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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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得瘋了。這話傻子都聽得出來,分明是嘲諷她不喜讀書沒見識啊!

當下想要拿出寵妃的氣勢給媛妃一個難堪,可是又怕萬一真的耽誤了治療將來擔待不起。思來想去之下,柔妃還是壓下怒氣退讓了:“來人,去把月妃帶來。”

等到沒有效果,再一並收拾她們兩個也不遲!

……

西側殿中,冰冷刺骨。

孟溪月縮成一團,蜷縮在屋子的角落。

這裏本就是懲戒那些犯了過錯的妃子,讓她們思過反省之用,所以殿中根本沒有取暖之物。莫說是火爐,就連布幔都沒有半張。

孟溪月大量失血之後,精神立刻萎靡起來,只勉強支撐了一會兒,便伏在地上沈沈睡去。

“月兒……”火光沖天,依舊是那個糾纏了她整整十載的夢。夢中依舊是那淒慘的景象,可是……卻又似乎變得不同!

沒有遍地的屍體,卻多了許多晃動的人影。一群黑衣人手中執著明晃晃的長劍,正與另一群身著布衣百姓打扮的人廝殺。

那是……

當看到被百姓們護在中間的人影之後,孟溪月忍不住失聲驚呼。那是一個女人,是那個喚她月兒的女人!

她的懷中,還抱著一個大概六七歲的女孩兒,只是背對著孟溪月,看不到長相。

“上弦!”仿佛聽到了孟溪月的驚呼,那女人忽然擡起頭,看向她的方向,用盡全身力氣吼道:“快跑,快……”

孟溪月驚詫莫名,正不知如何反應的時候,卻見那女人將懷中女孩奮力一推,身後立刻閃出一個布衣漢子,抱起小女孩,在另外幾人的護衛下拼命突圍。

“娘!娘!”小女孩哭喊著,向女人伸出手去。

“上弦,快逃!”女人淚流滿面,嘶吼著:“逃,逃啊!回到我們的族裏,再也不要離開那……”

剩下的話戛然而止,女人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劍鋒,接著緩緩擡起頭來,深深望向小女孩,眼中光彩漸漸渙散。只有嘴唇蠕動:“上弦……逃……”

“娘!”孟溪月和小女孩的哭喊聲同時響起,淚水頓時氤氳了視線。

“小月兒,你醒醒,快醒醒啊!”輕啞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孟溪月驀地睜開雙眼,猛地坐起身子,抓住了身前的人撲進了懷裏:“娘!娘!不要死,你不要死!”

心疼

見美人投懷送抱,拓跋蒼毫不客氣,張開雙臂抱了個滿懷,伸手輕撫她的後背幫她鎮定下來,順便深深吸上幾口她身上的如蘭清香。

不對,怎麽這麽大的血腥氣?

“小月兒,醒醒,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快讓本王看看,你哪裏受傷了?”拓跋蒼心中焦急,伸手將孟溪月從懷中扶起,一邊輕輕搖晃,一邊壓低聲音呼喚。

“……娘?”

迷迷糊糊擡頭看著拓跋蒼,孟溪月恍惚了好久總算回過神來。等看清周圍景物之後,忽然一把揪住拓跋蒼的衣襟怒道:“誰讓你把我叫醒的?誰讓你把我叫醒的!!”

只差一點,只差一點啊!

只差一點她就能看清那個小女孩的長相,就能接近真相了啊!直覺中,那個六七歲的小女孩,與她有著莫大的聯系!可是這個拓跋蒼,幾次三番過來搗亂,讓她一次又一次,和真相失之交臂!

“小月兒,你別激動啊。”伸手抓住那揮來的粉拳,拓跋蒼急切解釋:“本王聽說你被囚禁到了這裏,立刻不顧一切地跑來看你,你就算沒點感動,也用不著上來就打啊。看你方才似乎悲痛得很,夢到什麽了?”

“我……”孟溪月遲疑了一下,很快換了話題:“你來這裏做什麽?”

見孟溪月不想說,拓跋蒼便不再問,輕輕嘆了口氣,順著孟溪月的問題回答道:“本王方才去找你,聽小環說你赴宴未歸便準備過去看看。哪知道剛到那裏,就看到你被帶了出來。本王擔心你一個人在這裏會害怕,便趁人不備溜進來陪你了。”

聽到這充滿關切的話語,孟溪月心中稍動。尤其是剛剛經歷了那樣傷心欲絕的夢境之後,這樣的關心更是令她倍感溫暖。

“謝謝......”看著拓跋蒼那黑亮的眸子,孟溪月松開了拳頭。低著頭,第一次誠心誠意地向這個男人道了謝。

她的反應顯然出乎拓跋蒼的預料,扶著她雙肩的手驀地收緊,隨後又趕緊松了開來,朝著她訕訕笑道:“沒……沒什麽,小事一樁,不用謝。”

