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兒，除了你，這世上再沒有一個人能夠讓朕真心去愛。所有不開心的都過去了，往後就留在朕身邊好不好？”離晚溪低頭不語。“陌兒，朕不想再承受失去你的痛了，再給朕一次機會好不好？”穆楚晟緊緊握著離晚溪的手，深邃的眼眸下，帶著點點期盼。

離晚溪深深吸了口氣，一時間覺得無所適從。這兩天所得知的“真相”實在太出乎意料，對於眼前的這個人，她已不知該如何面對。他還愛著她，還希望與她相伴到老。

可是，她已不是從前的小皇後，她的心不再屬於他，她有孩子，她要對自己的孩子負責。就算不再恨他，沒有理由再恨他，他們，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陌兒。”

“對不起，皇上，我不能給你這個機會。”

聞此，穆楚晟的心猛然一痛，顫抖著嘴唇問道：“為何？難道，是因為你愛上了司徒宇？”

離晚溪眼神一閃：“不，我沒有。”聽到離晚溪否認，穆楚晟稍稍放下心來。

“那是為何？”

離晚溪沈吟片刻，擡眼定定地看著穆楚晟：“皇上能不能先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不殺我的親人。”

穆楚晟一楞，而後點點頭：“朕答應你，永遠不會再傷害你的親人，包括你所在意的人。”

離晚溪心下一暖，朝穆楚晟福了福身：“晚溪在此先謝過了。”

穆楚晟忙扶起離晚溪：“不用如此。只是，究竟為何？”

“我……”離晚溪抿了抿唇，不知該如何開口。

“陌兒？

”“皇上知道青衣神卷吧？”

“嗯。”穆楚晟心下疑惑，“好端端的，為何扯到它？”

“這世上除了青衣神卷，還有兩顆很奇特的珠子，一紅一藍，名喚絕塵珠。”

穆楚晟皺了皺眉：“絕塵珠？”

“嗯，紅色的，助修習者修煉青衣神卷上的武功，藍色的，為起死回生之關鍵。”

穆楚晟微縮眼眸：“竟然還有這種東西？”

“嗯。前些時候，藍絕塵珠就在我身體裏，我中劍後，是它救了我。”

“怪不得你的傷口恢覆的這麽快，原來如此。”“

不僅如此，它還……”離晚溪頓了頓，看了眼穆楚晟，繼續說道，“它還救了我的孩子。”

穆楚晟身形一僵：“什麽意思？”

“我的孩子，寶兒，在它的神秘力量下，提前來到了人世，並且看起來已經有三歲了。”

“不，這不可能，你騙朕！”穆楚晟猛然站起身，臉色異常難看，“朕不信有這種事發生，什麽‘提前來到人世’？真是可笑，還有三歲？！這種謊話陌兒也編得出來？”

離晚溪微轉眸光：“我親眼所見，親耳聽到她喊我‘娘親’，皇上，我沒有騙你。如今，她應該是在司徒那裏。”

穆楚晟踉蹌了幾步，重重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這叫他如何接受這樣的事實？

離晚溪見狀，心底湧出濃濃的酸澀：“寶兒是我的孩子，我不能不要她。”

“那你就可以不要朕麽？”穆楚晟擡起頭，眼眶通紅，“陌兒，不要這樣對朕，好不好？”

“皇上……”離晚溪動了動嘴唇，眼淚就這樣滑落。為何會哭，為何會難過，為何會覺得不舍，為何？

由愛生恨，愛越深，恨越濃。世間情感，大抵如此。可是當恨意消散之際，愛猶在，卻依舊回不到從前。這，又是天意麽？

“啟稟皇上，李公子來了。”門外，響起了錦瑟的聲音。

穆楚晟穩了穩心緒，轉眸看了眼離晚溪，隨即起身：“讓他進來吧。”

“是。”

欣婉？離晚溪眼眸微亮，當下匆匆擦幹眼淚。

蔣欣婉跟著錦瑟走進來，待看到離晚溪時，楞了楞，而後很是不確定的問：“你是……晚溪？”

離晚溪點點頭，嘴角浮出一絲淡笑。無論處在何種境地，看到她，心裏就有種莫名的溫暖。

“你們聊吧，朕先走了。”穆楚晟朝錦瑟微點頭，而後快步離開。

“皇上慢走啊。”蔣欣婉沖穆楚晟行了個禮，等錦瑟也出去後，急忙拉著離晚溪的手問開了：“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變回皇後的樣子了？還跟皇上回宮了，這是你的新計劃麽？”離

晚溪搖搖頭：“意外。”

