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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沒出息的嬌羞了一把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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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沒有歹人破門而入的聲音,安樂和南城都不敢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那邊林氏南準和四個孩子更是緊張的直哆嗦,要是叛軍真的要對百姓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那麽他們一個都逃不過,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很可能受到傷害,林氏的心裏就跟貓撓似的,揪心。

直到傳來了小廝的聲音:“爺,夫人,叛軍直奔著皇宮去了,還放出了話來說絕不傷害無辜百姓,您們放心吧。”

眾人這才放下心來,紛紛從藏身的地方出來了,南城的額上甚至滾出了細汗,剛剛的那些時間,他幾乎想到了所有最壞的可能,任何一個都可能讓他發瘋,所幸,叛軍並沒有那麽沒血性。

南城護著安樂道:“以防萬一,咱們先出城!這邊叛軍和宮裏鬧起來,誰知道會是什麽後果。”

林氏重重的點了點頭:“好。”這人命關天的事兒,不能開玩笑。

安樂卻突然想起來似的,道:“出不去的,城門口定是有叛軍守著了,咱們還是呆著吧,別出去撞槍口。”

南城眉頭皺成了麻花:“好。”

小廝見氣氛不太對,連忙道:“其實也不用太擔心,我剛剛去打聽了一下,說著叛軍是打著元貞王爺的名號起義的,元貞王爺可是咱們雲啟國的大英雄,對百姓更是福澤深厚,定是不會輕易傷害百姓的。”

南城卻道:“那元貞王爺不是已經去世多年了嗎,如今打著他的旗號,領軍的卻並非是他。”誰知道那領軍人兇不兇殘。

小廝也不知道說啥好了,只好垂頭不言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大概半個時辰,宮裏傳來消息,皇宮,破了。

安樂的心也隨之一沈,眾人的面色都不好。

可隨之傳來的消息,卻是那去世二十五年的元貞王爺,竟然活了!親自將皇帝逼下皇位的,就是那位元貞王爺,元貞王爺同時還痛揭皇帝數條罪狀:謀殺先皇,連和外邦對付我朝,關押元貞王爺二十五年。條條都是大罪。證據確鑿。

所以這次的叛亂者的勝利,沒有一絲一毫的民心不穩,百姓反而大加鼓舞元貞王爺登基,“狗皇帝”看著自己追求一生的東西,轉瞬流逝,當即吐血猝死在玉階上,死不瞑目。

百姓齊齊擁戴元貞王爺登基,因為這本就是屬於元貞王爺的皇位,元貞王爺一直以來都深得民心,這次真相大白,更是讓百姓情緒更為激動。但,元貞王爺卻將王位拱手讓給了太子。

原因有二:“其一,太子優秀,得以承擔大任,他信之。其二,元貞王爺對於帝位著實沒有興趣。”

這些都是丫鬟閑話家常的時候,和安樂說的,當時臉上還一臉膜拜:“元貞王爺當年可是出了名的美男子,身上的氣勢是在戰場上歷練過來的,可是個真男人。”

安樂摸了摸已微微顯懷的小腹,淡笑不語,那次的事情,還好只是虛驚一場:“那元貞王爺現在的人呢?”

丫鬟歪著頭道:“聽說趕往了蘭城,一出宮就打馬走了,在宮裏關了二十五年,一出來就往那兒跑,難不成想去養老?夫人,您也是蘭城過來的,蘭城有什麽特別的嗎?”

安樂笑了笑:“那兒可是有名的艷都呢,看來元貞王爺是思春了,想著下半輩子做個閑散王爺沈浸在溫柔鄉裏吧。”

丫鬟羞紅了臉:“夫人你真是···”

南城走了過來,手上端著一盤子糕點:“說什麽呢?”

安樂撚起糕點就往嘴裏餵:“沒什麽,這糕點真香!”

南城寵溺笑了:“小饞貓,我發現你最近的食欲越來越好了。”

安樂呵呵的笑了笑,接著往嘴裏餵。

——

上橋村,一匹快馬飛奔入內,那上好的良駒在快的像一陣風一般,驚呆了無數的路上,君元景剛剛進村,便立即翻身下馬,拉住一個村民詢問了起來:“老伯,請問你們這裏有沒有一個叫南小小的姑娘,現在,也許不是姑娘了。”

那老農的眼神頓時變的有些奇怪:“南小小?不會是二十五年前被浸了豬籠的姑娘吧。”

只聽“轟”的一聲,君元景的腦袋像是炸開來一樣,臉色都變的煞白:“你,你說什麽?”

