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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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候在姐姐那裏喝了點湯。中間她的侍女端著湯曾經離開過一陣子,我也沒有多想。誰知回來之後肚子便痛了起來,孩子也……”

說著說著忍不住抽泣起來,哀哀哭著自責道:“都是嫣兒不好,沒有保住這個孩子。嫣兒對不起太子殿下,對不起皇上您的重托。”

沒想到此事竟然牽扯到孟溪月的身上,辛涯的眼睛猛然瞇了起來。鷹隼般銳利的視線緊緊盯在拓跋嫣的身上,許久沒有作聲。

被辛涯滿身的寒意嚇住,拓跋嫣抽泣的聲音頓時低了許多。就在她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停住的時候,忽然見到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既然知道對不起,那就親自去向二哥請罪吧。”

什,什麽?!

拓跋嫣悚然一驚,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虛弱的身子驟然多了些力氣,她猛地坐起難以置信地看著辛涯追問道:“皇,皇上,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縱然失去了這個孩子,可是她依舊是有力的盟友。兩國交戰在即,萬萬少不了她的人脈和情報,這也是她有恃無恐給孟溪月下墮胎藥的原因。

可惜她終歸沒有想到,孟溪月腹中的孩子並非辛涯骨肉。更加沒有想到的是,辛涯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懸在榻邊的帷幔,被辛涯一把扯了下來,在拓跋嫣纖細的脖子上繞了兩圈,毫不猶豫地向著兩邊拉緊。

呼吸,瞬間停滯。拓跋嫣竭力地瞪大雙眼,嘴唇顫動地看向面前的辛涯。

這個靈秀俊美的男子,讓她一見傾心,不顧一切地想要留在他的身邊。縱然被欺騙,亦是從未恨過。為了他出賣孟溪月,為了他背棄國家,甚至為了他手刃親夫,只為了可以名正言順地與他日夜相伴同處一個屋檐下。

如今,好不容易走到了這一步,可是他卻親手了斷了她的性命。

拓跋嫣雙手艱難地擡起,終於摟住了辛涯的腰身。眼角滑下一顆清淚,歪著頭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辛涯松開帷幔,揚手將她的屍身推倒在一片狼藉的榻上。毫無感情地冷冷一瞥,轉身向外走去。

辛莫父子死得蹊蹺,他始終在懷疑這個女人。只是一則苦無證據,二來她的肚子裏還有著辛莫的骨血。加上他確實需要拓跋嫣娘家的力量,這才假裝糊塗,沒有急著大刑伺候逼問真相。

原本計劃就這麽拖上幾個月,然後再好好和她算賬。沒想到她今夜竟然有意給孟溪月栽贓,頓時激起了他心頭無盡的怒火。

他辛涯一心愛著的女人,豈容旁人這般栽贓?雖然不知道真相如何,可是他堅信孟溪月絕對不會主動毒害拓跋嫣。退一萬步講,縱然此次拓跋嫣小產真的和她有關系,想必也是被逼無奈才進行的反擊。

想到拓跋嫣有可能會危害到孟溪月的性命,他便再也容不下這個女人。既然已經失去了腹中的孩子,那麽她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價值。雖然他確實需要大漠的援兵,可是也不願意就這樣裝聾作啞由著拓跋嫣胡說。雖然他相信孟溪月,滿朝文武卻不一定相信,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唯有死人才最省心。

翌日,惜月都城城樓之上。

辛涯一身金甲,將那淡淡的書卷氣息盡數掩蓋。眉目間滿是英武,王者之氣盡顯。孟溪月也換上了巫月服飾,面色平靜地站在他的身邊。望著城樓下數萬兵馬,她的心情覆雜至極。

終於,要和拓跋蒼兵戎相見了……

“大漠樂菱公主拓跋嫣,謀殺先帝以及太子,罪證確鑿,已經畏罪自盡。通傳三軍將士,立即出兵邊城,蕩平大漠,報仇雪恨!”

“殺!殺!殺!”數萬人齊聲高喊,振聾發聵。

“出兵!”

