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慶賀 得頭懸梁錐刺股

關燈
黎蕎觀察同屆考生的反應, 確認絕大多數人對他這個案首沒有異議,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投機取巧的標簽,可以從他身上摘下來了。

他真正的高興起來, 當天和白柚黎大忠、徐瑛沈畫、孟月等人去府城最大的酒樓慶賀。

和親朋好友慶賀完了,他又邀請最近結識的一幫書生去酒樓慶賀,雖然他和這些人不是很親近,但將來這都是他的同鄉,請一頓飯對他而言不算什麽。

慶賀完了, 他和陶竹拎著鴨貨、點心前去拜訪明知府。

上一次兩人只拎了些茶葉,此次陶竹特意做了鴨貨點心, 這是他們家的招牌, 送給明知府更顯得心誠。

明知府比從前更為和藹。

當日在考場上,明知府真的為黎蕎捏了一把汗,他看黎蕎寫完卻不交卷, 心裏突突個不停, 覺得黎蕎此次可能要栽。

可誰知道黎蕎給了他一個天大的驚喜!

不管是黎蕎文章中提到的攢銀子方式,還是運河修好之後可能會出現的種種弊端, 都讓他眼前一亮,忍不住拍案叫絕。

黎蕎的腦子根本不像是一個只有二十一歲的農家子,這份聰慧, 前途無量。

不過, 八月就是鄉試了, 時間緊,任務重, 他讓黎蕎不要驕傲, 更不要懈怠, 爭取將大~三~元也收入囊中。

黎蕎自是不會懈怠, 中了小三元,這是榮譽,也是壓力,今後關註他的人會更多。

他得肚子裏有貨,不能飄。

拜訪完明知府,黎蕎陶竹兩人又拎著鴨貨和點心拜訪了學政大人,河西府的學政大人姓邢,他瞧見黎蕎和顏悅色,態度與明知府差不多。

而且,學政大人是個喜好美食的,不然當初也不會看了莊文的文章之後還特意召見了莊文。

此次黎蕎陶竹拎著鴨貨和點心登門拜訪,學政大人很是高興。

學政大人一高興,便忍不住考校黎蕎的功課。

黎蕎:“……”

行叭。

反正他基本功紮實,隨便考。

不過,從學政府出來之後,他還是下意識松了口氣,即便基本功紮實,也沒人願意這樣隨時隨地被考。

這種突擊考試太可怕了,四書五經三史三傳那麽厚的書,誰能時時刻刻記著裏面的每一句?

幸好他剛參加完院試,正是兩輩子最為博學的時候,不然的話,很有可能答不出來。

回去後得更加用功,以他現在的名聲,以後想考他的人肯定不在少數,他可不能出醜。

不過,被學政大人考問也是有好處的,他答的好,學政大人便向他透露了一點鄉試批卷時的潛規則。

大盛的地方行政區劃是一省下面有很多府,省級行政部門所在的府稱為首府。

首府等於是一省省會,鄉試的考試地點在首府,所以,鄉試的批卷人不再是各府的知府,而是由朝廷欽派的正副主考官。

正副主考官只有兩人,人數太少,所以這兩位主考官會從本省抽取幾個學政協助他們批閱卷子。

邢學政之前曾被抽中過,因此知曉一點兒正副主考官批卷子時的側重點。

不管是太上皇還是當今聖上,對於官員的任用很是謹慎,而秀才若是過了鄉試,那便是舉人。

舉人即便是會試不中,那也有了選官做官的資格。

所以,雖然鄉試的出題範圍雖然依舊圍繞著四書五經三史三傳,但是,批卷人更希望考生答題時能旁征博引,提一些四書五經三史三傳之外的書籍,盡可能的展現自己不是個只會紙上空談的書呆子。

