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英國公完了,被奪爵位 英國公府一系的罪行

關燈
日子一天天的溜走, 春天來了之後,天氣就越來越暖,黎蕎去年冬天拜托韓寧養的鴨子, 終於長大了,可以用來做鴨貨了。

這些鴨子生長時間短,只有一兩斤重,勉勉強強可以用來做鴨貨。

之前英國公雖然親自登門道歉,但是, 英國公府的鴨貨鋪子可沒關門,依舊在做鴨貨。

英國公府不關門, 那黎蕎自然不會後退, 他依舊在高價收購鴨子。

有人願意賣給他,他就拿來做鴨貨。

沒人賣給他,鴨貨鋪子就繼續做火鍋。

反正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但火鍋的生意挺好, 於是, 他又買了個鋪子,專門用來做鴨貨。

反正鴨貨的名氣已經打出去了, 所以新鋪子他沒有挑地段,只挑大小。

花了一萬兩銀子,他在鴨貨鋪子後邊隔著三條巷子的小街上買下了一個大宅子。

這宅子原本是一商人用來存放貨物的倉庫, 所以很大。

其占地面積趕得上現在他家那個四進的宅子了, 他給簡單改造一下, 等兩個小崽子周歲宴時,先在這裏擺了一下宴席, 然後這鴨貨鋪子就重新開張了, 原來的鴨貨鋪子改為黎家火鍋鋪。

鴨貨鋪子重新開業, 這可把好這一口的食客給高興壞了。

英國公府的鴨貨雖然也能吃, 但總覺得味道不對,現在黎家的鴨貨終於開始大規模出售,那一定買,狠狠買,每天都買,必須過把癮。

黎家鴨貨鋪的生意好,英國公府鴨貨鋪原本就不怎麽樣的生意一下子就慘淡了起來。

但黎蕎覺得這和他無關,他只是正常做生意呀。

農歷四月,土豆成熟,盛鴻在盛京一口氣開了五家土豆粉館子。

黎蕎田地裏種的土豆,全都賣給了盛鴻。

土豆也算高產農作物,哪怕這裏沒有農藥化肥,但一畝地的產量也就比紅薯略少些,可達千斤。

黎蕎在盛京七十裏外的那八十多畝田地,一半種了冬小麥,一半種了土豆,現在土豆收獲,正好可以用來種西瓜、紅薯。

不過,七十地,還是太遠了些,若是坐著牛車慢悠悠的逛過去,那只能過去瞅一眼,餘下的時間全都在路上。

因此,陶竹至今還未去過自家在盛京的田地。

而黎蕎,為了縮短趕路時間,則是學了騎馬。

他現在是五品官,可乘坐著馬車去上朝,之前因為家裏有牛車,所以就一直沒買過馬匹。

可現在自家田地太遠,想一日之間趕回來還能在田地裏多待些時刻,那只能騎馬。

駿馬買回來之後,黎蕎再去上班,便是乘坐著馬車。

他現在確確實實成了天子近臣,盛鴻每日都會把他召入宮,讓他為其代筆。

寫的字多了,他的書法並沒有突飛猛進,但每日甭管寫多少字,他都能保證奏折上的字一筆一劃端端正正。

對此,盛鴻很是滿意。

多好的代筆哇,就好像不會累一般,年輕人身子就是好。

他從不是刻薄寡恩的人,現在可著勁兒的使喚黎蕎,那自然要給一些恩典。

兩個小崽子周歲時,他特意讓錢三跑了一趟,賞下了一些布料、兩個如意長命鎖,還有一個小莊子。

他也知道黎蕎想買田地但一直沒買著的事兒,既如此,那就賞給黎蕎一個莊子吧,反正他手裏的田地多。

這大盛誰是最大的地主?

