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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回到三柳村 有了官職,回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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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元這名聲聽著很響, 但其實官職不大,跟戲文裏講的很不一樣。

在戲文裏,考上狀元就等於飛上枝頭, 要麽是駙馬,要麽是威風八面能扭轉乾坤的大官兒。

但實際上,考上狀元,只能封一個從六品官職——翰林院修撰。

但是,也不能說這小官就前途無望了, 因為翰林院是大盛官員的儲備庫,根據統計, 前朝一百多位宰輔, 九成都是出自翰林院。

大盛繼承前朝的舊制,自建立以來,除了跟隨太上皇打天下的那一批老臣, 餘下的內閣大學士八成是出自翰林院。

所以, 進入翰林院,妥妥是未來可期。

聖旨下來之後, 黎蕎去翰林院入職報到,並且告假回鄉。

黎蕎身在原河省,按照朝廷的規定, 他可以請四個月的假。

順利拿到準假批條, 黎蕎回了租住的地方, 他和陶竹開始收拾行李,采買物品。

是的, 他們夫夫又開始買買買了。

他雇傭了韓家商隊隨他一起回鄉, 他買再多的東西車隊也能裝下。

不過, 買買買的同時, 他還要等莊文、徐瑛、孟月。

狀元、榜眼、探花三人的官職是定制,在瓊林宴次日授官詔書便下來了。

但餘下新科進士因為人多,所以授官詔書下來的慢,甚至有可能直接沒有。

好在徐瑛、孟月、莊文比較幸運,在多等了五日後,他們的授官詔書也下來了。

莊文進入工部,工部有四屬部,分別為總部,虞部,水部,屯田部。

莊文進的是虞部,這個是部門是制造、收發官用器物的,還管鑄錢,是個看著不顯但實際上離不了的部門,莊文是虞部主事,正七品,品級和徐瑛一樣。

孟月進了刑部提牢廳,這個提牢廳幹的是巡查刑部大牢囚犯,掌管一眾獄卒的活計,孟月是從七品的主事。

徐瑛進了戶部。

大盛有十二個省,於是戶部分為十二部,一部掌管一省的賦稅、田地、戶口等事。

戶部是六部中的大熱部門,不過,徐瑛雖進了戶部,但他進的部門是在十二部之外的,名叫飯銀處。

這個部門是管理盛京各部衙門夥食費、行政開支等事務的,徐瑛是正七品的主事。

身上都有了正經官職,莊文、孟月、徐瑛都很高興,特別是莊文,他殿試考的不如孟月徐瑛好,但他官職和徐瑛的一樣,比孟月高一級,這是因為工部不如戶部、刑部熱門,而且升職潛力小,現在是正七品,十年後九成九也是正七品。

