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團魂在燃燒

關燈
藍加然故作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讓你來你又不來,不來又要趴門縫偷聽。”

“我…我我!我沒…”安元慌亂地穿上自己的拖鞋:“蘇老師也聽了,蘇…”

他一回頭,門口已經空空如也,剛才擠他的人早不見了蹤影。

這時,蘇許程從廚房的方向走來:“我在準備夜宵。”

“你還說你沒偷聽!”安元一個奶虎咆哮,大概是可以把眼神無辜小鹿,嚇得忍不住再歡快蹦一下的那種。

有老幺的場合,氣氛總不會太沈悶,剛剛結束擁抱的兩個人相視後一笑。

門外的兩個人走進來,蘇許程溫和地看了會面前的人,說道:“你平常總在臺上帶著我們喊 we are polar。怎麽現在,你就只是你自己了呢?”

陸今南目光停住片刻,忽然動容起來。

“老大!”安元擔心又說得一臉肯定:“我們真的真的真的覺得,這事兒一點兒都不怪你!都是因為韓暮那個垃圾!”

他一難過就撅著嘴,臉上肉嘟嘟的:“我們其實很擔心你,又不知道怎麽安慰你…”

一旁的蘇許程擡手摸了摸安元的腦袋,然後看向陸今南,輕輕笑了笑:“別自己扛,你有隊友。”

你有隊友 這四個字,宛若一陣號角似的在陸今南腦海裏作響。

他總是太想肩負起隊長的責任,想盡力解決一切困難,保護好隊友。

可是,他似乎有些忽視,polar是他們親手建造起的堡壘,也是他們的後盾。

從來沒有誰,需要獨自走出這座堡壘,去承擔風雨。

“we are…”藍加然伸出手握拳,然後笑著看向在場的人。

另外兩個人心領神會,也握拳去碰,然後一齊看向陸今南。

陸今南輕眨眼睛低頭一笑,擡手與三個人碰拳。

“polar。”

最初的密室裏,這五個字母為他們打開了最後一扇門。

也是從那之後,他們打開每扇門的鑰匙。

四個人湊近互相搭肩,把剛才那一句polar緊緊圈在身前,成為深夜中久久難以消散的餘音。

……

第二天沒有通告,但是大家都醒得很早。吃過早飯後,就不約而同地聚到了客廳裏。

陸今南照例沖了一杯咖啡,拿著平板電腦靠在沙發上,認真地看著什麽。

“清姐給出了兩個方案。”他看著群裏的文件:“第一個就是用首專裏的歌曲,替換跨年舞臺的新歌。”

上個月收到了大熱衛視的跨年舞臺邀請,他們的計劃是冬至線上發歌,然後跨年新歌舞臺首秀。

可現在新歌不能發了,這個計劃作廢,只能替換歌曲。

“第二個方案,就是用一個月的時間,創作出一首新歌。”陸今南擡起頭,十分認真:“跨年舞臺時新歌首發!跨年後零點線上發布。”

舞臺首秀,和新歌首發,有著本質的區別。

舞臺首秀,不過是把線上已經發布、但沒有上過舞臺的歌曲,第一次在舞臺上展示。

而舞臺首發,則是直接在舞臺上發歌,把一首觀眾從未見到過的歌曲,在直播平臺上推向大眾。

在千萬人觀看的直播跨年晚會上發歌,實在是一個大膽的決定。

無法提前知道觀眾對歌曲態度,沒有歌曲的提前預熱,一切都是未知的。

四個人沈默著,他們不甘心用原本屬於新歌的舞臺,又去唱舊歌。

藍加然低頭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在做著艱難的抉擇。

如果唱舊歌,那完全沒有壓力,甚至只用在最後兩天去簡單彩排,但那不是他想要的。

但是真的用一個月制作新歌,直播舞臺首發,那就註定這一個月,有無數需要跨過的困難。

“選一下吧。”陸今南打破沈默,想盡快給喻清一個反饋,準備起來。

安元握緊拳頭,肉眼可見慷慨激昂:“我選方案二!準備了這麽久,唱首專的歌算什麽!”

