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戰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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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公子，你能不能去景王府查看一下？”
“好。”小點點微頷首，轉身離去。穆楚晟則朝那手下擺擺手，示意他退下。
“這位‘點公子’，到底是什麽人？”
“他不是人，是當日帶寶兒離開柔香院的那條蛇。”
“蛇？”穆楚晟詫異萬分，“那怎麽……”
“好像是因為寶兒的血。”離晚溪說著，眉宇間露出一絲疑惑，“寶兒，似乎不是個普通的孩子。”
穆楚晟皺了皺眉：“是不是因為那顆藍珠子？”
“嗯，很有可能。不過，還有一點讓我想不明白。”
“什麽？”
離晚溪瞥了眼手中的鏈子，道：“點公子讓寶兒戴著那條手鏈，還說要教寶兒怎麽讓蛇聽話。”
穆楚晟撫了撫下巴，猜測道：“莫非，寶兒是那個寨子的後人？也就是說，陌兒你……”
離晚溪一楞：“這怎麽可能？”
話音剛落，她便想起了一件事：“這條鏈子，是在爹爹房間發現的，與在白源縣發現的那條一模一樣，而爹爹十多年前去過那裏。還有，上次我去問他關於鏈子的事，發現他好像有事隱瞞，難道……”
“如此說來，陌兒，你的娘或許就是那個寨子的後人。”離晚溪緊蹙雙眉：不對，點公子說這鏈子不是他們族長戴的，是蛇族族長……
“皇上，十多年前有沒有神秘外族的人過海而來？”
“這個、朕沒什麽印象，先皇那裏好像也沒有收到過類似的奏章。”
“那麽，近百年來呢？”
穆楚晟搖搖頭：“朕最近翻看過以前的大事記載，沒有發現此類的事，不過一百多年前倒是有一例。”
離晚溪微微垂下眼簾：難道說，只有一位蛇族族長來過楚嵐國？換句話說，在白源縣留下九節銀鏈子的蛇族族長，就是給阿挽秘籍和笛子的那個人？倘若淩小姐真是蛇族後人，那麽，她的娘很有可能就是那位蛇族族長。可是，已經一百多年了，她怎麽可以活這麽久？等等，冰封的山洞。難道她跟林默仟一樣，是被冰封了，所以才活這麽久？
“陌兒，你在想什麽？”
“啊？”離晚溪回過神來，笑了笑：“沒想什麽。這件事就先這樣吧，等找到了爹爹再說。”
穆楚晟點頭：“夜深了，你先到裏面躺會吧，等那位點公子回來了，朕再叫醒你。”
“那你呢？”
“朕還有奏章要批。”
“哦。”
側身躺下，隔著朦朧的紗帳，隱隱望見那一抹金黃的身影，心中無端升起一絲惆悵。離晚溪嘆了口氣，翻身平躺著，漸漸進入夢鄉。
穆楚晟擡起眼簾，看著軟塌上的人，眼底浮出一抹苦澀。筆下，是張草紙，“陌兒”兩個字，赫然其中……
“點公子，怎麽樣了？”
“假的。”
穆楚晟與離晚溪相視一眼，皆表情嚴肅。“看來，景王開始行動了。皇上，你打算怎麽辦？”
穆楚晟冷冷一笑：“該來的，遲早要來，朕等這一刻，也很久了。”
“皇上，我懂幻音術，他日、他日若起戰事，我可以幫你。”
“不用，朕能應付。”
“可是……”
“馬上就天亮了，陌兒，你跟點公子回去吧，朕自有對策。”
“皇上……”
“好了，陌兒，你們回去吧。”穆楚晟側過身，不再看他們。離晚溪無奈，只得跟小點點離開……
午膳時分，穆楚晟在煙雪宮吃。容素秋正逗弄著穆玉雪，突然，李公公神色匆匆的闖進來：“皇上，前方飛鴿傳書，說雪絨國的人前天突然派兵攻打邊城，城池一夜而破，大量將士被俘，而守城的段飛將軍下落不明。”