但莊文很滿足,哪怕這輩子都是正七品,那也是光宗耀祖了。

莊文也要回鄉,他要把家人接來。

但徐瑛要和沈畫忙活五十套衣服的事,聖上給了期限,在月底要把五十套衣服做出來,所以他和沈畫無法回河西府。

不過,沈畫讓自己的丫鬟小秋跟著黎蕎陶竹一起回去,好給家人報信兒。

孟月也不打算回去。

他官兒小,升遷也似乎無望,但既然身上得了這麽一個官職,那就該兢兢業業,所以他打算早些入職。

而且,早點入職,那就可以早點領俸祿。

他現在欠著徐瑛的債,若是回去,那一路上的吃住都得花錢,但若是早點入職,那就可以早點領俸祿,不但不用花錢,還能掙錢。

他官職雖然小,但俸祿卻是不錯的,所以他讓他大哥隨著黎蕎一起回去,他和他小弟留在盛京。

於是,四月中旬,黎蕎陶竹帶著黎二山黎夏,與莊家、孟月大哥一起,跟在韓家商隊後邊,踏上了回鄉的路。

和來時的緊張刻苦不同,回鄉的路上,一幫人的心情除了高興便只剩下淡淡的惆悵。

當了官兒的確好,但是,他們都是京官,今後要留京,要遠離故鄉。

黎蕎還好,他不是本地人,對三柳村的感情不深。

但莊文不一樣,他在三柳村待了五十年,眼瞅著老了,半截身子入土了,卻是要背井離鄉——他雖不是在家鄉活不下去了,但也的確屬於被迫離鄉。

這叫他怎麽不惆悵。

惆悵了一個半月,在五月底的時候,一幫人回到了平城。

黎蕎高中狀元,朝廷早就派官差到三柳村報喜了,因此整個平城的人早就知道黎蕎考中狀元了。

莊文、孟月、徐瑛與黎蕎關系不錯,且都是平城人,因此報喜的官差一並將好消息報給了三柳村。

從送走官差的那一日起,莊豐收和黎糧就住到了縣城,兩人每日啥也不幹,只在城門口等著。

他們等著,平城的百姓也在等著。

平城-府城之間土坯磚路上行人眾多,在接近平城縣城時,有人認出了坐在車轅上趕車的黎蕎和陶竹。

認出黎蕎陶竹之後,只要不是有要緊事的,都跟在了他們牛車後邊。

嘿,狀元郎,活著的狀元郎,只有戲臺上才能見著的狀元郎,如今竟真的出現在他們眼前,這叫他們怎麽不好奇!

更何況此人還是大名鼎鼎的黎蕎!

黎蕎肯定要留京了,除非將來告老還鄉,不然他這輩子應該都不會再回平城了。

這真的是看一眼少一眼。

必須得多看看,順帶沾一沾狀元郎的喜氣兒!

於是,牛車後邊綴著的人越來越多,等黎蕎陶竹等人到平城時,他們身後已經跟了數百人。

而此時,平城門口也聚著數百人,並且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土坯磚路上一些騎馬的人見著黎蕎陶竹之後,早早跑到平城報信了,平城百姓知道狀元郎回來了,凡是手頭上沒要緊事兒的,也都跑來看黎蕎了。

其中黎糧和莊豐收沖到最前面,雙方相見,除了黎蕎,都是淚眼汪汪。

出去半年,終於回來了!

“走走走,回家,全都等著你們呢。”黎糧笑中帶著淚,抓著黎蕎的手,指著三柳村的方向,激動的渾身都在顫抖。

莊豐收老淚縱橫,也抓著莊文的手不住的搖晃:“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莊文瞧著自己年逾七十的老父親,哭的泣不成聲,心裏的惆悵更濃。

陶竹瞧著這一幕,紅了眼眶,一雙水眸盈滿了水珠,水珠搖搖欲墜,隨時都可能掉落。

陶家人沒來,但平城也是他的故鄉。

還沒離開,他就開始傷感了。

“別哭,我在呢。”

黎蕎從黎糧手中抽出一只手牽住他的手,輕輕搖晃了幾下。

陶竹扭頭看向黎蕎,將他臉上的溫柔收入眸中,不由抿緊了唇,重重嗯了一聲。

雖然不舍,但黎蕎在哪兒他就在哪兒,只要與黎蕎在一起,處處都是家!

等哭聲稍歇,黎蕎與韓寧、孟家大哥告別,他讓小秋帶著裝著沈畫禮物的馬車去沈家,他和城門口的眾多鄉親說了幾句,然後回村。

已經有人跑三柳村報喜了。

三柳村眾人估摸著時間,覺得黎蕎會在最近幾日回來,因此哪怕正處麥收,也好幾日沒下地了。

當報喜的人一來,大家夥兒很快就聚到了村口的大樹下。

朱家村距離三柳村不遠,朱村長特意派人待在三柳村,好知曉黎蕎的最新動態。

於是,當黎蕎陶竹一行人回來時,朱家村的人也在。

“小叔,我想死你了!”黎大山抱著黎睿,與鄭淺淺一起,不等黎蕎的牛車來到樹下,便沖過去喊道。

鄭淺淺也喊,一邊喊一邊紅了眼眶:“竹叔小叔,你們可算回來了!”

黎大山懷裏的黎小睿也揮著肉呼呼猶如藕節一般的手臂,笑著大喊:“叔父父!”

黎蕎遠遠瞧見黎大山的大白牙,忍不住笑,還揮了揮手。

陶竹則是抹了下眸子,他鼻子又發酸了,哎,以後想見淺哥兒就難了。

等來到大樹下,見著王桂花、黎菽、黎谷、黎春桃、黎大忠白柚等人,雙方自是又是哭又是笑的。

莊家人也都一邊笑一邊哭,各自述說著這半年的想念。

好一會兒之後,等家人的情緒都穩定下來了,黎蕎站在車轅上,看向周邊的鄉親。

瞧著一張張熟悉的笑臉,千萬感慨湧入心間,他笑著道:“又要麻煩大家了,後日開始慶賀,擺流水宴,七天!”