見士氣振奮,辛涯也深受感染。揚聲高喝一聲,縱身便要躍下城樓。

“等等!”孟溪月猶豫了一下,伸手拉住了他的披風。“你……要小心。”

沒想到孟溪月竟然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對他表示關心,辛涯先是一楞,隨即喜出望外。伸手將她擁進懷裏,迅疾印上一吻,在她還沒有來得及拒絕的時候,已經飛快閃開躍下了城樓。

“放心好了,朕一定會凱旋而歸。”

孟溪月擡手拭去唇上猶存的觸感,定定地望著他的背影。心底裏的不安層層擴散,她已經開始為這場戰事擔憂了。

雖然辛涯年少有為,可是他的對手畢竟是拓跋兄弟。本就難分伯仲,更何況雙拳難敵四手。縱有巫月族人相助,勝負也很難預料。

冰涼的指尖,忽然被人牽起包裹在溫暖的掌心。孟溪月擡頭望去,只見月卓安正溫柔地望著她,視線堅定,顯示著他誓死保護她的決心。月九兒站在旁邊,目光裏亦是盈滿擔憂。

孟溪月胸口一暖,感激地回以微笑,只是心頭那片陰雲,卻無論如何都驅之不去。

……

一個月後,惜月外城。

將領們死氣沈沈地默然立在殿內,已經沒有了出兵時的熱血和氣概。

這一個月,他們遭遇了世間最可怕的敵人。明明都是身經百戰的人物,面對著大漠的進攻卻毫無還手之力。雖然辛涯奇招頻出,卻架不住那兄弟二人默契配合,拓跋蒼帶著大軍迎面進攻拖住辛涯,拓跋涵則帶領精銳兵馬繞到側面迂回夾擊。

面對這樣的強敵,惜月的將領完全不是對手,若不是辛涯指揮得當,只怕早已潰不成軍。縱然如此,他們還是節節退敗,眾多城池相繼失守,落入大漠掌控之中。若是這處外城失守,那麽都城也就岌岌可危了。

“傳令下去,誓死也要守住這裏!”

辛涯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臉上滿是疲憊之色。自從正面交戰以來,他便再也沒有一夜安然入睡。

之前為了孟溪月,他也曾與拓跋蒼數次交鋒,雖然武功稍遜一籌,但是他始終自負地認為,若是論起兵法謀略,拓跋蒼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所以,對於這一場戰爭,他早已經迫不及待,渴望誅殺仇敵的同時,更想要以此來證明自己並不比那拓跋蒼遜色。

然而,這個打擊來得太過猛烈。甫一交鋒,他便體會到了拓跋蒼的強大。這個摘掉了面具的男人,第一次在他的面前顯示出了真正的實力。

大結局

“都退後!”眼看著孟溪月就要陷入刀光劍影之間,拓跋蒼斷然喝住了眾人。

本就憔悴疲憊的神色因為失血和疼痛而越發蒼白,可是那註視著她的眸子,卻比月色還要深情和溫柔。

“以命換命,從此兩不相欠。這樣一來,你是不是可以原諒我?”鮮血,帶著體溫流淌而下,被仇恨迷失了心竅的她低下頭,怔怔地望著自己被鮮血染成殷紅的手。

雙眼驀然圓睜,她如夢初醒般猛地松開匕首向後退去。

雙手捂住腦袋,閉著眼睛撕心裂肺地嘶吼出聲:“啊——”雖然對拓跋蒼恨之入骨,可是此刻真的將匕首刺入了他的心窩,她的心卻更要痛上三分。這蝕骨的痛,將她的五臟六腑盡數撕裂,看著他的血順著匕首滑落,她眼前的景象頓時天旋地轉仿佛末日來臨般絕望銚。體力隨著鮮血飛速流逝,拓跋蒼輕輕一笑抓住了她的手。

拇指愛憐地從她的臉頰上撫過,然後將她的雙手重新拉回到了匕首上。“若是你真的想要離開我的身邊,那就繼續刺下去吧。否則今生今世,我都不會放開你。”

孟溪月已經無力掙脫,就這樣被他緊緊包裹著雙手按在了匕首的手柄上,只要再輕輕一推,所有的仇恨便都盡數泯滅。

身子,劇烈地顫抖起來,毫無意識地抓住了那匕首,孟溪月的眼眸木然而空洞。

世界,已然變成了漆黑一片。閃著寒光的刀劍,昂首嘶鳴的戰馬,怒目而視的兵將……一切的一切,都被隔絕在意識之外。孟溪月唯一可以感受到的,只有匕首上溫熱的血,還有他呢喃的低語。只要再稍微向前推動匕首,就可以結束這一切……“月兒,住手!”無論是惜月還是大漠,所有的將士都被這一幕震撼得呆住。

正屏氣凝神間,漆黑的荒野中突然響起一個女子的喊聲。與此同時,孟溪月緊繃的神經終於撐到了極限。

眼前一黑,跪坐在了地上。拓跋蒼顧不得胸口的傷,急忙俯身查看。手及處,滿是溫熱腥滑的液體。怔了一下,他忽然反應過來。

“軍醫!軍醫!”……迷霧重重,長歌聲聲。已經許久不曾出現的夢境,再一次不期而至。還是那條小溪邊,還是那個一身儒裝的拓跋銘遠。

只是這一次,他的身後多了一個仆人裝扮的男子。低著頭,看不清楚面目。只是那身影,卻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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