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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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宿,真是累死她了……

“蠢貨,一群廢物!”這邊孟溪月睡得安穩,那邊明霞宮卻已經是狗跳雞飛。

“把這個不中用的賤人拉下去杖責二十,另派機靈的盯住殘月宮。稍有風吹草動,立刻來報!”柔妃惡狠狠地看著之前派去殘月宮盯梢的宮女哭叫著被拉了下去,依然難解心頭只恨。

偷雞不成蝕把米,本是去捉奸,結果自己反倒成了笑話!這口惡氣,她如何能咽下?

“孟溪月,咱們走著瞧!”

……

孟溪月這一覺睡得格外舒坦,直到日上三竿才懶洋洋爬了起來。沐浴更衣之後頓時精神抖擻,她開始琢磨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

關心則亂,對孟溪淺的關心讓她有些慌神,之前還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希望柔妃折磨她一番消消氣也就罷了,可是經過昨天那一場風波,她徹底放棄了討好柔妃曲線救人的想法。不是因為畏懼所以放棄,而是她徹底看清了這宮中妃子的狠毒。

那一番折騰,險些要了她的命。幸虧她自幼習武身子骨結實,加上拓跋蒼來得及時,否則再這麽折騰一陣子,定然兇多吉少。到時候柔妃只要買通禦醫說她得了傷寒而死,縱然拓跋涵心存懷疑也不會為了她而多生事端。

更可怕的是,柔妃在隨後上演的那一出突然襲擊。若非拓跋蒼逃得快,那麽這一次她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

“真是最毒婦人心啊。”孟溪月自言自語地念叨了一句,後背冷汗悚然泛起。這後宮的爭鬥,比她看過的兵法還要陰險三分。

初見樂菱公主

如今看來,柔妃這步棋是不能走了,否則姐姐沒救出來,她自己這條小命先搭進去了。可是什麽都不做?卻又不是她的性格。思來想去沒個結果,索性準備出去轉悠一下。就算沒有辦法救人,好歹也能熟悉地形,看看犄角旮旯看看哪裏圍墻矮巡邏少,將來跑路方便一些。

昨日拓跋涵準許孟溪月到明霞宮賠罪,閉門思過的旨意也一並收回。殘月宮內外重新恢覆了門可羅雀的冷清,倒是別有一番世外桃源的韻味。

沒有叫醒伏案補眠的小環,孟溪月孤身晃出殘月宮,抓著個貢果邊走邊啃,沿著石徑漫無目的地游蕩。

皇宮之中景致確實與別處不同,或是奢華或是雅致各有風景,孟溪月看得眼花繚亂,不知不覺間到了一處空曠的院落。

眼見四下無人,孟溪月忽然手癢。隨手撿起院中掉落的一根枯枝,行雲流水舞了起來。

自打進了宮,她已經好久沒有這樣舒展筋骨了。等到盡興之時,已經香汗淋漓。最後招式施展,樹枝如銀蛇般激射而出,噔的一聲撞在前方樹上,脆響聲中斷為兩截。

“姐姐好厲害!”

一個嬌嫩的驚呼聲忽然在孟溪月身後響起,轉身望去,只見院門處站著一個靈秀嬌俏的女孩,衣飾華貴,約莫十三四歲的年紀。兩只黑亮的眼睛光芒閃閃,正崇拜地盯著她。

“姐姐,你是哪個宮的?”見孟溪月看她,女孩甜甜一笑,蹦蹦跳跳到了院中,歪頭看著孟溪月好奇道:“我怎麽沒見過你?”

“你是……”孟溪月不答反問。這女孩看服飾裝扮尚未及笄,想必是公主之類,只是不知道是拓跋涵五個妹妹中的哪一個?

“我是樂菱公主,名喚拓跋嫣,你呢?你叫什麽名字?”女孩毫無戒心的介紹過自己之後,又急切地追問道。

孟溪月這才知道,她竟是那個因為與皇後,也就是拓跋涵和拓跋蒼的母親爭寵落敗被殺的如妃之女,樂菱公主拓跋嫣。

“我叫孟溪月,住在殘月宮。”進宮幾日,過得是雞飛狗跳膽戰心驚,今日忽然看到這樣天真的笑容,孟溪月心裏極為輕松。知道她是罪妃之女,非但沒有疏遠冷落,反而有了一種同命相憐的感覺。

“你就是那個剛進宮的月妃娘娘?!”拓跋嫣聽到孟溪月的名字,杏眼頓時瞪得溜圓。

“你認識我?”孟溪月納悶。

“嗯,聽侍女們說起過……”拓跋嫣說到這裏,忽覺失言,急忙掩住唇止了聲。小臉立刻漲紅,垂下頭去,不好意思再看孟溪月。

聽了這話,孟溪月不問也明白了。看來那日明霞宮一場鬧劇,讓她成了這宮中嚼舌根子的話題。看拓跋嫣的那副樣子,想來也不會是什麽好話。當下無所謂的冷笑一下,不屑地勾起了唇角。