老農看著他衣冠楚楚的,也耐下性子,說了起來:“她未婚先孕,自然是逃不了的。”

君元景沈默了半晌,才楞楞的道:“她葬在哪兒?”

“屍體都沒撈上來,就在上橋河那邊投的河,你認識她嗎?”

“那孩子···也死了?”

老農卻瞬間來了興致:“那孩子?你說南城?他現在在城裏發了大財,已經到京城去經商了!可是咱們上橋村的驕傲呢,咱們上橋村現在大半的人家種的地都是為他的店面供貨的。”

君元景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你說他還活著?叫南城?”

“是啊,就是美味飽的老板,現在都到京城開分店去了,現在不在村子裏,和他媳婦一起去了京城,”老農道。

他常年被囚禁在宮中,自然不知道美味飽是個什麽地方,但是聽到了自己的兒子還活著,心裏的激動卻是根本就難以抑制的!

老農自顧自的說道:“南城那孩子,也是個好孩子,當年身世敗露了,按著村裏的規矩也是一樣得浸豬籠的,但是他那媳婦兒卻厲害的很,硬是在最後一刻,給他把命拉了回來,那兩人往那兒一站,簡直就是郎才女貌,從來沒紅過臉,村裏不知多少人羨慕他們呢!”

君元景嘴角溢出一抹苦笑:“請問,大伯,上橋河往哪兒走?”

老農熱情的給指了個方向,君元景翻身上了馬,便飛速離去了。

上橋河邊,楊柳依依,綠草茵茵,一切都顯得那麽美好,可偏偏是那麽美好的地方,葬送了他唯一的愛人。

“小小,我來遲了,你怨我嗎?當初我若是帶著你一起走,又怎麽會是這樣的結果?”

素來流血不流淚的錚錚漢子,竟然溢出了兩行清淚,君元景在河邊做了一整天,從天亮坐到天黑,又從天黑坐到天亮,他說了好多的話,是積壓了二十五年的話,像是永遠也說不完一般。

最後,他說:“小小,聽說我們的孩子長大了,以後的路,我會守護他的。”

------題外話------

碼著字結果頭疼,緩了好一陣再開始,結果藍屏,這真特麽的是一種明媚的憂桑·····

明天早點萬更,群麽麽·····傷不起

101 父子相認

更新時間:2014-8-25 23:13:31 本章字數:15944

從蘭城過來的姑娘們已經來了,那邊萬花樓總算是竣工完畢,安樂自然得去一趟。

因為按著安樂的要求,在姑娘們來的前幾天便將消息散了出去,京城裏一聽說是萬花樓的姑娘們過來了,心裏都是激動的不得了,萬花樓的姑娘們名聲可大呢,就單說笑芙,初夏,妙歌這幾位當家紅牌,那可是響當當的名聲呢!

所以這日姑娘們的馬車隊一進城,那夾道觀看的場面簡直堪比皇帝駕到,若是其中某一個姑娘撩了簾子往外看一眼,人群裏就得爆發一陣歡呼,同時還有無數的議論聲。

“這姑娘是不是笑芙?那眼兒真媚,聽說笑芙姑娘就是出了名的媚娘呢。”

“不是不是,笑芙姑娘是萬花樓的當家紅牌,怎麽可能是那麽平凡的馬車,定是那輛最精致的。”

“哎!那輛馬車的姑娘撩簾子了!雖然只看得淺淺勾起的唇角,那簡直就是媚態萬千啊!”

夾道議論的自然都是男人,女子們心裏自然是不屑的,不過一群妓女,有什麽好顯擺的,不過自己心底裏其實是羨慕嫉妒的,畢竟能讓那麽多男人為之瘋狂,那是她們這群大家閨秀一輩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萬花樓那邊更是圍得水洩不通,因為姑娘們在自家大門口總得下馬車吧,下了馬車,總得露個面兒吧!所以擠嚷嚷的人群堆,男人們都牟足了勁兒的象想要一睹真容。

