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關燈
用、腳、寫、的、吧?”

“你找死!”被拓跋蒼的樣子驚到,孟溪月納悶地看著手中的紙,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裏寫得過分,竟然把他嚇成這樣。正琢磨著,忽聽拓跋蒼蹦出這樣一句話來,頓時氣得七竅生煙,撲上來便打。

“別打!別打!”拓跋蒼嬉笑著連連討饒,豁出去挨了幾下拳腳之後,終於抓住了孟溪月手腕,反手一帶將她圈進懷裏止了她的攻勢,只覺懷中軟玉溫香,一時陶醉,低頭向她耳畔吻去。

窗外一彎新月,窗內二人相依,只見男子閉了雙眼,滿臉柔情從後將女子擁住,緩低頭,便要將唇落下……

“砰!”的一聲悶響,變故突生。

“哎呦!”拓跋蒼松開孟溪月,捂著鼻子失聲痛呼。指縫間,隱隱有血滲出。

“大半夜的,你鬼嚎什麽?”孟溪月轉身將視線落在拓跋蒼臉上,驚異不已:“你鼻子怎麽流血了?”

“你突然擡頭幹什麽?!”捂著鼻子,拓跋蒼欲哭無淚地反問。

“我擡頭關你什麽事?”莫名其妙地瞪了一眼拓跋蒼,孟溪月走回桌邊坐下,將宣紙揉成一團丟到旁邊,皺著眉嫌棄地看著他問道:“你怎麽又來了?”

“本王當然是來看你的。”只當是沒看到孟溪月的嫌棄,拓跋蒼從懷中拿出一方手帕將鼻子捂住,伸腳勾過一張圓凳坐到了她的對面,黑眸中星光閃閃:“喜怒都是美景,動靜皆有風情,美人兒燭光下看來,卻又與白日裏美得不同。”

“你昨夜躲在了哪裏?”不理會拓跋蒼的胡言亂語,孟溪月伸手端起桌上香茗潤口。

“門後面啊,趁著她們進來的時候本王就出去了。”拓跋蒼說著,忽然看著孟溪月身後驚道:“小心!”

孟溪月聞聲急忙回頭看去,卻什麽異狀都未發現,詫異間忽覺手中一空,轉頭發現喝了一口的茶盞已經到了拓跋蒼嘴邊。

“嘖嘖,真是唇齒留香啊。”誇張地嘖著嘴,拓跋蒼賊笑地看著孟溪月。

一眼就看穿了拓跋蒼的小算盤,孟溪月不怒反笑:“既然你喜歡,那就都喝了吧。”說著,把整整一壺茶水全都推到他的面前,笑瞇瞇看著他。

“你這是飲馬呢?”撇著嘴將壺推開,拓跋蒼不滿地嘟囔著:“美人兒越來越無趣了,竟然不生氣。比起來,本王更喜歡潑辣的你。”

“你接近我有什麽企圖?”無視拓跋蒼的挑釁,孟溪月拿起簪子挑亮燭火,仿佛只是隨口一問,視線卻落在他的眸子上,直直望了進去。

“企圖?你怎麽會這麽想呢?本王接近你是因為喜歡你!屋頂那一面之緣,引得本王一見鐘情。只可惜你是拓跋涵的妃子,若不然本王就……”拓跋蒼越說越是激動,突然站起想要抓住孟溪月的雙肩。

閑王的心意

卻見寒光一閃,一柄長劍已經抵在了他的喉間。

“你這是……做什麽?”剩下的話立刻吞進了肚子裏,拓跋蒼看著眼前青鋒,聲音微微顫抖。

“一見鐘情?別用這樣蹩腳的借口蒙騙我。說,你到底有何企圖?”孟溪月聲音冷冷,長劍蛇一般停在拓跋蒼喉嚨上,只是微微用力,鋒利的尖端便透出一線艷紅。

“縱然你殺了本王,本王也是這句話。”拓跋蒼星眸如潭,毫不躲閃地迎上了孟溪月的探尋,裏面不見半點心虛,只有濃得化不開的眷戀。

殿外寒風搖動枯枝,屋中兩個人影僵持。許久,孟溪月突然收手撤回長劍,背對著拓跋蒼坐回桌邊,冷冰冰下了逐客令:“夜已深,閑王爺請回吧。”

“唉……”拓跋蒼輕嘆一聲,想要開口卻終是沒有說出半個字來,踟躕片刻,轉身邁著沈重的腳步離去。

臨到門口,卻終於忍不住轉過身來低聲道:“月兒,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是我……算了,以後你自然會明白我的心意。”

說完緩緩掩上門扉,隔去了那黯然的背影。

聽得腳步聲漸行漸遠,孟溪月隨手將寶劍扔到一邊,起身推開軒窗,任由寒風烈烈而入,發絲飛揚,她的精神也為之一振。

入宮只有短短幾日,卻恍如數載。

妃子們之間爭風吃醋固然麻煩,她倒是沒有放在心上,令她感到困惑頭疼的,是這對孿生兄弟。

先前她就聽孟楚生說過,這王位本該是長子拓跋蒼繼承,可是先皇晏駕之後,卻不知為何成了拓跋涵位登九五。表面看去,這數年來兄弟二人始終相安無事。可是實際,又是如何?

