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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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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溫柔嬌軟的嗓音更加甜蜜動人:“姐姐這一生,都只為他而活……”

“姐姐……”聽到這個名字,孟溪月腦海中立刻浮起了一個健碩英偉的影子。怪不得先前經常見孟溪淺對著窗外發呆,原來是早已心有所屬。只可惜如今身陷冷宮,只怕是今生再也沒有相見之期了。

越想越是難過,孟溪月更加心疼地擁緊了孟溪淺,珠淚滾滾落在她的發間,一字一頓許下承諾:“姐姐放心,月兒一定會救你出去,將你送到子息哥手裏,讓你們雙宿雙飛!”

“沒用的,不要再替姐姐費心了。”孟溪淺淒然一笑,緩緩站起將孟溪月推開,揚手拭去淚痕,斂去哀愁鄭重其事地看著她叮囑道:“月兒,記住姐姐的話。若是有機會可以離開這個皇宮,你一定不要猶豫。走得越遠越好,再也不要回來。不要讓任何人找到你,包括……爹爹。”

“為什麽?”孟溪月不解,想要多說幾句卻被孟溪月急急忙忙向門外推去。“天快亮了,你趕緊離開這裏!”

半只殘燭燃盡,已是三更時分。

拓跋蒼正在門外來回轉圈,忽見孟溪月走了出來,急忙上前輕聲道:“時辰不早,咱們該走了。”

對他的話恍若未聞,孟溪月垂著頭默然地走著。後面送她出來的孟溪淺卻是嚇了一跳,當即跪倒在地:“皇上!皇上,月兒不懂事私下跑來,還請皇上開恩勿怪。要責罰,便罰罪妾吧!”

“娘娘認錯人了,本王是拓跋蒼。”笑著安撫了孟溪淺一句,拓跋蒼轉身向著孟溪月追去。

救命稻草

“拓跋蒼?”聽到這個名字,孟溪淺方才鎮定下來。看他對月兒的態度,應該是友非敵。只是月兒與這落魄王爺交好,卻不知是福是禍。

“月兒,一定要小心啊。”看著消失在夜色中的二人,孟溪淺喃喃道。眼中,是揮之不去的擔憂……

“美人兒,美人兒,你等等本王啊。美人兒,不要拋下本王啊!”拓跋蒼追在孟溪月身後,腳步不停,嘴裏也不閑著。

眼看就要出了冷宮的範圍,孟溪月突然轉身站住。黑眸深深,怔怔望向大呼小叫追來的拓跋蒼。

“你……你又要幹什麽?”見孟溪月突然站定,拓跋蒼反應奇快地舉起雙手護住眼睛,只在指尖留出一道縫隙,戰戰兢兢地邊退邊念叨:“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你要是再打本王,本王就……就……啊!”

拓跋蒼正在結結巴巴給自己壯膽,卻不想孟溪月動作奇快,眨眼間身形閃動,兩只纖纖玉手已經抓到了他的肩膀。事出突然,只嚇得拓跋蒼怪叫一聲差點趴在地上,體若篩糠,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美……不是,娘娘,月妃娘娘,姑奶奶,本王錯了,本王再也不敢了,求您饒了本王這一次吧……”想要掰開孟溪月的手,可是又不敢把自己的臉擺在她的面前,拓跋蒼左右為難,兩只手顧上顧不得下,只能抓耳撓腮,像個猴子一般。

“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別……”拓跋蒼還在絞盡腦汁地措辭,肩上突然一松,孟溪月垂著頭,竟然撲通一聲雙膝跪地:“請閑王爺和皇上求情,放我姐姐離了這皇宮吧!”

“你說什麽?”事情發展太出意料,拓跋蒼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看著跪在腳前的孟溪月,楞楞問道。

見拓跋蒼沒有答應,孟溪月誤以為他是懷恨在心所以不願幫忙,情急之下顧不得其他,重重一個頭磕了下來,悶聲響起,立刻被坑窪的石子硌出了幾點血絲。

恍然不覺額頭傳來的疼痛,孟溪月擡起頭來,目光堅定地註視著拓跋蒼,字字鏗鏘:“王爺若救我姐姐出宮,我必當牛做馬以報恩德。先前之事都是我的錯,只要王爺高興,任由您處置!”

傻傻地看著孟溪月的舉動,直到她額頭抵地說了那一番話之後,拓跋蒼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彎腰將她拉起,一邊擡起袖子輕輕擦拭她額上的灰塵血漬,一邊心疼道:“有事你就直說啊,何苦要這樣?看看,都出血了,一定很疼吧?”

“求王爺救我姐姐!”不理會拓跋蒼的詢問,孟溪月執著道:“只要王爺答應此事,便是刀山火海,我也甘隨王爺調遣!”

