名。

他皇爺爺喜好書法,他爹爹自小便逼著他練字,從他六歲起,他送給他皇爺爺的壽辰禮物便是他的書法作品。

他皇爺爺每次都會誇他!

盛時毓猜想的不錯,此次的書法比賽,他的確拿了少兒組的第一名,雖然黎長風黎雲帆黎小睿也挺優秀,但他們仨在書法上下的苦工,遠遠比不上苦攻這一項的盛時毓。

再加上他們仨年紀小,所以少兒組的第一名被盛時毓收入囊中。

不過,令黎蕎驚訝的是,哪怕是把盛時毓的作品放在十歲--十四歲這個年齡段,那也能拿下第一。

不愧是大皇子認真教導出來的奪位籌碼,的確夠出眾。

比賽結果出來之後,黎小睿黎長風黎雲帆三個小家夥仔細品鑒了盛時毓的作品,然後都心服口服。

仨人還特意跑到大皇子府,想請盛時毓去黎家鋪子大吃一頓,好熱熱鬧鬧的慶祝這件喜事。

大皇子欣然應允。

必要的社交嘛,很正常。

他這麽出眾的兒子,不該藏著掖著,該出去長臉時,那必然要在大眾跟前刷刷存在感。

盛時毓再次收到邀約,又驚訝又興奮。

從前他出府參加宴席,要麽是入宮,要麽是去叔伯叔公家中,這種去酒樓的,他是第一次!

他認真給三個弟弟準備了小禮物,謝謝三位弟弟,帶給他這麽新奇的體驗!

於是四個小家夥在黎家火鍋鋪子開了個包廂,各種菜品擺滿了桌子,還有兒童豆奶以及其他飲品。

熱熱鬧鬧的從中午吃到了半晌,這才開開心心的回府。

這期間,陶竹全程陪同。

不過,他不進入包廂,只待在外邊。

身為合格的家長,得給孩子們留一定的私人空間,不能事事都摻和。

雖然有些意外小皇孫的優秀,但是,聽著包廂裏小雲帆豪氣十足的“來來來,幹了這一杯”的喊聲,他不由滿頭黑線。

就他家雲帆這跟男孩子一樣的性子,小皇孫會喜歡麽?

別說是小皇孫了,就是其他貴人家的孩子,八成也不喜歡……

看看黎小蘭黎瑜寧黎小山黎二山等人就知道了,雖然也有勳貴人家來說親,但都是出於利益,等雙方真的坐下來相親了,對方或多或少都會對黎家這幾個孩子流露出不喜和鄙夷。

他的小雲帆若是性子不改,將來肯定也要遭嫌棄。

待將小皇孫送回大皇子府,他帶著三個小家夥回家,到家沒一會兒,黎蕎回來了。

今天黎蕎稍稍加了一會兒班,因為七皇子大皇子四皇子準備效仿六皇子,在各自所抽中的省份、碼頭所屬地開學館,兩個人在下班前找去了戶部,拉著他詢問經驗。

這一耽擱,他下班就晚了。

此時天已經快黑了,晚飯還沒準備好,他便進了書房。

四皇子和七皇子的財力不如他和六皇子雄厚,兩人聽了他的經驗之後,覺得承擔不起這麽大的開銷,便想著與其再開專門的工匠、鐵匠學館以及醫學館,不如開幾家免費私塾。

他和六皇子的學館說是學館,其實是工匠、鐵匠館,真正選擇走科舉之路的學生很少。

現在是各地都在大修水利工程,所以需要大量的水車,可一輛水車能使用許久,等將來水車飽和了,那他和六皇子培養出的工匠、鐵匠是不是就要失業了?

與其這樣,還不如開一些專供貧苦人家的免費私塾。

這種免費私塾不管飯,不管住宿,也不收束脩費,貧苦人家的孩子自願入學學習。

若是進私塾學習,那也不強求學生交出多好的成績,一切都看學生本人。

七皇子、四皇子此舉,不是為了培養貧苦人家的孩子走科舉之路,而是為了掃盲。

窮人家的孩子若是識得幾個字,那說不定就能改變命運,出去做工時肯定比不識字的有競爭力。

當時他聽完七皇子和四皇子的話,大力讚同。

掃盲,這一項也在他的人生計劃之內。

但此前他一直沒來得及去實施,現在四皇子和七皇子提出了這一點兒,那他得跟上。

嗯……就先在整個原河省和微青縣、彭縣安排上。

正埋頭寫著計劃,外面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緊接著書房門被輕柔的力道推開,陶竹走了進來。

“快吃晚飯啦,要不等晚飯後再寫?”陶竹幾步來到了書桌後,站到了他□□,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腿上坐了下來。

“行。”黎蕎一手抱住了懷裏人,另外一手放下了毛筆,他笑瞇瞇的問:“今天三個小家夥宴請小皇孫順利嗎?”

