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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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眷戀長久的吻,拓跋蒼輕輕將孟溪月放在地上,又在她額頭溫柔地輕吻一記之後,緩緩抽出腰間長劍,遙遙指向正急速而來,怒火攻心的辛涯,足尖輕點,人已經如同閃電般躍出鈐。

鏘然聲響,兩柄長劍已經交織在一處,人影如虹劍氣紛紛,孟溪月站在一邊,早已經錯愕當場。

辛涯武功極高她是知道的,可是她卻沒想到拓跋蒼的身手竟也如此之好。一直以為他只是輕功卓越,其餘不過三腳貓功夫,想不到他竟然可以和辛涯旗鼓相當,甚至隱隱占了上風。

突然間一聲刺耳的鐵器摩擦聲響起,接著一柄長劍似流星般脫手而出,落入靜寂的深潭,濺起了三兩點水花後重新恢覆沈寂。

一圈圈漣漪散去,最終恢覆平靜。水面上倒映著辛涯俊美的容顏,竟是那般蒼白。

“那一次潛入驛館從我手中將她搶走之人,也是你吧。”不是疑問而是肯定,辛涯單膝跪在地上,撐在膝蓋上的手臂酸麻至極,使不上半點力氣。

如果說開始的時候只是拓跋蒼仗著輕功高超戲耍了他的話,那這幾十個回合下來,他已經確定自己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看著那背對著他的身影,終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你不殺我?”

“我是恩怨分明之人,雖然你意圖不軌,可是卻也是你將她從皇宮中救出。兩相抵消,今夜我不殺你。以後若是再敢糾纏,相見之日便是你的死期。”拓跋蒼沈聲道。

雖然明知自己不敵,可是當看到拓跋蒼重新向著孟溪月走去的時候,他還是不甘地怒吼道:“她是本王的女人,如果你敢帶她走,便是與我惜月為敵!”

“只要可以與她相守,便是與天下為敵又如何?”拓跋蒼淡淡地回應,聲音雖輕卻堅定異常。落在孟溪月耳中,字字千鈞。

“走吧。”

脫下身上的外袍將孟溪月包裹嚴實抱到辛涯的馬上坐好,自己接著翻身躍上,居高臨下瞥過掙紮著想要站起的辛涯,一抖韁繩策馬而去。

“拓跋蒼!終有一天本王會將她奪回,一雪今日這奇恥大辱!一定!”身後傳來辛涯的嘶吼,隨即消散在風裏,只留下淡淡的餘音回響。

孟溪月閉著眼睛,貪婪地呼吸著身後懷抱中熟悉的味道。她不敢睜開眼睛,唯恐這一切只是南柯一夢。

“這麽久未見,你都不舍得看我一眼。怎麽?我長得真的這麽嚇人嗎?”策馬奔馳了半個時辰,確定身後沒有人跟蹤之後,拓跋蒼這才將馬勒住,自己則抱著孟溪月躍到地上,單手扶著她的腰肢,牽著馬慢慢行走。

“你怎麽會來救我?”聽到那熟悉的調侃戲謔,感受著身邊溫暖的依靠,孟溪月終於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擡眸望著那思念已久的容顏,有千言萬語想要傾訴,最後卻只有這平常的一句。

“我擔心你一個人在宮裏會吃苦,所以花了重金買通了幾個內應,托他們平時多照顧你。也正因為他們,我才知曉你被辛涯帶走。本想是向著惜月的方向追趕,可是因為趕路累死了馬,無奈只得到沿途的綠洲中補充給養,誰知竟然遇到了你。可見蒼天垂憐,終是給了我一個機會。”

雖然覺得這種巧合很不可思議,可是孟溪月已經沒有心情深究了。她只知道日思夜想的男子此刻就在身邊。而且這裏不是那皇宮深深,沒有了阻隔障礙,她可以將心底的話毫無保留的說出。

“帶我走吧。”

“和我走吧。”

孟溪月再不遲疑,終於下定了決心。話出口的同時卻聽到拓跋蒼的聲音同時響起。擡頭看去,月色籠罩下的男子眉目俊雅,深邃的雙眸滿是堅定癡情。

“小月兒,離開皇宮之後我便後悔了。那時我便發誓,無論如何都要帶你離開那個黑暗血腥,滿是陷阱和爭鬥的醜陋地方。即使違背你的意願,也要帶你走。今夜既然再次相見,我便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手。和我走吧小月兒,從此舍去繁華,天涯為家!”視線灼灼地凝視著孟溪月,拓跋蒼伸出一只手,向她做出承諾和邀請。冷風卷起他的長袍,飄逸如仙。

