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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螺螄粉,黎二山定親 黎蕎個人的影響力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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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沒見小瑜安了, 我昨天得了塊玉佩,今天給小瑜安送過去。”

辛知來到了陶竹跟前,笑嘻嘻的從懷中掏出了個精致的小木盒, 對著陶竹晃了晃,而後又塞回了懷裏。

陶竹失笑:“行,今天瑜安做了一道新吃食,味道不錯,這是他專門給黎蕎做的, 你來的巧了,可以嘗嘗。”

“我知道!”

辛知趕緊道:“是拿螺螄熬湯煮米粉是吧?他之前和我說了, 沒想到今日就做出來了, 我一定得嘗嘗。”

“上馬車吧。”

黎蕎示意陶竹先上馬車,馬車裏放有炭盆,雖不怎麽保暖, 但聊勝於無。

他挺想念螺螄粉的, 不過,他上輩子所知的做法要用到不少現代調味料, 這個時空沒有那些調料,他便沒有折騰。

馬上要過年了,莊子那邊有個小池塘, 裏面種著一些藕, 養著一點魚。

前幾日黎糧讓人抽幹池塘裏的水挖藕, 得了一些螺螄。

於是他就說可以做螺螄粉,具體的做法他講了一下, 至於缺少的調料, 他讓廚房那邊盡力搗鼓, 能做出什麽味就是什麽味, 好吃就行。

黎瑜安對此挺上心,和廚房的廚娘廚子摸索了幾日,今日竟真做出了味道不錯的螺螄粉?

待黎蕎陶竹辛知三人回到家,黎小睿正領著黎長風、黎雲帆兩個小家夥玩旋轉木馬。

這個旋轉木馬是迷你型的,只能容納五個小朋友,而且還得人力撥動才能轉圈圈。

但這對此時空的兒童而言,那真是太新鮮太有趣了。

哪怕天冷,三個人也裹得厚厚的待在院子裏玩。

不過,看到黎蕎回來了,三人從旋轉木馬上跳下,圍在黎蕎跟前嘰嘰喳喳的說著今日都學了什麽,做了什麽。

黎蕎挨個抱抱他們,又叮囑他們不要玩的太久免得在院子裏凍感冒了,然後才和辛知進了前院的多功能休閑房。

自打要讓辛知和黎瑜安多處處,每次辛知過來,黎蕎都是讓他待在前院的多功能暖房,然後把黎瑜安叫來,讓這倆人單獨相處。

但他要在旁邊房間待著,隨時監聽。

沒辦法,誰讓辛知太禽獸,職場社畜盯上初中生,他哪怕在這個世界待了快十年了,他也有些接受不了。

不一會兒,黎瑜安過來了,他身後還跟著黎天黎美,黎天黎美手裏各拎著一個大食盒。

食盒裏放著的是兩碗螺螄粉。

螺螄粉裏面沒有放酸筍,而且因為缺少一些調料,所以味道和黎蕎上輩子吃的螺螄粉有些不一樣。

但螺螄湯底熬的不錯,米線彈滑帶有濃濃的米香,再加上陶竹特制的辣椒油,因此這一碗螺螄粉黎蕎吃的挺滿意的。

大冬天來這麽一碗熱乎乎的螺螄粉當飯前開胃點心,吃完之後渾身都暖洋洋的,食欲也打開了。

“我今晚就吃這個了,剩下的你們看著安排,誰想吃什麽就做什麽。”

他對黎天說道。

黎天應是,和黎美一道回了廚房。

黎瑜安則是留了下來,他坐到了炕邊上,有些期盼的看著黎蕎。

黎蕎不由在心中嘆氣。

自家水靈靈的小白菜急著去拱豬,哥兒大不中留啊。

“瑜安,你和自在去隔壁坐坐,說說話。”他指了指一旁的房間。

這多功能休閑房共有三間。

黎瑜安得了此話,眸子飛快的瞄了辛知一眼,然後從炕上起身,應了一聲是,臉上帶著三份羞七分喜去了隔壁房間。

辛知嘿嘿一笑,朝著黎蕎拱了拱手:“多謝黎兄成全。”

然後不等黎蕎開口,便顛顛的下炕也去了隔壁房間。

黎蕎翻了個白眼,見炕桌上放著一碟子芒果幹,便捏起一塊嚼了起來。

住在盛京最大的不好便是不能吃到南方的各種水果,想吃這些水果,只能吃果幹。

一邊嚼芒果幹,他一邊豎起耳朵聽隔壁的動靜。

“辛公子,剛才那個螺螄米粉,可合你的口味?”

