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關燈
而過的機會,孟溪月也終於看清了男子的臉。哪知不看還好,這一眼看去,卻險些將她氣倒。

夜色如墨,而那男子臉上卻比夜色還要黑,烏七八糟,也不知是塗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迎著孟溪月抓狂的眼神,男子嘿嘿一笑露出一排白牙:“剛剛餓了去找點吃的,忽然想起這深更半夜會有不幹凈的東西出來,於是就順手糊了一層鍋底灰,避避邪氣。”

男子的話讓孟溪月徹底無語,自己今夜真是走了黴運,姐姐沒有見到,卻反而遇上了這麽一個古古怪怪的男人,寒冬臘月地站在屋頂上喝著西北風,還要聽著他的胡言亂語。

越想越是火大,孟溪月招式更加迅速,劍影紛飛,想要趕緊脫身走人。

面對孟溪月的長劍匕首,男子開始尚且應付得來,可是隨著她殺招疊出,漸漸開始招架不住。一不小心,匕首刺破袖口,險些傷到手腕。

你得給我個名分

“我說你這女人,怎地如此潑辣?告訴你,我可不是打不過你!再這樣欺負我,我可就出絕招了!”狼狽地在屋頂上一滾,男子堪堪避開刺來的長劍。眼見著孟溪月下一劍馬上就要招呼到自己身上,立刻扯著嗓子大叫起來:“來人啊,有刺客!”

咬牙切齒地瞪了一眼那鬼哭狼嚎的男子,孟溪月終於明白這所謂的絕招是什麽了。看著那四散的燈火因為男子這淒慘的嚎叫開始向這裏靠近,孟溪月恨恨轉身,便想要離開這是非之地。

“美人兒,你別走啊!”腰上忽然一緊,孟溪月纖腰已經被人從後面緊緊抱住,一張漆黑的大臉從肩膀上伸過來,扁著嘴滿是委屈:“你都把我看光了,總得給我一個名分吧?”

紛雜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孟溪月心頭大急,竭力想要掙脫男子的鉗制。誰知道這男子武功半吊子,臂力卻是極大,任由孟溪月使盡解數都無法掙脫。情急之下,她只得壓著聲音低吼道:“放手!”

“哦。”這男人倒也聽話,聞言立刻乖乖松手。正掙紮著的孟溪月淬不及防,立刻踉蹌著跌了出去。還未站穩,只覺臉上一涼,黑巾已被扯去。

“果然是個美人兒啊。”看著孟溪月的面容,男子毫不掩飾眼中的驚艷之色。抓著黑巾的手舉到鼻端,深深吸了一口氣,笑得無比燦爛:“就連這面巾上沾著的呼吸之氣,都是香濃醉人啊。”

孟溪月怒極,正欲跨步上前搶回黑巾,那男子已經賊笑著向侍衛趕來的方向逃去,遠遠留下一句“後會有期”,隨即不見了人影。

“月兒小姐,您這是跑到哪裏去了?真是急死奴婢了!”被黑臉男子攪和一場,皇宮內的戒備更加森嚴起來。孟溪月狼狽不堪地東躲**,折騰了近兩個時辰,總算回到了殘月宮。

剛進宮內,便被哭花了臉的小環看到,抽抽搭搭地迎了上來。情急之下,連稱呼也回到了之前那般。

“沒事,你去歇著吧。”不想多言,孟溪月頹然栽倒在床上,周身上下冰寒刺骨,倦意鋪天蓋地湧來。吩咐了小環一句,孟溪月便欲睡去。

“月兒小……娘娘,月妃娘娘,您別睡啊!”小環急得直跺腳:“這寅時都過了,您該沐浴更衣去覲見其她幾位貴妃娘娘了!”

“哪有這樣的規矩?你傻了吧小環?別吵,讓我睡一會兒。”孟溪月眼皮早就打得不可開交,敷衍一聲就沒了動靜。

見孟溪月真的睡著了,小環大急,再也顧不得主仆之分,上前一步硬是將孟溪月拽了起來,二話不說便開始扒那滿是灰塵的夜行衣。

“你這丫頭瘋了不成?”縱然孟溪月再困,這下也睡不著了。一把拍開小環的魔掌,自己動手將那已經敞開了衣襟的夜行衣脫去扔在地上皺眉道:“去把這個剪碎燒了。”

“這個藏起來待會兒再說吧,奴婢這就去備水伺候娘娘沐浴。”伺候了孟溪月數年,小環早就對自己小姐這行徑見怪不怪了。想當初她女扮男裝連歌船都逛過,穿著夜行衣出去溜達還不是小菜一碟?

