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又要過年了 賣秋梨膏,陶竹的機緣

關燈
韓家此次運送回來了五十車粉條, 這讓韓家燴菜館的生意一下子就火爆了起來。

韓家去年買的粉條,賣到夏末就沒了,但因為韓家燴菜館已經打出了名氣, 因此沒粉條時也留住了不少食客,生意不錯。

現在粉條回來了,韓家燴菜館的生意由不錯變成了爆滿,但韓寧一直留在家裏,並沒有去燴菜館那邊幫忙, 以防止黎蕎有什麽事需要尋他。

雖然說黎蕎此時應該已經投入到緊張繁重的讀書當中了,但萬一真有事兒呢。

以防萬一, 他就留在家裏了。

誰知道黎蕎還真來了。

不過, 黎蕎不是找他幫忙的,黎蕎是來送秋梨膏的。

“這叫秋梨膏?”

韓寧睜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小陶罐裏褐色的液體, 湊上去聞一聞, 有淡淡的梨子清甜。

“對,是我從醫書上看來的方子, 但具體是哪本醫書我忘了,這幾年看的書太多太雜了。”

“不過韓兄你放心,這的確是從醫書上看來的方子, 能生津潤肺, 效果很好。它用料很簡單, 裏面只放了酸梨子,紅棗, 生姜, 冰糖。梨子是涼性的, 放生姜、紅棗是為了去寒, 裏面沒添加亂七八糟的東西,放心喝。”

放了羅漢果和川貝的秋梨膏黎蕎沒拿過來,他和陶竹拿到韓家的是普通版本的秋梨膏。

“這個季節人們白日裏要圍著炭盆,晚上要睡火炕,所以很多人的嗓子會幹癢不舒服,體內也會燥熱,秋梨膏潤喉去燥,清熱去火,喝秋梨膏可以改善這些癥狀。”

“如果還有更嚴重的咳嗽癥狀,那可以往秋梨膏裏加止咳的羅漢果川貝等藥物,效果很好。”

黎蕎解釋的很詳細,畢竟是藥膳,得慎重一些。

“我自是相信黎弟的,我這就讓人拿溫水來。”韓寧吩咐完小廝,他看向黎蕎,一臉感動:“只是幾背簍梨子而已,黎弟你竟然如此上心,讓你花時間做這個,我這個做哥哥的心裏難安吶。”

“剛好我記得這個方子,而且也沒花費多少時間,考科舉不在這一日兩日的功夫。況且,這一路行來,若不是有韓兄在,我又怎能安心讀書呢。”

韓家之前走官道時一向匆匆,可此次為了配合他,不僅將自家的生意暫時擱置,還提前摸清楚了這一路上大小河流、村鎮,好讓他日日都能吃上熱飯。

他完全不需要操心路線和其他問題,每日只需要趕路、讀書、等著吃飯就成了。

第一次入京,路上能安逸成這樣,全都是靠了韓家。

韓家雖已經對這批酸梨子釋然了,但這批梨樹是花三千多兩銀子買的,還占用了一個小山頭,這幾年下來,韓家因為這批酸梨子已經賠了大幾千兩銀子了,還開了韓家幹啥啥虧損的頭,現在他有能力把這批酸梨子變廢為寶,那他自然是要幫一下的。

而且對他而言只是動動嘴巴的事兒,費不了什麽時間。

韓寧聽了黎蕎此話,臉上的感動更甚,黎蕎這個人好的讓他不知道該怎麽誇了。

他給黎蕎梨子時只是想著大冬天能讓黎蕎有個梨湯喝,可誰知道黎蕎把他家的困難當自己的困難,在會試前專門花時間解決這批酸梨子。

世上怎麽有黎蕎這麽好還這麽聰明的人!