“順利,怎會不順利?在咱自家的地盤上,雲帆可著勁的撒歡,都要和小皇孫稱兄道弟了。”

陶竹說著將腦袋擱在了黎蕎肩上,他有些無奈:“就雲帆的性子,我怕將來富貴人家的子弟嫌他,所以我琢磨著,要不咱們給他養個童養夫?”

“啊?”黎蕎驚訝,側頭看著陶竹的側臉,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鼻尖,而後問道:“誰家的孩子願意到咱家來當童養夫?”

“我指的是咱們可以收留一些無家可歸的孤兒,好好教導他們,等長大成人,那必然不差。”

“咱們又不求雲帆嫁給皇親國戚,甭管是什麽身份,雲帆自個兒喜歡就成。”

陶竹說著坐直了身子看向他:“你說是不是?”

望著陶竹臉上的認真,黎蕎重重點頭:“你說的對。我正好打算借免費私塾的機會,辦一個孤兒院。”

現在盛鴻不但不猜疑他,還大力支持他行善事,那孤兒院可以安排上了。

“孤兒院?”

陶竹驚訝。

“是,我想給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提供一個遮風擋雨的住所。”

“……這很有必要。”

陶竹抿緊了唇,由側坐在黎蕎腿上改為跨坐在黎蕎腿上,他抱緊了黎蕎。

他已經知道黎蕎上輩子的所有經歷,他很感謝那個孤兒院給幼年黎蕎一個能容身的場所。

現在黎蕎要為大盛的孤兒提供住所,他很支持。

“都過去了,甭心疼我了。”

黎蕎笑著拍了拍他的背:“來來來,咱們商議一下,給孤兒院的食宿規格定一個標準。”

“就按照學館的標準來。”陶竹不動,還是緊緊抱著黎蕎,這種事還需要商議嗎?

有學館的經驗在前呢。

“我覺得應該再降低一些標準。”

“嗯?”

此話一出,陶竹詫異的睜大眸子,他從黎蕎懷中離開,難以置信的看向面前的人。

黎蕎竟然要降低規格?

“我怕咱們給孤兒提供的條件太好,一些人家會故意遺棄孩子。”

黎蕎語氣有些沈重。

若是他把孤兒院整給一個福窩,那絕對有不少人想把自己的孩子塞進去。

況且,這個時空重男輕女、小哥兒的現象挺嚴重的,在前朝末年時,一些極端的人家生了女嬰、小哥兒,會直接丟掉或者是溺死。

大盛建立之後,出具了嚴厲的律法,不準殺害嬰兒、遺棄嬰兒,再加上百姓的日子好過了許多,這種現象幾乎消失。

但若是他無條件的接收嬰兒,萬一碰見那些特別重男輕女、哥兒的,說不定這些人家會將女嬰、小哥兒悄悄放在孤兒院門口。

所以,他不能讓孤兒院的孩子吃的太好,穿的太好。

陶竹聽完黎蕎這一番解釋,心情立馬也沈重了起來。

他在三柳村時聽說過這種事情。

“不是我不願意出這個銀子,是怕一旦給的條件太好,來的人太多,那咱們可能真的養不起了。”