但安樂早有準備,姑娘們還沒登臺之前,要釣足客人們的胃口,所以姑娘們在下馬車的時候,便紛紛戴上了面巾,只留那一雙雙灩灩的杏眸在外供人們遐想連篇。

盡管如此,每次下來幾個姑娘,人群裏便是一陣鬧哄聲,笑芙下車時候,場面尤其轟動,那一雙勾死人的媚眼裸露在外,笑眼輕輕那麽一彎,便不知多少男人心醉了。

良家婦女們也有看到這場景的,嘴上雖然唾棄的很,但是看著那一個個風華絕代的姑娘們,心裏卻是嫉妒的發狂。

對面竹樓上飲茶閑談的名門千金們卻是不屑一顧的,那群妓女的身價可不是和她們在一個檔次的,嘴裏卻不由自主的議論著剛剛那群絕色的女人。

鬧騰了好一會兒,姑娘們總算是進去了,人群卻還未散去,有的甚至巴巴的在門口看著。

一輛精致的馬車緩緩停在了萬花樓門口,頓時吸引了眾人的視線,南城首先跳下了馬車,這便讓那竹樓上的貴女們大吃一驚。

“這不是美味飽的南老板嗎?他竟然也來湊這個熱鬧!還說什麽疼愛妻子,我說是看錯他了!”

“是個男人都有這樣水性楊花的一面,呸!”

可隨即,便讓眾人大跌眼鏡,車簾再次被挑起,南城小心翼翼的護著車裏的人兒下了馬車,那一抹倩影,不正是南夫人嗎?!

李媽媽已經從裏面迎了出來,面帶恭敬的笑道:“夫人你來了?姑娘們都等著你訓話呢。”

安樂環顧了一下四周滿滿當當的人群,滿意的勾了勾唇角:“看來效果還不錯。”

“那是自然的,快請進來吧,”李媽媽現在看著安樂就像是活菩薩一般了,她這輩子賺的錢都沒這段時間加起來賺的多!

眾貴女這才知道,原來南夫人是萬花樓的幕後老板!這消息無疑是震驚的,一個女人,如何能掀起這麽大的風浪的?

而萬花樓的門前的人群們,早在看到安樂的容顏之後生生楞在了那裏,這個像仙女兒一樣的人物,怎麽從來沒見過?看那架勢,肯定不可能是萬花樓的姑娘,那老鴇對她那般恭敬的態度,沒準兒就是那幕後的東家呢!

嘖嘖,人家東家就那麽漂亮,也難怪手底下的妓女都那麽招人。

安樂直接無視掉眾人的視線,這萬花樓以後用到她出面的地方還是不少的,這東家的身份也沒必要再掩藏什麽了,幹脆就大大方方的來了,憑著自己的這副皮囊還給自個兒店裏掙個知名度。

剛剛進了花廳,便看到姑娘們已排排站好,屈身行禮:“南夫人好,南老爺好。”

安樂看著那出落的越發水靈的姑娘們,欣慰的點了點頭,尤其是笑芙,原本她年紀小,只有十五歲,那股子妖媚勁兒明顯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越長大越媚的很。

“大家這次舟車勞頓到了京城,咱們先休息一天,明天開始準備京城裏的首秀,我準備在五日後對外開放咱們萬花樓,姑娘們這次也不用做過多的練習,直接表演曾經在蘭城最得客人喜歡的節目即可,讓京城裏的大老爺們也開開眼,盡數拜倒在你們的石榴裙下,”安樂朗聲道。

“是,”殷殷婷婷的一片脆響,帶著無限的自信。

安樂這次直接讓她們表演過去的節目,首先是因為她如今懷了孩子,肯定不能再來教她們新東西了,更重要的是,京城和蘭城距離遙遠,她們傳到京城人的耳朵裏的不過是個名聲,對於真正的節目是啥,其實沒幾個人知道,所以在蘭城算是舊了的舞蹈,放在京城,那就是嶄新的。

安樂又交代了幾句,有些想要對自己的節目有些改進的姑娘們又拉著安樂提了下自己的意見,安樂覺得這群姑娘們還是很有自己的想法的,一一的給參考了一下,覺得合適的便許了,覺得不合適,也說清了理由。

這麽一通折騰下來,便到了晚飯的時間了,李媽媽本還想留著安樂吃完飯,但是安樂說自個兒有了身子,自家相公對吃食方面管的嚴實,便不好再留了。

看著南城護著安樂出門的樣子,李媽媽不禁感慨,真真兒的是個寧人羨慕的女子。

——

君元景火急火燎的往京城趕的時候,心裏掩不住的是激動,他從不曾想到自己會有一個孩子,心裏也慶幸,幸好還有一個孩子,小小去了,至少還給他留了一份責任,作為父親,二十五年沒有出現在兒子的視線裏,沒有盡到一個父親該有的責任,他心裏說不愧疚是不可能。

