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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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山路一夜疾馳,不知道過了幾個時辰,縱然是神駒千裏,也開始力竭疲倦。張口吐舌溢著白沫,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距離惜月王國還有很遠的路程,在這大漠境內又不能找驛站換馬,加上天色已明,難免會遇到行人,所以辛涯雖然趕路心切,卻只得勒住馬韁讓它停下啃些青草休息調養。

為了避免不需要的麻煩,辛涯之前便強行餵孟溪月又服食了些許藥物,此刻藥效發作,就這樣任由辛涯抱著下了馬,靜靜地伏在他的懷裏酣然沈睡。

連續幾天晝夜兼程,辛涯的體力消耗也是極為厲害。擡頭看了看天邊翻卷的烏雲,索性抱著孟溪月徑直走向山腳下的一處山洞。

之前趕往村落的時候,辛涯曾經在這裏短暫休息過。此時裏面尚有先前親隨侍衛為他準備的簡易臥榻,松軟的幹草墊在厚實的棉墊上,溫暖踏實,將地上的寒氣徹底隔離。

那時候因為心中焦急,他完全沒有心情躺下休息,只匆匆坐了片刻,便繼續策馬趕路。此時舊地重游,日思夜想的人兒已經擁在懷裏。唯一遺憾的,是她已非完璧之身。

雖然萬般痛恨孟溪月竟然將身子給了別的男人,可是此時懷抱著她柔軟的身體,原本憤怒和懊惱的心情漸漸被喜悅與滿足所取代。

惜月王國地處異域民風豪放,對女子貞~操之事雖然看重卻並不執著。兄死,弟娶其嫂之事極為正常,皇族之中亦是如此。所以辛涯雖然沒有得到上弦之印,卻也沒有多做糾結。

只要拓跋蒼死掉,孟溪月便只屬於他一個人了。

俯身將睡得正香的孟溪月放在裏面,辛涯打了個哈欠一並躺下。正欲合眼睡去,卻發現她無意識地蜷縮了身體,當下眉頭一皺,索性伸出手臂將她攬進了懷裏,順便側了身子,為她擋住洞外洩進來的涼風。

“用本王作為暖爐的,你是第一個。蠢女人,夢裏偷笑去吧。”喃喃地嘀咕了一句,辛涯閉上眼睛,在她發間馨香的陪伴下,很快熟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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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帶著侍衛們一路追趕,很快便發現了辛涯二人的蹤跡。趕到山洞前查看情形,卻見自家主子懷擁佳人睡得正香。當下不敢打擾,躡手躡腳又退了出去。揮手示意親隨侍衛們各自散開警戒,自己則抱著劍藏身在不遠處的樹上守著洞口。

天邊積累了多時的烏雲終於開始發威,仿佛一張饕餮巨口般將整個世界籠罩了下來。轟然一聲驚雷震天裂地,刺目的閃電銀蛇般劃破長空。

“真是吵死人了……”不滿地抱怨了一聲,辛涯皺著眉頭睜開了眼睛。微微動了一下身子,只覺手臂酸痛難耐。順著方向望去,只見孟溪月黛眉微蹙,兩只手牢牢地抱著他的胳膊,長長的青絲松散在他的身畔,貓兒一般沈靜。

辛涯正要抽出來的手臂僵硬地停在原地,任由螞蟻啃咬般的刺痛繼續折磨著他的身體。望著她難得一見的順從模樣,他臉上的表情從苦笑化為一片溫柔。

萬事萬物,生生相克,此話果然不假。只憑著一張酣睡的容顏,這個半吊子的巫女便生生把他這任性王爺化為了繞指柔鈿。

這個“情”字,果然難料。

辛涯眸色深深,就這樣靜靜地註視著孟溪月。外面雨聲淋淋,洞內寂靜溫馨,這樣的環境和情調,讓青春年少的朔王爺越發動了心。

無視她臉上狼籍的殘妝,辛涯低了頭慢慢靠近了她的唇。那令他食髓知味的清甜氣息已經近在鼻間,冷不防她竟然突然睜開了眼睛一個巴掌呼了過來匝。

“啪”!

清脆的聲音打破了靜寂美好的氣氛,辛涯淬不及防被結結實實打了個正著。驚怒交加地捂住臉瞪向本該熟睡的孟溪月,卻見她一雙明眸怒火翻湧正回瞪著他。

“臭小鬼,乳臭未幹還學人家做登徒子!”

孟溪月打了一個巴掌猶不解恨,怒叱一句舉起拳頭準備繼續暴揍,手方揚起便被辛涯緊緊抓住,按在地上掙紮不脫。

“你這蠢女人,竟然裝睡!”想到自己方才那些憐香惜玉的舉動,辛涯恨不得掐死孟溪月。惜月王國最是高傲不羈的朔王爺難得體貼一次,結果被扇了一個嘴巴。這要是傳揚出去,還不笑掉別人的大牙!