黎瑜安坐在桌旁,雙手交疊放在桌子上,身子坐得筆直,有些緊張的看著桌子對面的辛知。

“合!特別合!你沒看我剛才呼嚕呼嚕一口氣就將那一碗給吃完了嗎?小瑜安你廚藝可厲害了。”

辛知笑嘻嘻的開口,還對黎瑜安豎起了大拇指。

黎瑜安盯著他的笑臉看了幾秒,有些害羞的垂眸:“你喜歡就好。”

“我很喜歡!”

“你最近研究這個米粉太辛苦了,喏,我送你一個玉佩,你沒事拿著玩。”

辛知將那個在懷裏揣了一整日的小木盒拿了出來,打開,然後放到了黎瑜安跟前。

小木盒裏是一枚很精巧的柿子形狀的玉佩。

“我看你很喜歡待在西跨院那邊的柿子樹下,我就找人定做了這個玉佩,喜不喜歡?”

辛知雙臂也擱在桌子上,不過,身子卻是忍不住往黎瑜安跟前探,眸子直勾勾盯著黎瑜安的小臉。

說實話,黎瑜安長的的確不是很漂亮,但眼前這帶著嬰兒肥的瓜子臉莫名合他眼緣,他怎麽看怎麽可愛。

辛知視線炙熱,但這會兒黎瑜安感受不到,他驚喜的看著小盒子裏的柿子玉佩,忍不住伸手拿了出來,放在掌心仔細打量。

這柿子雕刻的栩栩如生,連葉子上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但片刻之後,他擡眸看向了辛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這很貴重,我不能收。”

“不貴重,也就是上百兩銀子,你拿著玩就是了。”

辛知立馬道。

黎瑜安聞言眨了眨眼,把掌心的柿子玉佩往辛知跟前遞了遞,認真的道:“你若是給了我,那以後可就討不回去了,我的錢啊首飾啊,都是攢起來給四舅舅的。”

“噗。”

辛知被這話逗樂,但瞧著黎瑜安認真的小表情,他立馬做出嚴肅的模樣:“沒問題,你的財物可以都為你四舅舅留著,辛家有錢,等咱們成了親,我的錢也交給你,你隨意處置,就算是你想給你四舅舅,那你也隨意給。”

這話一出,黎瑜安臉頰登時紅了,但他望著辛知,認真的搖頭:“你的錢是你的錢,我不會動你的錢的。”

“你是我夫郎,當然得你管錢呀。”

黎瑜安:“……”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垂眸。

臉頰更紅了,也不由握緊了手中的玉佩。

但心裏卻是甜滋滋的。

坐在外間的黎蕎聽著這幾句對話,渾身差點兒起雞皮疙瘩,辛知這小子太油嘴滑舌了。

不過,這話他可是記住了,等將來這倆人成親,必須小瑜安管家!

而且,辛家有錢是吧。

那就多體恤體恤辛家的佃戶吧。

廚房那邊把晚飯做好之後,黎蕎打斷辛知、黎瑜安兩人的交談,該吃晚飯了。

天氣冷,鄭淺淺、黎夏也不好帶著黎二寶、橘哥兒四處走動,而且知道辛知在此,黎瑜寧黎小蘭也沒過來,於是今日的晚飯便是黎蕎陶竹帶著黎小睿黎長風黎雲帆三個小家夥和辛知、黎瑜安一塊吃。

黎蕎的主食依舊是螺螄粉,他一邊吃,一邊借著黎糧王桂花說起了莊子上的事兒。

現在是農閑時期,但黎糧和王桂花搞了個小小的紅薯粉條作坊,所以這夫婦兩人還挺忙,跟黎大山黎菽這幾個照看鋪子的一樣,每日都早出晚歸的。

不過,這夫婦倆的主業是種地。

長久不下雪,夫婦倆說起開春之後的事兒,計劃著要在他家的田莊多打幾口水井。

“自在,你家田莊上的水井多嗎?”黎蕎裝作隨口一問的樣子問道。

黎瑜安聞言,也看向了桌子對面的辛知。

“額……應該夠用吧。”

辛知有些答不上來。

他雖然已經知道農人種地有多不容易,但他關註的是整個大盛的農人,具體到他家的佃戶、田莊,他還不了解。

他又沒去自家田莊上閑逛過……

但很明顯,在黎家人跟前,他這個回答是不過關的。

迎著黎蕎和黎瑜安兩人的視線,他立馬又道:“今晚回家之後我就問府上專門管著這一塊的管事,等下次休沐,我親自去田莊上實地考察一番。”

黎蕎要的就是這話,但這還不夠,他做出憶從前的樣子:“種莊稼,最累的活兒就是澆地,家中有板車還好,若是沒板車,那只能用扁擔挑著水桶,一桶一桶的去灌溉莊稼。”

“可一桶水就那麽點,而一畝地卻是那麽大,我現在想一想從前我大哥大嫂還有爹娘澆地的情形,我就恨不能打死從前的自己。”

這話引起了黎瑜安的共鳴,他點了點小腦袋:“之前在宋家時,我娘挑著扁擔澆灌麥子,兩個肩膀都被扁擔磨的血淋淋的。”

這話一出,辛知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他之前真不知道這事兒!

