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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盛鴻的恩典 五皇子有所防備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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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錢三第三次來黎家。

錢三依舊是從前的富態模樣, 等黎蕎一幫人給他行過禮,他拒了黎蕎進屋喝茶的邀請,而是笑著道:“咱家今日過來, 是給小黎大人道喜的。”

“道喜?”

黎蕎看著錢三臉上那兩個深酒窩,眸子睜大了幾分:“不知下官有何喜事?”

“大大的喜事呢。”

錢三又是一笑,然後才解釋道:“大運河馬上就要動工開修,之所以能這麽快將構想落在實處,這都是靠了小黎大人的好建議。”

“因此, 聖上決定給小黎大人一個恩典。這恩典可大了,別人搶破頭的, 小黎大人卻是可以隨便挑。”

黎蕎:“……”

他眨了眨眸子, 看著錢三那略有些誇張的神色,腦中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下一秒,錢三又道:“大運河開始修建之後, 必然要出現不少新碼頭, 可不能小瞧這新碼頭,一個新碼頭說不定能新建一個小城, 因此,這些新碼頭的歸屬,是目前朝中重臣、勳貴最為關心之事。”

“旁人想拿下這些新碼頭, 那必然要與多人比拼財力。但小黎大人不必如此。”

“小黎大人可在初四入宮, 在大運河的所有新碼頭中挑選一個, 以工部給出的估算價格,將此碼頭收入囊中。”

“小黎大人, 可聽明白了?”

黎蕎:“!”

他腦中大膽的想法, 變成現實了!

這的確是天大的恩典!

“聖上厚恩, 下官永遠銘記在心。”他作出激動的神色, 朝著皇宮的方向深深作揖。

錢三見狀,也笑:“可不是,這份恩典在聖上出口之前,咱家可是從未想過。這可不是小黎大人一人的富貴,這是能蔭庇子孫的。”

“多謝大人將這天大的恩典告知下官。”

黎蕎深以為然的點頭,依舊一臉激動。

這時,陶竹走上前來,手裏拿著兩張百兩銀票,黎蕎將銀票遞給錢三,錢三笑瞇瞇的接過,隨手塞入袖中。

“小黎大人,可別忘了,初四那日,辰時入宮。”

“如此大的恩典,接下來下官可要掰著手指數日子了,必然不能忘。”

黎蕎也笑瞇瞇的答。

“正該如此。”

錢三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走了。

錢三離開,院子裏的一幫人這才放松下來,不過,錢三帶來的消息,對於院子裏的眾人來說,也就那樣吧。

說到底,不就是拿銀子買一個新碼頭嘛,這不是什麽大事。

黎蕎早就有聖上禦賜的匾額,可保一世富裕,現在黎蕎有那麽多掙錢的生意,這一門碼頭生意,也就是比其他生意掙錢些,不值得他們大驚小怪。

眾人該幹嘛繼續幹嘛。

黎蕎也是如此,在錢三走了之後,他便收起了激動的神色。

沈畫已經將晚飯做好了,他與沈畫一起,將忙活了一下午的飯菜給徐瑛送去。

他和沈畫到刑部大牢時,孟月在,但七皇子竟然也在。

瞧見七皇子,黎蕎和沈畫都是一臉感動,大過年的,七皇子如此尊貴的身份,但卻是因為徐瑛而待在大牢之中。

這一刻,黎蕎心中的惋惜達到了頂峰。

七皇子要真是男兒之身多好,他願意輔佐七皇子這般的明君。

七皇子瞧見黎蕎,他讓沈畫陪著徐瑛吃飯,他則是示意黎蕎隨他前往他在刑部的辦公室。

落座,上茶。

七皇子不說廢話,直奔正題。

“昨日的家宴,幾位兄弟給父皇、皇祖父敬酒之後,便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隨意聊天。”