這時小廝端了碗和溫水過來,等把秋梨膏喝到口中,韓寧咂摸咂摸嘴,隨後點頭:“味道不錯,微微的甜,喝完嗓子的確比剛才舒服些。”

黎蕎聞言笑了:“是的,畢竟是藥膳。不過,秋梨膏不是人人都合適,脾胃虛寒者少喝,因為梨子性涼。”

他又細細說了一些禁忌。

韓寧見狀,趕緊拿來紙筆一一記下,免得忘掉。

“韓兄,這秋梨膏做好之後能存放很長時間,你家的酸梨子可以做成秋梨膏,自家吃或者是送親朋好友都是極好的。”

“當然,如果有多餘的,也可以放你家的燴菜館子裏售賣。不過,得提前給食客講清楚哪些人不宜食用。”

黎蕎又道。

這話說到韓寧的心坎上了,身為一個商人,看到一個新物品,腦子裏下意識會去估量它的商業價值。

現在黎蕎這般說了,他趕緊又詢問了一些細節,入嘴的東西,還打著藥膳的旗號,必須得慎重。

註意事項密密麻麻寫了五張宣紙,他這才擱下手中的毛筆。

他一臉嚴肅的開了口:“黎弟,我家如今還有兩萬多斤酸梨子,能做不少秋梨膏,咱們按規矩來,這些秋梨膏你三我七,你幫了我家的大忙,我不能讓你白拿方子。”

“……行叭。”

看韓寧一臉堅決眼神堅毅語氣中是滿滿的不容置喙,黎蕎便沒在這個問題上費口舌。

接下來他和陶竹去了韓家的廚房,教韓寧和韓家的廚子做秋梨膏。

秋梨膏的制作非常簡單,但小細節挺多的,若是不註意,那做出來的味道就不好,比如說熬秋梨膏不能用鐵鍋,這樣會染上鐵銹味,影響口感。

黎蕎和陶竹在韓家待了一整日,連晚飯都是在韓家吃的,等他們夫夫回去時,夜已經深了。

天空飄起了小雪花,又下雪了。

陶竹右手與黎蕎的手牽在一起,他伸出左手去接雪花,雪花落在掌心,涼涼的,他有些慶幸:“幸好咱們已經在京城了。”

若是在路上遇見下雪,那可太難熬了。

黎蕎嗯了一聲,也伸出手去接雪,瑞雪兆豐年,希望今年的雪下的正合適,不多也不少。

“不知道三柳村下雪了沒有。”

陶竹仰起頭,瞧著隨風飄舞的小雪花,有些想念三柳村的大院子,也想念村子裏的人。

黎蕎聞言,不由握緊了他的手:“明日咱們給家裏寫信報平安,他們一定也很牽掛咱們。”

“嗯!”陶竹重重點頭。

韓家的商隊還未回平城,他們得抓緊時間寫信。

翌日,黎蕎上午時連寫了好幾封信,然後才開始讀書。

陶竹也寫信,他不用讀書,所以他慢悠悠的寫,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京城的所見所聞,他都詳細寫了下來。

給鄭淺淺的,給白柚的,給李瓶的……

除了信,他還托韓家人買了些盛京特產,他自己是不出門的,因為他要照顧黎蕎的衣食起居,就跟在府城、首府時一樣,所以逛街買東西的活兒只能托給韓家。

莊家、徐瑛沈畫、孟家亦是如此,他們寫了信,買了點特產,請韓家人一並帶回去。

這場雪停了之後,已經過了臘八,韓家的商隊啟程回平城。

韓寧沒有回去,他要忙著做秋梨膏。

這幾日他把第一批秋梨膏送給親朋好友,讓親朋好友試吃,每一家都說好吃、有效果。

下了雪,天氣更冷,每個人都恨不能把炭盆、火炕綁在身上,吃的也是些熱的辣的,這麽一來,體內難免燥熱,會伴生很多不舒服的癥狀。

他家的秋梨膏有兩個版本,一個是針對嗓子幹癢這些小癥狀的,裏面沒有加藥物。

一個版本是加了羅漢果、川貝、甘草等止咳藥物的。

但不管是哪個版本,反響都不錯。

這種情況下,韓寧自然是幹勁滿滿,誰能想到開了他家幹啥啥虧本之旅的酸梨子,竟然能變成如此神奇的秋梨膏呢。

必須得感謝他大哥的堅持。

這幾年間家裏生意賠的連祖產都賣了,可他大哥就是舍不得砍掉那批梨樹,他必須得感謝他大哥的這份不甘心。

他也得感謝他當初的果斷。

要不是果斷賣了祖產南下去平城,那也沒現在的轉機。

當然,最最最應該感謝的是黎蕎。

家道中落,科舉不順,親事也被退掉,嘗盡心酸、心灰意冷的他當時真做好了不成功就自殺的打算。

幸好遇見了黎蕎!