特別是當今聖上,為了選拔真正有才能的人,出題常常接地獄,所以,聖上欽派的主考官不喜書呆子,因此黎蕎答題時一定要避開這個雷點。

邢學政的這一番話,對黎蕎而言至關重要。

雖然此前黎蕎已經猜出聖上出題接地獄的緣由,但現在邢學政這麽一說,那等於是給出官方人證了。

邢學政建議黎蕎多讀一些四書五經三史三傳之外的書籍,好擴大知識面。

邢學政都這麽建議了,黎蕎當然要照辦,他和陶竹出了學政府,立馬趕著牛車去書鋪。

像是一些農書,醫書,歷法算術、地理志,游記等,只要是他沒看過的,那就通通買下。

把府城的大小書鋪掃了一遍,黎蕎的書箱子裏多了一百多本書。

這下子他也沒心思游玩了,直接打道回村。

八月就是鄉試,他除了基本的四書五經三史三傳外還又多了一百多本書要看,接下來的幾個月,他肯定要頭懸梁錐刺股了。

徐瑛和孟月也打算參加八月的鄉試,再加上他們倆還要去縣學報道,所以他們沒有在府城多停留,而是和黎蕎一道回平城。

當這一行人離開府城時,府城--平城的官道基本上修好了,只剩下了幾十裏地。

這下子不用黎蕎出銀子了,江知縣和明知府募捐的銀子足夠修這條路。

黎蕎一行人走過未修的幾十裏地之後,踏上了平坦的大道。

牛車走在平坦的土坯磚路上,顛簸感幾乎沒有,黎蕎便專心讀書。

他新買的這一百多本書,他不需要全部背下,他只需要認真讀一遍,增加知識儲備就行。

當然,個別重點還是要記一下的。

黎蕎這般刻苦,徐瑛和孟月也緊張起來了。

徐瑛和孟月並不覺得他們能過鄉試,他們純粹是去攢經驗的,鄉試三年一次,若是錯過這次,那就得再等三年。

徐瑛身為年輕人,可沒再等三年的耐心,他想要去見識一番。

孟月也想要去見識,孟家雖然窮,但這兩年靠著紅薯粉條也攢了點銀子,足夠孟月去首府體驗一下鄉試。

因為知道考不過,所以最近孟月和徐瑛都沒再看書。

但此時看黎蕎如此用功,他們倆松懈的神經又緊繃了起來。

太可怕了,黎蕎比他們聰明就算了,竟然還比他們勤奮,這是要卷死他們啊。

這天中午,趁著在路邊小飯館吃飯時,徐瑛和孟月忍不住向黎蕎表達了他們的欽佩。

不僅聰明,還努力,真是不給其他人活路。

黎蕎聽完,笑著搖頭:“我不覺得我聰慧,真聰慧的話,我還這麽努力幹什麽?”

徐瑛:“……”

孟月:“……”

這話似乎有一點點道理。

“真正聰明的,七八歲就能作詩,或者七步成詩,或者過目不忘,我有什麽?我什麽都沒有,你們覺得我聰明,其實錯了,我是因為有粉條,所以比你們多了一些體驗。認真說來,我真的一點兒都不聰明。”

黎蕎一點兒都不想背上聰慧的標簽,當聰明人累死了,一不小心就崩人設。

他活了兩輩子,走的都是努力的路子。

徐瑛:“……”

孟月:“……”

這話說的,他們一時間竟尋不出合適的話反駁。

難不成要說黎蕎舉的例子都是極端聰明之人,而黎蕎雖是普通聰明但也比他們好太多?

苦笑一聲,孟月道:“不管怎麽說,黎兄,你的聰慧和刻苦都遠超我和徐兄。”

“對,反正不管是聰慧還是努力,我和孟弟都比不上你。”徐瑛點頭。

“那你們努力一下,聰慧這塊無法提升,但努力程度,這由你們自己決定。”

“科舉考試很多時候拼的不是聰慧,而是努力。”

“現在鄉試未考你們就覺得自己過不了,這種想法是錯誤的。萬一考過了呢?”