黎蕎長長呼了口氣。

他雖然掙的銀子多,但花錢的地方也多,就比如學館、醫學館,規模不大,也就是兩千三百個學生而已。

但這樣的規模,七皇子和四皇子都負擔不起。

因為半大小子太能吃了,再加上其他消耗,每日的支出是一筆大銀子。

今日兩位皇子聽完他的花銷之後,立馬連連搖頭,表示他們沒那麽多銀子。

大運河開通之後,兩位皇子各自碼頭的經營情況遠不如微青縣碼頭,微青縣有黎家鋪子,過路的船只哪怕不需要補充物資,也要上岸消費。

但兩位皇子的碼頭沒有能讓過路船只停留的招牌鋪子,所以都是船只行到他們的碼頭需要補充物資了,那才會停靠上岸。

這麽一來,兩位皇子的收入遠不如他。

其他收入,那更是不如他。

兩位皇子無法白白養著那麽多學生。

而他除了這兩千多學生之外,他還有一個黎家善堂,這裏面也是上千人呢。

之前有一部分人離開去了皇家物流,也有不少人選擇進入零食作坊做工。

因為黎家善堂只提供住和吃,不會額外給銀子。

一些人哪怕斷了一條腿,少了一條手臂,也依舊能做一些簡單的活計,於是他就安排這些人進黎家的零食鋪子做工。

不過,這些人的吃喝依舊是善堂管著的,而且,伴隨著西閃省傷號的到來,現在善堂裏邊的人已經有一千五百多人了。

這麽多人的吃喝,每日都是一大筆消耗。

而且,和開學館、善堂不同,孤兒院面對的是兒童甚至是嬰兒,一旦照顧不周出了人命,那反而會帶壞他的名聲。

所以,若是開了孤兒院,那人手這一塊必須得安排的足足的,盡可能的少出意外。

這又是一筆開支。

養人不易啊。

這會兒他真的特別能共情盛鴻,盛鴻養著大盛的禁軍、地方駐軍以及官員,牛逼!

陶竹聽完黎蕎的分析,雖然心情沈重,但黎蕎講的是事實,他同意黎蕎降低孤兒院的食宿標準。

但具體降到什麽程度,這還得再商議。

夫夫兩人商議了幾日,十一月中旬,等江懋和黎小蘭回京時,他們倆終於敲定了最終的標準。

在吃這一塊,頓頓都是粗糧,只有過節時才會給細糧。

而且,凡是進入孤兒院的孩子,不僅要識字,還要給黎家做工。要麽是去莊子上幹活,要麽是做些繡活、家務活,反正不能白吃飯。

當然,這些孤兒可以後悔,若是適應不了孤兒院的日子,他們有離開的自由。

可一旦離開,那就不能再進入孤兒院了。

孤兒院的孩子長到十五歲之後,那就要離開孤兒院,不能再占據孤兒院的名額,因為孤兒院的名額是有限的。

至於這些孤兒離開孤兒院之後能幹啥,那就看這些人的選擇了。

若是在孤兒院期間品行不錯,那黎蕎可以安排他們去自家鋪子、莊子上做工。

若是在孤兒院期間偷奸耍滑,那黎蕎拒絕給這樣的人提供一份活計。

為防止被道德綁架,黎蕎又制定了霸王條款。

孤兒院的床位是有限的,每一個進入孤兒院的孩子,孤兒院都會進行嚴格的審查,確定這個孩子的確無父無母無人可依靠,那才可進入孤兒院。

一旦發現有人故意遺棄孩子,那孤兒院會報官。

而且,一旦孤兒院的名額滿了,那孤兒院就不再接受孤兒了,甭管旁人如何可憐、如何罵他,他都會硬下心腸,不管不問。

黎蕎要開孤兒院的消息公布之後,又在盛京掀起了不小的浪花。

其實歷朝歷代針對孤兒都有專門的政策,一些朝代會設立專門的官員,還會對領養孤兒的人家減去一些賦稅。

前朝也建了慈幼局,專門收養無家可歸的孤兒。

大盛建立之後,盛家父子倆還沒來得及騰出人手專門辦這件事,現在黎蕎要建孤兒院,嘖。

嘖嘖。

嘖嘖嘖。

多好的聚攏民心的機會啊,盛鴻竟然把這麽重要的渠道交給黎蕎。

聖上還真是放心,一點兒都不怕黎蕎在民間的威望過高。

不過,對於底層百姓而言,黎蕎此舉是給他們開了生門,給他們指了條活路。

從今往後,一些流離失所的孩子有了落腳之地,這是功德無量的大好事。

眾人還沒從黎蕎要開孤兒院的震驚中回神,黎蕎和七皇子、大皇子、四皇子、六皇子同時宣布了一件大消息。

他們要在各自所抽中的省份開免費私塾,這種免費私塾只準貧苦人家的孩子入學,私塾不會收取任何費用,對學生的成績也沒有任何要求,一切全看個人的努力和悟性。

但是,若成績特別優異的,他們五人會出資,供這些學生走科舉之路——六皇子得知七皇子大皇子四皇子要開免費私塾,積極加入。

這消息一出,又引來不少議論。

只針對貧苦人家的免費私塾?

