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成功做麥芽糖 教陶竹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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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黎蕎中午就從縣城回來了,黎糧和王桂花沒吃午飯就過來看黎蕎進行接下來的步驟:

把浸泡好的麥子平鋪到三個正方形笸籮上,然後用細麻布蓋住笸籮, 定時往麥子上灑水,讓麥子處在一個潮濕的狀態,靜等麥子發芽。

現在天氣熱,大概四五天就能把芽發好。

這期間不需要多費心,該幹嘛幹嘛去。

“就這麽點活計?”老實人黎糧也想呵呵了。

和種地相比, 這算什麽?

他家小蘭都能做這個!

王桂花斜了黎蕎一眼:“你咋不早點做?這不是順手的事麽?”

如果從提親那日開始做,現在麥芽糖都做出來了。

這能省下多少銀子?

“這不是要和竹哥兒成親嘛, 成親當天人多嘴雜, 我怕被人瞧了去。”

成親當天很多人來看熱鬧,亂哄哄的,黎蕎怕洩露了方子。

“……也是, 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王桂花語氣立馬弱了很多, 是她被花花銀子迷了眼,考慮不周了。

她看向黎蕎:“你這天天往縣城跑, 太廢鞋底了,竹哥兒做鞋子也不容易,你和人家掌櫃的商議一下, 看能不能兩天送一次貨。”

反正都是炸出來的甜品, 哪怕天氣熱, 放兩天也不成問題。

“嫂子這個建議好,我明天問問王掌櫃。”黎蕎笑瞇瞇的點頭。

他這嫂子的確是嘴硬心軟。

送走黎糧和王桂花, 黎蕎把院門關上, 招呼陶竹隨他進屋子:“我今天買了筆墨紙硯, 從今日開始, 咱們把每天的賬記一下。”

“你一個人記就好了,我又不識字。”

陶竹想進廚房把鍋碗瓢盆給刷了。

“沒關系,來,我教你。”

“教我識字?”陶竹水眸瞬間睜圓,難以置信的擡手指著他自己。

“這又不是什麽大事,咱們先學簡單的,學數字。”

身為一個接受現代教育的人,黎蕎自然希望自己的伴侶也識字,不過畢竟時代不一樣,若竹哥兒不願意學,那他也不勉強。

“我學!”陶竹歡喜的朝著黎蕎走去,水眸亮的厲害。

他這個態度,讓黎蕎心情大好,兩個人牽著手進了屋子。

這個時代造紙比較困難,因此紙張很貴,一刀宣紙竟然要一兩銀子,黎蕎此時是窮光蛋,而且他目前也不讀書,是以他買了價格中等的白麻紙和價格低廉本地產的草紙。

陶竹自然也知道紙張貴,看黎蕎遞給他一張草紙,便道:“不如我先拿小木棍在地上寫吧,草紙再便宜也需要花錢。”

“不用,數字比較好學。”

黎蕎說著摸出銅板,在小小的桌子上擺出了一、二、三……十這些數字:“這是從一到十,簡單吧?”

陶竹:“……”

他眸中浮現出笑意,對著銅板學,這誰學不會。

視線一一在這些銅板寫就的數字上掃過,他輕輕點頭:“就擺在這裏,先不要動。”

“我也是這麽打算的,來,咱們照著這十個數記賬。”

黎蕎開始磨墨,用毛筆在白麻紙上慢慢寫下今日的支出和進賬。

原身讀書不用功,一手字寫的連普普通通都算不上,所以他也不怕露餡,一邊寫一邊解釋:“很久沒握筆了,有些不習慣。”

陶竹目前還看不出什麽字好什麽字壞,看黎蕎一撇一捺,每個字都寫的挺板正,而且還大小一致,便道:“寫的很好看。”

“有眼光,我也覺得好看。”竹哥兒誇的,黎蕎高興認下,不搞謙虛那一套。

他說著湊過去在陶竹唇上親了一下:“等我記完了,念給你聽。”