那自然是他。

黎愛卿拿了他的莊子,當代筆時可要更認真一些。

黎蕎拿人手短,這代筆自然當的很認真。

其實,當代筆也是有好處的,一整日都待在皇宮裏,吃的喝的都由禦膳房提供,那待遇可比翰林院好多了。

而且,從奏折裏他知曉了不少事,還迅速將整個大盛的官員熟悉了個七七八八。

外地的不少官員很喜歡給盛鴻上折子,愛在盛鴻跟前刷存在感,一些簡單的問安折子,寫的是花團錦簇,空無一物。

盛鴻很煩這種折子,每次的回覆只有寥寥幾字。

但也有一些高明的,比如說明知府。

給盛鴻當了三個月代筆,他見到了明知府三封折子。

明知府把問安折子當述職報告來寫,每次都詳細的寫上河西府的最新情況和最新大事。

比如說最近開始種紅薯了,他就把全府的紅薯畝數給寫的很清楚。

去年紅薯欠收,是因為遭遇了旱災,因此他又在折子裏表明下個月的工作重點:挖井,挖溝渠。

這種折子盛鴻就挺喜歡,每次看的很認真,回覆也認真。

在看到明知府的折子之前,他從不知道明知府的奏折竟是這個類型的。

不得不說,明知府是知道如何往盛鴻心坎上戳的。

不過,明知府在河西府待了好些年了,盛鴻一直沒讓他動,但有河西府的政績在,一旦盛鴻讓他動了,那升遷速度估計不會比江知縣差。

這日,黎蕎休沐,恰好昨夜下了一場很珍貴的小雨,因此今日空氣清新,不冷不熱,正適合出游。

黎蕎和陶竹帶上兩個小崽子、黎小睿,和黎夏鄭淺淺一道前往自家的新莊子。

盛鴻突然賞了個莊子,黎蕎和陶竹都挺意外的。

而且,這莊子距離盛京只有三十裏,在東北方向,足足有四十畝,還都是一等田。

在盛京,一等田的市價高達三百兩,而且市場上還沒有,想買都買不到。

現在盛鴻賞了個四十畝的小莊子,兩人都很驚喜,只是,直到今日,他們才有時間去實地考察一番。

小莊子是不錯的,裏面有好幾口井,灌溉是沒問題的,而且,原有的佃戶看上去也挺勤快老實。

黎蕎和陶竹一致決定將這四十畝地都種上西瓜。

等西瓜成熟了,不僅自家人可以吃,還可以放到火鍋店。

一旦進了火鍋店,那西瓜的價格就要翻倍了。

小莊子令人滿意,但是,顛簸的道路令黎蕎皺眉。

他以為昨夜的雨很小,路上不會有積水,但誰知一路走過去,道路竟是有些泥濘。

而且,還挺顛簸,將熟睡中的小崽子顛醒了兩次。

小崽子很乖,被顛醒也沒哭,但是,黎蕎卻是心疼壞了,出門之後連覺都不能好好睡,這該死的破路。

若是為了這個莊子而將這條官道修成土坯磚路,那就太高調了。

不至於,絕對不至於。

可是,陶竹是很喜歡下地的,哪怕不幹農活,只是瞧瞧莊稼,那心情也能變得很愉快。

……

他到底啥時候才能正大光明的將水泥給“研究”出來?

水泥的應用可太廣泛了,不僅能用來修路,還能修築堤壩,現在大運河已經動工了……

辛知看中了他家的暖房,準備在自家也整幾個,要不,他借著這個機會,開始“研究”水泥?

他家的暖房其實並不完美,因為屋頂是懸山式的,不能跟墻壁一樣多加一層罩子。

所以,為了保持暖房裏的溫度,一日要消耗不少幹柴。

他家大業大,自然不在乎這點幹柴,可因為屋頂的限制,此時的暖房終究比不上他上輩子時的暖氣房。

嗯……今年就借著如何讓暖房更溫暖一事,悄悄研制水泥吧。

水泥這種東西不可能一下子就研制出來,他會跟研制龍骨水車那般,花費大量的時間,走很多彎路,然後“無意”中將水泥做出來。

黎蕎打定了決心,回家之後便把話題往這個方向引。

現在天氣暖了,他們一家四口可以從暖房搬回正院了——暖房在側院。

“不用來回折騰了,這院子挺好的。”

