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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再遇閆舒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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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整夜,離晚溪累得筋疲力盡,肚子也餓得咕咕直叫,汗水流過背上的鞭痕,惹來陣陣疼痛。這座山叢林雜生岔路多,離晚溪繞來繞去根本不知身在何處。又繼續走了大半天,離晚溪這才找到一條小路下山。

山下坐落著一個村莊,裏面有十多戶人家。正值中午,家家炊煙裊裊,外出做事的男人們陸陸續續回來了。村口,幾個小孩兒在烤地瓜吃。離晚溪躲在一棵大樹後面,聞著撲鼻的香氣,不禁咽了口口水。

一個眼尖的小孩發現了離晚溪,大叫:“看,那裏有個叫花子!還是個醜八怪!”

其他小孩兒聽到這話,急忙撿起地上的石頭,狠狠朝離晚溪扔去:“醜八怪,快走!”

“打死醜八怪,打死醜八怪!”離晚溪邊躲閃邊往後退,最終戀戀不舍的看了眼香噴噴的地瓜,轉身離開。

沒過多久,小孩兒們都被大人叫回家吃飯了。離晚溪便返回來,重新躲在那顆樹後面,往村裏頭張望。

不遠處有一戶人家,此時大門正開,裏面擺著一張飯桌,上面有三盤剛剛弄好的菜,不見主人在旁邊,想是還在廚房炒菜。離晚溪轉了轉眼珠,見四下沒人,快速跑進去,端起一盤青椒豆角就跑。

這一幕,被端菜過來的女主人看見了,只見她扯著嗓子喊道:“來人啊,抓小偷啊,偷我們家菜啦!”

離晚溪臉色一變,急忙往山上跑,並抓起盤裏的菜往嘴裏送,弄得手上嘴上都是油,甚是狼狽。

沒過多久,幾個男人追上了她,一把將她推倒在地,狠狠地踢。“臭要飯的,竟然偷到這裏來了。”

“打死你這個臭要飯的!叫你偷東西!”離晚溪顧不上疼,狼吞虎咽的吃著盤裏最後一點菜。一代皇後淪落至此,真是令人唏噓。

突然,“啪啪”幾聲,那幾個男人臉上頓時各自出現了一道鞭痕。

“啊!”男人們瞪著驚恐的雙眼,望著對方血琳琳的臉,大叫一聲,連滾帶爬的跑了。離晚溪艱難地坐起身,這時,一個紅色身影從半空中翩翩落地。微風吹起她的發,露出一雙略顯冰冷的眸子。

顏出塵?離晚溪眨了眨眼,她也用鞭子?不對,那鞭子怎麽跟天玄宮宮主的一樣?

“還不快走?”淡漠的聲音沈沈響起,離晚溪呆呆地看著閆舒宸,仿佛回到了那天,她,也救了她。

顏出塵就是天玄宮宮主?離晚溪呆楞,隨即反應過來:難怪那天她救了我之後,一下子就說出了我的身份,原來不是猜的,而是因為她就是顏出塵,早在馬車撞到淩紫陌之後就知道了她是誰。

見離晚溪不動,閆舒宸微微蹙眉,朝她走過去,突然眼光一轉,便見她飛身往東離去。接著,一個白色身影飛來,是司徒宇。但見他一手持劍,劍身上沾滿了血。右肩受了傷,鮮血直流。

“小乞丐,你有沒有看到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女人?”離晚溪轉了轉眼珠,點頭。

“她往哪個方向走了?”離晚溪伸手指了指西邊。

“謝了。”司徒宇轉身欲追,想了想,從懷中拿出一兩銀子,丟給離晚溪,而後迅速飛身離開。

離晚溪看著那兩銀子,苦笑。轉眸間,瞥見地上有一枚翠綠色戒指,隨即伸手撿起來。戒指中央細致的雕刻著一個圖案,離晚溪見過,跟穆楚晟送給她的玉簪上的紋路一樣,是個‘玄’字。

離晚溪暗道:這戒指看起來像是一宮之主的信物,應該是天玄宮主掉的,我得還給她。離晚溪想著,站起身,朝東走去……

走了半柱香的時間,離晚溪來到一處叢林。地上血跡點點,還未幹透,離晚溪皺了皺眉:她受傷了?想著,急忙用腳將血跡擦掉。她兩次救過我,我不能不幫她。

“嗖”的一聲,一條鞭子穿過叢林,靈活的繞住離晚溪的腰,沒等她反應過來,鞭子那頭用力一扯,將她帶入一個隱蔽的山洞中。

閆舒宸一臉冷厲,緊緊掐著離晚溪的脖子:“你來幹什麽?”