現在他家有燴菜館,還有秋梨膏,他一定好好經營,將丟掉的家業一點點掙回來。

臘月中旬,韓家燴菜館推出了新品:秋梨膏。

韓家燴菜館在城北的主街上,地段不錯,食客眾多。

他家的燴菜其實不便宜,八十八文一碗,裏面只有一兩粉條,餘下的是豬肉、豆腐、白菜、海帶等普通食材。

這個價格普通小百姓吃不起,但城北這一片住的大多是小官、富商,這些人舍不得去雲霄樓吃五百文一碗的燴菜,但八十八文一碗的燴菜他們是吃得起的。

和雲霄樓那些大酒樓相比,他家的燴菜真的很親民。

去年平城那邊的紅薯欠收,粉條減產,再加上長途運輸不易,所以粉條到了京城之後身價陡增,一斤幹粉條高達五百文。

但是,商人們萬裏迢迢的把粉條運送回京,當然要榨出它的最大價值,商人們都是把粉條做成熟食賣。

就像是他家,一斤幹粉條五百文,一兩粉條便是五十文,他家只有一兩粉條的燴菜賣八十八文一碗,這多出來的三十八文錢便是他家比賣幹粉條多掙的。

當然,刨除掉成本才是純利潤,但粉條的暴利誰都無法否認,靠著粉條,他家只花了一年時間就把虧掉的家底掙回來了一半。

他對粉條真的滿意極了。

他家的食客們對這個價格也還算滿意,所以他家的燴菜館日日都爆滿。

食客多,秋梨膏自是不愁賣。

他如同王掌櫃那般,從食客中挑選出幾人,向他們推銷秋梨膏,這些食客嘗了秋梨膏之後覺得味道不錯,便掏錢買下。

回家吃了幾日,發現效果和韓寧說的一樣,便一邊覆購一邊向親朋好友推銷。

於是秋梨膏的市場一下子就打開了。

祭竈之後,新年一日日臨近。

這是黎蕎和陶竹在一起過的第四個新年,現在是在京城,遠離三柳村,前兩年過年時的那種熱鬧氛圍此地沒有。

但該準備的年貨還是要準備的,而且,有莊家、沈畫徐瑛、孟家在,其實人也不算少。

臘月二十四,掃房子。

臘月二十五,糊窗戶。

臘月二十六,燉大肉。

臘月二十六一大早,陶竹帶著黎二山,和沈畫、莊泉莊園、孟家大哥一起去菜市場買肉。

肉買回來之後,各回各家燉肉。

快中午時,沈畫來了,他手裏拎著一個籃子,籃子裏放著的是他親手燉的排骨。

在京城的這些天,因為人生地不熟,而且無人與他一起出門,所以沈畫便跟著陶竹學做各種美食。

這道燉排骨便是他前幾天和陶竹新學的,他今日燉了,覺得味道不錯,便拿來給陶竹嘗嘗。

陶竹今日買了一些羊肉,打算做孜然羊肉和羊肉串,他到時羊肉串已經烤出來好幾串了,香味飄滿整個廚房。

但他聞不得腥膻味,可他也不想回去,於是他便站在廚房門口和陶竹說話。

“是徐家人在麽?”陶竹見此,直接問道。

沈畫聞言,重重嘆了口氣:“對,煩死了。”

“那你待會兒留下來吃飯,咱們倆回堂屋吃,把羊肉留在廚房。”陶竹道。

沈畫聞言,猶豫了一瞬,然後點了頭:“好。”

徐家人最近越來越過分了。

在來京城的路上,徐家人就經常打擾徐瑛讀書,似乎根本沒把徐瑛此次的會試放在心上。

到了京城的第二日,大家夥兒一起去采買東西,徐家只來了徐瑛的兩個哥哥一個嫂子,餘下的人不見蹤影。

當時他以為其他徐家人是因為奔波疲累所以懶得出門,可誰知道是他天真了。

當日的其他徐家人,是去打探京城裏那些高門貴女、貴哥兒了!