妃子的下馬威

“小環,你剛才說讓我去覲見其他妃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接過小環遞上的濕毛巾擦了臉,孟溪月忽然想起方才半夢半醒間聽到的話。

小環手腳不停,將早就準備好的熱水倒進浴桶,嘴上答道:“奴婢剛睡下不久,就有太監來喚,說是皇上口諭,明日辰時初刻讓月妃娘娘到明霞宮去覲見各位娘娘,不得延誤。”

“他沒讓我起來接旨?”孟溪月停下動作,疑惑地看著小環。

“沒有,奴婢只是說娘娘白日勞累,早就睡下了,那太監便走了。”小環答道。她也納悶得緊,孟溪月明明便與這些妃子同等身份,為何卻要前去覲見?入宮之前學規矩的時候,也沒聽到這一說啊。

“嗯,知道了。”孟溪月冷哼一聲,心裏已經有了主意。這荒誕離奇的旨意,只能說明一件事情:這所謂的覲見,分明便是一個下馬威!

“這皇宮果然是個狼窩。”低語一聲,孟溪月的倦意一掃而空,雙眼驀地瞇起,已然有了主意:“小環,幫我好好‘打扮打扮’。”

兵來將擋水來土屯,她倒要看看今天這是唱的哪出戲!

—————————

“柔妃姐姐,你說這個月妃會不會來啊?”明霞宮中,花枝招展。十幾位妃子或嬌艷或清雅或端莊或嫵媚,把本就奢華至極的明霞宮襯托得更加耀眼。

“皇上口諭讓她來,她敢不來?”坐在上首的柔妃釵環霓裳,裝扮得尤其艷麗。聽了這話冷哼一聲,滿臉不屑。

“姐姐說的是。”眾人急忙附和。

近來這些日子,柔妃頗受寵愛,就連昨夜月妃吉時,皇上都是在柔妃宮中流連未歸。眼下皇上未立皇後,雖然諸妃心中都憋著勁想要爭搶這一寶座,但是表面上還得對她畢恭畢敬,不敢得罪。

“月妃娘娘到。”

正說著,便聽到門外太監揚聲高呼。眾妃互相看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坐正了身子,揚起下巴傲慢地看著門口。

孟溪月一進門來看到的便是這詭異的氣氛,唇邊泛起一抹冷笑,也不行禮問安,便直直走到屋子正中。眼見沒有空位,順手將柔妃面前擺放點心果品的桌案提起,單手一抖,上面擺放著的東西立刻滾落得幹幹凈凈。接著扯下一條紗曼,馬馬虎虎擦了一下便坐下了。

眾妃本還想看孟溪月尷尬出醜,怎知人家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般自然。等到她們反應過來,孟溪月早已經在案上坐得安穩了。

“你……”柔妃氣得臉色鐵青,瞪著眼睛正要發難,卻發現桌案比軟椅高出許多,她還得仰著頭看孟溪月。索性站了起來,指著孟溪月厲聲叱道:“放肆,你當這是什麽地方?如此沒規沒矩,真是沒有家教!”

“哦?沒有家教?”聽得這話,孟溪月輕笑一聲,也不動氣,就坐在桌子上側頭看著柔妃:“同是後宮嬪妃,我來拜訪你,你不熱情招待也就罷了,竟連椅子都不擺一張。是這宮裏窮得拿不出來,還是你不懂禮儀?”

舌戰群妃

一番話夾槍帶棒,直把個柔妃頂得啞口無言。旁邊幾個妃子見狀,急忙上前相助。

“想不到那個淺妃一副木訥模樣,這個妹妹卻是伶牙俐齒得緊。只可惜皇上眼光高得很,無論是木頭還是潑婦都不入眼。對了,月妃妹妹,獨守空房的感覺是不是很悠閑?昨夜換了新住所,睡得可還習慣?”一個妖冶妃子笑得“和藹”。

“那還用說啊?這皇宮內院的床榻又豈是將軍府比得了的?只可惜那孟將軍也真是命苦,原想著攀龍附鳳將兩個女兒一起送進宮來享福,哪知道姐妹兩個竟是一樣苦命,還未得寵便已失寵。唉,真是可憐至極啊。”一個長相清雅的妃子掩唇輕笑,惡毒的言語與外表形成鮮明的對比。

另一個略顯豐腴的妃子也不願放過這個討好柔妃的機會,急忙附和道:“這也難怪,畢竟那淺妃雖然不招人喜歡,但畢竟還有幾分姿色。可是再看這個月妃娘娘,性子惡劣不談,還舉止粗野庸俗不堪。看這身穿著打扮,莫不是從歌船中跑出來的?”

此言一出,眾妃齊齊笑彎了腰。從孟溪月一進門,她們的眼睛便沒離了那身俗艷的打扮。豐腴妃子這話,正是說出了她們的心聲。

“各位娘娘果然冰雪聰明善解人意。”孟溪月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嘻嘻笑著誇讚了一句。此舉著實出乎眾妃的預料,只是接下來幾句話便越來越離譜了起來。

“獨守空房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