“那到底是怎麽回事？”離晚溪嘆了口氣，將事情的經過簡要的告訴了蔣欣婉……

“什麽？孩子都出來了？有沒有搞錯啊？”蔣欣婉瞪大雙眼，嚷嚷著。

“你小點聲，小心外面……”離晚溪指了指房外，示意隔墻有耳。

蔣欣婉吐了吐舌頭，湊到離晚溪耳邊低聲問：“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不知道，我現在腦子裏一團亂，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欣婉，你幫我想想吧。”

蔣欣婉單手撐著下巴，定定地看著離晚溪：“你還喜歡皇上麽？”

離晚溪暗暗咬唇：“我、我不知道。”

“那你喜歡司徒宇麽？”離晚溪一楞，伸手撫著胸口：“不、不知道。”

蔣欣婉一挑眉：“又是不知道？”離晚溪皺了皺眉，陷入沈默。

“看樣子，兩個你都喜歡。晚溪，你還真是博愛呀。”蔣欣婉笑道。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笑我？”離晚溪有些不悅的說。

蔣欣婉嘿嘿一笑，而後正色道：“兩個你都喜歡，可是，為了寶兒，你會傾向於選擇司徒宇吧？”

離晚溪微微轉眸：“不，我不可能跟司徒宇在一起。”

蔣欣婉聳聳肩：“那你就選擇皇上咯。”

離晚溪蹙起秀眉：“可寶兒怎麽辦？”

蔣欣婉撓撓頭：“還真是麻煩，那就司徒宇啦，誰說你們不能在一起？”

“他是天玄宮的敵人，而且，還是皇上的手下。”

蔣欣婉一挑眉：“靈月山莊的莊主不是死了嗎？就當給她們宮主償命了。到時你再交出宮主之位，讓靈月山莊答應不再為難她們，不就行了？至於皇上的手下，你們連孩子都有了，還管這麽多幹嘛？反正世人皆知，皇後已經死了，你現在跟皇上沒有任何關系，怕什麽？”

離晚溪扯了扯嘴角：“就這樣？”

“哎呀，可以的啦。天玄宮那邊，打來打去，吃虧的還不是她們？再說了，如果她們天玄宮不肯放手，那就是跟整個武林為敵，權衡利弊，她們不得不咽下這口氣。至於司徒宇，他不是很喜歡你麽？不會介意你的身份的。”

“這……”

“吶，就這樣定了，選司徒宇，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可是，皇上這邊……”說到這，離晚溪苦笑，“若是在兩天前，我一定不會這麽糾結。”

“晚溪，這不像你啊，猶豫不決，跟個小媳婦似的。你別傻了，做皇帝的女人，通常沒有好結果的。”蔣欣婉雙手叉腰，一副很懂的樣子，“更何況，如果皇上真的喜歡你，會尊重你的決定的。”

離晚溪垂下眼簾：“我知道了。”

門外，錦瑟秀眉半蹙，眼底波光流轉……

禦書房內，穆楚晟聽完錦瑟的匯報，臉色陰沈的可怕。“選擇司徒麽？就因為那個孩子？陌兒，你不可以這樣對朕。”

“皇上，要不要派人把那小孩兒殺了？”

“不行！”穆楚晟蹙起眉峰，“朕答應過陌兒，不能再傷害她的親人，朕不想再次失去她。”

“那麽，皇上打算怎麽做？”穆楚晟沈默，緩緩握起雙手……

待離晚溪吃過午飯，穆楚晟便拿著一道聖旨來了。

“這是什麽？”

“這道聖旨，只要陌兒同意，朕立刻蓋上玉璽。”

離晚溪心下疑惑，接過來一看，頓時楞住了：“孤女寶兒，冰雪伶俐，天資聰穎，朕遇而喜之，特封為宜寧公主，伴朕左右。”

“陌兒，朕可以為你做任何事，希望陌兒可以明白朕的心。”

離晚溪呆呆的望著聖旨，心中不是滋味：“皇上這又是何必？”

“只要陌兒答應留下來，朕亦可以給你的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離晚溪眼眸微動，望著穆楚晟認真的神情，暗暗嘆了口氣：皇上不但不殺寶兒，還要封她做公主，以此留住我，他對我是真心的。可是，這樣做太荒唐了。

“對不起，皇上，我不會同意的，這道聖旨你收回去吧。”

“司徒若是知道了你的身份，定不會跟你在一起。他身為朕的下屬，也必定不會讓朕難堪。到時候，寶兒能不能安然存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離晚溪臉色一變：“你說什麽？”

穆楚晟伸手輕輕拍了拍離晚溪的肩：“朕相信你明白的。聖旨先放你這，朕給你足夠的時間考慮。好了，朕走了。”

“等等——我可以不跟司徒，一個人帶著寶兒。”

聞此，穆楚晟身形微頓，隨即大步離開：“沒有這個選擇。”

離晚溪看著手中的聖旨，久久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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