“2。”蘇許程說了一個數字,簡單明確地表明了態度。

陸今南和藍加然對視一眼,只從眼神裏的鬥志就能看出,到這個時候,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樣的。

不會甘心、更不會就此認命。

韓暮可能會打亂他們的計劃,但是絕不會影響最後的結果。他們不會向這次的困難妥協,不能被打敗。

“千磨萬擊還堅韌,任爾東南西北風。”蘇許程用一句古詩,準確地表達了現在的四個人的態度。

藍加然靈光一閃,忽然擡頭看看向三人:“新歌,就叫《臨陣換將》”

準備了一個月,臨到跨年舞臺籌備階段,卻突然要換一首新歌,無異於臨陣換將。

“臨陣換將是兵家大忌。”他眼神裏滿是篤定,字字擲地有聲:“可polar的兵法,百無禁忌。”

在場的人被他這句話說得熱血沸騰,是的polar百無禁忌,任何背後插刀都無濟於事。

陸今南直起身來開口:“我提議,這次作詞作曲,咱們四個都參與進來。”

他和藍加然都會一些作曲。安元熟悉鍵盤,蘇許程是文學專業畢業的,一直在詞作方面比較有研究。

作詞作曲裏有四個人的名字,是前不久才許下的願景。

既然有此一遭劫難,那不如就親自操刀,然後利刃出擊。

“臨陣換將,決勝千裏!”蘇許程一句話,歌詞的基調就已經定了。

四個人心裏燃起了一團火,是要讓偷竊而來的勝利傾覆,要臨陣換將,也能決勝千裏!

……

說是一個月的創作時間,實則並不能天天都有時間。臨近年底,polar的通告十分頻繁四個人只能見縫插針推進歌曲進程。

新歌舞臺首秀和新歌首發舞臺,對於直播衛視來說,兩者的含金量完全不同。後者更能吸引粉絲蹲點來聽新歌,收視率會更好。

喻清這正是抓住了這一點,要求把polar的出場順序,盡可能臨近0點之前。

最後節目組安排,23:45倒數第二出場的位置。

後邊是一場燈光秀群舞,然後進廣告,0點前最後出場的是libra。

libra是無人可以撼動的,這一點喻清非常清楚,所以倒數第二個出場已經是最優解。

……

12月6日,四個人到了一處攝影基地內,拍攝新年物料。

這次的拍攝,是公司和四大刊之一的雜志合作,專門給polar量身定做的特刊。

主題是:四方-個人志

主要是根據他們每個人的特點出特輯,然後還有一份團體內容。

藍加然的主題是《明陽》:向陽而生,聰慧耀眼,拍攝中會有一些解謎元素。

而陸今南是《闊水》:闊水可靜流,也可大起波瀾。這次要把他會武術的一面,展現得淋漓盡致。

《長樂》兩個字,真的非常適合安元,一個風風火火、樂天派的老幺。

蘇許程是《雅致》,要著重展現中國風少年。

首先拍攝的是安元,一身顏色明快的衛衣,頭發紮起了一個潮流小揪揪,脖子上掛了耳機。

場地裏搭起了運動設施,可供他大展伸手。

安元踩著滑板連續壓彎,讓攝影師推著雲臺流暢跟拍。

監視器裏他的狀態,完全是一個運動少年,帥氣可愛又元氣滿滿。

到了臺階前,他滑行Ollie躍上,緊接著背向橫剎180℃帥氣轉身,留下一個可可愛愛的笑容。

顏值超高、技術優越,這要是放在大學裏,只要在路上滑一圈兒,第二天絕對表白墻爆炸。

在場邊休息的三個人,各自埋頭進行著創作。

藍加然和陸今南湊在一個平板前,對著音樂軟件點來點去。

一旁的蘇許程則是冥思苦想,然後在手機備忘錄大概記錄一下作詞的風格和靈感。

這時,藍加然手機振動了兩下,他分出神來低頭去看。

是微信消息,[libra方愉辰:聽說你們要跨年發歌?]