額……這個應該花不了多少銀子吧,只需要提供場地和夫子就行了,又不用管飯管住宿。

而且還得連續一個月每天都去私塾認真學習之後,才給學生提供少量的草紙和便宜的筆墨。

其實根本花不了多少銀子。

但是,此舉給貧苦人家的孩子提供一個踏入私塾的機會,給他們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能不能抓住,全看個人。

這種機會總比沒有強。

擱從前,私塾對貧苦人家的孩子而言,那是一生都遙不可及的聖地。

現在讀書的門檻大大降低,貧苦人家的孩子只要努力,那就有上升的機會。

挺好的。

不過,黎蕎竟然是和幾位皇子一起宣布這個消息,嘖嘖,說黎蕎是半個皇子,還真是不冤枉。

不過,幾個皇子都一起行動了,咋不見二皇子啊?

此次二皇子的確沒有參與進來。

因為二皇子已經開始擺爛,他早就表明了他不想當皇帝,結果他父皇非得出題目逼著他爭奪讚賞聖旨。

他想拒絕都不成。

為了表明他真沒有爭奪皇位的意思,這一次的免費私塾,哪怕四皇子七皇子都要拉上他,哪怕盛鴻也特意詢問他,他都擺手拒絕。

他不幹這事兒。

他對政務不感興趣,對百姓也沒什麽強烈的責任感,這種針對貧苦百姓的福利,他就不搞了。

他用實際行動表明他要退出皇位之爭!

二皇子再三拒絕,盛鴻還真不好強制二皇子去辦,於是免費私塾一事二皇子就掉了隊,沒有和幾位皇子一起行動。

開辦免費私塾的消息宣布之後,接下來就是付諸行動了。

既然選擇在一省之地開辦免費私塾,那麽就不能只開一間私塾,最起碼要在本省每一個縣城都開設免費私塾。

這也是黎蕎和幾個皇子的共同約定。

最起碼要保證每一個縣城都有一間免費私塾。

想開私塾,那最起碼得置辦大宅子。

不明真相的人覺得花不了多少銀子,其實仔細算一算,又是一筆好大的支出。

縣城的房子雖然不貴,但架不住所需的大宅子多。

原河省這邊,整個河西府都不需要這項福利,因此黎蕎給原河省其他府的知府寫了信,請這幾位知府替他置辦宅子,雇傭夫子。

微青縣那邊,他將此事交給了黎谷。

黎谷早就打算回平城一趟的,結果微青縣的事情越積越多,他一直尋不著機會回家。

因此,黎蕎此次在信中寫明了,可以將微青縣碼頭的事交由趙滿倉和黎東夫婦管理,黎東年紀也不小了,該獨當一面了。

臘月初,一場大雪持續下了兩日,差點兒又釀成雪災,氣溫一下子驟冷。

盛鴻索性給全部官員提早放了假,黎蕎也不必日日進宮,三日去一次便成了。

於是自打為官以來,黎蕎第一次這般早早放年假。

但天氣酷寒,人們非必要不上街,黎家鋪子雖然沒關門,但黎大山黎二山黎小山黎菽等人已經不天天去鋪子裏了,他們跟黎蕎一般,得空了才去。

黎小山和柳哥兒快要成親了,一家子待在家裏為這件事忙活。

黎小蘭回京之後住在江家的宅子裏,江家眾人要麽在老家,要麽隨著江總督去了江舒省,她不需要伺候公婆,也沒妯娌,再加上江懋還放了假,她只覺得日子美的跟泡在蜜罐裏似的。

她爹娘包括一幫親人都覺得她傻,但她傻麽?

她一點兒都不傻好吧。

跟著江懋下鄉入村,迎著酷暑,冒著嚴寒,日子看似苦巴巴,但和她七歲前的日子相比,這又算得了什麽?