孟溪月雖然個性潑辣魯莽,但絕不是意氣用事的人。遇到大事,她一定會前思後想仔細思量,然後再決定下一步該如何。

可是,方才與孟溪淺的那一番長談,卻讓她不得不慌亂失措。情急之下,也只有將這皇宮中唯一相熟的拓跋蒼當做救命稻草牢牢抓住。

孿生兄弟

萬萬沒有想到,她那最是循規蹈矩的姐姐,竟然會悖逆了禮教束縛,私下裏與那個自幼父母雙亡,在丞相府做侍衛統領的段子息許下終身誓言。

怪不得三年前段子息突然向孟楚生辭行,說是要出去闖蕩一番。雖然這樣不合規矩,但是看在他曾經以身擋了刺客一劍的份上,孟楚生還是破例同意了他的請求。

如今想來,定是段子息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官家千金,所以才想要外出闖個事業回來,以便向孟楚生提親。

雖然過去了很久,但是孟溪月依然記得當年段子息離開之時留下的那句話:“此去不管結果如何,三年後屬下定會回來。”

本以為這話是對孟楚生所說,現在她終於明白,這句話,其實是段子息對孟溪淺許下的誓言!

當初段子息離開的時候,是盛夏荷開之時。現在已近春天,離他承諾歸來之時相隔不足四月。若是段子息回來知道孟溪淺成了拓跋涵的妃子,不知會做出什麽事來!

所以,必須在這之前將孟溪淺從宮中救出。可是這樣的事情,無異於癡人說夢。

就算孟溪淺只是個住冷宮的妃子,那也沒有出宮另嫁他人的道理。萬般無奈之下,孟溪月只好寄希望於這個看起來很不著調的閑王拓跋蒼,希望他能去和拓跋涵求情,特赦孟溪淺出宮。

“你這可真是高擡本王了……”見孟溪月神情急切,拓跋蒼禁不住輕嘆一聲,低頭望著她慌亂的臉,玩世不恭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幾分落寞:“雖然本王在血緣上是皇上的孿生哥哥,但是你應該也知道,這皇宮之中的親情血緣,卻比糞土還要廉價。你姐姐這件事,本王沒有辦法幫你。”

聽到這話,孟溪月的心瞬間跌至谷底。緩緩擡頭,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追問道:“那麽,有沒有其他辦法可以救我姐姐出去?不管是什麽事情,我都願意做。”

被孟溪月眼中的堅決和執著驚住,拓跋蒼目光深沈地看著她,猶豫了許久,終於沈著聲音確定道:“不管什麽事情,都願意去做嗎?”

“是!”迎著拓跋蒼的視線,孟溪月堅定地點著頭。

“即使讓倔強驕傲的你去低聲下氣討好那些庸俗的女人,也依然願意?”拓跋蒼聲音極低,難掩話語中的不舍和憐惜。

聽到這句話,孟溪月心頭一凜,稍稍思拊,立刻明白了拓跋蒼話中之意。

“你是說……去討好其他的妃子?”

“嗯。”凝眸看著眼前這聰明的女子,拓跋蒼點點頭道:“皇上對你孟家成見極深,戒備更深,無論你做些什麽,都會被先入為主的認定有所圖謀。與其求他,倒不如從他身邊的女人下手,哄得她們歡心幫你美言幾句,說不定會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聽到這個主意,孟溪月心中一顫。她自幼便堅強果敢,雖是女兒身卻絲毫不遜於男子。習武練劍摸爬滾打,無論受多少傷吃多少苦都從未皺過一下眉頭。與她性格同樣堅韌的,還有那份自尊和傲骨。可是這一次,她卻要將這傲骨舍去,卑躬屈膝地逢迎那些女人。

她該怎麽做?怎麽做?!

庶出的二小姐

沒有理會拓跋蒼關心焦慮的神情,孟溪月擡眸望向黑暗的蒼穹。

天的那一邊,在高高的宮墻之外。唯有飛出這牢籠,才能讓孟溪淺得到幸福。為了這個願望,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不只是因為孟溪淺是她的姐姐,更是因為在那段難熬的時光裏,孟溪淺是記憶中第一個給她關懷和溫暖的人。

思緒隨著青絲飄蕩,恍惚間回到了十多年前的場景……

那**,也是這樣明媚的月色。不知道睡了多久,孟溪月終於迷迷糊糊地從昏睡中醒來。

茫然地打量著眼前的環境,她稚氣的小臉漸漸被驚懼布滿。沙啞的嗓子發出小貓一樣細弱的尖叫,喉嚨裏立刻彌漫出腥甜的味道。

顧不得腫痛的咽喉,孟溪月掀開被子跳到榻下。眩暈潮水般襲來,轉瞬間吞噬了她所有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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