“誒誒誒…”他趕緊招呼另外兩人過來看:“方愉辰的消息。”

突然詢問這件事情,讓人摸不著頭腦,他回覆:是,有什麽事情嗎?

方愉辰發過來兩個歌曲連接,[這兩首歌,哪個跟你們曲風差別大一點兒?]

第一首歌是《諸侯》,霸榜兩個月的歌曲,跟《肆》是一個類型,跟他們的新歌也會撞曲風。

第二首是《binary star》,是他們兩個很經典的歌曲了,基本上關註圈子的人都聽過。

這首歌的歌曲是情歌對唱的風格,兩個人大概就是白馬王子的形象,不是那種高燃舞臺。

藍加然還沒完全理解,下意識看了看身邊的兩個人。

“第二首。”陸今南示意回覆。

[libra方愉辰:那好,我們選第二首。咱們兩個組合離得有點近,風格撞車會影響你們發歌的效果。]

這個回覆出乎所有人意料,沒想到libra會主動來溝通。

如果他們真的唱《諸侯》,這麽近的舞臺,肯定會被營銷號順勢拿來比較。

珠玉在前,到時候的形勢,恐怕對polar不太好。

藍加然趕緊回覆:感謝!太感謝了!不過,你怎麽知道我們要發歌?

[libra方愉辰:因為polar被調到了我們前邊,兩個男子組合離得太近了,節目組詢問了我們的意見。]

有一些大熱組合,是排斥臨近節目撞類型的。libra是超一線大頂流,節目組肯定要優先照顧,無可厚非。

現在polar能成功到倒數第二的位置,看來是他們答應了。

[libra方愉辰:還有,幾天前和劉龍吃飯,大致聽說了新歌的事情。沒想到你們竟然選擇重做,然後跨年首發,太有魄力了。]

劉龍是polar首專輯的制作人,也負責新歌。polar的努力他看在眼裏,前幾天簡直焦頭爛額、滿腔怒火。

[藍加然:你們跟龍哥認識?]

[libra方愉辰:哈哈哈哈,劉龍是我六年前的老朋友了。]

四個人知道劉龍確實在之前給libra寫過歌,卻不清楚他們還交情匪淺。

娛樂,果然是個圈,擡頭不見低頭見。

藍加然都能想象,光頭、滿臉胡茬的糙漢劉龍,對著libra的兩個人,喝著啤酒問候韓暮的祖宗十八代。

[libra 方愉辰:實在不行,我們把零點前的位置換給你們。]

這句話顯然是在開玩笑,不僅不合適,而且節目組也不會答應。

[不用不用!你們能考慮到我,就已經非常感謝了!]藍加然回覆著。

[libra方愉辰:沒事,polar是屬於舞臺的,而且應該有更大的舞臺。]

這句話說得似乎很有故事,但是藍加然卻並不清楚對方經歷過什麽,才願意這麽幫他們,可能都是對舞臺充滿夢想的人吧。

polar四個人對作品傾註的心血,會讓制作人都為之動容,在他們被背刺後,跑去跟多年老友傾訴。

他們對舞臺的執念,也會讓哪怕存在競爭的對手,願意拋來橄欖枝。

雖然天時不足、地利不盡,但polar永遠可以占有人和。

眾心所向,才是一把所向披靡的利劍。

而這點,韓暮永遠不會懂,也不會擁有。

作者有話說:

今日更新1/1

全方位助力韓暮塌房。

註明:千磨萬擊還堅韌,任爾東南西北風出自《竹石》作者鄭燮

滑行Ollie、背向橫剎180℃:滑板動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