“雪絨國？”穆楚晟目光一沈，轉眸看向容素秋。
容素秋臉色煞白，緊緊抱著穆玉雪，不知所措：“皇、皇上，臣妾不知情，真的，不知情。”
穆楚晟冷哼一聲：“是嗎？看來你父皇好像忘了還有你這個女兒在朕這裏啊。”
容素秋緊緊咬著嘴唇，咚的一聲跪在地上：“皇上要打要罰，臣妾都欣然接受，只是，小雪是無辜的，還請皇上饒了她。”
穆楚晟瞇了瞇眼，冷聲道：“從現在開始，沒有朕的允許，你不準踏出煙雪宮一步！”
“是。”容素秋暗暗吸了口氣，心咚咚直跳。
“娘娘，奴婢剛才聽說，柔妃娘娘被皇上軟禁了。”萍兒興沖沖的跑到淩紫心身邊，告訴她這一振奮人心的消息。
“怎麽回事？”
“好像是因為雪絨國派兵攻打我們，聽說一夜就破了城呢。”聞此，淩紫心秀眉緊蹙：王爺開始行動了？
“娘娘，你聽了怎麽不高興啊？”
淩紫心垂下眼簾，不語。這有什麽好高興的？若是景王聯合雪絨國成功逼退了皇上，那麽，我連妃子都做不成了。“萍兒，馬上替我更衣，我要去太後那兒。”
“是。”……
“餘妃來了啊。”
“是。不知母後聽說了柔妃娘娘的事沒有。”
“嗯，這麽大的事，哀家怎麽可能不知道？”
淩紫心微微抿唇：“母後，聽說對方一夜就攻破了邊城，這也太厲害了吧？”
太後笑了笑：“這打戰的事，哀家可不太懂，或許對方有厲害的人物吧。”
“那照這樣下去，我們楚嵐豈不是……”
“這你就不必擔心了，他們不會真的侵占我們楚嵐。”
“母後為何這麽肯定？難道不怕他們反悔嗎？”
“不會的。”太後勾了勾唇，“你知道領兵的是誰麽？”
“誰？”
太後湊到淩紫心耳邊低聲說了三個字，淩紫心聽完，深感意外……
靈月山莊，密室。“公子，皇上那邊傳來消息，說雪絨國前幾天突然派兵攻打邊城，城破之後，俘虜了大量將士，守城的段飛將軍則在混亂中不見了。皇上對此很是生氣，下令軟禁了柔妃娘娘與小公主。”
“什麽？”司徒宇深感意外，“怎麽會這樣？”
“皇上已經派兵前去增援，只是，對方似乎有高人指點，一路下來，接連破了幾座城。”
離晚溪微微瞇眼：“高人？”
“嗯，聽說，此高人在兩軍對壘時，布了很多迷陣，讓眾多將士有進無出。還研制了一種迷藥，隨風散於城內，令守城將士無力反抗。”
“竟然，有如此高人？”司徒宇暗暗咬牙，“兮清，皇上有沒有給我們靈月山莊下任務？”
“暫時沒有。”
“這樣吧，你帶些人到藍城去，聽候皇上差遣。”
“是。”……
煙雪宮。容素秋坐在床邊，正哄穆玉雪睡覺。這時，穆楚晟來了。
“皇上？”一見來人，容素秋的眼眸瞬間明亮。
“小雪睡了？”
“是。”容素秋抿了抿唇，擡起眼簾看向穆楚晟：“皇上，這幾天、戰事如何？”穆楚晟皺了皺眉，搖頭。容素秋見狀，不知該說些什麽。一時間，沈默。
“愛妃，你想不想知道，你曾經害過的兄弟，會不會在乎你的性命？”
“皇上這話是什麽意思？”
穆楚晟笑了笑，眼眸轉深：“雖然他不知道是你害的他，不過，在兩國交戰面前，你說他會顧及你這個陌生的姐姐麽？”
“這……”
“就算他不顧及，你父皇應該會吧？愛妃，這次，朕要委屈你了。”
容素秋一楞：“皇上，你要、要拿我去威脅他們？”
穆楚晟點頭，眼底平靜無波。“臣妾、聽從皇上安排。只是，”容素秋轉眸，看向穆玉雪，“臣妾放不下小雪。”
“朕會派人好好照顧她的，你放心。”