她還記得她幼年時家中的狀況,她因為年紀小,不需要下地幹活,但家裏頭的家務活全落在她身上,做飯,洗衣,餵雞餵豬,打掃院子等,一天到晚都不得閑。

現在她只需要和江懋四處走動就行了。

住的是大馬車或客棧。

吃的方面江懋一點兒都沒委屈她,哪怕是啃幹糧,那也得配著燒雞鹵肉。

若是恰好當日在農人家吃飯,那江懋必定掏銀子讓農人宰雞殺鴨,務必要讓她吃的滿足。

除了吃吃喝喝,她和江懋的感情也升溫不少。

江懋管的是督糧的活計,她又是在鄉下長大的,雖然幹農活的時候不多,但也能和江懋對上頻道,不會鬧出雞同鴨講的尷尬。

江懋並沒有輕視她,遇見她不懂的,江懋會很有耐心的解釋給她聽。

而且她可識文斷字,除了莊稼,她也能和江懋講幾句詩文。

趕路的時候,因為都是平坦的水泥路,所以在馬車上是可以看書的。

江懋會與她一起看書。

咳,是那種她依偎在江懋懷中,江懋寬厚的肩膀完全罩住她的那種看書。

等到了晚間,江懋也會抱著她入眠,不會與她分被窩。

江總督升職之前如此。

江總督升職後也是如此。

江懋待她前後如一,一次都未敷衍過。

在暨北省和她娘分開前,她娘祈禱說,若江懋待她的溫柔全都是裝的,那希望江懋能裝一輩子。

她也是這麽想的。

她目前沒有感受到江懋的應付和搪塞。

若江懋能裝一輩子,那她何必在意江懋待她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反正在這段關系裏,賺到的是她。

她天天見到的是江懋出眾的相貌。

她感受到的是江懋的溫柔和耐心。

這種體驗,世間又有多少女子能擁有?

她得好好感謝她小叔,她當初為了嫁給江懋,讓她小叔和竹叔操了不少心。

黎小蘭的快樂明明白白的寫在了臉上,她不僅臉蛋紅潤,而且見到誰都是笑的。

這個狀態的她,讓黎家眾人都松了口氣。

這天晚上,黎蕎一邊試穿黎小蘭給他做的新靴子,一邊說起了運河的近況。

江總督赴任之後,一邊積極聯系各省的知府,好知曉今年南方幾省的糧食生長情況,一邊操練水師營。

目前大運河上還未出現水匪,但水師營身為大盛新的兵種,江總督重視極了,他明白他是如何從知府飛升總督的,所以每日都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懈怠。

孟月身為巡漕禦史,當時跟著江總督一起去了江舒省。

但大運河通航之後,孟月便和另外一位巡漕禦史離開總督府,開始在運河沿岸查看各地的情況。

這一巡,便巡到了現在。

孟月至今未回京。

陶竹試完了黎小蘭給他做的新靴子,他一邊將靴子收起來一邊道:“孟嫂子已經看中了一個宅子,等孟月年底回京再實地看看,若是孟月同意,那就將那處宅子買下。”

“孟月在外奔波雖然累,但孟家人要享福了。”

孟月現在的俸祿是一個月五百兩銀子,這個數額要比普通五品官的俸祿高不少,像是徐瑛,一個月的俸祿是四百兩。

之所以有這麽高的俸祿,是盛鴻擔心巡漕禦史在外巡邏時會收取賄賂給他傳假消息。

因此他給巡漕禦史的俸祿比別的五品官高了足足一百兩。

孟月每個月的俸祿,留下一小半用來日常花銷和給七皇子購置當地特產,餘下的全留給了自家人。

大半年過去,孟家人相中的宅子已經由兩進小院變成了三進的大宅子。

若是孟月在這個位置多待幾年,那孟家人就不用去黎家做工掙錢了,可以安心在家裏當老爺太太。

不過,若真是如此,那要苦了孟月和七皇子了。

一走就是大半年,這誰受得了?

“孟月具體哪一天回京?”陶竹一邊示意黎蕎將新靴子脫下來一邊問道。

“應該到臘月二十七、二十八了。這幾日天冷,不好趕路,要多耽擱幾日。”

黎蕎之前收到了孟月寄過來的信,對孟月的行蹤還算了解。

陶竹聞言輕嘆:“這次出京,孟月在外面待的也太久了。”

“巡漕禦史新設,孟月要熟悉各地的情況,所以這次離京時間長了些,等以後就好了。”

黎蕎解釋了一句。

“那最起碼也得在外面待上半年吧?”陶竹問。

“差不多,最短也得三四個月。”

陶竹聞言頓時長嘆一聲,沒再說話。

這對苦命人,何時能結束這種牛郎織女般的日子?