“不是,姐姐你誤會了,她們沒有說你是潑婦,只是……頭一次遇到敢和皇兄叫板的女子,覺得……新奇,對,新奇而已!”看到孟溪月的神情,拓跋嫣便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急急想要解釋,無奈越描越黑。

同命相憐

“沒事沒事,我不在乎。”見拓跋嫣結結巴巴的樣子,孟溪月反而覺得有些不忍。輕笑著摸摸她的頭,反過來安撫道:“讓她們說去吧,又少不了一塊肉。”

反正她本來就不是什麽中規中矩的大家閨秀,也不是想在這後宮爭寵奪權的野心女人。嘴長在她們身上,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吧。

“姐姐真是寬宏大量!”見孟溪月沒有生氣,拓跋嫣緊張的小臉一下子放松下來,歡呼一聲撲到她的懷裏,扭著身子撒嬌道:“背著人的話,嫣兒叫你姐姐好不好?叫皇嫂的話,感覺姐姐就和‘她們’一樣了。”

自然知道拓跋嫣口中的“她們”指的是誰,孟溪月毫不猶豫便連連點頭。只要能和拓跋涵那些妃子撇清關系,別說叫她姐姐了,就是叫阿貓阿狗都行啊。

“那姐姐常來陪嫣兒玩好不好?嫣兒一個人好無趣。”見孟溪月答應,拓跋嫣得寸進尺。

她真的是太寂寞了,那種寂寞幾乎快要逼瘋了她,身處在大漠最繁華的錦繡叢中,卻遍尋不到一個可以談心的人。

因為她母妃的事情,別的妃子都將她當成瘟神一般回避著,身邊的幾個下人則是畢恭畢敬,不敢逾矩半步。可憐她十幾歲的年華,每日就這樣守在這嫣若宮,清風為友星辰作伴,仿佛與世隔絕一般,沒有半點色彩。

“這個……”對於拓跋嫣的要求,孟溪月有些為難。這後宮之中,她最不想扯上關系的就是拓跋這個姓氏,無論是冷漠疏離的拓跋涵還是散漫嬉笑的拓跋蒼,都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人。

本來已經接近四面楚歌,若是再與這個拓跋嫣交好,不啻火上澆油,定會讓本就對她甚為不滿的拓跋涵更加看不順眼。

可是,若是就這樣拒絕……

躊躇地迎上拓跋嫣滿是期盼的雙眼,孟溪月已經到了嘴邊的拒絕之詞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費了好大的勁,終於擠出幾個字來:“還是算了……”

“姐姐……”看出了孟溪月的拒絕之意,拓跋嫣眼圈立刻紅了,明媚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垂下頭任由珠淚滾滾落在地上。“姐姐也不喜歡嫣兒吧,和她們一樣嫌棄嫣兒是沒娘的孩子,怕嫣兒會給姐姐惹來麻煩,怕皇兄會因此而遷怒疏遠……”

“別說了嫣兒!”

一句話戳到了孟溪月的痛處,她的心瞬間扭作了一團。快走幾步將拓跋嫣擁進懷裏,感同身受地濕了眼眶。

沒娘的孩子,她又何嘗不是呢?

只是與拓跋嫣相比,她卻又幸運了許多。雖然幼年喪母又失憶,連親生母親的樣貌都記不清楚,可是她有慈愛的爹爹和溫柔的姐姐,雖然有著無法避免的遺憾,卻並不孤單寂寞。

而拓跋嫣,卻什麽都沒有……

“如果你喜歡,那姐姐常來陪你就是了。你別哭了,別哭了……”

雖然勸拓跋嫣不要哭,可是孟溪月自己的眼淚卻無論如何都止不住。一大一小在院中相擁而泣,嗚嗚咽咽聽得樹上鳥雀亦是哀鳴不已。

神秘的他

哭得累了,二人總算平靜下來,看著彼此通紅的眼睛,不約而同噗嗤一笑。

“看看你,哭得花貓兒似的。”孟溪月從懷中取出手帕擦抹著拓跋嫣哭花的小臉,眼裏是藏不住的喜歡。這個活潑直爽的小公主甚得她的喜歡,這偌大的後宮之中終於有了第一個朋友。

“姐姐還不是兔子一般?”拓跋嫣調皮地皺皺鼻子,搶過手帕把孟溪月眼角淚痕拭去,燦爛的笑容重新綻放在臉上,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向屋內走去。“姐姐快來,嫣兒有好些話想和姐姐說……”

或許是在這後宮之中孤單太久,也或許是和孟溪月真心投緣,拓跋嫣這一聊就聊了整整一天,直到一起用過晚膳之後才依依不舍地送她出來。

臨別之時尚不忘再三叮囑,求著孟溪月明兒一早便再過來,見她再三保證之後,這才眼淚汪汪地揮手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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