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神秘人是誰 黎蕎入職戶部

關燈
黎蕎不知道孟月是如何與七皇子交流的, 因為他又開始忙了。

盛鴻盛鈞父子倆還是住在定春園,並沒有因為這一通笑話似的謀反而搬回皇宮。

這父子倆不願回宮,黎蕎只能跟從前一般, 天不亮就騎馬趕往定春園。

他現在升了三品官,是戶部主事,但盛鴻還是讓他當代筆。

不過,盛鴻比從前收斂一點兒了,因為他現在是戶部主事了, 盛鴻得給他安排戶部的活兒,不能讓他這個戶部主事徒有虛名。

因此, 第一日上班時, 中午,盛鴻對他吩咐道:“你吃了午飯回去,別回家, 去戶部。你先看看戶部的資料, 熟悉一下戶部的事務。”

黎蕎趕緊應是。

他初來乍到,的確得先熟悉一下戶部日常的事務。

從前五皇子當戶部主事時, 那是事事、處處都摻和一腳,現在輪到他了,他自然不會瞎摻和, 免得惹人生厭。

因此, 他又問道:“聖上, 除此之外,微臣具體負責哪一塊的事務呢?”

“嗯?你啊, 你當然是負責賺錢。”

盛鴻說著嘆氣:“趙存昨日回來了, 帶回來不少財物, 和盛京此次的抄家所得加一起, 朕一共得了總價值高達五千萬兩銀子的財物。但這麽大一國家,處處都得用錢。”

“就比如說你的俸祿,你升了三品官,每月領一千八百兩的俸祿,還有幾千斤糧食。對朕而言,這是多大的壓力,不掙錢怎麽行?”

黎蕎:“……”

他張了張口,卻是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大盛的奇葩俸祿,就算是換做是他,他壓力也大。

他一個從三品官員每個月都可領一千八百兩銀子,更別說他上邊的正三品、二品這些官員了。

大盛的官員裏,俸祿最高的一個月能領五千兩銀子,另外還有地方知縣每個月的一千兩。

想想就頭大。

“還有禁軍,十萬禁軍,每個月的軍餉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再加上還需要給地方駐軍補貼,這些銀子加一起實在是令朕頭疼。於是朕就琢磨著要不要改一下現有的規矩,結果卻惹出了厲豪那逆賊的謀反。”

盛鴻說著又嘆了口氣。

此次五皇子的謀反對他的打擊挺大的。

他自認他是一個仁慈、以能力和個人魅力服人的帝王,結果,五皇子這幫人說謀反就謀反,一點兒都不給他面子,偏偏還漏洞百出,丟盛家的臉。

事情過去了好幾日,他的怒火已經平息了。

但整個人卻是蔫了。

唉。

黎蕎:“……”

聖上這是emo了?

想了想,他開口道:“聖上,厲豪天生自私,只看到他得不到的,絲毫想不到您賜予的,何必為了這種白眼狼勞神?不值得。”

盛鴻聞言,瞥了他一眼,苦笑道:“罷了,不提了。朕讓你去戶部,就是想讓你把大盛的錢袋子充盈一下,你擅長做生意,你最該去戶部。”

“你先熟悉一下戶部的事務,然後看哪裏需要改動,或者是有什麽好的建議,總之,有什麽想法盡管和朕提,不要怕得罪人,只要沒得罪朕,誰都奈何不了你。”

“能者多勞,黎愛卿,大盛需要你,百姓需要你啊。”

黎蕎:“……”