呼吸不順,離晚溪被憋得臉色通紅,伸手拿出那枚戒指。閆舒宸眼眸一動,松手拿過戒指:“你是專門來還戒指的?”離晚溪點頭。

閆舒宸上下打量著離晚溪:“我們、是不是見過?”

離晚溪怔了怔:連爹爹都沒認出我,沒想到,她卻對我有熟悉的感覺。

“你怎麽不說話?”離晚溪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搖頭。

閆舒宸微蹙眉:“你是啞巴。”

離晚溪垂下眼簾,點頭而後搖頭。

“那你是誰?”

離晚溪彎腰撿了根樹枝,在地上寫下“淩紫陌”三個字。

閆舒宸深感意外:“是你?宰相千金,當今皇後?”離晚溪點頭。

閆舒宸眼眸幽深:“可我聽說,皇後死了,前兩天才被送入皇陵。”離

晚溪便在地上寫下一行字:是景王和淩紫心害的我,躺在棺材裏的人是他們找來的。

閆舒宸心下了然:“張嘴給我看看。”離晚溪心中疑惑,但還是順從的張開嘴。

借著外面射進來的光,閆舒宸仔細看了看離晚溪的喉嚨,道:“你說不了話,是因為喝了啞藥。”閆舒宸說著,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瓷瓶:“這是清毒丸,可以解百毒,我想對你應該有用。”

離晚溪眼眸一亮,伸手拿過瓷瓶,倒出一粒清毒丸,仰頭吃下。

“你的臉……是誰劃的?”閆舒宸問著,眼中閃過一道覆雜的光。離晚溪眸光轉暗,顫抖的寫下三個字:淩紫心。

閆舒宸臉色轉陰:“沒想到,世上還有這麽狠毒的姐姐。”離晚溪苦笑。“對了,告訴你一件事,你的哥哥淩紫逸,在我宮中。”

聞此,離晚溪猛然一震:哥哥……

“是我的人救了他,當時他搭著一塊木板漂在海上,昏迷不醒。我的人認出了他的身份,就把他帶回了宮。現在,他正在我宮中休養。”

離晚溪眼眶濕潤,伸手緊緊握著閆舒宸的手:謝謝,謝謝你……

閆舒宸微微抿唇,眼中眸光轉動:“你哥哥的身體很弱,而他這次差點葬身大海,不是意外。”

離晚溪一楞,隨即淚水滑落:難道,真的是皇上?

見離晚溪如此反應,閆舒宸眼眸轉深:“你知道是誰?”

離晚溪點頭,在地上寫了一行字:景王跟我說過他的懷疑,他認為那艘船出事與皇上有關。

“沒錯,你哥哥說,那艘船有問題,走了半個月,船底開始四處漏水,最後四分五裂沈入大海。而皇帝派去的人都是水性極好的,他們在海中將你爹派去的人一個個淹死,不過你哥哥比較幸運,趁著大風浪逃過了一劫。”

聽了這番話,離晚溪的心更加悲涼:皇上,你為何要害哥哥?為何要這樣對我?你假意對我好,欺騙我的感情,我還沒有那麽恨你,可是,你這樣傷害我身邊的人,那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突然,喉間一癢,離晚溪劇烈的咳嗽著。漸漸地,發出了聲音。

“你怎麽了?”

“喉嚨好癢。”離晚溪回道,隨後身形一顫:我、我能說話了。

閆舒宸嘴角微勾:“你的聲音回來了。”

“我能說話了,太好了。”離晚溪欣喜萬分,而後一臉誠懇的看著閆舒宸,“宮主,謝謝你,我欠你的太多了。”

閆舒宸笑了笑,低眉不語。這時,胸口傳來一陣劇痛,閆舒宸的臉色瞬間煞白,俯身大吐鮮血。離晚溪急忙上前扶著她:“你是不是傷得很嚴重?

”閆舒宸一手撫著胸口,一手撐著石壁,道:“禦天寶典有問題,可我一直都沒有察覺,現在體內積累的傷很重,怕是、不行了。”

“什麽?”離晚溪大驚,忽然想到那次的交易:司徒公子曾經說過,他在等‘天’給她們的報應,難道他說的不是老天,而是禦天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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