容素秋微微一笑，伸手輕輕撫過穆玉雪的臉，眼眶逐漸濕潤。經歷了這麽多，她已然知曉，自己到底想要什麽。不是勾心鬥角，不是明爭暗鬥，不是爭寵不休，而是一個平靜、安穩的生活，有女兒的歡笑，有她自己的快樂。只是，如今的她，似乎連這點都成了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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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點點微頷首，轉身離去。穆楚晟則朝那手下擺擺手，示意他退下。
“這位‘點公子’，到底是什麽人？”
“他不是人，是當日帶寶兒離開柔香院的那條蛇。”
“蛇？”穆楚晟詫異萬分，“那怎麽……”
“好像是因為寶兒的血。”離晚溪說著，眉宇間露出一絲疑惑，“寶兒，似乎不是個普通的孩子。”
穆楚晟皺了皺眉：“是不是因為那顆藍珠子？”
“嗯，很有可能。不過，還有一點讓我想不明白。”
“什麽？”
離晚溪瞥了眼手中的鏈子，道：“點公子讓寶兒戴著那條手鏈，還說要教寶兒怎麽讓蛇聽話。”
穆楚晟撫了撫下巴，猜測道：“莫非，寶兒是那個寨子的後人？也就是說，陌兒你……”
離晚溪一楞：“這怎麽可能？”
話音剛落，她便想起了一件事：“這條鏈子，是在爹爹房間發現的，與在白源縣發現的那條一模一樣，而爹爹十多年前去過那裏。還有，上次我去問他關於鏈子的事，發現他好像有事隱瞞，難道……”
“如此說來，陌兒，你的娘或許就是那個寨子的後人。”離晚溪緊蹙雙眉：不對，點公子說這鏈子不是他們族長戴的，是蛇族族長……
“皇上，十多年前有沒有神秘外族的人過海而來？”
“這個、朕沒什麽印象，先皇那裏好像也沒有收到過類似的奏章。”
“那麽，近百年來呢？”
穆楚晟搖搖頭：“朕最近翻看過以前的大事記載，沒有發現此類的事，不過一百多年前倒是有一例。”
離晚溪微微垂下眼簾：難道說，只有一位蛇族族長來過楚嵐國？換句話說，在白源縣留下九節銀鏈子的蛇族族長，就是給阿挽秘籍和笛子的那個人？倘若淩小姐真是蛇族後人，那麽，她的娘很有可能就是那位蛇族族長。可是，已經一百多年了，她怎麽可以活這麽久？等等，冰封的山洞。難道她跟林默仟一樣，是被冰封了，所以才活這麽久？
“陌兒，你在想什麽？”
“啊？”離晚溪回過神來，笑了笑：“沒想什麽。這件事就先這樣吧，等找到了爹爹再說。”
穆楚晟點頭：“夜深了，你先到裏面躺會吧，等那位點公子回來了，朕再叫醒你。”
“那你呢？”
“朕還有奏章要批。”
“哦。”
側身躺下，隔著朦朧的紗帳，隱隱望見那一抹金黃的身影，心中無端升起一絲惆悵。離晚溪嘆了口氣，翻身平躺著，漸漸進入夢鄉。
穆楚晟擡起眼簾，看著軟塌上的人，眼底浮出一抹苦澀。筆下，是張草紙，“陌兒”兩個字，赫然其中……
“點公子，怎麽樣了？”
“假的。”
穆楚晟與離晚溪相視一眼，皆表情嚴肅。“看來，景王開始行動了。皇上，你打算怎麽辦？”
穆楚晟冷冷一笑：“該來的，遲早要來，朕等這一刻，也很久了。”
“皇上，我懂幻音術，他日、他日若起戰事，我可以幫你。”
“不用，朕能應付。”
“可是……”
“馬上就天亮了，陌兒，你跟點公子回去吧，朕自有對策。”
“皇上……”
“好了，陌兒，你們回去吧。”穆楚晟側過身，不再看他們。離晚溪無奈，只得跟小點點離開……
午膳時分，穆楚晟在煙雪宮吃。容素秋正逗弄著穆玉雪，突然，李公公神色匆匆的闖進來：“皇上，前方飛鴿傳書，說雪絨國的人前天突然派兵攻打邊城，城池一夜而破，大量將士被俘，而守城的段飛將軍下落不明。”
“雪絨國？”穆楚晟目光一沈，轉眸看向容素秋。
容素秋臉色煞白，緊緊抱著穆玉雪，不知所措：“皇、皇上，臣妾不知情，真的，不知情。”
穆楚晟冷哼一聲：“是嗎？看來你父皇好像忘了還有你這個女兒在朕這裏啊。”