盛鴻是希望他跟五皇子一樣,事事、處處都摻和一腳。

想象一下戶部各部門官員異樣的視線,他不由深吸一口氣。

壓力山大啊。

戶部掌管大盛的田地,戶籍,賦稅等一切與銀錢糧食土地戶口有關的事兒,一共有二十多個部門,是六部中唯一能和吏部相抗衡的大熱部門。

戶部的眾多部門中,最重要的是十二部。

大盛有十二省,十二部對應十二個省,每一部負責每一省的財政事宜。

除此之外,戶部還有一個很重要的部門:鑄錢部。

這個部門算是和工部合開的,因為這需要用到工部的技術。

除此之外,戶部還有一些負責戶部日常政務以及類似飯銀處這種小部門。

黎蕎身為從三品主事,在戶部僅次於戶部尚書和戶部侍郎,因此,他在戶部是有單獨辦公室的。

雖然只是一個不大的梢間,但他很滿足,從今往後,他可以關起門來悄悄修煉異能了。

戶部尚書曹泰卓是一個不茍言笑的人,黎蕎除了分揀折子時與其有接觸,其他時間幾乎沒有交集。

但是,在有限不多的接觸裏,黎蕎對他的印象不錯。

畢竟是戶部尚書,掌管著大盛的錢袋子,不管是人品還是能力,都是過關的。

黎蕎去戶部報道之後,將盛鴻的原話轉告給曹泰卓,曹泰卓臉上一點異色都無,很是配合的叫來一個小吏,讓其陪著他去戶部的資料庫查看戶部的基本現狀。

於是,黎蕎開始了上午去定春園當代筆,下午去戶部看資料順帶一心二用修煉異能的日子。

他可以查看戶部一切放在明面上的資料,每個省的耕地面積,歷年的賦稅、人口,甚至是官員的俸餉等,這麽多資料,堆了足足一個大院子。

為了盡快熟悉戶部的情況,他開始主動加班。

不過,因為陶竹最近黏他黏的緊,因此,他只加一個小時的班,六點鐘必須到家。

陶竹被五皇子謀反給嚇著了,如今都快半個月了,每日依舊蔫蔫的,只要他在家裏,那必然時刻都與他在一起。

晚上睡覺時,也不嫌熱,整個人要麽趴在他身上,要麽被他緊緊擁在懷中,不然就睡不著。

早上送他出去上班,也由屋子門口改到了院子大門口,滿臉都是不舍。

甚至陶竹還想向七皇子租借幾個貼身侍衛。

這自然讓他心疼壞了,在心裏將五皇子罵了個狗血噴頭。

為了讓陶竹開心一點兒,在休沐的前一日,他派人去了孟家,邀孟月過來喝酒。

孟月應該知道五皇子現在有多慘吧?

“他現在被關在他的五皇子府,聖上將五皇子府的大花園和後院全給改成耕地了,加起來有三十多畝,從今往後,這三十多畝地就由五皇子親自耕種了,聖上不再給他提供飯食,他想吃什麽,他自己種。”

“不種的話,那就餓死。”

孟月應邀前來,坐在石榴樹下的桌子上,笑著將從七皇子那裏打探到的消息轉述給黎蕎和陶竹聽。

“啊?真不給他飯食麽?”

陶竹驚訝。

“現在肯定給,畢竟剛把這三十多畝地收拾出來,而且他身上也有傷,等他傷好了,能下地幹活了,就得靠幹活多少領取飯食了。”

“這……”

陶竹水眸睜大了幾分,他還真不知道聖上對五皇子的處置是這樣的。

黎蕎也不知道,他的消息來源要麽是孟月要麽是辛知,但翰林院和戶部離得遠,他又太忙,自打那日辛知來他家賀他升官,他便再沒見過辛知。

因此,五皇子的現狀他的確剛知道。

“希望聖上別心軟。”他道。

“且看著吧,董貴妃被貶為庶民,一同住在五皇子府,董家被抄家,呂家被抄家,沒人可以為五皇子求情。”

孟月不知道盛鴻會不會心軟,但至少目前盛鴻在氣頭上,五皇子少不得要下地體驗一下農人的艱辛。

“聖上這處置挺好的,的確該這麽罰他。”

陶竹忍不住道。

他還記著五皇子在水災時為了立功而逼著百姓幹活的事。

想象一下五皇子今後的處境,他臉上終於有了笑。

正好此時黎夏一手一個,牽著兩個小崽子進了側院,而兩個小崽子在大聲的喊阿爹、爹爹,小臉蛋上還掛著委屈,他便站起身來:“你們聊吧,我去看看長風和雲帆。”

“我也看看去,孟弟稍等,他們倆不是在前院玩麽?”

黎蕎也站起身來。

“我也抱抱長風,好幾日沒見,想捏捏他的小臉。”孟月笑著道。

自從對七皇子動了心思,他對小孩子的關註比從前多了許多。

雖然現在看不到什麽希望,但這並不耽誤他親近小娃娃。

三個人來到黎長風黎雲帆兩個小胖友跟前,聽完黎夏的話,他們仨都笑了起來。

原來是他們倆想找他們的大侄子黎小睿玩,但這會兒黎小睿在識字,還挺認真,便沒跟從前那樣陪他們倆玩,於是他們倆就不高興了。

“小睿在做正事呢,等他學完了就來找你們倆玩。”

陶竹挨個親親他們的臉蛋:“阿爹陪你們玩。”

“還是孩子太少了。”

黎蕎說著也捏了捏他們倆的胖臉蛋:“要不,你倆也開始識字?”