“我與大哥坐在一處,大哥身子骨弱,父皇一向疼惜他,像是大運河新碼頭這種好事,按理說,應該有他的一份。”

“我故意與大哥提起大運河一事,但誰知大哥竟是對大運河不感興趣。”

“我談論的大聲,將其他幾個哥哥吸引了過來,於是話題就拐到大運河上了。”

“三哥與五哥一向不對付,五哥為了英國公拼命,三哥也想在大運河上分一杯羹,兩人很快就互相嘲諷了起來,父皇註意到我們的動靜,就詢問怎麽了。”

說到此處,七皇子停頓了下來,他一邊端起茶碗一邊問黎蕎道:“之前我給你提過,大運河所有的新碼頭都被高官、勳貴給霸占了,你覺得這樣好麽?”

黎蕎聞言一楞,隨後搖頭:“不好。原本下官的提議是價高者得,但現在這些人憑著身份,不給其他大商人一絲機會,那麽就不是價高者得了。”

“競爭的人少,這些人所掏的銀子就少,那麽最後能流入國庫的,自然也就少了。”

按照他的構想,價高者得,競爭之下,最後拿下新碼頭歸屬權的人,其所掏的銀子,必然要比實際花費的銀子多不少。

這多出來的銀子,定然是要入國庫的。

可現在這麽一搞,八成沒有這份多出來的銀子了。

“不錯。”七皇子聞言點了點頭,他抿了幾口茶水,然後才又道:“這些人都精明的很,只想著占便宜,不願意吃虧,讓他們掏銀子,他們將來必然從新碼頭那裏將銀子翻倍搶回去。”

“所以,我就給父皇提議,不如來一場公平競爭,誰出的銀子多,那誰就可以將新碼頭收入囊中。”

七皇子說著嘆息一聲:“你也知道國庫空虛,我這提議可算是提到父皇的心坎上了。”

“於是父皇就準備將京城裏那些財力雄厚的商人、重臣、勳貴,全都召入宮中,讓他們來一場公開競價。”

“父皇會將所有因果擔下來,凡是被召入宮的,都可以大膽叫價,不必擔心事後被人報覆。”

“時間定在初四。你可在其他人競價之前,先挑選一處。”

“這個恩典,是父皇主動給你的,我只是提了一句不要漏了你,你可是黎百萬,結果今日父皇就給你這麽一個恩典。”

“原來如此。”

黎蕎恍然,趕緊向七皇子道謝。

隨後有些擔憂:“您這個提議,可是將有意新碼頭的朝中大臣、勳貴都給得罪了。”

一口氣將有權有勢的都給得罪了,七皇子辦事真是……

七皇子擺了擺手,一點兒都不在意:“本來就是這些人不對,仗著權勢將新碼頭全部霸占,甚至還想要修一修最佳路線圖,我偏要給他們增加一下難度。”

“不過,昨晚我說不要漏了你時,五哥毫無反應,他應是猜到我會試探他,所以有所防備。”

說到此處,七皇子神色嚴肅了起來。

看來真的如黎蕎所言,為了栽贓成功,老五將這件事安排的天衣無縫。

一向直來直去的老五竟耍起了心機,棘手。

黎蕎垂著眼皮沈默了一片刻,然後擡起眸子,試探著問七皇子:“下官可以將這一恩典交換出去麽?比如說三皇子,只要三皇子能替徐兄洗清冤屈,那下官願意將這一恩典轉讓給三皇子。”

七皇子:“?”

他先是驚訝,隨後立馬搖頭:“不可,這是父皇給的恩典,哪能隨意轉讓。”

黎蕎聞言苦笑:“下官明白了。”

“你也不要太氣餒,這個案子的證據太過荒謬,不符合常理,最後該如何判決,還真不一定。”

七皇子立馬道。

律法是死的,但他是活的。

明知道他算是黎蕎的靠山,但竟然對徐瑛下這樣的套子,這是想借著他的手給無辜的徐瑛定罪?