在黎蕎看來,大盛的科舉考試是有漏洞可以鉆的。

他這個讀了三年書的現代人都能鉆這個漏洞,徐瑛和孟月也可以鉆。

這個漏洞就是當今聖上想尋實幹人才,最重策論文章。

若是聖上看重詩詞,那他鐵定完蛋。

聖上雖然喜歡書法,但也沒把書法這一項列入科舉中。

聖上最重策論文章。

所以這個漏洞太好鉆了。

就像是孟月此次的文章,他去見明知府時,明知府說起了徐瑛和孟月的文章。

孟月是靠真情打動了明知府和邢學政,哪怕他的文章寫的不如其他考生全面,但明知府和邢學政依舊把他列為一等。

至於徐瑛,徐瑛家裏是經商的,在前朝末年混亂時期,家裏打點官員時一交就是好大一筆銀子。

大盛建立之後,吏治清明,但也有一些人情世故,黎蕎之前去縣衙買宅基地都要給縣丞塞銀子,更何況是徐家這樣的商賈,徐家做生意時還是要拿銀子打點各處,只不過銀子比前朝時少了很多。

所以徐瑛也是知道很多黑暗面的,他寫文章時也融入了他的真情。

此次徐瑛和孟月不僅考中秀才,還位列一等成為廩生,兩個年輕人壓過了讀了十幾年幾十年書的童生,這說明兩人鉆漏洞成功了。

院試能成功,鄉試為什麽不可以?

這般想著,黎蕎伸出手指為他們兩人分析:“墨義和帖經是靠基本功,你們的基本功不差,和其他秀才沒什麽區別。”

“至於詩詞,我都能合格,你們倆怕什麽?”

“策論文章,此次的策論文章有些劍走偏鋒,但你們倆答的很好。”

“所以你們不要松懈,如我一樣再努力三個月,說不定還真能過鄉試。”

徐瑛;“……”

孟月:“……”

好家夥,被黎蕎這麽一分析,鄉試這個可怕的攔路虎瞬間成了小貓咪。

他們頓時生出他們也能輕松跨過的錯覺呢!

黎蕎看兩人楞住,便又道:“若此次當做玩樂,只是去體驗,那往後的三年中,你們確定你們不會後悔麽?”

徐瑛:“……”

孟月:“……”

這話有些紮心。

誰敢保證說不後悔?

孟月握緊了拳頭:“午飯後我就開始背書!”

徐瑛也咬了咬牙:“我也背!”

黎蕎見此,滿意的點頭:“這就對了,努力了,那至少不遺憾不後悔。”

他對孟月和徐瑛的印象很好,雖不是親密無間,但發展發展肯定能成為摯友。

當然,徐瑛還有待觀察。

雖然此時徐瑛對沈畫的態度一如從前,但之後怎樣誰都不能保證。

不過,他不能為沒發生的事在心裏給徐瑛判刑,因此,他現在希望兩人好好拼一把,萬一又鉆漏洞成功呢。

只是,邢學政提到的潛規則,他不能告訴兩人……嗯,再看看吧,他要和這兩人一起入縣學讀書,到時候他另想法子讓兩人多看些課外書。

很快,一行人吃了午飯,車隊重新出發。

黎蕎坐在車廂裏繼續看書,徐瑛和孟月也抓起書開始鞏固基本功。

他們倆人雖然不如黎蕎記憶力好,但他們自小便認真讀書,刻苦了十餘年,在基本功這一塊,他們的確不怵其他秀才。

原本整個車隊除了黎蕎陶竹的牛車,其他人一路上都在說說笑笑,可現在三位讀書人都開始讀書,車隊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白柚坐在馬車上,和黎大忠說話時特意壓低了聲音,怕擾了三位讀書人。

這一次的府城之行,白柚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他每日睡到自然醒,想出去逛街了,那就慢悠悠的出門逛街。

