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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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上弦?”此時的辛涯,已經不再懷疑。之所以這麽問,更多的是因為好奇。

“我也不知道,只是第一眼看到它便認了出來。”對於這一點,孟溪月也想不明白。而且見到了上弦之後,她十年來始終未變的夢忽然有了新的內容。像是一把鑰匙般,慢慢開啟了她的記憶之門。

“上弦據說是神留在人間的淚凝結而成,而巫月族巫女則被稱為神的轉世。或許這一切,並不只是個傳說。冥冥之中真的有著某種聯系,將你和上弦聯系在一起。”辛涯說著,松開了鉗制孟溪月的手臂,取出上弦,遞給了她。

早已經忘記了自己還坐在辛涯懷裏的事情,孟溪月怔怔伸手接過上弦,在它落入掌心的那一刻,心口上的某處空落落的地方頓時有了寄托,暖暖地充實。而手中的上弦也似感覺到了主人的氣息,竟然一閃一閃地發出了瑩潤的幽光。

看著這一幕奇景,辛涯難掩心中的激動。想不到父皇歷經數年苦尋不得的人,竟被他無意中得到了。視線落在穿著他長袍的孟溪月身上,他的黑眸由閃爍漸漸變得深沈。

巫女的血脈,他要定了!

“上弦……”輕輕撫著手中晶瑩的物件,慢慢將它湊到唇邊,孟溪月閉上眼睛,任由著本能的驅使輕輕吹出一口氣來。手指像是有著自己的思想,在上弦上跳躍舞蹈。樂聲如溪水般流淌而出,清澈悠揚,卻有著鼓動靈魂的奇特力量,令人聞之精神一振,神清氣爽。

沈浸在這美妙的樂曲中,辛涯微瞇著眼,只覺得自己仿佛身在靈臺仙境般的愜意,被世俗汙染的靈魂仿佛得到了雪峰上最清澈泉水的洗滌,讓他心曠神怡,舒暢至極。直到馬車外異樣的響動越來越大,終於將他從幻境中驚醒。

“什麽聲音?”推開車門走了出來查看,辛涯頓時目瞪口呆。

馬車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上空竟然聚集了數不清的鳥兒盤旋飛舞,車身四周圍了密密麻麻百餘只小獸,俱都微瞇著眼睛,失魂落魄般呆立不動。遠處仍可看到大大小小的影子或飛或跑,向此處聚集而來。而趕車的侍衛此刻同樣雙目迷離,手中韁繩早已掉落,連同著拉車的馬兒一起,癡癡地呆立不動。

見此情形,辛涯立刻知道是何原因。揚手一掌將侍衛拍醒,接著進了馬車伸手將上弦奪下。“好了,不要吹了。”

失了上弦,樂聲戛然而止。車外鳥獸立刻一哄而散,跑了個幹幹凈凈。孟溪月神色茫然,好久才回過神來,低頭看去見上弦已失,頓時驚叫一聲低頭便尋。

“不用找了,在本王這裏。”舉起手中上弦,辛涯暗自慶幸。幸好這裏已經到了城外,若是在城中,還不知會引起怎樣的動。他只知道這上弦是惜月國至寶,也聽說它有著神奇的力量,他曾試過無數次,卻從未將其奏響。原以為這只是個傳說而已,想不到竟是真的!

“還給我!”孟溪月伸手便搶,無奈敵不過辛涯敏捷,數十個回合下來,連邊都沒有摸到。

“還給你?你腦子被門擠了吧?”看著孟溪月像只猴子一樣在自己面前上躥下跳,辛涯笑得無比暢快。將她方才的話原封奉還,看著她氣得滿面通紅的樣子,他眸中的笑意更濃。雖然和想象中氣質高貴渾身散發著神秘氣息的巫女大相徑庭,可是這樣野蠻粗魯的家夥似乎更有意思。

“王爺,前方不遠就離了大漠所轄,如何行進還請王爺示下。”趕車的侍衛莫名其妙挨了一個巴掌,此時說起話來聲音中還打著顫,可見嚇得不輕。

“知道了,停車。”聽到侍衛的話,辛涯陡然由守變攻,最後雙臂一圈將孟溪月摟在懷裏,連拖帶抱的下了馬車:“行了,你原本就打不過本王,更何況現在這樣半死不活的樣子。告訴你啊,要是傷口再裂開,那本王只好把你身上這衣服撕了包紮了。”

這句話比什麽都管用,正扭動掙紮的孟溪月立刻乖乖安靜下來。雖然她大大咧咧,可是基本的羞恥還是有的。這卻是要歸功於孟溪淺數年來孜孜不倦的嘮叨,雖然孟溪月聽不進去,可是潛移默化的作用還是沒有白費。這也是為什麽孟溪月格外關心孟溪淺的緣故,潛意識裏,早已將這個姐姐視為了半個娘來看待。