這是他和莊文商議好的,三柳村出了一個狀元一個三甲進士,這是天大的喜事,流水宴的時間必須得比考中舉人時長久!

黎蕎話音落,眾人都大聲回應。

“不麻煩!應該應該的!”

“能給狀元郎操辦一次宴席,天大的榮幸啊!”

“就是就是,能再給黎蕎操辦宴席,哎,真好。”

……

不只是黎蕎感慨,眾多鄉親們也感慨。

誰能想到當初那個和陶樹並列的極品,在短短五年內就成為大盛的狀元郎呢。

而且,哪怕身上多了狀元郎的光環,但黎蕎待眾人一如既往。

他說麻煩,嘿,黎蕎沒變!

眾多鄉親心裏踏實了。

在黎蕎還未起飛的時候眾人心裏頭就擔憂,怕他一飛沖天後看不上大家夥兒。

這下子他們不用擔憂了。

接下來,眾多鄉親開始準備流水宴的事,要用誰家的豬,要用誰家的雞鴨鵝,這些早就劃分清楚了,現在可以直接開宰。

而黎蕎陶竹則是回家。

莊文也回莊家。

家裏一切沒變,大門上掛著聖上的禦筆匾額,院子裏打掃的幹幹凈凈。

幾間大廚房裏,鍋竈在燒著。

黎大山黎春桃黎菽等人還在做點心,空氣裏飄著熟悉的香甜味兒。

真好。

黎蕎招呼眾人把韓家馬車上的物件搬下來,東西太多,他不打算搬入房間裏,直接在院子裏開分,各人拿各人的。

“分什麽吶?先洗把臉,再吃點東西。”王桂花道。

“就是,想吃什麽,立馬做。”黎菽也道。

這會兒是下午,距離晚飯還有一段時間,因為夏天飯菜容易餿,所以他們就沒有特意做出來等著黎蕎陶竹。

但冰鎮的綠豆湯、酸梅湯是不缺的!

“那就一邊做飯一邊分禮物。”黎蕎笑瞇瞇的道。

陶竹也道:“其實不餓的,不過提前吃晚飯也行,天熱,吃點酸辣開胃的,不要太油膩,要不吃涼皮、涼面吧,再配上幾個涼拌菜。”

“好!”

陶竹熟悉的點菜口吻,讓黎春桃、黎菽、黎大山等人都笑了起來。

於是,黎春桃黎菽以及黎春生媳婦帶著黎瑜寧黎瑜安姐弟倆去了廚房,而其他人則是開始分禮物。

黎蕎和陶竹去京城時帶了五萬兩銀票,這五萬兩銀票如今只剩下了不到二萬兩。

剩餘的三萬兩,除了一路上的花銷,剩下的都變成了禮物,這些禮物足足裝了二十輛馬車。

吃的,喝的,穿的,用的,玩的,凡是黎蕎和陶竹看中的,通通買下來。

“來,小胖子的如意長命鎖,能讓他從現在戴到十歲。”

黎蕎將一精致的木盒遞給鄭淺淺,裏面是陶竹給黎睿買的金鎖。

“嘿嘿,謝謝小叔竹叔!”

鄭淺淺笑嘻嘻道了謝,又對黎小睿道:“快,謝謝你兩位叔祖父!”

黎睿才一歲多點,喊人的時候發音不怎麽標準,叔祖父到了他的小嘴巴裏變成了叔父父。

他被黎大山抱在懷裏,小身子很有勁兒的往上一躍一躍的,咧著小嘴巴很清晰的喊道:“謝、謝叔父父!”

“哎,乖!”

黎蕎很響亮的應聲,來到他身邊捏了捏他的胖臉蛋。

手感不錯,他便多捏了兩下。

小胖子以為他在和自己玩,便又很大聲的喊叔父父,喊的黎蕎臉上笑容不斷。

“吶,這是給淺哥兒柚哥的,二十匹料子,綾羅綢緞,全都有,都是盛京時下賣的最火的。”

“這是大嫂、春生嫂子的,也是每人十匹。”

“這是春桃……”

布料,男女都有,每個人十匹,足夠做很多套衣服了。

另外還有首飾,吃的,用的,每人都有份。

“我都喝不出各種茶葉有啥區別,給我買這麽貴的茶葉幹啥,亂花錢!”

“我也一大把年紀了,手粗糙的跟老樹皮一樣,這麽好看的鐲子戴我手上可惜了!”