說完這句話,兩人一時無言,大殿中陷入沈寂,只聽得到彼此的呼吸。片刻之後,還是拓跋蒼先開了口:“小月兒,你哪裏受傷了?快給本王看看。”

“沒事,小傷而已。”沒有覺察到拓跋蒼對她稱呼的變化,孟溪月不以為意道:“我在家裏習武的時候經常受傷,早就習慣了。”

“怎麽不小心一點。”伸手將那搖擺的手抓住,拓跋蒼二話不說解開了那草草纏就的布條,借著昏黃的燭火仔細端詳,頓時心疼不已。“怎麽傷得這麽深?”

“一著急,便劃得深了些。”孟溪月想要收回手來,卻被拓跋蒼緊緊拉住。一邊從懷中取出手帕細細包裹,一邊皺眉追問:“這傷口,是你自己劃的?”

“是呀,幸虧拓跋涵沒事,他若是死了,孟家豈不是要受了牽連?”想起這個,孟溪月依舊慶幸不已。“只是不知道誰有如此大的本事,竟然能在眾目睽睽中下了毒。”

妒火攻心

雖然不能肯定,但是孟溪月已經猜到了幾分。

今夜之事擺明了就是沖著她來的,否則為什麽會那麽巧,早沒事晚沒事,偏偏她剛坐到拓跋涵身邊就出了事。

“誰有這麽大本事,你猜不到嗎?”聽到孟溪月這麽問,拓跋蒼眼神頓時冰冷,一邊繼續幫她包紮,一邊不屑地冷笑道:“這賊喊捉賊的把戲,他最擅長不過。”

聽到拓跋蒼這樣說,孟溪月心頭一顫。看起來,他與她所想的應該是一個人。只不過她是懷疑,而拓跋蒼卻是篤定。

“不可能。”孟溪月搖頭道。“自己下毒要自己的命,他豈不是成了傻子?我記得當時他曾經離開過坐席到了我的面前,當時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這裏,也有可能是他座位旁的妃子或是太監下了毒。”

“你還真是天真,”拓跋蒼冷哼道:“就不想想為何之前始終無事,偏偏出宮一趟剛剛回來就中了毒?想必是他這些日子出去尋到了什麽奇藥,可以顯出中毒之癥卻又不會傷及性命。而這個晚宴,就是專門為你設的鴻門宴。如今計劃成功,想必幾日後他便會以弒君之罪將你們孟家斬草除根,徹底了結這個隱患!”

拓跋蒼這番分析極有道理,孟溪月也知道孟楚生並不討這個皇帝的喜歡,兩相對照之下,由不得她不信。

“幸好我的血可以解毒,否則這一次真的完了。”越想越是慶幸,孟溪月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有這個異能。總之這一次算是撿回了一條命,以後更要小心為上。

“什麽?!你竟然用血為他解毒?!”孟溪月本是隨口一句話,誰知道拓跋蒼聽了竟然極為生氣。

“是呀,我的血可以解毒……”孟溪月不知拓跋蒼為何動怒,下意識解釋道。剛說了半句,便被拓跋蒼打斷:“血脈相連,你們豈不是再也分不開了?本王如此待你,你無動於衷也就罷了,為什麽對他卻那麽好?你……”

“拓跋蒼,你瘋了嗎?”肩膀被拓跋蒼抓得生疼,孟溪月揮手打開他的鉗制,卻因為動作太猛,引得虛弱的身體一陣眩暈。

“我若不救他,那我父親怎麽辦?我姐姐怎麽辦?孟家上下百餘口性命怎麽辦?無論他中毒是真是假,我都必須要這麽做1”不知道這拓跋蒼發什麽神經,孟溪月伸手撐在墻上穩住身子,擡頭質問時,卻被他眸中滿滿的憐惜和妒意驚住。

“小月兒,本王帶你離開這裏,離開大漠國好不好?別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咱們兩個人,隱姓埋名渡此一生,再也不管別人的事情。”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拓跋蒼突然伸手將孟溪月擁進懷裏,低頭尋到她的唇瓣,急切地吻了上去。

“你放開我!”唇突然被封住,孟溪月雙眸圓睜看著那近在咫尺的俊顏,腦子裏頓時一片漿糊。

今夜這算怎麽回事啊?十幾年來從未有人動過的唇先後被兩個長相相同的男人吻上,而且還都是在她沒有準備的情況下。

難分難舍

這兩兄弟,還真是“齊心”啊。

不理會孟溪月的拒絕,拓跋蒼雙臂用力,將她的掙紮全都鎖在懷中,借著她開口的機會,更加深入這個吻。

眩暈感鋪天蓋地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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