想得美。

這事兒沒完。

七皇子讓黎蕎不要太過擔憂此事,背後的人此次是向他這個七皇子宣戰了,所以,黎蕎不必一個人將此事扛下來,有他在呢。

七皇子此言,讓黎蕎當真是感激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大盛有盛葉這樣的七皇子,是他之幸,也是百姓之幸。

與沈畫回到家裏,天已經黑透了。

沈畫的情緒又好了一些,剛才在大牢裏吃飯時,徐瑛使出渾身解數逗他,他心情好了許多。

他不能讓他表哥為他擔心。

他要開心一點兒!

所以,晚上時,他不讓陶竹陪著他睡了,他早就長大了,能扛事兒了,眼前這道坎,他和他表哥一定能跨過去的!

沈畫執意不讓陶竹陪他一起睡,陶竹便回了暖房。

因為徐瑛這事兒,今日雖是大年初一,但鄭淺淺並沒有跟之前那般嚷嚷著要打牌,陶竹到暖房時,暖房裏只有黎蕎、黎夏在陪著兩個小崽子玩。

將兩個小崽子哄睡,然後陶竹黎蕎去沐浴洗漱,等他們夫夫收拾好了,黎夏這才回去找趙深。

坐在暖呼呼的炕上,陶竹終於將憋了兩日的話問出口了,他詢問黎蕎詳細的經過。

等黎蕎給他講完,兩人已經擦幹頭發,躺入被窩了。

躺在黎蕎熟悉的懷中,陶竹點了點他的眉心:“你今天眼睛裏全是紅血絲,別想了,快睡。”

“嗯。”黎蕎閉上了眸子。

昨晚又是修煉異能又是想東想西的,所以今天他臉色看上去有些差。

但是,這叫他如何睡得著。

七皇子雖然把此事給攬下了,可說到底,徐瑛是因為他才有此劫難,在沒有想出解決辦法之前,他吃不下,睡不著。

陶竹看黎蕎眼睛雖然閉著,但眼睫毛卻是一顫一顫的,不由抿緊了唇。

但他沒說什麽,只是抱緊了黎蕎。

他知道黎蕎身處煎熬之中,他幫不了黎蕎什麽,他能做的,便是抱一抱黎蕎。

轉眼就到了大年初四。

大年初四,盛鴻開始處理朝政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我更新了

第141章 黎蕎試探五皇子,本章沒有陶竹,純劇情 厲害了,七皇子

錢三交代黎蕎的是辰時入宮, 辰時,早上七點。

黎蕎五點半就坐上了牛車,慢悠悠的前往皇宮。

初四不算是正式上朝, 他到達內城門口時,門口只停著幾輛牛車、馬車。

下了牛車,讓黎刀隨意尋個地兒等著他,然後他步行進了內城。

入宮,進太極殿, 距離辰時還有一刻鐘。

此時天未大亮,太極殿內點著一圈長燭, 將整個太極殿照的猶如白晝。

已經有四十多人在殿內等著了。

這些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處, 黎蕎粗粗掃了一眼,內閣七位大學士都在,還有幾位六部的侍郎, 除此之外, 開朝時盛鈞封的六位國公、五位侯爺也在。

而且,武安侯, 也就是辛知的祖父竟然也在。

他不由暗自詫異。

辛知一直說他家每年田地裏的出息只有幾萬兩銀子,於是他一直以為武安侯府只是一般富裕。

可現在武安侯竟出現了這裏?