“……好。”

陶竹淺淺笑了一下,把板凳挪了一下,與他緊挨著。

黎蕎低頭,認真記賬。

他昨天和陶竹一通忙活,做出了二十斤大嘛花,二十斤沙琪瑪,今日全部交給王掌櫃,一共掙了四千文。

不過,今天他又買了麥芽糖,為明日的生意做準備,因此支出了不少。

看了眼支出和收入,他抿了抿唇,的確挺冤大頭。

做麥芽糖刻不容緩啊。

很快把今日的收入支出列了出來,他指著紙上的字,一個一個念給陶竹聽。

陶竹看的很認真,記的也很認真。

讀書識字,這種機會可不是人人都有,他十三歲那年,冬天農閑時,他爹娘說鎮上在招工,讓他去鎮上找活兒做,他至今記得他第一次去鎮上時的情形。

到鎮上之後,他覺得鎮子好大,店鋪好多,但他卻是兩眼一抹黑。

當時他看鎮子口一店鋪前掛了個小木板,木板上還寫著字,而且店鋪前圍著一些小哥兒和姑娘,他以為是布店在招人做針線活,便上前詢問那店鋪是不是在招工。

他當時問的是個小哥兒,結果對方以為他是男的,還一身破衣服,便以為他是在故意搭訕,於是狠狠罵了他一頓。

當時年紀小,也是第一次遇見那種狀況,他整個人都懵了,只能站著挨罵。

還是一路過的大嬸瞧見了他眉心淡淡的痣,就上前替他解了圍。

原來那個店鋪不是招人做針線活,而是搞了個繡活比賽,小木板上寫的是比賽的獎品。

他現在當然不會再傻不楞登的冒然詢問旁人什麽,但偶爾想起那一幕時,他總會想如果他能識字就好了。

至少今後再去一個陌生地方時,他能稍稍有些底氣。

因此,現在黎蕎願意教他識字,他拿出了百分百的認真。

他學的認真,但黎蕎只是讀了幾遍,便拉著他躺到了床上:“這個等你空閑了再學,咱們不急。我累了,你陪我午休一會兒。”

“……要不我陪你躺著,你睡,我拿著賬本繼續記?”陶竹有些依依不舍。

“?”

這下子輪到黎蕎睜大眸子了,咋滴,他的魅力竟比不過文字了?

“我就是覺得,識字的機會難得。”陶竹解釋了一句。

“我現在是你男人了,你想學的話,天天都可以學。”黎蕎也認真勸:“我是覺得你該休息了。”

昨晚是成親第二晚,他和陶竹沒忍住,在床上折騰了一個時辰。

但今日陶竹起的比他還早,因為陶竹要為他做早飯,等他吃了早飯去縣城,陶竹則是開始忙活其他的,做沙琪瑪和麻花,挑水,打掃院子。

估摸著他快回來了,還做了午飯。

他是異能者,他能忙活一整日,可陶竹不是異能者。

“你從半夜忙到現在,該歇一歇了。”

“這算什麽,和種地比一點兒都不累。”

話是這般說,但陶竹嘴角卻是翹了起來,算了,這人說的也對,現在他們成親了,他想識字的話,天天都能學。

他放下賬本,正想要躺好,黎蕎卻是伸出雙臂將他摟入懷中。

“睡吧,睡醒了再幹活識字。”

“嗯。”他閉上了眼,嗅著這人身上和自己身上一樣的皂角味,他偷偷笑了笑,成親真好。

當黎蕎和陶竹為了掙錢忙碌時,另外一邊,莊豐收去縣城將第一批大鐮刀取了回來。

這批大鐮刀很快被制成了麥鐮,黎蕎也特意做了一把給了張繡花,他答應過的事,會盡力做到。

這批麥鐮投入到緊張的麥收中之後,黎蕎的名聲又好了許多。

雖然黎蕎一再強調這麥鐮是他從書上看來的,但村人自動忽略他這句話,只知道是他做出了麥鐮,見著他都熱情的打招呼。

連陶竹去井邊拎水,收到的招呼和笑臉也比從前多了很多倍。

人緣好了,黎蕎和陶竹的心情也跟著變好。

當然,也有一些影響他們心情的人。

比如說陶老太,她過來問陶竹要錢,要給陶樹和賴冬梅治病。

陶樹的鼻梁斷了,額頭上的傷口也一直沒徹底好,賴冬梅胳膊斷了,這些都需要吃藥花錢。

而且,她家的麥子,沒人收了!