不想出去了,除了和黎大忠待在床上體驗當夫郎的幸福之外,他和黎大忠也有不少事可做。

讓他意外的是,他和黎大忠竟是有不少話可聊,哪怕不談莊稼,他和黎大忠也有說不完的話。

他在亡夫家被前婆婆逼著練了一身的廚藝,黎大忠也會做飯,他們有時候會一起下廚。

他買了不少衣料首飾胭脂水粉,黎大忠很有耐心的看他打扮,視線跟沾了膠水一般黏在他身上,還時不時的給出意見。

甚至,黎大忠竟然主動要跟著他識字。

其實黎大忠年紀不大,只比他大一歲,今年二十五歲,這個年紀識字不算晚。

他認真教,黎大忠認真學,雖然經常教著教著就教到床上去了,但是,黎大忠肯為了他識字,這讓他很開心。

可眼下,馬上要回村子了。

距離平城越近,他臉上的笑容就越少。

唉……

沈畫臉蛋上的笑容也慢慢減少。

他今年已經十七歲了,家裏人想讓他和徐瑛成婚。

但若是徐瑛此次過了鄉試……

唉。

白柚的煩惱,陶竹幫不上忙,不過,沈畫的煩惱還是有可能解決的,他把希望寄托在八月的鄉試上。

鄉試的地點在首府,參加考試的是整個原河省的秀才,希望到那時可以尋到比徐瑛更好或者是和徐瑛差不多的人。

黎蕎一行人到平城是中午。

徐瑛沈畫回沈家。

孟月回家。

黃有名父子也回家。

白柚和黎大忠直接回三柳村。

黎蕎和陶竹則是直接去縣衙拜訪江知縣。

江知縣早就收到黎蕎又中案首的消息,他對黎蕎勉勵了一番,希望黎蕎盡快去縣學報道。

八月的鄉試是重頭戲,現在就必須抓緊一切時間了。

黎蕎也正有此意。

他和陶竹從縣衙出來沒走幾步就見到了莊豐收。

縣衙的衙役去三柳村報過喜了,莊豐收便幹脆住到了縣城,想第一時間見到黎蕎和陶竹。

“走走走,回村回村,竈臺壘起來了,大肥豬也準備好了,就等你們回村呢。”

莊豐收笑的合不攏嘴。

離家一個多月,此時瞧見莊豐收,黎蕎也覺得親切:“好,這次一定好好慶祝。”

前兩次他拿案首時,因為還不是秀才,所以只是煮了大鍋菜。

眼下他不僅是秀才,還中了小三元,必須好好慶賀。

“大家夥兒是這麽想的,咱們慶賀兩日,第一日只有咱們村的人,第二日則是請外村的,咱們擺流水宴。你和竹哥兒覺得怎麽樣?”

莊豐收笑呵呵的問。

“啊?還分開麽?”黎蕎有些驚訝:“我和竹哥兒想的是擺一日的流水宴,甭管是咱們村的還是外村的,都可以去吃。”

“那怎麽行?咱們是咱們,外村的是外村的,得分開。”

莊豐收立馬搖頭:“鄉親們已經湊了銀子,每家三兩銀子,我家多出了一點,湊夠七百兩,足夠擺一日的流水宴。”

“……還湊了銀子?”黎蕎吃驚。

陶竹也睜大了眸子,村人還特意湊了銀子啊?

“當然,你這次中了秀才,還是小三元,鄉親們都為你高興。所以就想一起擺個流水宴,好讓外村人同樂。”

莊豐收笑道。

三柳村的人也太想為黎蕎做些什麽了,太想太想了,黎蕎此次中了秀才,很快就要去縣學讀書。

在縣學讀書的話,那得住到縣城。

在縣城待不了太久,黎蕎七月就要出發去首府參加鄉試。

鄉試結束,那就已經是九月了,因為京城路遠,所以黎蕎回來待不了幾日就得出發去京城。

黎蕎這一去,還會回來麽?