徐家人的牛逼可不僅僅在此處。

前幾天,徐家人讓徐瑛問黎蕎何時去拜訪趙有志趙大人,他們想讓徐瑛跟過去一同拜訪,想讓徐瑛在趙大人跟前刷刷存在感。

想讓徐瑛在京城的高門大戶家露露臉。

他們覺得就憑徐瑛那張臉,哪怕是考不中進士,也有貴女、貴哥兒願意嫁給他。

徐家人這般癲狂,真的把他氣了個半死。

也把徐瑛氣得半死。

他第一次見徐瑛發火,徐瑛沈著臉把他的叔叔哥哥推出了院子,然後從裏面鎖上院門,好幾日都沒和他們來往。

徐瑛不搭理他們,但擋不住他們主動找上門。

唉!

很快,陶竹把午飯做好,如同他說的那般,他把飯端到堂屋和沈畫一起吃。

黎蕎見此,立馬表示他也不想吃羊肉,他端著飯碗進了堂屋。

沈畫看的羨慕不已,徐瑛對他雖然極為上心,但徐瑛割舍不掉徐家人……

“要不我還是回去吧,我留在這裏讓你們吃不上羊肉。”他道。

“沒事兒,不就是一道羊肉,晚上再吃也行。”陶竹把筷子塞到他手裏:“嘗嘗這個香腸,麻辣的,味道不錯。”

到了京城之後,陶竹整日圍著廚房打轉,烤腸,魚丸,魚豆腐,豬肉丸子這些吃食,他全做出來了。

今天的午飯很豐盛,各種烤串,涼拌豬頭肉,紅燒肉,糖醋裏脊,白米飯,還有酸辣雞蛋湯以及沈畫做的排骨湯。

沈畫很愛吃烤腸,當初望月樓推出烤腸時,他天天都得吃,此時瞧著桌子上放的烤腸以及烤魚豆腐、土豆、蘑菇、面筋、五花肉等烤串,他咽了咽口水,拿起了筷子。

算了,他不和他竹哥客氣。

等把香噴噴的烤腸吃到嘴巴裏,他朝著陶竹豎起了大拇指,好吃!

陶竹看他嘴巴塞得鼓鼓的,笑了笑,一邊接過黎蕎給他盛的酸辣雞蛋湯一邊問:“你這幾天有心事,徐家人到底做了什麽?”

“沒事兒,也就是惦記著讓徐瑛休了我。”

沈畫滿不在乎的道。

“除此之外呢?我覺得不僅如此。”

陶竹觀察著沈畫的臉色,覺得事情有些不簡單。

黎蕎見此,面不改色的端起飯碗,夾起一塊紅燒肉配著米飯送入了口中。

他和徐瑛是鄰居,他的書房挨著徐瑛沈畫的院子,所以他真不是故意偷聽的。

他當時專心在知識的海洋裏遨游,但徐家人的嗓門大,還提到了他的名字,於是他就聽到了。

但此時他只能裝不知道。

此事太過丟人,沈畫當然不會說出來,他笑嘻嘻的搖頭:“真沒有其他事兒,竹哥你放心,你快吃飯,吃完了我和你說說我新做的衣服,可好看了。”

“你也做一套,你穿上肯定也好看,雖然蕎哥本來就被你迷的移不開眼,但若是換上我設計的那套新衣,肯定會把蕎哥迷的更移不開眼。”

陶竹:“……”

“畫哥兒,你待會兒一定和竹哥兒好好說一說,馬上要過年了,我去外面尋繡娘,讓繡娘趕緊給竹哥兒做一套。”

“竹哥兒本就長的好看,若是再穿上新衣,那肯定好看的跟仙男下凡一般。”

黎蕎咽下嘴巴裏的米飯,笑瞇瞇的說道。

陶竹:“……”

他瞪了黎蕎一眼,但眸子是彎的,裏面除了笑意,還有一絲絲的害羞。

當著旁人的面,胡言亂語什麽!