這話一出,陶竹不由看向他:“他們倆連話都說不囫圇呢。”

“我隨口一說。”

黎蕎笑了一下,然後看向了孟月:“讓竹哥兒陪著他們倆玩,咱們去書房。”

“成。”

孟月依依不舍的又在黎長風小胖友的臉蛋上捏了一下,然後隨著黎蕎進了書房。

他的確有話要告訴給黎蕎。

這是七皇子讓他轉述的。

待在書房坐下,他將五皇子此次謀反的前因後果仔細講了一遍,然後道:“七皇子說,他和周大人也不知道是誰給他們傳的消息。”

“此人太過神秘,雖然他的消息是正確的,但目前是敵是友,這不好說。”

黎蕎聽完這一長串的話,驚了好幾次。

定春園裏有暗道?

盛鴻真正的後手,竟是錢三???

真人不露相啊!

他此前真的沒往錢三身上想過,一點兒都沒有,錢三就是一富態笑起來還帶倆酒窩看上去很和氣很無害的富家翁,當然,他知道錢三的和氣、無害是假象,是分人的。

但他真沒想過錢三竟是盛鴻的底牌!

怪不得盛鴻不著急呢,高手就在身邊,換他他也不急,換他他也想表演一下什麽叫柔弱可憐無助。

不過,顯然,五皇子也不知道。

意識到這一點兒,他不由再次為盛鴻的保密工作驚嘆,太厲害了!

而且,錢三的演技挺精湛,那驚慌無措的小表情活靈活現的,一點兒都不輸給他。

不過,那個神秘人是誰?

下意識的,他腦子裏出現高志遠的臉。

按照他的推斷,高志遠是重生的,而且今年元宵節出去看花燈,陶竹貌似瞧見高志遠了。

但是,按照陶竹的說法,當時的高志遠穿的跟乞丐的,這才半年過去,高志遠就混的能給七皇子和周大人送信了?

再加上高志遠那自大愚蠢的性子,能藏匿成功不被七皇子和周大人找到?

當然,也有可能是高志遠仗著重生的便利攀上高枝了,是由這個高枝給七皇子和周大人送了消息。

不過……

高志遠的記憶力也太好了吧,能清楚記得五皇子何日謀反?

難不成上輩子的高志遠順風順水一路過關考中進士定居在了盛京?

也不對。

如果高志遠靠自己能飛上枝頭,何必盯著陶竹不放?

一個上輩子靠自己中了進士的人,重生之後會荒廢課業整日在三柳村的山頭上轉悠?

不太符合邏輯啊!

除非上輩子時陶竹的機緣大的逆天。

可即便如此,還有一個更大的不合情理之處,那就是這輩子因為他英國公被奪了爵位!

這算是五皇子謀反的直接原因。

上輩子沒有他這個穿越者摻和,五皇子也是這個時候謀反麽?

若真是那樣,那可就太巧了。

……

“黎兄,可消化完了?”孟月見黎蕎眉頭緊鎖,劍眉擰起,好一會兒都沒說話,便忍不住先開了口。

這一聲,將黎蕎跑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沒消化完,這個神秘人會是誰?”

“七皇子也不知道,但他覺得不現身只報信有些奇怪,如此大的事情,正常情況不該是站出來大大方方的立下功勞嗎?”

“……七皇子說的對。”

黎蕎深以為然。

他只是推斷出盛鴻留有後手,所以便趕緊站出來立功,唯恐晚了就沒機會了。

可這個神秘人卻甘願舍棄掉這天大的功勞,的確奇怪。

“七皇子讓你留個心眼,也別亂跑。”孟月又道。

“明白。”

黎蕎一臉凝重的點頭。

此事的確疑慮重重。

孟月吃了午飯便走了,陶竹和黎蕎抱著小崽子回房間午休,盛夏最熱的階段已經過去了,過兩日就要入秋,但氣溫還是有些高,房間裏放著好幾個冰盆。

一邊哄兩個小崽子入睡,黎蕎一邊將孟月的話轉述給陶竹。

當然,他隱瞞了七皇子對這神秘人的評價,只是講了五皇子謀反的前因後果,免得陶竹擔心。

陶竹跟評書似的,真的,雖然五皇子蠢,但過程還是有亮點的,聽完之後,他嘆道:“所以,其實是那個神秘人毀了五皇子的計劃?”