“這還差不多。”看著安靜下來的孟溪月,辛涯有種馴獸成功的感覺。吩咐侍衛拉過一匹快馬翻身躍上,然後拍拍身前的馬鞍向孟溪月伸出手笑道:“猴子快點,爬上來。”

“呸,你才是猴子呢!”將辛涯那只礙眼的爪子拍開,孟溪月啐道:“我才不要和你一起騎馬。”

“不願意啊?那就算了,本王向來不喜歡強人所難。”孟溪月的反應早在辛涯設想之中,聽了這話卻也不惱。“那本王先走一步,你就跟著馬車慢慢晃著吧。”說完取出上弦,裝模作樣的擦拭了一下之後重新裝進懷裏,接著一緊馬韁,就要離開。

“等等!”

看著獨自一人的辛涯,再看看馬車兩邊跪著的數名雙目閃著精光的侍衛,孟溪月立刻改了主意。這些人看起來個個均是武功不凡,以她的身手根本沒有希望逃脫,倒不如跟著辛涯一個人,雖然氣人了些,可是逃走的希望卻很大,更何況還有上弦,也是她極其渴望得到的。

所以權衡之下,孟溪月終究還是爬上馬,不情不願地坐在辛涯身前。

……

“你要去哪兒?”孟溪月伸手抓著馬鬃,竭力保持身子的平衡,卻因為僵硬的動作而拉扯到了傷口,忍不住呲牙咧嘴倒吸一口涼氣。

“你跟著本王就好,其他的不用管。”聽著孟溪月吸氣的聲音,辛涯又忍不住笑了起來:“疼的話就靠在本王身上啊,何必這麽倔強自己受罪呢?”

“靠在你身上?我寧可這樣疼著。”孟溪月斷然拒絕。倒不是因為男女之嫌,而是她的自尊心實在無法容忍自己靠在這個男子身上。看他那眉眼,似乎比她還小一些。打不過也就算了,還要依靠他?

天,不如來個雷劈死她算了。

“餵,你今年多大?”孟溪月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十六,怎麽了?”辛涯下意識回答,話出口便知不對,想要改口已經來不及了。

從天堂到地獄

“小鬼,”孟溪月聞言忍不住樂了,努力扭轉身子,騰出一只手拍拍辛涯的腦袋,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怪不得如此魯莽,原來是太過年輕的緣故。乖,聽話,快些把上弦給我,咱們各走各的,要不然等大漠的追兵來了,你就麻煩了。”

“你叫誰小鬼?!”辛涯一把拍開她的手怒聲吼道。

在惜月朝中,上至皇上後妃,下至文武百官,哪個不稱讚他少年老成?怎麽到了這個該死的女人嘴裏,他卻成了年輕魯莽?“還大漠追兵呢,你是在說夢話嗎?你主子已經把你送給本王了,還有誰會來追你?”

“主子?誰?”孟溪月滿頭霧水。她有姐姐有爹,什麽時候多出一個主子來了?難道是拓跋涵?

“拓跋嫣啊,你裝什麽糊塗?”辛涯一邊策馬疾馳,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鈐。

“拓跋嫣?你是不是傻了?”聽了這莫名其妙的回答,孟溪月立刻確定辛涯一定是腦子壞掉了。“我是她皇嫂,她怎麽能是我的主子?”

雖然只是名義上的…洽…

當然,這句話她聰明的沒有說出口。

“什麽?!”辛涯聞言一驚,雙手猛提韁繩,駿馬長嘶一聲人立而起,原地蹦跳了幾下終於站定。

“你瘋了啊?這樣多危險?”險些被摔到地上,孟溪月抓著馬鬃好不容易穩住了身體,傷口疼得鉆心,氣得她回頭便罵。

沒理會孟溪月的咆哮,辛涯伸手將她抄到懷裏,二話不說便抓住了她的衣襟用力一撕。

“你幹什麽!”沒想到辛涯忽然發神經,孟溪月尖叫一聲想要護住衣服,可是卻慢了半拍。眼睜睜看著長袍一下子被扯開了大半,潔白修長的玉臂隨之展現在辛涯面前。孟溪月眼中怒火騰起,苦於雙臂被鉗制,索性仰起頭向後撞了過去。

“唔!”沒有提防孟溪月這一手,辛涯登時被撞了個正著,下顎重重咬在了嘴唇上,鮮血立刻就流了出來。對此他渾然不覺,雙眼牢牢鎖住了孟溪月露出的右臂,當看到那嫣紅的守宮砂時,狂躁的神情這才平靜下來。

“說得和真的一樣,本王差點就被你騙了。”輕輕呼出一口氣,辛涯放開孟溪月的手,看著她手忙腳亂整理好長袍,暗自懊惱自己果然沈不住氣。畢竟上弦之印尚在,她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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