按下詫異,他又去瞧其他人, 還有十多個他不認識的人, 這應該就是盛京財力雄厚的大商人了。

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也都在。

打量完畢, 黎蕎上前,先是給幾位皇子行禮。

不遠處的英國公見狀, 暗哼一聲, 擡步走了過來。

他原本是和幾位國公站在一處的, 他往這邊來, 餘下的幾位國公對視一眼,全跟了過來。

等黎蕎向幾位皇子行過禮,直起腰,這六位國公全站在了他跟前。

微微一笑,他繼續向這六位國公行禮。

除了英國公,剩下的五位國公與黎蕎沒什麽交集,而且,這五位國公同樣年紀大了,早些年就退了,此時身上除了爵位,並無官職。

就目前而言,在表面上,他們與黎蕎沒有利益上的沖突,因此,面對著黎蕎的行禮,這五人態度很好,都笑呵呵的。

英國公則是呵了一聲,算是回應了黎蕎。

黎蕎神色不變,臉上維持著恭敬之色。

三皇子眼珠子轉了轉,笑著問黎蕎:“黎大人,可曾想好挑選哪一地了麽?”

“回三皇子,下官已經想好了。”黎蕎恭聲道。

此言一出,不僅是幾位皇子,六位國公,連站在旁邊的幾位內閣大學士也看了過來。

在大盛,內閣大學士兼任六部尚書,在如今的七位大學士中,只有一位是正三品的侍郎,餘下的全都是正二品的尚書。

這七人官職可比黎蕎高多了。

這些人看了過來,再加上幾位皇子、國公的視線,所有視線加在一起,帶給人的壓迫感不是一般大。

但黎蕎神色不變,只是如剛才那般看著三皇子。

“噢?你選中了哪裏?”

三皇子問。

五皇子沒說話,但他眉頭一下子就皺在一起了,不過很快又恢覆原樣,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黎蕎。

英國公臉色沈了沈,也沒開口。

禮部尚書嚴安邦捋了下胡須,笑著問:“小黎大人,何處入了你的眼啊?”

“回三皇子、嚴大人的話,下官選的是原河省的微青縣。”

黎蕎如實回答。

“你選了微青縣?”

三皇子一楞,隨後登時笑出聲來,他一臉幸災樂禍的看向了五皇子。

五皇子臉色已經陰沈如水。

英國公長長呼了口氣,背在身後的手已經攥成了拳頭。

嚴安邦像是沒看到這兩人的異樣,又捋了下胡須,問道:“小黎大人,這大運河上的新碼頭,比微青縣富饒的有好多個呢。”

“大人說的極是,不過,旁的地方雖富,可就目前而言,下官去不了,所以下官選了微青縣。”

“若微青縣能成為大運河的一處碼頭,那今後南北商人再前往平城購買粉條,會比現在容易的多。”

“為了下官的父老鄉親考慮,下官便選了微青縣。”

黎蕎答的很細致,搬出來的理由,也無可指摘。

“小黎大人時刻牽掛家鄉父老,真是令人欽佩。”

嚴安邦笑著讚了一句。

其他幾位大人也都跟著讚了幾句。

還有那幾位老國公,也都誇黎蕎不忘本。

但五皇子和英國公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了。

三皇子看熱鬧不嫌事大:“黎大人啊,你這話可算是把五弟給得罪完了,他正在求父皇把屬於微青縣的碼頭,給挪到大澤府呢。”

“啊?這……”

黎蕎做出驚訝、無措的模樣,他眨了眨眸子,小心翼翼的看著五皇子:“五皇子,下官、下官這……”

五皇子盯著黎蕎的臉,恨不能揮起拳頭將這張臉砸爛。

他不信黎蕎此前不知道他想給大運河改道,此時當著眾人的面惺惺作態,這番矯揉造作是故意給他添堵啊!

“你是打定主意,非得挑選微青縣了?”他冷聲問道。

“額……”黎蕎吞吞吐吐,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

五皇子看的心煩,心中的火氣蹭蹭蹭往上漲。

如果大運河真的走微青縣,那麽大澤府就失去這千載難逢的良機了!