之前陶家田地裏的活計,都是陶竹一個人的,現在陶竹嫁人了,不去收麥子了,所以她家的麥子就那麽晾在地裏了!

這怎麽可以!

她家本來糧食就不多,全靠著這批麥子吃飯,現在麥子長在地裏,她一家四口怎麽吃飯?

陶老太的要求,陶竹當然是拒絕。

黎蕎只承諾給陶老漢治腿,畢竟陶老漢是他親爹,可陶樹算哪根蔥?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有黎蕎給陶樹治病的道理。

況且,黎蕎自己也欠著一屁股債。

至於下地收麥子,更是想都不要想,在這十裏八村打探打探,哪個出嫁的夫郎天天跑娘家幹活的?

他又不想被黎蕎休回家,他才不去給陶家幹活。

至於吃飯的問題,陶老漢陶老太若是餓了,可以來找他,菜窩窩一頓四個,野菜湯隨便喝,管飽。

但多餘的沒有。

更別想帶回去讓陶樹、賴冬梅吃。

敢帶走一個,下頓他就不供飯了,別說是摻了雜糧的菜窩窩了,就是純野菜湯他都不給做!

陶竹這一番話語,氣的陶老太哇哇大哭,一個勁的罵陶竹不孝,而且還喚了村人過來,想讓村人都知道陶竹是個白眼狼。

陶老太對著村人賣慘,陶竹也默默紅了眼眶,他也不容易啊,陶家人把他的東西都扔了,把他當老黃牛使,他都出嫁了還追著他讓他給陶家幹活,哪個出嫁的夫郎這麽慘?

而且他男人黎蕎欠著債,家裏也沒田地,他剛和黎蕎成親,若是他把黎蕎好不容易掙來的東西往陶家搬,那黎家人肯定不同意!

雙方都哭訴不容易,村人看了好一場熱鬧,絕大部分都站陶竹這邊。

黎蕎只娶了陶竹一個人,不是娶了整個陶家,想這樣賴上黎蕎,天下真沒這樣的道理。

陶老太討不了便宜,只能悻悻而歸。

下午黎蕎從縣城回來,從村人口中知道此事,回家之後立馬誇陶竹,幹的漂亮!

很快到了麥芽長好這日,黎糧王桂花來學習做麥芽糖。

把麥芽洗幹凈,切碎,然後和蒸好的糯米攪拌在一起,最後再把攪拌好的麥芽糯米放到溫暖的地方發酵三個時辰。

現在天氣熱,直接擱竈臺上就可以發酵。

很快到了晚上,發酵完畢,找一個幹凈的麻布包住發酵好的麥芽糯米,然後使勁往外擠,擠出裏面的水份。

這個水就是糖水。

把這水倒入鍋裏,先大火熬煮,等鍋裏起泡泡了,就小火熬煮。

鍋裏的汁水很快變成黃色,再繼續熬煮,液體狀態的麥芽糖就做好了。

“這就是麥芽糖?”

黎糧、王桂花包括陶竹都一臉驚奇的盯著鐵鍋。

“對,這就是麥芽糖,等晾涼一些,就可以拉糖,拉成白色,再切成小塊,那就是咱們平日裏吃的麥芽糖了。”

黎蕎點頭。

從今天開始,他終於不用做冤大頭了,可以省下好大一筆錢!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可以降低成本了,夫夫掙錢速度加快!

求花花和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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