陶竹端著個黎蕎找陶瓷作坊定做的專門用來喝豆奶的杯子,一邊小口小口喝著裏面的奶茶,一邊指著院子裏的石榴樹道:“夏天來了,可以在院子裏乘涼,正院裏沒這種大棵的樹。”

這院子的前主人很愛石榴樹,在這院子裏栽種了八棵,而且每一棵樹齡都在百年以上。

綠蔭成林,夏日用來乘涼再合適不過了。

黎蕎聞言想了想,點頭道:“好。”

若夏天真的太熱,那可以躺院子裏睡。

他說著打量幾眼房間,然後道:“這暖房密閉性有些差,窗戶那裏漏細微的小風,屋頂也不保暖,我今年再琢磨琢磨,看能不能改進一下。”

“嗯?”陶竹睜大水眸看他:“暖房挺好的,不用費神去琢磨了,難得休沐,你就歇一歇,平日裏上值太累了。”

俗話說,伴君如伴虎,雖然盛鴻是明君,但黎蕎一個農家子,萬一哪句話或者是哪個舉止犯了盛鴻的忌諱怎麽辦?

所以,自打黎蕎成了天子近臣,他每日在黎蕎出門前都會叮囑黎蕎少看少說少做,要謹慎小心。

黎蕎在宮裏時,神經一直是繃著的。

七日才一休沐,陶竹可不願他費神。

“沒事兒,我不累,我也就是隨便琢磨一下。”

黎蕎笑著搖頭。

“你就是閑不住。”陶竹無奈。

“我閑的住啊。”

黎蕎說著起身,朝著他伸出了手:“走,咱們去院子裏躺躺。”

這會兒才下午三點多,還能曬個太陽。

只是,在這裏曬太陽,沒辦法跟在三柳村似的,與陶竹膩在竹床上親親抱抱。

但坐在椅子上依偎在一起還是可以的。

陶竹見狀,挑了下眉,然後笑著牽住他的手,沒錯,在他身邊時,黎蕎是閑得住的。

但休沐的日子總是短暫的,嗖的一下,又到了黎蕎上班時間。

今日無需上朝,黎蕎直接入宮即可。

黎蕎出門前,陶竹又拉著他的手仔細叮囑了一番。

黎蕎謹記在心,捧著他的臉頰在他唇上親了親,這才踏出了房門。

來到宮裏,黎蕎先是去了內閣所在地:廣安殿。

廣安殿是太極殿的側殿,和求賢殿正對著,這是七位內閣大學士在宮裏的辦公場所。

每日湧入皇宮的幾百份折子,先經過內閣大學士的手分類整理出來,然後再交由盛鴻。

整理奏折這活計不算輕松,但奏折嘛,一般人沒資格看,所以這活計都是由七位內閣大學士做。

現在來了個黎蕎,眼睛不花,腦子轉的也快,盛鴻便讓他也給奏折分類。

他速度可比幾位上了年紀的內閣大學士快多了,他掃完上百份奏折,別的大學士才看完一二十份。

自從他出現,每日需要花費一個多時辰才完成的工作,半個時辰便能結束。

這邊結束了,求賢殿那邊盛鴻也健完身,歇息過了。

在前些年,盛鴻是不鍛煉身體的,當大學士們給奏折分類時,他的禦案上也會出現一些折子,或者是召官員入宮議事。

總之,他也是閑不下來的人。

可自從去年病了一場,他每日起床之後,最要緊的大事便是鍛煉身子,禦醫們給他定制了一套用來強身健體類似八段錦的健身功法,他每日早上都要來上幾遍。

黎蕎抱著折子跟著其他大學士去往求賢殿。

他和盛鴻一日的工作正式開始。

上午平靜無波,很快便臨近中午。

看了一上午折子,盛鴻累了,下午他打算召大臣入宮議事,於是便讓黎蕎吃了午飯後出宮回翰林院。

黎蕎正要起身應是,這時,錢三手裏捧著一個匣子,快步入了求賢殿。

那盒子是青黑色的,上面滿是繁覆的花紋,只有半尺長,一指高,可塞在懷中。

這便是用來盛放密折的密匣。

這密匣是用大盛目前最高的煉鋼技術打造,從外部很難破壞,只能用專門的鑰匙打開。

地方官員,知府以及封疆大吏才能有此種密匣,盛鴻一向看重的地方知縣是無權動用密匣的。

不過,據黎蕎觀察,除了明面上那些密匣,盛鴻在暗地裏應是有密探的。

這些密探遍布在大盛各地,也可動用密匣。

不然的話,盛鴻如何得知真正的天下事?