當年邊關的禍亂剛剛平息,便收到了父皇的死訊,一心想著火急火燎的往回趕,不是稀罕那皇位,而是因為父皇對他是真心的疼愛,所有的皇子中,父皇最為看重的就是他,對他的好他一輩子都銘記在心,那時想到父親病逝,只帶了四名隨從策馬就飛奔走了。

誰知,他一母同胞的皇兄竟然料定了他不會和百萬大軍同路,而是一人首先往回沖,在路上設下了埋伏,他身中一箭,從山崖上墜落。

然後,就遇到了南小小。

他醒來的時候,在山河間的一個小茅屋內,向著窗外望去,便看到了河邊清洗野果的那抹纖細的身影,她回過頭來看到他時,美麗的杏眸彎成了月牙狀,發出銀鈴般的咯咯的笑聲:“你醒了?”

那幅畫面,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那半個月,他根本無法下床,都是南小小趁著上山挖野菜的空檔偷偷的來照顧他,因為他說過,他的行蹤不能被任何人知道,那群刺殺他的人眼看著他掉落山崖,怎麽可能輕易的放過,幸而這處茅屋隱蔽於深山中,還算隱蔽,若是去了下面的村莊,沒準兒殺手正挨家挨戶的搜人呢!

那天情況惡化,神志不清間和南小小發生了關系,事後他發誓說定會娶她,其實在他看見她的第一眼,心裏便已經有了這個決定,而後他傷勢痊愈,心裏掛念著去世的父皇和混亂中的皇宮,決定回去一趟,他鄭重的承諾他一定會回來的,南小小信他,看著他離去,可誰知這一去便是一生。

他本是不想將南小小牽扯進那骯臟的皇宮內鬥裏,所以才沒有帶著她,更何況,他想著日後風風光光的迎娶她,讓她光明正大的成為他的王妃,而不是這樣委屈她。

他趕回皇宮之際,就在父皇的靈位前,他的皇兄,派了數百名殺手圍攻他,將他囚禁在了那四四方方的宮苑之中,隨後宣布,元貞王爺遇刺身亡,而那皇位,也落入了那人的手中。

君元景從未想過和他的皇兄爭奪皇位,只是那心胸狹隘的皇兄始終不放心他這樣的人物活著存留在外面,因為皇兄知道,只要他想,那萬裏江山定會有人送到君元景手上。

皇兄留他的性命,並非是還顧念著手足之情,只是想讓他看著他榮登大寶,坐擁這萬裏江山,千萬佳麗,他想讓他嫉妒,一如皇兄曾經對他的嫉妒那般,發狂的嫉妒。

可偏偏他性子淡泊,對於那萬裏江山根本嗤之以鼻,對於那宮廷裏的胭脂俗粉更是不屑一顧,皇兄那時就會像只暴怒的獅子,質問著他為什麽不嫉妒,從那時起,他心裏真心的鄙夷這個皇兄,也開始籌備他的反攻計劃。

一個被囚禁的人,如何反敗為勝?皇兄身邊最為親信的劉公公就是他隱藏的最深的眼線。

二十五年,當他終於走出那坐牢,他發現他唯一想要的,不過是那山水之間,與那美好的女子共度餘生,於是他策馬便奔往蘭城,回到那個曾經屬於他們的地方,可是她卻不在了。

萬花樓這日開業大吉,夜幕剛剛降臨,這邊就已經熱鬧的不成樣子了,達官貴人紈絝子弟,如潮水般的湧入。

安樂和南城在二樓的一個雅間內,一邊品茶吃糕點一邊觀察下面的情況,李媽媽在下面忙的腳不沾地兒,臉上的笑容卻是一次比一次艷麗,心裏不停的嘖嘖:有錢人啊有錢人,京城大官小官多如牛毛,果真是名不虛傳,比起那蘭城的大老爺們,不知高了多少等級呢!

安樂一邊吃著糕點一邊道:“相公,你說這次在京城裏的叫價,會不會比當初在蘭城的時候姑娘們初次表演的叫價高出一倍啊?我感覺京城裏的大老爺門兒都很有錢呢!”