大運河的確有不少新建的碼頭,但是,未來能從小村落小縣城發展成府、能成為南北貿易中心的,卻是屈指可數。

大盛建立幾十年,盛京之外的地盤,基本上都被勳貴瓜分完畢了。

隨著盛鈞打天下的那一批功臣,屬於盛京本地的,一個都沒有,這批勳貴都是外地人。

所以,那幾處看上去潛力無限的新碼頭,也被老家是當地的勳貴死死盯住,他若是去搶這幾處新碼頭,那等於是平白得罪人,更關鍵的是,也不一定能搶的過來。

因此,讓大運河改道,舍掉微青縣,對他而言是最劃算的買賣。

大澤府也屬於英國公的地盤,一旦大澤府修了碼頭,那麽地皮肯定漲價,客流量也會增大。

只要大盛不滅,那大澤府的利益就一直會牢牢掌握在他這一系的手裏。

可誰知道他父皇突然給了黎蕎這麽一個大恩典,而黎蕎這狂徒,也真的如他這兩日所擔憂的那般,毫不猶豫的選了微青縣!

這是反擊,姓黎的就是在反擊。

姓黎的一定覺得是他陷害了徐瑛,所以在故意與他作對。

不過,陷害徐瑛一事,的確是他幹的。

“黎大人,你要怎樣才能放棄微青縣?”他咬著後槽牙,盯著黎蕎一字一字的問道。

黎蕎聞言,立馬不吞吞吐吐了,他先是嘆了口氣,然後一雙清亮亮的眸子才看著五皇子道:“下官近日在為徐瑛大人憂心,五皇子,您覺得是誰在陷害徐大人呢?”

他看著五皇子的視線並不犀利,但很堅定,嘴巴裏在提問,但眼神已經認定此事是由五皇子主導。

五皇子沒想到黎蕎會在太極殿,當著一幫權臣勳貴的面給他定罪,膽大包天!

但下意識的,他被黎蕎看的心中一跳,垂在身側的手握緊,視線也移開了一瞬,然後才又繼續與黎蕎對視。

黎蕎不動聲色的將五皇子的反應收入眸中,他心中有了判斷。

徐瑛被栽贓一事,肯定是五皇子幹的。

此時的五皇子,心裏亂極了。

早知道他父皇會給黎蕎這麽一個恩典,他肯定不會選在此時對徐瑛動手。

有時候他真懷疑這姓黎的是他父皇流落在外的野種,不然為何每次他和黎蕎對上他父皇都是偏向黎蕎?

就因為這個恩典,現在黎蕎捏住他命門了!

他不該聽英國公和他母妃的話,他該提前去找黎蕎的!

他父皇這一恩典出來之後,他擔心黎蕎會看上微青縣,當時就想去找黎蕎。

但英國公和他母妃知道他性子急,怕他私底下與黎蕎接觸會被黎蕎看出破綻和套話,因此不許他去找黎蕎。

英國公和他母妃都覺得黎蕎肯定知道他想給大運河改道的事兒,他們兩人覺得黎蕎沒膽子直接從他嘴巴裏搶肉。

他可是五皇子,而且在這之前,他並沒有和黎蕎直接對上過,所以,英國公和他母妃都覺得,黎蕎不可能會蠢得直接招惹他。

於是他忍下焦慮,沒去尋黎蕎。

可誰知道姓黎的這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徒,真的要從他嘴巴裏搶肉!

不過,他已經對徐瑛動手了,就算是先找上黎蕎,那黎蕎懷疑之下,八成也不會松口。

所以,讓他陷入此時困境中的,是他的好父皇。

要不是他父皇給了姓黎的這麽一個恩典,他此時又怎會只能無能狂怒!

一時間,對盛鴻和黎蕎強烈的憤恨,如潮水一般淹沒了他。

但已經做了,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他看著黎蕎,冷哼:“黎大人,徐瑛徐大人的事,刑部自會查明真相,你此時問我,問錯人了。”

“除了此事,你怎麽才能放棄微青縣?”