他每日看的那些奏事折子,大多經過了官員的美化,與事實不符,但盛鴻端坐在皇宮之中,卻是不聾不瞎,真正的知天下事。

除了密探、密匣這些,黎蕎想不出第二個途徑。

錢三將密匣交給盛鴻,盛鴻看了看密匣鎖上的號碼,然後從書架上拿出對應的鑰匙,打開,從裏面取出了一本奏折。

將奏折展開,他只瞧了一眼,眉頭便緊緊皺起。

等看完之後,他的臉色已經是陰雲密布。

錢三和黎蕎登時放輕了呼吸,聖上甚少有這種神色啊。

“去長壽宮。”

盛鴻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四個字。

捏著奏折的手也青筋暴起。

黎蕎面上愈發恭謹,但心裏頭卻是納悶,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這三個月來,盛鴻每日都能收到密匣,但從未像今日這般怒成這樣。

但顯然,盛鴻不會把緣由告訴他,因此,等盛鴻離開求賢殿,他也離開了求賢殿。

算了,這午飯他還是回翰林院吃吧。

回到翰林院,正好趕上午飯,辛知難得在中午時瞧見他,很是稀奇,又跑來與他一起吃飯。

他自然不能說盛鴻生氣了,只說盛鴻下午要召官員議事,用不上他這個代筆了。

他很自然的轉了話題,與辛知探討起了辛家暖房的進度。

下午,他老老實實的看書,皇宮那邊並沒有大的動靜。

很快到了下班時間,還是風平浪靜,盛鴻的怒氣顯然是局限在了長壽宮。

黎蕎忍不住再次為盛鴻點讚。

能遇見這麽一個情緒穩定的帝王,他這穿越技術是真的牛逼。

回到家,夫郎崽子熱炕頭,小日子美滋滋。

但等第二日上朝,有大事發生。

盛鴻當著滿朝文武大臣的面,下詔褫奪英國公的國公爵位,將英國公直接貶為了庶民。

並且列舉了英國公府包括英國公在內的種種不法事跡。

黎蕎站在殿門口,因為聽力好,所以錢三宣讀聖旨的聲音他聽的極為清楚。

總的來說,盛鴻盛鈞父子忍英國公一系很久了。

但看在當年英國公的戰功和救駕有功的份上,這父子倆一連忍了三十年,一直到昨日,這才發作。

昨日,盛鴻接到密匣來報,說是英國公的侄子,在英國公老家源山府和大澤府悄悄開地下賭坊,給英國公斂財。

山高皇帝遠,而且源山府和大澤府是英國公的老家,因此兩府的知府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對此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地下賭坊,行事肆無忌憚,不僅坑那些賭徒的錢,還放高利貸,十多年中讓很多家庭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甚至還鬧出了上百條人命。