臘月二十,盡管氣溫依舊很低,但黎小山和柳哥兒的婚事如期舉行。

黎家多了一位新夫郎,比從前熱鬧了一些。

柳哥兒已經和黎家人很熟悉了,自打定親之後,他幾乎日日來黎家報道。

因此他沒有範圓圓剛嫁進來時的拘謹,他性子開朗,再加上人長的可愛,和誰都能聊上幾句,因此家中處處都有他的身影。

所謂入鄉隨俗,知道範圓圓剛嫁到黎家沒多久就給學館設了獎學金,他不甘落後,表示也想設獎學金。

他小叔的免費私塾現在正在推進中,他想給這些免費私設設獎學金。

柳哥兒的好意,黎蕎暫時拒絕。

他的免費私塾太多,若是每一間都設獎學金,哪怕一學期一發,那也是筆不小的銀子。

再說了,黎家將人娶回來,不是為了讓新夫郎花錢的,若是傳出去了,那黎家可要丟臉了。

柳哥兒看拗不過黎蕎,只能暫且作罷。

但有範圓圓這位同樣來自於商賈之家的二嫂子在,他對此事很重視。

黎家人人都幹活,就他身上啥職務都沒有,雖然黎家人不計較,但他不能沒眼色。

他的確不是幹活的料,而且,說實話,他也不想幹活。

他手指白白嫩嫩的,就連指甲也貼著漂亮的寶石,他不想指甲縫裏染上泥土,也不想手指肚被針戳出血珠子。

但他可以捐銀子。

在這點兒上他一直都挺大方的,從前家裏碰見災禍了,他祖父和爹爹會開倉放糧。

他也會捐點銀子。

既然現在他小叔不讓他設獎學金,那……那他資助那些成績出眾的學生好了。

他多資助一些窮學生,那也是行善了。

黎蕎沒想到柳哥兒在這事兒上會如此執著,但他還不至於缺這點銀子,於是他又拒了。

結果第二日黎小山就找他了,說昨晚柳哥兒委屈的哭了,覺得他區別對待他和範圓圓。

黎蕎:“……”

行叭。

那原河省免費私塾裏成績優異的學生,就由柳哥兒提供資金讓他們走科舉之路。

臘月二十七,又落了雪,黎家人歡歡喜喜的準備過大年。

今年家中多了一位新夫郎,範圓圓和黎瑜安也懷了孕,幾個小家夥都茁壯的成長,喜事盈門,這個新年得好好慶賀一番。

下午,七皇子去給大皇子送年禮。

他到的時候大皇子正坐在書房中考校盛時毓的功課,反正回去無事,他便沒有離開,而是坐下來一邊品茶一邊聽這對父子的對話。

屋子裏有幾株鮮艷的紅梅,為縈繞著藥味的書房增添了一點生動。

小半個時辰之後,大皇子的考校終於結束。

他一臉滿意的放下手中的書本,朝著盛時毓伸出了瘦削的大手。

盛時毓忙低下小腦袋。

他輕笑一聲,揉了揉小兒子的小腦袋,而後道:“這段時日辛苦你了,這個年你放松放松,等到了初四再繼續讀書。”

“好。”

得了這話,盛時毓眸子頓時亮晶晶的。

今日才二十七,算下來他能玩整整六日呢!

從前只有黎家弟弟主動邀他出去玩,這次他可得好好琢磨琢磨,看如何回請黎家三個弟弟。

“下去吧,我和你小叔說說話。”

大皇子擡手彈了下他的小額頭,示意他離開。

盛時毓又響亮的應了一聲,然後喜滋滋的出去了。

七皇子看著他明顯歡快不少的背影,有些感慨:“大哥,你對小毓是不是太嚴苛了?大過年的,可以讓他多玩兩日。”

“我知道。可誰讓我不中用呢,他必須要優秀到能碾壓其他皇孫,那父皇才會考慮我。”

大皇子語氣平淡。

他知道他對不起這個小兒子。

但沒辦法,盛時毓必須拖著他這個廢物老父親一起前行。

七皇子聞言,抿了下唇,而後垂下了眸子,他轉動著手中精巧的白瓷茶盞,沒有開口。

“你心情不好?”

大皇子歪了歪腦袋,去瞧七皇子的臉色,還推動輪椅從書桌後慢慢走了出來。

“還好。”七皇子擡起眸子看向了自家大哥,他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淡笑,放下手中的茶盞準備起身:“大哥,我還有事,先回去了,明日再來。”

“你回府能有什麽事?”

大皇子擡手,示意他坐下來:“刑部沒什麽大案子,你後宅裏也無人,你這會兒能有什麽大事?”

“我是想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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