容素秋緊緊咬著嘴唇，咚的一聲跪在地上：“皇上要打要罰，臣妾都欣然接受，只是，小雪是無辜的，還請皇上饒了她。”
穆楚晟瞇了瞇眼，冷聲道：“從現在開始，沒有朕的允許，你不準踏出煙雪宮一步！”
“是。”容素秋暗暗吸了口氣，心咚咚直跳。
“娘娘，奴婢剛才聽說，柔妃娘娘被皇上軟禁了。”萍兒興沖沖的跑到淩紫心身邊，告訴她這一振奮人心的消息。
“怎麽回事？”
“好像是因為雪絨國派兵攻打我們，聽說一夜就破了城呢。”聞此，淩紫心秀眉緊蹙：王爺開始行動了？
“娘娘，你聽了怎麽不高興啊？”
淩紫心垂下眼簾，不語。這有什麽好高興的？若是景王聯合雪絨國成功逼退了皇上，那麽，我連妃子都做不成了。“萍兒，馬上替我更衣，我要去太後那兒。”
“是。”……
“餘妃來了啊。”
“是。不知母後聽說了柔妃娘娘的事沒有。”
“嗯，這麽大的事，哀家怎麽可能不知道？”
淩紫心微微抿唇：“母後，聽說對方一夜就攻破了邊城，這也太厲害了吧？”
太後笑了笑：“這打戰的事，哀家可不太懂，或許對方有厲害的人物吧。”
“那照這樣下去，我們楚嵐豈不是……”
“這你就不必擔心了，他們不會真的侵占我們楚嵐。”
“母後為何這麽肯定？難道不怕他們反悔嗎？”
“不會的。”太後勾了勾唇，“你知道領兵的是誰麽？”
“誰？”
太後湊到淩紫心耳邊低聲說了三個字，淩紫心聽完，深感意外……
靈月山莊，密室。“公子，皇上那邊傳來消息，說雪絨國前幾天突然派兵攻打邊城，城破之後，俘虜了大量將士，守城的段飛將軍則在混亂中不見了。皇上對此很是生氣，下令軟禁了柔妃娘娘與小公主。”
“什麽？”司徒宇深感意外，“怎麽會這樣？”
“皇上已經派兵前去增援，只是，對方似乎有高人指點，一路下來，接連破了幾座城。”
離晚溪微微瞇眼：“高人？”
“嗯，聽說，此高人在兩軍對壘時，布了很多迷陣，讓眾多將士有進無出。還研制了一種迷藥，隨風散於城內，令守城將士無力反抗。”
“竟然，有如此高人？”司徒宇暗暗咬牙，“兮清，皇上有沒有給我們靈月山莊下任務？”
“暫時沒有。”
“這樣吧，你帶些人到藍城去，聽候皇上差遣。”
“是。”……
煙雪宮。容素秋坐在床邊，正哄穆玉雪睡覺。這時，穆楚晟來了。
“皇上？”一見來人，容素秋的眼眸瞬間明亮。
“小雪睡了？”
“是。”容素秋抿了抿唇，擡起眼簾看向穆楚晟：“皇上，這幾天、戰事如何？”穆楚晟皺了皺眉，搖頭。容素秋見狀，不知該說些什麽。一時間，沈默。
“愛妃，你想不想知道，你曾經害過的兄弟，會不會在乎你的性命？”
“皇上這話是什麽意思？”
穆楚晟笑了笑，眼眸轉深：“雖然他不知道是你害的他，不過，在兩國交戰面前，你說他會顧及你這個陌生的姐姐麽？”
“這……”
“就算他不顧及，你父皇應該會吧？愛妃，這次，朕要委屈你了。”
容素秋一楞：“皇上，你要、要拿我去威脅他們？”
穆楚晟點頭，眼底平靜無波。“臣妾、聽從皇上安排。只是，”容素秋轉眸，看向穆玉雪，“臣妾放不下小雪。”
“朕會派人好好照顧她的，你放心。”
容素秋微微一笑，伸手輕輕撫過穆玉雪的臉，眼眶逐漸濕潤。經歷了這麽多，她已然知曉，自己到底想要什麽。不是勾心鬥角，不是明爭暗鬥，不是爭寵不休，而是一個平靜、安穩的生活，有女兒的歡笑，有她自己的快樂。只是，如今的她，似乎連這點都成了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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