今年,因為英國公府在盛京的賭坊被搶了生意,而鴨貨鋪子也掙不了多少錢,因此,在源山府、大澤府的地下賭坊便成了英國公府的支柱產業。

英國公府需要銀子,於是英國公的侄子就變本加厲的斂財,原本英國公還顧忌著律法,只在府城開地下賭坊。畢竟盛鴻父子嚴查這一塊,一旦被發現,那是要砍頭的。

但沒錢使人發瘋,從過年到現在,四個月內,他指使他的侄子在源山府和大澤府各縣都開了地下賭坊。

賭坊多了,下手也狠了,比如說惡意讓人染上賭癮,高利貸利率提高,於是四個月裏鬧出了上百條人命。

大澤府下面一個縣城的知縣不願見百姓遭此厄難,特意勸英國公侄子收斂一些。

結果反而被英國公侄子痛打一頓,而且這位知縣的小兒子也離奇掉入河裏淹死了。

這事兒一出,這個知縣老實了,不敢多言。

但消息傳到盛鴻跟前,盛鴻實在是忍不了了。

就算是曾經立下大功,也不能這麽糟踐他的百姓啊。

於是,昨日盛鴻去長壽宮找盛鈞商議此事。

盛鈞瞧完了奏折,倒是沒有猶豫,立馬讓人總結英國公府一系多年來的罪行。

除了那些個罪惡累累的地下賭坊,英國公府一系在源山府和大澤府完全就是土霸王,兩府的知府不敢招惹他們呂家,任由呂家在兩府橫行霸道,惹禍無數。

除了老家的那些爛事,英國公府在盛京也鬧出了不少事。

比如說英國公強搶民女一事,八十歲的老頭去霸占人家十幾歲的小姑娘,要不要臉?!

還有英國公府的賭坊,明面上還算是遵守他制定的規矩,但暗地裏,英國公早就讓人在城外開了個小賭坊。

這個地下小賭坊才開了兩年多,目前也沒鬧出人命,但大盛律令明確禁止私開賭坊,一旦被發現,那就是砍頭的重罪。

還有霸占商人田地,利用五皇子在戶部的關系,幹涉官員的升遷等。

每一條列出來,那都是嚴懲的重罪。

但之前盛鈞忍了。

盛鈞是個知道感恩的人,他一直記著當年城破之時他快要死在敵人刀下的情形。

要不是英國公及時率兵出現,那就沒有後來的大盛。

所以,盡管早就知道英國公府一系的罪行,但他忍了,他的恩人嘛。

可到了今日,他不能再繼續忍下去,若是他再不出面,那英國公府一系會更加肆無忌憚。

他們父子倆嘔心瀝血維護的大盛,那些無辜的百姓,不該被英國公府一系隨意霍霍。

所以,英國公府一系該罰。

但看在當年的救駕有功和戰功的份上,他不殺英國公府的人,他也不動英國公府在盛京除了賭坊外的產業。

英國公年紀大了,盡管罪惡累累,但他給英國公一個安享晚年的機會。

不過,英國公在源山府和大澤府的產業充入國庫,源山府的呂家人,有罪的罰,沒罪的自尋出路。

盛鴻這一道聖旨,來的毫無預兆,卻又如晴天炸雷,猛烈的響在所有人的耳邊。

等錢三念完那長長的聖旨,滿朝文武百官都楞著。

這、這……

太突然了。

真的太突然了。

任何人都沒想到,今日會有這麽一道聖旨。

特別是五皇子,他眼睛睜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高坐在龍椅之上的盛鴻。

啥情況?

這什麽情況?

為什麽事先他沒有得到任何消息聽到任何風聲?

他父皇處置英國公,竟是不先和他通氣的麽?

英國公和董家是他的左膀右臂,現在他父皇砍掉他一條胳膊,竟是不先通知他?

就這麽沒有任何征兆的,在滿朝文武百官跟前當眾宣讀最後的結果,不給他求情的機會,也不給英國公悔改的機會。

他父皇就這麽討厭他嗎?!

就非得將他的面子給踩到腳底下麽?!

有這麽辦事的麽?

到底有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啊!

他已經成了笑柄了,現在他父皇又來這一手,那今後他還有什麽臉面站在這朝堂之上?

他被砍掉一條手臂,又接連丟了兩次面子,今後百官誰還會支持他倒向他?!

他父皇到底有多討厭他啊。

他父皇待他不公!

黎蕎站在殿門口,微微低著頭,視線盯著腳下的青石板,此時的他,喜悅自然是有的。

他還沒成長到可以扳倒英國公府,英國公府倒是先倒了。

可是,想一想被英國公府霍霍的無辜百姓,他一點兒都笑不出來。

這些大人物的一點唾沫星子,落在普通人頭上,那就是山崩海嘯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