毫不猶豫將手遞在他的掌心,感受著其中傳來的溫暖感覺,孟溪月的心安定而滿足。

為了爹她入宮為妃,為了姐姐她曲意逢迎。如今姐姐已經和心愛之人雙宿雙飛,她也少了一樁惦念。

至於爹那裏,她只能做一個不孝女了。好在她是被辛涯強擄出宮的,追查起來也遷怒不到爹的身上。只不過從今以後,他的日子恐怕更加難過了。

“放心,你爹不會有事的。”猜出了孟溪月心中的擔憂,拓跋蒼手指用力握住她的手,輕輕一帶將她擁入懷中緊緊抱住,在她耳邊鄭重承諾:“我已經安排好了,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孟溪月點頭,笑得幸福。

拓跋蒼的承諾,從來都不曾失言。既然他說不會有事,那爹定然可以平安。

“我們走吧。”

心中最後一絲惦念也沒了牽掛,孟溪月展顏一笑,從拓跋蒼懷中掙脫出來踩鞍上馬,杏眸彎成了月牙兒,向著馬下的拓跋蒼歡聲笑道:“本姑娘帶著你去浪跡天涯!”

“榮幸之至。”拓跋蒼朗笑一聲,縱身躍到馬上,緊緊抱著孟溪月纖腰,小鳥依人一般將頭靠在她的肩上嬌嗔道:“姑娘可要好好珍惜我,不要始亂終棄啊。”

被拓跋蒼逗得咯咯直笑,孟溪月抖動韁繩策馬而去。笑聲飄蕩在夜空,碎銀一般清亮。只是很快便落入了漫漫黃沙,被掩埋得幹幹凈凈。冷風越加狂烈,嗚嗚聲響如泣如訴。

天空明月依舊,卻泛著詭異的青藍……

“什麽?月兒她被人抓走了?!”孟楚生不敢相信地跌坐在椅子上,渾濁的雙眼傻傻地看著拓跋涵。在得到他肯定的答覆之後,立刻淚流滿面。“皇上,月兒雖然只是庶出,可是自小到大我都把她視為心尖一般。她……她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活不下去了……”

“愛卿放心,朕已經派人前去追趕,很快就會有消息傳回。”拓跋涵雙眼布滿血絲,顯然已經許久未曾休息了。孟楚生雖然悲痛,卻也沒忘了察言觀色。見拓跋涵面色疲憊,強忍著將淚水逼回眼眶跪地悲咽:“雖然小女去向不明,可是皇上龍體更加重要。還望皇上千萬保重,莫要因為小女失蹤而急壞了身子才是。”

“朕自有分寸,愛卿也要保重身體。”拓跋涵輕嘆一口氣,揮揮手讓孟楚生退下。神情沒落寂寥,哪還有半點先前的意氣風發。

孟楚生同樣長嘆一聲,跪拜之後退出了書房。一路老淚縱橫的回到了將軍府,屏退下人交代不必準備晚膳之後,便將自己關在房裏閉門不出。

“是誰?到底是誰把那丫頭帶走了?”天很快暗了下來,房中未燃燭火,家居擺設映著窗外月光影影幢幢,像是一個個蟄伏的鬼怪,準備伺機而動。孟楚生一動不動站在房中,口中喃喃自語。“是拓跋蒼,還是段子息?亦或是……巫月的人?!”

老狐貍一般的他,早已經洞悉了拓跋蒼對孟溪月的心思。

對這件事,他是樂見其成的。

若真的是他帶走了孟溪月,那也不算壞事。稍加煽風點火,就是極佳的契機。

也有可能是段子息和孟溪月裏應外合,趁著拓跋嫣大婚的忙亂溜出宮去,來個金蟬脫殼。

不過這個可能性並不大,若真是如此,那拓跋涵定然不會遮遮掩掩。看那含糊其詞的樣子,分明是有隱情在身。

“無論是誰也罷,只要不是巫月的人就好。”孟楚生緩緩轉身,看著窗紗上那一輪剪影,面上肌肉止不住抽搐了一下。

十年了,他機關算盡煞費苦心想要得到那個秘密,卻始終一無所獲。而巫月一族對巫女的執著更是令他頭疼。本想要耐心等待孟溪月恢覆記憶,可是巫月越來越近的追蹤令他膽顫心驚,尤其是之前竟然有探子闖進將軍府,逼得他不得已出了下策,將她以選妃的名義,送進皇宮躲過巫月的耳目。

本以為按照她的性子和孟家的關系,定會惹得拓跋涵厭惡然後直接扔進冷宮,誰知這丫頭竟然在後宮之中攪了一個天翻地覆,歪打正著對了拓跋蒼的胃口,甚至為了她不惜獻出保命的金牌。

如此一來,讓孟楚生有了新的計劃。他要通過這層關系,徹底籠絡住這個失勢王爺,實現他勃勃的野心!

“沒想到這個丫頭還有如此本事,真是意料之外。”孟楚生冷笑一聲,視線中閃過淩冽的寒光,渾濁之氣蕩然無存,只有兇狠和奸佞。“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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