“就算沒這個神秘人,五皇子應該也成功不了,聖上有錢總管這位高手呢。”

黎蕎一邊輕輕拍著黎雲帆小胖友,一邊道。

“真的想不到錢總管會功夫,此前我一點兒都沒看出來。”

陶竹還是稀奇,這太像他看的那些俠義小說了,看上去平平無奇,結果卻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太不可思議了。

“這盛京還真是臥龍藏虎,大高手錢總管,傳消息的神秘人,還有將七皇子打傷的人……說起來,五皇子雖然壞,但至少壞在明面上,一眼能看穿。”

黎蕎:“……”

他有些驚訝的看著陶竹,傳消息的神秘人,將七皇子打傷的人?

此前他並未將這兩者放在一塊,但現在陶竹一起說了出來,他莫名覺得哪裏怪怪的。

盛京真藏著這麽多能人?

“你怎麽了?”陶竹歪了歪腦袋,他剛才的話有哪裏不對嗎?

“我是好久沒想起來那個將七皇子打傷的人了,現在你說了出來,我在想,這個人在此次五皇子謀反中,有沒有扮演什麽角色。”

黎蕎隱去神秘人,不想讓陶竹擔憂,只談論打傷七皇子的人。

“這……這誰知道。但既然現在七皇子無事,那應該是沒大問題的。”

“也是。算了,不提此事了。”

黎蕎搖了搖頭,低頭看了看黎雲帆小胖友,然後道:“家裏同齡的小孩子的確少,只有小睿能陪著他們玩,要不,咱們把瑜寧、瑜安接過來吧?”

“三姐還沒來過盛京呢。”

其實黎春桃、章田生過來最好,因為黎春桃的兒子章小寶只比兩個小崽子大兩個月。

但是,黎春桃今年又懷上了,短時間內是無法來盛京的。

“瑜寧、瑜安包括小蘭都到了說親的年紀,問問大哥大嫂還有三姐的意見,若是他們願意,那就將三個孩子接來。”

陶竹道。

時間過的真快,一轉眼,這三個孩子都長大了。

如今黎蕎升了官,在京城站穩了腳跟,可以將老家的人接過來了。

雖然說他和黎蕎此時並沒有認識多少人,但來了盛京,三個孩子可選擇的範圍絕對比在平城廣。

黎蕎也正有此意,不過,兩個小崽子都睡了,他們夫夫也該睡了。

家書等晚上再寫。

在炕上躺好,陶竹一如既往的趴在黎蕎身上,黎蕎雙手抱著他,先是接了個吻,然後才準備睡。

黎蕎的睡眠一向很好的,就當他意識模糊的時候,突然,懷中的陶竹卻是笑了一聲。

嗯?

他不由睜開了眸子,擡手在陶竹背上輕輕拍了一下:“竹哥兒?”

“我是高興。你不知道,自從那次五皇子想在宮門口動手打你,我就開始在晚上和早上為你祈禱,希望五皇子早日完蛋,沒想到他真完了。”

陶竹的語氣中帶著久違的歡快,他的堅持是有用的!

“……還有這事呀?”黎蕎做出毫不知情的樣子,隨後一臉感動的道:“竹哥兒,你為了我做太多事了。”

“這不算什麽,也就是悄悄祈禱一下。”

陶竹越想越樂,將臉頰從黎蕎頸窩裏擡起來,見黎蕎一雙眸子亮晶晶的看著他,他忍不住湊上前去,在黎蕎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親完準備離開,見黎蕎還是含笑望著他,他忍不住又親了親黎蕎的眼皮。

這一親就有些不可收拾,他愛極了黎蕎這個人,現在他心裏頭高興,黎蕎又不錯眼的看著他,他忍不住捧著黎蕎的臉頰,在黎蕎臉上胡亂親了起來。

黎蕎被他親的心癢,一個翻身將他壓在身下。

接下來自然就是幹柴烈火,哪怕有小崽子在一旁躺著,也擋不住夫夫兩人想要和對方貼的更近的念頭。

白日裏胡鬧了一通,蔫了許久的陶竹,終於又恢覆到從前的精神。

但是,他有新計劃了。

他還是不放心黎蕎,雖然說家裏有幾個護院,但這人數太少了,盛京臥龍藏虎的,萬一以後再有什麽事波及到黎蕎怎麽辦?

他看的俠義小說裏有鏢局,要不,他家也開個鏢局?

這個鏢局的主要目的是保護黎蕎,順帶走走鏢。

韓家商隊每次護送他家的銀票入京,都雇了鏢局隨行保護,既然如此,那還不如他自家開個鏢局呢。

黎蕎萬萬沒想到陶竹竟然想要開鏢局,他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陶竹說的也有道理。

韓家商隊護送他家的銀票進京時,哪怕有鏢局保護,一路上也心驚膽戰的。

畢竟他家的銀子不是小數目。

嗯……要不幹脆搞個物流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