因此,眼下這個流水宴,竟是村人能為他做的最後一件大事了。所以,當衙役去村子裏報喜之後,不少人立馬找上了莊豐收,表示想湊銀子為黎蕎慶賀。

莊豐收也正有此意,他召集村人開了會,最終決定每家出三兩銀子。

黎蕎本就是名人,日日都有外村人來看他家的禦筆匾額,此次他中了秀才,來看熱鬧的外村人會更多。

村人湊的七百兩銀子肯定擺得起流水宴,可以讓外村人吃一頓好的。

必須得讓所有外村人知道,黎蕎是他們三柳村的,他們能為黎蕎做些什麽!

當然,這種心思莊豐收不會告訴黎蕎,免得黎蕎心裏有負擔。

莊豐收的想法和王桂花一樣,看黎蕎平日裏的行事就知道他是一個有良心知道感恩的人,村人根本不用擔心他離開後再也不回來了。

再者,就算不回來,那黎蕎也對得起村人了。

“盛情難卻,那我聽大家夥兒的。”

黎蕎笑著應下。

銀子都湊好了,那他就順應大家夥兒的心意。

雖然莊豐收沒有明說,但他被王桂花提過醒,此時哪裏猜不出村人的心思。

他今後能做的便是常回來看看。

日久見人心。

趕著牛車,黎蕎陶竹黎二山黎夏莊豐收幾人很快就回到了三柳村。

因為白柚和黎大忠提前回來了,因此村人都得了信,此時都在村口等著,看黎蕎回來了,他們口中的歡呼聲頓時震天響。

黎蕎和陶竹在眾人的歡迎中進了村子,黎蕎謝過村人的好意,並定下慶賀的具體時間,然後才回家。

已經是傍晚,但黎家眾人都在。

和上次一樣,黎蕎和陶竹先是分禮物。

鄭淺淺已經出了月子,他恢覆的很好,面色紅潤,能蹦能跳,整個人很活潑。

看陶竹遞給他一對金鐲子,他喜的想要抱一抱陶竹。

黎蕎眼疾手快,趕緊把陶竹拉到一旁,哪怕鄭淺淺已經生了娃,但在黎蕎看來,鄭淺淺依舊是男生。

陶竹是他的。

只有他可以抱。

“那我抱黎大山好了!”鄭淺淺嘿嘿一笑,沖過去抱住了正抱著孩子的黎大山。

黎大山也很高興,讓鄭淺淺隨便抱,不過,他口裏又對黎蕎喊道:“小叔,你快給小胖起個名!”

他口裏的小胖,就是他和鄭淺淺的孩子。

之前小胖剛生下來時,因為黎蕎還未中秀才,所以他和鄭淺淺決定等黎蕎中了秀才再給小胖起名,這樣小胖就能沾上他們小叔的喜氣了。

盼啊盼啊,黎蕎終於回來了,而且又是案首,這真是天大的喜氣,得讓小胖趕緊沾。

“已經想好了,就叫黎睿。睿,睿智。”黎蕎笑瞇瞇的道。

黎大山和鄭淺淺想讓他們倆的孩子也考科舉,既然這樣,那這孩子睿智一些比較好。

這名字起的水平不高,但黎大山和鄭淺淺都很高興,王桂花黎糧也沒意見。

於是,這個讓黎蕎升了輩分的胖娃娃就有了新名字:黎睿。

散了禮物,天已經黑了,一群人熱熱鬧鬧的吃了晚飯,然後黎蕎和陶竹回後院休息。

奔波了這麽久,終於又能躺自家的床了。

洗漱之後,黎蕎和陶竹只覺得骨頭縫裏都透著疲累,黎蕎是讀書讀累的,陶竹是一路趕路趕累的。

兩人沒做旁的,只淺淺接了個吻,便抱在一起睡了。

醒來時,陽光明媚,將室內照的亮堂堂的。

黎蕎很喜歡這種亮堂,每次都會讓他想到他穿越時睜開眼的那一剎那。

他抱著陶竹在床上打了個滾,對著陶竹又揉又捏又蹭的鬧了一番,然後活力滿滿的起床。

他沒有賴床,鄉試在即,他一日都不能懈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