“小瑜安,你放心,我一定把辛家的田莊打滿水井,絕對不會讓那些佃戶為澆灌莊稼發愁。”

他拍著胸脯保證道。

可不能因為水井不足而勾起小瑜安的傷心事。

“你真好。”黎瑜安不由笑了一下,看向辛知的眼睛也亮亮的。

辛知被這眼神一瞧,頓時挺直了脊背,又道:“不僅京城這邊的田莊打水井,老家那邊的我也會交代下去,該挖井的挖井,該挖溝渠的挖溝渠,一定要讓辛家的每一戶佃戶都不為灌溉發愁。”

“嗯……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了?”

黎瑜安聽見這話,顧不上誇辛知了,而是有些忐忑。

他沒和辛知成親就指揮辛知在辛家做事,辛家人會怎麽看他……

“不麻煩,這怎麽會麻煩呢?就是一句話的事兒。你放心,我家人可好了,才不會因為這等小事對你有看法。”

辛知將黎瑜安忐忑的小表情盡收眼底,明白他在擔心什麽,立馬出言讓他放寬心。

“真的?”黎瑜安有些疑慮。

“當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問問你四舅舅。”辛知指了指黎蕎。

黎蕎立馬道:“這對辛家來說的確是小事兒,瑜安,你別放在心上。”

有了黎蕎這話,黎瑜安終於放心了,他對辛知笑了笑:“你家人真好。”

“那可不,我家被太上皇厭棄了之後還能安安穩穩享受榮華富貴,就是因為一家子人都好。”

辛知有些驕傲,忍不住開始講家裏人的寬厚事跡。

他家人性子都挺好,也不搞欺壓、魚肉百姓那一套,整日就吃喝玩樂,享受太平日子。

當然了,他家也想回大盛的權力中心,但這是他祖父、父親、叔伯該考慮的。

他辛家的內眷每日就是吃吃喝喝,各種買買買,享受富貴生活。

若是小瑜安嫁過去了,過的也是這種日子。

不過,小瑜安忙碌慣了,他可以把自己小院的事交給小瑜安管理,若是小瑜安想去鋪子裏幫忙,那他也是支持的。

吃吃喝喝是一日。

勤快幹活也是一日。

反正小瑜安開心就好。

黎瑜安聽著這些話,越聽越繃不住臉上的笑,黎蕎坐在一旁,雖然很想打斷辛知的話,但看在辛知痛快答應給辛家的田地搞好灌溉設施的份上,他忍住了想在這兩人中間橫插一腳的念頭。

辛家在盛京其實沒有多少田地,辛家的田地都在老家,五十萬畝耕地,遍布辛家所在的淮東府。

若辛家在老家大興水利,那受益的是整個淮東府的百姓。

如今小瑜安只是用一句話,便解決了整個淮東府的灌溉問題,這辛家的確值得托付終身。

晚飯後,辛知又留了一會兒,然後才在黎蕎的催促中依依不舍的離去。

辛知走了沒一會兒,在外忙碌了一日的黎家人回來了。

今日的黎家有喜事:

黎二山看上了一個姑娘,想要去這姑娘家提親。

這在黎家可是大事。

黎二山今年已經二十二歲,過了年就是二十三,這在古代妥妥是大齡青年。

黎蕎早幾年就為他和黎夏張羅親事,黎夏對趙深一見鐘情,如今和趙深所生的橘哥兒都一歲多了,而他終於有動靜了!

黎蕎很關切,趕緊詢問這姑娘是誰家的。

黎二山雖然早就能獨當一面比從前成熟了許多,可提起自己喜歡的姑娘,他仍是有些不好意思。

“是西山省做煤炭生意的範家五小姐,她愛吃鴨貨,總是去咱家的鋪子裏,我看她人挺和氣,就……”

說到此處,他輕咳了一聲:“我感覺她對我是有好感的,總是暗暗的瞧我,所以我就回來問問小叔你,這範家怎麽樣?這事兒能成麽?”