“我沒裝,是你太笨沒發現!”不屑地撇了撇嘴,孟溪月嘴硬地反駁道。

她方才確實是在裝睡,原本是計劃趁著辛涯未醒之時逃之夭夭,誰知道剛剛準備行動,突然一個驚雷炸響吵醒了他。本來算計著等他再次入睡之後再說,結果這個家夥突然抽風一般準備非~禮於她。忍無可忍,這才一巴掌打了過去。

此時被辛涯居高臨下的按在地上,孟溪月憤怒之餘又有些驚慌。綠洲那個夜晚的情形浮現在眼前,她的心頓時抽成了一團。

“少廢話,趕緊放了我,免得到時拓跋蒼找來,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辛涯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神中的慌亂,憋屈的心情總算好了一些。哪知道她隨後又提起了那個男人的名字,剛剛平息的怒火噌地一下又燒了起來。

“哼,本王連皇帝的妃子都敢搶,還會在乎一個落魄的王爺?更何況他那個半死不活的樣子,你還指望著能來救你?”

雖然知道此刻的拓跋蒼應該已經死在了秦風手裏,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回擊孟溪月。

“你懂什麽?拓跋涵雖然君臨天下,但是拓跋蒼比他還要強上百倍!你等著,他一定會來救我。到時候,你這個小鬼可不要哭鼻子!”孟溪月針鋒相對,大聲地吼了回去。

“不準稱呼本王小鬼,更不要再在本王面前提起那個男人的名字!”辛涯臉色瞬間鐵青,低下頭貼在她的耳邊從牙縫裏一個字一個字地擠了出來:“否則別怪本王不知道體貼,就在這裏要了你!”

雖然可以容忍她已為人妻,但是他卻無法忍受她的嘴裏一直念叨別人的名字。耐心已經到了極限,下一刻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這麽近的距離,足以讓孟溪月感受到辛涯緊繃的肌肉和粗重的喘~息。後背一陣寒意沁入,她下意識地噤了聲。

“早這麽聽話多好,省得本王費事。”辛涯冷哼一聲正想站起身來,忽然靈光一閃又壓了下來。“來,叫一聲好王爺聽聽。”

沒想到辛涯去而覆返,孟溪月剛剛放回肚子裏的心咚的一下又懸了起來,聽到他這厚顏無恥的話,險些噴出一口血來。

“不要臉的臭小……”孟溪月剛罵出半句便對上了辛涯突然陰沈下來的眸子,剩下的一個“鬼”字就這樣生生咽了下去。

“怎麽,叫不出口嗎?”辛涯明知故問,見她默認之後又好整以暇地給了另一個選擇。“那就叫本王的名字,辛涯。二選一,別想討價還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雖然孟溪月對於辛涯恨之入骨,恨不得一劍將他刺個對穿,可是又不想太過執拗,惹惱了已經有些失控的他。咬牙切齒了半天,終於擠出兩個字來:“……辛涯。”

“還以為你會選擇王爺那個稱呼呢,沒想到竟然親切到直呼名字。你這個女人,真是處處出乎本王預料啊。”辛涯挑起眉,語氣愉悅地調侃道。

孟溪月木著臉,沒有理會他的戲謔。她當然不願意這麽親近地稱呼辛涯,可是“王爺”這個稱呼,會讓她想到在大漠後宮裏和拓跋蒼共度的日子。

這兩個字,她不想放在別的男人身上。

“走吧,該趕路了。”

被孟溪月的稱呼弄得心情大好,辛涯一把將她拽了起來,扯過地上鋪著的棉墊塞進她的懷裏,打了個唿哨將吃飽喝足的駿馬喚了過來。

“若是冷了,就自己擋著點。”手上用力將不情願的孟溪月扯到馬上,辛涯匆匆叮囑一聲便揚鞭策馬。雖然雨中趕路有些受罪,但卻也是抹除行路痕跡最好的辦法。

早一刻離開大漠,才可以早一刻安心。

……

“苓兮……”

入夜,孟楚生狠狠灌了一口壺中的酒,站在將軍府的後院中仰頭望著天上一輪明月,雙目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良久之後,竟然有淚水順著眼眶滑落。

“白駒過隙,轉眼十年。若你還活著,是不是容顏依舊?”

明月孤影,無人回應。空蕩蕩的院子裏,唯有他低如蚊吶般地絮絮自語。那眼中的絕望,讓他仿佛是失去了伴侶的孤狼,蒼老,孤獨。

就這樣一壺一壺地喝下濃醇的酒,他哀傷的神情漸漸癲狂。

“我喜歡你,你是知道的。可是……你明明知道我那麽死心塌地的愛著你,你卻只想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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