“沒問題,蕎哥,你就等著竹哥仙男下凡吧!”沈畫拍著心口做保證,他設計的衣服,真的很好看喲!

陶竹:“……”

他臉頰有些燥熱。

什麽仙男不仙男,他知道他長什麽樣。

但是,看黎蕎正盯著他笑得開心,他不由也笑了起來,心裏升起了期待。

他和黎蕎已經很久沒玩化妝、奇跡竹哥兒這種小情趣了,馬上過年了,黎蕎會放松一下,他想和黎蕎玩這些。

午飯剛吃完,徐瑛來了。

他是接沈畫回去的。

沈畫瞧著他眼中的紅血絲,抿了抿唇,主動牽住了他的手。

從前沈畫怨他恨他,但這一刻沈畫有些可憐他了,徐家人在他身上投註了太多的期望,把他當工具人,遇見這樣的家人,實在是太糟心了。

不過,想到白柚叮囑自己的不要可憐男人不然會變得不幸這句話,沈畫咬了咬牙,將到嘴邊的詢問咽了回去。

他又不是徐家人,他幹嘛管徐家人和徐瑛之間的破事。

徐瑛待他好就成了。

徐瑛不說,那他就不問。

他自己開心才重要。

這般想著,回到他和徐瑛的院子之後,他和徐瑛膩歪了一會兒,然後便拿著他新做的衣服來找陶竹——雖然恨徐家人,但他是真的喜歡徐瑛,徐瑛將他抱在懷裏不斷的親他還喊他的名字,他很難抗拒這種誘惑。

沈畫做的新衣服的確好看,雖然是襖子,但因為是收腰的,所以能把陶竹的細腰完全展露出來。

陶竹很滿意。

黎蕎也很滿意。

“那待會兒咱們倆去布店找繡娘,多給些錢,年三十那日應該能趕出來。”

陶竹對沈畫道。

黎蕎聞言看了看暗沈沈的天色,開口道:“要不待會兒咱們倆去吧。”

“你不讀書啦?”陶竹有些驚訝。

“我想去書鋪轉轉。”黎蕎道。

做戲得做全套,不能只埋頭讀書,還得多去書鋪翻翻書,這樣他再做什麽新鮮東西出來,那好尋借口。

“成。”陶竹沒意見。

沈畫自然也沒意見。

於是一刻鐘後,黎蕎陶竹兩個人穿上厚厚的披風出了院門。

城北這邊除了一條熱鬧的主街,還有好幾條小一些的街道,這些街道兩邊都是鋪子,黎蕎陶竹兩人尋了三家布店,這才找到能趕工的繡娘。

在布店裏買了布料,把沈畫的衣服留下來參考,又付了定金,然後夫夫兩人去了書鋪。

等兩人從書鋪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而且有鵝毛大雪飄了下來。

又下雪了。

街道上行人匆匆,黎蕎把買的兩本書塞到懷裏,裹緊了身上的披風,和陶竹慢悠悠的往回走。

到了所住的院子時,雪已經將整個天地都染白了。

年前下這麽一場雪,為新年添上不少年味,但是,掃雪也挺費力氣的,院子裏鋪著的是青磚,這些積雪若是不掃出去,那麽雪化之後院子裏就全是水了。

因此,翌日起床,首先就是掃雪。

大雪下了半夜,足足有兩尺厚,陶竹將院門推開費了不少力氣,推開之後他拿起鐵鍬,準備鏟出一條路來,好方便出門。

不過,他一鐵鍬挖下去,立馬就響起了“叮”的一聲脆響,他眉頭皺了起來。

這聲音不對啊。

他小心翼翼的把這一鐵鍬雪挖開,一點黑色的布料露了出來,與白白的雪形成鮮明的對比,而且旁邊的雪還染上了一點點紅色,像是血一般。

陶竹:“……”

他抓著鐵鍬趕緊回院子找黎蕎。

作者有話要說:

陶竹的機緣只能是他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