“小黎大人,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這時,英國公也黑著臉開口把話題扯回來:“若是你選了其他碼頭,那將來所得的銀子,可比微青縣這個小縣城要多的多。”

“謝英國公的好意,但下官手裏有多門生意,目前不缺銀子。況且,去平城買粉條的商人多了,那下官分到的銀子也會更多。下官選微青縣,也能得不少好處呢。”

黎蕎恭聲回答。

在禮節上,他可不會被英國公抓住小辮子,每次見著了英國公,他都是恭恭敬敬的,讓英國公挑不出一絲的錯。

英國公看著黎蕎乖巧的模樣,費了好大一番力氣,這才沒把背在身後的拳頭砸到黎蕎臉上。

鴨貨、賭坊的憋屈,瞬間被黎蕎這幾句話給勾了出來,他費盡心思得不到的,卻是黎蕎根本不在意的。

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著不起眼,但卻猶如跳蚤一般,最惹人討厭了!

五皇子同樣被黎蕎這看似輕描淡寫但每一字都飄著金錢氣息的話給氣著了。

他磨了磨牙,正準備繼續“勸”黎蕎改變主意。

但一旁的三皇子卻是突然道:“五弟啊,你做出這副吃人模樣是要幹嘛?父皇可是說了,讓黎大人隨意挑。要不是黎大人,大運河現在還修不起來呢。”

三皇子說著,環視眾人:“今日想分大運河這杯羹的人,都得感謝黎大人。”

他指了指二皇子、四皇子:“二哥,四弟,你們說是不是?”

“自然是這個理兒。”

四皇子微微笑著點頭:“黎大人,我得謝謝你。要不,待會兒出去喝一杯?”

黎蕎聞言,心中一動,四皇子約他了!

二皇子能力平平,不具備和三皇子、五皇子相爭的能力,但四皇子和六皇子都有這份能力,且為人都還成。

他之前苦惱與這兩位皇子毫無交集,可今日,四皇子主動約他了!

嘴角上翹,他臉上顯出笑容,正準備答應下來,但這時七皇子突然匆匆進殿。

七皇子人還在殿門口,但嘴巴上已經喊了起來:“黎大人,徐瑛的案子,有結果了!”

“什麽?!”

黎蕎聞言一喜,趕緊扭頭看向七皇子。

瞧見七皇子臉上的淡淡笑意和額頭上的汗珠,他登時一臉感動。

不過,他先是抱歉的朝著四皇子拱了拱手:“四皇子,牽扯到徐瑛徐大人的案子,下官今日怕是不能與您去喝酒了。”

“應該的。”

四皇子很是理解。

顯然,他也知道徐瑛入獄的事情。

“咱們改日再約!”黎蕎說完,便急匆匆的朝著七皇子走去。

而這時,臉色黑如鍋底的五皇子和英國公,咬了咬牙,也趕緊跟了上去。

三皇子自不會錯過此等熱鬧,小七這麽快就查清楚了?

有些意外啊。

餘下的眾人,除了那十幾個大商人,剩下的都朝著七皇子走去。

今日能站在此處的,沒人是瞎子聾子。

徐瑛官兒雖小,但這些人都知道他因為“貪墨”銀子而入獄的事。

現在七皇子大喊這案子有結果了,這叫他們如何不上前看熱鬧。

“七皇子,徐兄是被冤枉的吧?”來到七皇子跟前,黎蕎急急的確認,並且對著七皇子輕輕挑了下眉毛。

“對,的確是被冤枉的。”七皇子接受到黎蕎的信號,點頭,認了黎蕎此話。

“七弟,你如何確定徐瑛是被冤枉的?”五皇子沈著臉問。

“因為我拷問了當日把徐瑛送押到刑部的那幾人,他們受不住嚴刑拷打,全都招了。”

七皇子看向五皇子的眼神異常冰冷,臉上也罩著寒霜:“五哥,你栽贓陷害朝廷命官,我這就稟告父皇。”

“你!”五皇子大驚,不敢置信的盯著他:“你竟然敢對朝廷命官動用酷刑?!”