“範家啊……”

黎蕎有些意外。

範家做的是煤炭生意,家裏有好幾個煤礦,論家底,那在整個大盛都是數得著的。

之前盛鴻廣邀財力雄厚之人瓜分大運河碼頭時,範家成功拿下了位於江南的一個碼頭,由此可見範家的財力。

他對範家的印象還成,因為他聽工部的趙大人提過幾句,說範家的煤炭生意挺註重安全問題,就算真出現了礦難,那賠償的銀子也足夠多。

不過,現在黎二山竟然和範家的五小姐看對眼了?

太意外了。

此前他官職低,黎二山可選擇的範圍不廣,這兩年他官職升了,黎二山又有些挑花眼。

因為上門做媒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其中也有勳貴之家,這些勳貴願意將自家的貴女、貴哥兒嫁過來。

但黎二山悄悄相看了之後,沒同意。

黎二山模樣普通,自小在鄉下長大,這幾年跟著黎蕎在府城、首府、京城打轉,見識漲了,人也穩重了。

可說到底,與大戶人家驕養出來的貴女、貴哥兒有著天差地別。

辛知和黎瑜安能處的不錯,更多的是因為辛知這個侯府公子哥缺心眼,性子單純,身上沒有自視甚高、瞧不起人的毛病。

可辛知這種缺心眼,滿京城也尋不出幾個,因此,黎二山對介紹給他的貴女、貴哥兒不感冒。

這些貴女、貴哥兒面上和和氣氣的,實際上嫌棄他是從鄉下來的粗野之人。

肯和他相親,純粹是沖著黎蕎來的。

這些人,黎二山不喜歡。

可現在黎二山喜歡上了範家的五小姐!

那這範家五小姐應是個不錯的人。

“我會好好打探,最近就給你結果。”黎蕎笑瞇瞇的道。

黎二山若真和範家五小姐成親,那範家五小姐是要住到黎家的,家裏要多一個人,他一定得仔細打探。

翌日,黎蕎先是去工部找了趙大人。

在大盛,煤炭這一塊歸工部管。

從趙大人口中打探完了,他又找了戶部主管西山省的主事郎中打探範家的稅收、田產、戶籍等事。

同時,他還遣人去範家附近、範家鋪子裏打探範家人和這位範家五小姐的性子。

當然,西山省的範家老家他也雇了皇家物流的人快馬加鞭的前去打探消息。

這一圈打探下來,他沒挑出任何毛病。

陶竹也拿出了善堂的捐贈名單,範家在第二波的捐贈中捐了上千件禦寒衣物。

於是,黎蕎先是遣了媒婆去範家與範家家主範不著通氣,然後臘月二十那日,他特意請了一日假,帶著黎二山與黎糧王桂花一起去範家提親。

範家人自然狂喜,使出渾身解數招待黎蕎一行人,唯恐黎蕎哪裏不滿意會讓這門親事黃了。

黎蕎自然是滿意的。

範家人不管是在西山省還是在盛京,名聲都不錯,而且家中不僅有好幾座礦,家裏也有三十萬畝的耕地,妥妥大地主。

這麽多耕地,他如同和辛知交談時那般,自然而然的提起黎糧、王桂花、黎二山等黎家人當年因為種地吃過的苦,範不著身為八面玲瓏的大商人,立馬拍著心口說他範家的佃戶如何如何。

黎糧和王桂花種了半輩子莊稼,在這個話題上特別有發言權,再加上和範不著沒旁的共同話題可聊,兩人就一直在這個話題上打轉。

這夫婦倆一直都拎得清,目前黎二山和範家五小姐只是定親,再說了,就算真成親了,這夫婦倆也不會對範家的事指手畫腳,因此,他們說的都是自家的事兒。

但範不著聽進去了。

身為容易挨宰的大肥羊,範不著特別能揣摩上位者的心思,黎蕎這個人如同盛鴻那般,將自己的喜好、行事風格都展露的明明白白,從來不搞喜怒不定、遮遮掩掩那一套。

聯想到黎蕎的大方、慷慨、體恤底層百姓,範不著暗自下了決定,今後範家對待自家佃戶,要向黎大人看齊。

抱住黎大人這個大腿,那範家未來幾十年都無憂了!

範不著當即表示以後會去自家的田莊看看,會多多關心辛勤勞作的農人。

黎蕎得了此話,心中滿意。

他現在不能正大光明的向盛鴻建議各地應大興水利,但他能影響到辛家和範家。

這兩家打井挖溝渠,足以讓一府之地得益。

但大盛那麽多府呢,而天災又不等人,他得去找七皇子了。

盛鴻給幾位皇子出的第二道題目,他必須得摻和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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