南城嘴上應著:“那不是正合了你的心意?日後賺到了錢,再給咱們孩子娶媳婦兒。”手上不停的給安樂挑選好吃的糕點往她手上放。

她現在真是飯量越來越大了,怎麽吃都吃不抱似的,一想到這裏,南城心裏就高興,這不就是在間接的餵自個兒的孩子嗎?

安樂嗔怒道:“哪兒那麽快了?沒個正經兒的。”

南城笑了笑,不說話,因為懷了身子,女人的脾氣會差一點,所以他這些日子也沒事兒就講講冷笑話啥的,哄著她高興,雖然每次的笑話都不怎麽好笑,他還真不是這方面的人才。

下面男人們的瘋狂的尖叫聲,安樂已經是司空見慣,看著那一個個要噴鼻血的模樣,真是沒見過世面是咋的?要是將這幫子人拉到了二十一世紀,那還不得流鼻血過多而亡啊!

可隨即,安樂竟然在下面看到了離洛,那廝看著臺上的光景也楞了一楞,可畢竟是老狐貍,很快就清醒了過來,但那一楞神的功夫還是被安樂看到了,心裏想著以後可以拿這事兒可勁兒的笑話他了,一想到這裏,安樂便美滋滋的。

南城見她突然像個傻姑娘似的笑了出來,便問道:“怎麽了?”

安樂揚了揚頭:“來了位熟客,剛剛還在下面對著臺上的姑娘差點兒流鼻血了。”

南城很快就知道了這熟客是誰了,那邊迎面走過來的不正是離洛嗎?南城無奈的對著安樂笑了笑,隨即對著離洛打了個招呼:“離大人。”

可當南城看到離洛後面緊跟著的人的時候,某明的有種熟悉的感覺,神情楞了楞。

那個人,正是君元景他前腳回京,離洛後腳就上門拜訪他了,可見著小子對著京城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隨意的問了兩句美味飽的事情,離洛便笑道美味飽的老板也是萬花樓的老板,今兒萬花樓開業,要不一起去湊湊熱鬧。

剛一進來,就算是君元景這面對千軍萬馬都不動聲色的人都嚇了一跳,這臺上衣著清涼的女子,看的他直皺眉頭。他從未進過青樓,這是他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最主要的還是想要了解自己的孩子。

二十五年來從未見過的孩子,不知如今是個什麽樣子,心裏隱隱的有些難以抑制的激動。

離洛在前面引著路,直奔二樓,只一眼,便認出了那個男子,他長的確實不像他,除了那雙眼睛,別的地方都像是南小小的翻版,君元景有些激動,一邊走近他一邊觀察著,看著他對著身旁女子無奈而又寵溺的笑容,心裏盡是無比的安心。

能對一個女子癡情的男人,心性也不會有多壞。

南城淡淡的看了君元景一眼,離洛便熱絡的做起了介紹:“這位是元貞王爺。”

南城拱了拱手,不卑不亢:“王爺。”

君元景眸中閃過一抹讚賞,這舉止和他少年的時候如出一撤,眸光落到了他身邊的這位容貌不凡的女子身上時,南城適時的介紹:“這是愛妻。”不是賤內,是愛妻,一句話,便彰顯了自己對妻子的愛護。

安樂也十分有禮貌的問候了一句:“王爺好。”

君元景滿意的點了點,心裏覺得自己兒子娶的這媳婦真不錯,沒有一點兒村婦的感覺,反而十分有氣質。

離洛嘖嘖了一聲:“你兩大庭廣眾之下能別酸嗎?”隨即便和君元景在一旁落了座。

安樂得瑟的揚了揚頭:“你是羨慕?活該你沒媳婦兒。”南城輕聲笑了笑,隨即將桌上的糕點直接遞給了身後的春蘭,看著安樂憤懣的表情,柔聲哄著:“不能吃太多了,晚上吃太多容易積食,明天再吃。”

安樂撇撇嘴只好作罷,順便將自己手裏的糕點餵進了嘴裏。

看著離洛在一旁看笑話的樣子,安樂挑釁的問了一句:“離大人是沒有媳婦,空虛寂寞了,所以也到萬花樓來找樂子?看在咱們這交情上,你看上哪個姑娘了,直接跟我說,我給你打個八折。”

離洛笑容依舊:“府上通房丫頭多得是,不勞你費心了。”

安樂兩眼一翻,她最討厭這種馬一樣的男人了!