英國公心裏也是一慌,七皇子手段這麽野的嗎?

朱員外郎可是五品官!

況且,在入宮之前,他也沒得到消息說七皇子派人去找朱員外郎幾人了。

就這短短的時間,七皇子怎麽可能把朱員外郎幾人帶到刑部然後再嚴刑拷問呢。

七皇子應該是在詐他和五皇子吧?

一定是在詐他和五皇子!

正想要提醒五皇子,但七皇子卻是冷笑一聲,瞪著五皇子道:“他們活該。”

扔下這四個字,七皇子擡步朝著太極殿後殿走去,一副要立馬面見盛鴻的模樣。

“七弟!”

五皇子立馬就去追。

但英國公攔住了他:“五皇子,且慢。七皇子是何時審問的?”

“他是……”

正滿臉焦急的五皇子,瞬間卡殼了。

是啊,這個一向與他不對付脾氣猶如茅坑裏臭石頭一般的七弟,是何時審問那幾人的?

在他入宮前,可是一點兒消息都沒得到!

騙人!

這麽一想,五皇子登時不急了,他不屑的呵了一聲,看七皇子真的進了後殿,他嘖嘖了兩聲,扭頭看向了黎蕎。

“黎大人啊,你和七弟配合的還挺好,不過,你們演戲也得考慮實際情況啊。這短短時間內,七弟是怎麽審問人的?”

他慢悠悠的問黎蕎,臉上還掛著嘲弄。

想用這種伎倆詐他,他又不是傻子!

黎蕎神色無辜,但心裏卻是在嘆氣。

雖然他試探出了五皇子,但是,按照他和七皇子的約定,此時七皇子匆匆進殿,的確是在詐五皇子和英國公。

現在五皇子和英國公不上當,那只能麻煩七皇子待會兒好好審理此案了。

不過,今日也不算白來,有了目標,那七皇子的審問就有了方向。

正想要裝傻表示聽不懂五皇子的話,但這時,盛鴻卻是領著七皇子、錢三以及幾名小太監從後殿走了出來。

率先看到盛鴻的人,立馬行禮拜見。

餘下的眾人聞聲,也趕緊去拜見盛鴻。

黎蕎也只能收起種種心思,跟著眾人向盛鴻行禮。

盛鴻的氣色不錯,面色紅潤,顯然,在過年期間,他為避免去年的病倒,好好休養了。

他笑著讓眾人起身。

五皇子不等眾人站起,立馬大聲問:“父皇,剛才七弟進後殿說要向您稟告徐瑛因貪墨銀兩而入獄一事,他可向您稟告了?”

“他的確向朕簡單提了一句。”

盛鴻指向七皇子:“小七,當著眾人的面,你詳細的說說吧。”

這話一出,五皇子睜大眼睛,啥?

這個小七還真向他父皇胡言亂語了?

英國公也是一楞,啊?

七皇子不是在詐他和五皇子麽?

七皇子視線在五皇子和英國公身上一一掃過,然後他勾起唇,如同五皇子剛才嘲弄黎蕎那般,臉上也顯出了嘲弄之色。

“我說嚴刑拷打之下朱員外郎招了,那他的確是招了。”

五皇子:“……”

英國公:“……”

他們心裏頭湧出了不好的預感。

當著盛鴻的面,七皇子沒理由撒謊,所以……

“五哥,我早派人守在朱員外郎那幾人家裏了,你一入宮,我就下令抓人。”

“沒有回刑部,我在我的私宅審的人。”

“他們的確招了,栽贓陷害徐瑛,是受你指使。”

七皇子說著,收起嘲弄,臉上只餘冰冷:“我這就讓人把姓朱的幾人帶過來,你拿銀子指使他們辦事,人證物證具在,我看你接下來怎麽辯解。”

黎蕎:“?”