今日雖然從拓跋嫣那裏聽到了不少消息,卻越發讓她覺得迷霧繚繞。她不相信這二人就像是拓跋嫣說的那樣:一個淡泊名利閑散自在,一個壯志雄心滿懷抱負,所以一拍即合兩相歡,從此相安無事。

至少拓跋蒼……不是那種無心之人!

雖然幾次相處他都表現得庸俗無能,言談間對皇權沒有半點覬覦,但是孟溪月卻始終無法全然相信於他。對於他數次相助,她在感激之後,又總是有種一步步滑進陷阱的感覺。

這是一種直覺,一種對危險本能的反應!

只是她卻不明白,拓跋蒼如此費心究竟有何用意。

論容貌,她算不得傾國傾城。論背景,她不過是失勢的將軍庶女。思來想去,最大的可能是拓跋蒼想要借助孟楚生的幫助奪回王位。可若是如此,大可以直截了當說出來,又何必要繞這麽大的圈子,對她裝出一副情有獨鐘的樣子?

覬覦後宮嬪妃這件事情若是傳揚出去,豈不是對他更加不利?

還有那個拓跋涵,既然已經成功奪權,卻又為何不斬草除根?非但沒有要了拓跋蒼的性命,反而好吃好喝養在身邊,任他在皇宮裏攪得雞飛狗跳,卻視而不見。

這到底是為了什麽?

上當了

越想腦子越亂,孟溪月索性撲到榻上不再去想。反正她只想救出姐姐而已,那孿生兄弟之間的恩恩怨怨和她沒有半點相幹。只要多加小心,不要節外生枝就行了。

孟溪月正胡思亂想間,忽然聽到外殿之中有響動傳來。以為是拓跋蒼去而覆返,她跳下榻拾起劍踹開門沖了出去:“你這家夥,又有什麽事請?”

“月妃娘娘,你……你怎麽了?”

出乎孟溪月的意外,門外之人並非是拓跋蒼,而是她的侍女小環。被她用長劍這麽一指,小環顯然受驚不淺,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體若篩糠,手裏端著的糕點滾了一地。

孟溪月和小環相處接近十年,自然知道她膽小如鼠的性子。見狀急忙丟下長劍快步上前將她扶起,一邊幫她拂去裙子上的灰塵一邊安撫:“聽到這裏有動靜,我還以為是刺客,所以才……都是我不好,嚇到你了吧?”

“娘娘千萬不要這麽說,都怪奴婢膽子太小了。”知道是一場誤會,小環蒼白的臉色這才恢覆了幾分紅潤。歉意地向著孟溪月道了聲不是,急急忙忙撿拾著滿地的糕點。

孟溪淺也蹲下身子,和她一並撿著。忽地想起一件事,便隨口問道:“對了小環,剛才我回來的時候你不在,去哪裏了?”

小環剛剛拾起一塊蜂蜜杏花酥,聽了這話手指下意思地輕輕抖了一下,圓溜溜的杏花酥脫離了指尖的限制,咕嚕嚕滾到了孟溪月的面前。

“奴婢見娘娘這個時辰還未回來,心中焦急便出去等候,又怕娘娘未用晚膳,順道去禦膳房尋了些點心回來。”小環淺笑著回答了孟溪月的問題,語氣一如往常般帶著怯懦的感覺。接過孟溪月遞過來的杏花酥放進盤中,這才垂著頭站起告退:“這些點心臟了,奴婢再去拿一份回來。”

“不用了,我不餓。”孟溪月一把拉住小環,奪過她手上的盤子放到一邊,拉著她的手一直走進內殿按坐在椅子上,低頭望著她滿臉愧疚地道歉:“對不起小環,跟著我進宮讓你受苦了。”

“娘娘說這話真是折煞奴婢了!”小環大驚失色地想要起身跪下,無奈肩膀被孟溪月壓在動彈不得,只好乖乖坐在那裏,激動得聲音都高了許多:“娘娘對小環恩重如山,從未將小環當做下人看待,小環早就下了決心,甘願為了娘娘上刀山下油鍋以報此恩!若是娘娘再說這種話,便是不把小環當做自己人看待,若是這樣,還不如一劍刺死小環吧!”

“好好好,我再也不說便是了。”沒想到自己一番愧疚之詞竟然會激起小環如此大的反應,孟溪月心底甚是感動。眼見小環急得俏臉漲紅,連忙笑著轉移了話題:“不過你以後可要多多磨練膽量,不要再像昨日那樣接二連三地昏倒了。”

“娘娘又在取笑奴婢。”小環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