不久,離洛便在中間攛掇著南城和君元景聊了起來,兩人似乎很投緣,明明一個為官一個為商,卻偏偏很多地方都有心靈感應似的,總覺得盡興,南城心裏的感覺很奇怪,這個男人,他分明不認識,可為什麽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安樂也看出來了,她對於南城的了解可不是一般般,現在,她在面前的這個王爺身上,似乎總能看到某些和南城相同的氣質,尤其是那雙眼睛,偶爾顯露出來的霸氣和南城竟然如出一撤。

心裏似乎有某種想法正在萌芽,卻被一個聲音拉回了神識。

“七千兩!”

安樂倏地的站了起來,扒在欄桿上往下看,現在正在為笑芙叫價,而那個叫出七千兩銀子的男人,正是京城首富的公子。

臺上的李媽媽笑的合不攏嘴,心裏暗忖著:七千兩啊!那得是多少銀子啊!就為了買這姑娘的一夜啊!

“七千兩一次。”

“七千兩兩次。”

“七千兩三次。”

“成!”

李媽媽一聲落下,臺下便是一陣唏噓聲,有感嘆這公子敗家的,有羨慕這公子抱得美人歸的,還有為自己沒能標得美人嘆惋的。

安樂這邊心裏的小算盤已經打的啪啪響了,七千兩銀子,她要占六成,也就是一次性賺了四千二百兩銀子!太賺了!

“相公,咱們一下子就賺了四千多兩銀子呢!這青樓簡直就是暴利啊,”安樂興奮的抱著南城的手臂道。

南城輕聲應了一聲,看著她開心便好了。

君元景看著那邊幸福的小兩口,心裏一陣酸澀,若是小小還活著,如今定是和他們一樣幸福。

他現在還不想認下南城,因為離洛在,他還不想讓外人知道南城的身份,在南城還沒有接受他這個父親之前,他是不會草率的為他決定任何命運的,若是他真的如何都無法原諒他,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當年,終究是他害死了他的母親。

南城看著君元景的時候,心裏總是有總奇怪的感覺,尤其是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哀傷時,心裏竟然空落落的難受。

離洛就是個老狐貍,其實從一開始君元景向他打聽美味飽的事情開始,他就開始起疑心了,這會兒子觀察了這麽長時間,總算是觀察出了點兒名堂出來了,但是總歸是人家的家務事,他也懶的插手,反正如今皇位都定下了,君元景說話向來是一言九鼎,自然不會再說什麽要將皇位要回去的話。

晚上回去之後,南城便和安樂說了那種奇怪的感覺,他從小到大沒有真正的感受過親情,唯一一個對他有感情的安樂,那也是愛情,所以他很難感受出那種莫名的感覺算是什麽。

安樂心裏其實有個很大膽的猜想,因為先前聽說元貞王爺前些日子去了一趟蘭城,再聯系今晚他們兩身上的相同點,心裏自然是有些起疑的,但是她還是不打算告訴南城這個猜想,她怕猜錯了,反而讓南城難過,便想著幹脆明兒個直接去一趟元貞王府。

這一夜,南城都沒怎麽睡踏實,心裏總像是有股子難受的勁兒憋著似的,卻不想影響了安樂,便這麽睜著眼熬了一夜,到了快天亮的時候,總算是淺淺的睡了一會兒。

安樂還想著勁兒早上去元貞王府呢,沒想到元貞王爺勁兒一大早便上門來了,拂曉那四個孩子今兒休沐在家,正在園子裏瘋鬧呢,安樂也不管他們,孩子天性,活潑一點兒挺好的。

君元景一進門便看到了這四個玩的開心的孩子,心裏甚是驚訝,連忙問一旁的小廝:“這是你們爺的孩子?”

小廝恭敬的笑道:“您說的是哪位爺,這是我們二爺的孩子,當家的是三爺。”

“美味飽的老板是哪個?”