他眸子圓睜。

不是在詐五皇子和英國公嗎?

結果七皇子在宮外真審問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就是2023年啦,時間好快,祝福所有寶子在新的一年身體健康,開心,順利!

這個月的更新量不好,一個劇情拖拖拉拉分成好幾天才寫完,所以真的很感謝每日追更的寶子,感謝你們的陪伴,新年開始,給大家發個紅包!

還有平常只默默看文的寶子,可以冒泡一下嘛?

麽麽所有的寶子!

第142章 純劇情,黎蕎陶竹極其少,盛鴻的處置 五皇子被罰閉門思過一個月

“成, 既然你說審問出來了,那你就把人給帶上來,要是沒審問出來, 那你就是汙蔑兄長,就是欺君!”

就在黎蕎震驚之時,五皇子卻是咬了咬牙,一臉陰沈的開口了。

顯然,他對七皇子的話還抱有疑問。

他懷疑七皇子此時依舊在詐他。

不應該啊!

就算是他這七弟真審問那幾人了, 但也不該這麽快。

當初姓朱的可是拍著心口向他保證了,若真被七皇子帶到公堂之上, 那說什麽都不會供出他。

可現在掰著手指算一算, 就算他一進宮他這七弟就抓人,那距離此時也不到半個時辰。

不到半個時辰,他這七弟是怎麽完成抓人——審問——入宮揭發他這三件事的?

他不信!

他這七弟八成還在詐他!

而七皇子見五皇子不見棺材不掉淚, 俊臉上又顯出了嘲弄:“好, 我這就讓人把姓朱的幾人帶過來。”

他的確已經審問出來了。

這幾日,看孟月這個傻子一日十二個時辰在刑部大牢陪著徐瑛, 他心裏不由憋了一股火氣。

大年三十那日,孟月非得去他府上送餃子。

還約他大年初一去黎家鴨貨鋪吃火鍋,大年初二去菊園玩。

本來吧, 他也沒答應這傻子, 他身為刑部主事, 哪怕是過年也很忙的好嘛。

而且,菊園他都去了千百次了, 有什麽好玩的。

裏面的東西還死貴死貴的, 光是進去看看花喝杯茶水吃碟點心就得花幾兩銀子, 菊園純粹是騙那些喜好風雅、講究格調的有錢人的。

就孟月這傻子, 雖考中了進士,但本質上還是一粗人,家中也不富裕,每月不到百兩的俸祿,竟敢跑去菊園附庸風雅,有那個銀子還不如去黎家鴨貨鋪吃火鍋呢,最起碼實惠。

但是!

他不願意和孟月出去,與他能不能和孟月出去,這是兩碼事。

他可以拒絕孟月。

但孟月不能因為徐瑛被栽贓而大過年的住在刑部大牢。

所以,因為孟月,這幾日他心裏攢著一股火氣。

當然還有黎蕎。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黎蕎的靠山,可現在想借著他的手,給黎蕎的至交好友定罪,好讓黎蕎一輩子都處在內疚懊惱之中。

這是把他堂堂七皇子當工具人使喚啊。

這叫他如何不生氣?

他可太生氣了。

今天寅時,他去刑部找資料,路過大牢時,他想到徐瑛,便進去看了看。

徐瑛已經醒了,但孟月一個八尺男兒卻趴在徐瑛牢房門口的小桌子上睡的香甜,可見最近幾日是累慘了。

瞧著這一幕,他心中的火氣蹭的一下子就爆了。

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麽爆,但當時心裏邊就是特別煩躁。

所以,雖然與黎蕎商定好一起詐五皇子和英國公,但他無法將心裏的火氣給壓下去,於是,確認五皇子和英國公都進宮了,他立馬下令抓人。

走正規流程的話,他得等今日刑部上值才能傳訊姓朱的幾個人。

他等不了了。

大家都是皇子,五皇子可以肆意栽贓朝廷命官,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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