“誒,這羊脂膏好好聞,肯定很貴吧?咱們縣城也有,不必買這麽貴的!”

“嘖,都是小孩子,寫個字拿樹枝在地上寫就成,給他們買這麽好的筆墨,浪費!”

“呀,這碗碟好看,這上面的花紋太漂亮了,我都舍不得用它吃飯了。”

“這就是人參、靈芝啊?哎喲肯定超級貴吧!身子骨硬朗著呢,用不著這麽貴的東西!就算真病了,也用不上!”

……

眾人知道黎蕎大方,但瞧著如此多且昂貴的禮物,心裏還是忍不住心疼。

給他們買一點兒意思意思就成了,結果一下子買的能堆成山了!

黎蕎聽著這些話,臉上始終笑瞇瞇的,大家夥兒都節儉慣了,覺得買這些純粹是浪費。

但他不覺得浪費。

他有錢,也愛買東西,現在日子富裕了,不用跟從前似的苦哈哈了,生活品質要提上去。

等晚飯做好,這邊禮物還沒分完,於是先吃飯,再分禮物。

禮物分完,天已經黑了。

天黑之後,眾人先各自散去,讓黎蕎和陶竹好好休息。

奔波了這麽久,肯定很累了。

洗漱之後,黎蕎將夏日裏用來納涼的竹床搬到了院子裏,天氣炎熱,他和陶竹睡在院子裏。

一夜好眠,睡眠夠了,精氣神便足了。

接下來的幾日,整個三柳村都處在空前的興奮中,外村、外鎮的人都過來看熱鬧,比黎蕎莊文中舉時熱鬧多了。

在這種熱鬧下,黎蕎和陶竹則是忙著收拾行李,安排入京的事兒。

這一起去京城,短時間內肯定不回來了,所以用慣的物件包括書籍都得帶走。

他們夫夫去了京城之後,這處院子得有人照顧著,點心鋪、鴨貨作坊也得運轉。

但是,黎蕎和陶竹想帶上自家熟悉的人。

因為到了京城之後,兩人打算把點心鋪和鴨貨作坊開起來。

雖然現在很有錢了,真的有錢——

在入京之前,黎蕎特意找上江知縣,表示以後由黎谷和黎糧幫他領取粉條的分成。

這次回來之後,黎谷黎糧把去年粉條的分成給了他們夫夫,加一起足足有二十二萬兩。

去年永興縣-通吏縣的互利試驗很成功,所以明知府打算今年在河西府五縣推廣,這麽一來,哪怕今年紅薯欠收,那所得的粉條銀子應該也有二十萬兩。

這還是只是粉條。

他們夫夫還有皇家點心鋪的分成。

皇家點心鋪因為倉促開業,所以人手、牛乳都不足,在這種情況下,盈利比不上粉條,目前黎蕎陶竹兩人只拿到了一個月的分成,只有一千兩出頭。

但因為生意火爆,聖上今後肯定會想辦法擴大生產,到那時兩人分到的銀子就多了。

但是,誰會嫌自己銀子多呢。

反正黎蕎和陶竹不會嫌他們銀子多。

此時交通不便,鴨貨作坊的鴨貨最遠只能供應府城,所以盛京的廣大市場是空白的。

如今鴨貨作坊一日可做一千五百只鴨子,一個月的純利潤是四千五百兩,一年下來便是五萬四千兩。

當然,中間會因為種種意外而不開工,比如說此次的流水宴,但總體算下來,一年五萬兩銀子是妥妥的。

而且現在鴨貨作坊的運營根本不需要陶竹操心,今後三柳村這邊鴨貨作坊的五萬兩銀子等於是白撿的。

盛京的市場只會更大,這麽大的市場,誰能忍得住?

不過,除了掙錢,更重要的原因是陶竹想找點事兒做。

今後黎蕎每日去翰林院當差,不再跟從前似的讀書,陶竹不需要再給他燉湯湯水水,而且黎蕎也不願意把陶竹禁錮在廚房,他想讓陶竹幹點兒其他的。

所以兩人想在盛京做鴨貨生意。

當然,因為人生地不熟,再加上貨源不足,一開始肯定會困難重重。

但開頭是困難的,前途一定是充滿小錢錢的,所以鴨貨作坊要搞起來。

要建鴨貨作坊,涉及到獨家秘方,得讓自家人上手才放心。

該帶誰呢?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是架空,所以各種官職就是大亂燉,寶子們看個樂呵哈~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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