“那自然是我們三爺了,三夫人現在剛剛懷上,三個月了呢,”小廝一邊笑道,一邊將君元景往園子裏的亭子裏引。南城和安樂都在那兒呢。

因為美味飽這邊也要開張了,人事的招募,食材供應商的選擇,各種事兒都忙了起來,李四全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的,兩個正主現在不管事兒,這些事兒自然就落在了南準兩口子身上,所以這時候家裏只有安樂和南城了。

這邊南城招呼著君元景落了座,春蘭便立刻上來給沏了茶,安樂心裏的疑團越來越大,君元景貴為王爺,卻偏偏往他們家跑,若是他和南城沒什麽關系,這可就說不過去了。

君元景今日來,其實就是想要坦誠關系了,昨天只是想去看看他們過的好不好,如今看來,似乎根本不需要他照顧什麽,現在就是想向南城討一個決定,願不願意認他這個爹。

君元景喝了口茶,一臉慈愛的看著南城:“你有沒有見過你娘?”

南城楞了楞:“沒有。”眸中是掩不住的失落。

君元景心裏一陣酸澀,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我曾經在上橋村邂逅過一個讓我愛了一生的女子,當年我承諾一定會娶她,但是事情到了最後,卻是我失言了,在她最危難的時候,我也沒能陪在她的身邊,讓她獨自承受世人的冷眼,最終沈寂在那冰冷的河流中。”

南城不可置信的看著君元景,端著茶杯的手已經開始不住的顫抖,雙眼死死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像是怕錯過他的每一句話。

君元景嘆了口氣,接著道:“我到今天才知道,她為我留下了一個兒子,二十五年來,我從未真正的盡到一個父親該有的責任,二十五年後,不知道他願不願意接受我這個不負責任的父親。”

那曾經浴血奮戰時英姿煞爽的挺拔的身影已經略顯蒼老,那雙渾濁的眸子裏,裝著的不再是年少輕狂的熱血,而是歷經滄桑的痕跡,君元景就這樣看著南城,那眼神裏,涵蓋著太多東西。

安樂不知道君元景的曾經,但此時看著他,心裏真覺得心疼。

良久,南城才艱難的開口:“我娘是被浸豬籠死的。”

“我知道。”君元景的喉頭有些哽咽。

“那時候,你在哪裏?”南城眸色暗淡,說不責怪,是假的。

“我回了皇宮,被我皇兄軟禁,這一別便是二十五年,是我害了她。”

君元景擡頭,眸子緊緊的鎖著南城:“我這輩子,只有你娘一個女人,也只有你這一個孩子,若你願意認我····”

南城臉色有些蒼白,微微垂下頭,卻似乎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麽多年來,他何嘗不想知道自己的爹爹,何嘗不想有一個家?

可一想到當年娘親一個人被推入河中,在嚴寒的冬天沈寂在冰冷的河水中的時候,他便忍不住去恨,恨那個絕情的爹,恨那個毀了他娘一生的男人。

安樂看出了南城的掙紮,兩只素手輕輕包裹住他的大手,觸感一陣冰涼,安樂的心也微微揪疼,這個向來堅強的男人,在這一刻,竟然軟弱的像個孩子。

“王爺,您給他一點時間吧,他可能還需要時間,去消化這些東西,明天,再給您一個答覆好嗎?”安樂道。

君元景點了點頭,眸中一片苦澀:“那好,我···我就先走了。”

“嗯,您慢走,”安樂輕聲道。

隨即對一旁的艾竹道:“艾竹,去松松王爺。”

“是,”艾竹福了福身,便恭敬的送著君元景出去了。

南城坐在石凳上,依然維持著君元景走之前的姿勢,安樂知道,他心裏難受,站起身來,將南城抱在懷裏,素手輕撫著他的臉頰:“相公,你很想要這個親人的不是嗎?”

南城身軀微微一顫:“可我娘···”

“當年事情,誰都有自己的不得已,我看得出,元貞王爺眸中的自責和悲傷,並不比你少,咱們娘親是王爺唯一的愛人,從這一點便可以看的出來,不是嗎?”

“過去的事情,總該讓他過去,王爺被囚禁在宮中二十五年,如今孤身一人,唯一的親人,便是你了,咱們如何能拋下他,不在他身邊盡孝?”

安樂的一句一話,落在南城的心裏,都畫下了一個又一個的漣漪,伸開長臂,環住安樂的腰身,像個孩子似的,將頭埋進她的懷裏,良久,才道:“我知道了。”

安樂欣慰的笑了,輕拍著他的肩膀:“咱們孩子以後出生了,便可以多一個人愛了,孩子他爺爺一定會很疼愛他的孫子的。”

——

次日一早,安樂和南城的馬車便停在了元貞王府門口,開門的小廝一見是他們,原本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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