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這是天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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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衍站在總裁辦公室的玻璃墻前望著遠處，沈默不語。擱在他身後辦公桌上的手機不停震動著，發出令人煩躁的“嗡嗡”聲，來電顯示：莫長天。
比想象中要慢一些，不過看來他和尹嵐訂婚的消息已經傳到他的耳裏。
心痛嗎？難受嗎？輾轉反側嗎？
莫長天，施於別人的痛苦反加己身時會是什麽感覺？
趙衍慢悠悠走回辦公桌前，居高臨下俯視著兀自震動不停的手機，嘴角彎起冰冷的弧度，爾後按了接聽和免提鍵。
“趙衍，你這個孬種，沒本事跟我鬥，想到的就是這招嗎？用女人做籌碼，這TM算個屁啊！你說我是靠女人吃飯的小白臉，你自己又好到哪裏去呢？不過就是個吃喝玩樂的廢物罷了！”
“……”
“趙衍，冤有頭債有主，你不要拿嵐嵐撒氣，有本事沖我來！”
“……”
“你根本不愛她，為什麽還要娶她，是想耗費她還是你自己？！”
“……”
“你丫的說話啊，現在悶聲不吭，啞巴了嗎！”
“莫長天，我在等你求我。”
說罷，趙衍就直接關了機。尹嵐，你不是放不下他嗎？就讓我們看看他能為你走到哪一步吧。
將近午夜，尹嵐在一陣短促的手機鈴聲中驚醒。
“大半夜的，誰啊。”枕邊的男人皺了皺眉頭，不耐煩的翻了個身，從被子裏露出精幹寬闊的胸膛，他長臂一伸，自然而然的圈住了女人。
“趙衍，我要接個電話。”尹嵐用力推了推他。近來趙衍越發黏著她，幾乎快把綠園當家了，好像人在花叢過，只要她一個似的，這不是什麽好兆頭。
“誰的啊。”
“王紅玉的。”
男人不再多話，自覺的放開了尹嵐。
尹嵐跳下床，三步兩步離開臥室，躲進洗手間裏，按下接聽鍵。
剛剛她撒了個謊，來電的人其實是——馮小曼。
“你和趙衍……要訂婚了？”隔著遙遠的歐亞大陸和英吉利海峽，手機那端傳來馮小曼近在咫尺的聲音，有些猶豫，有些驚訝，更多的是平靜。
尹嵐不知該如何形容此時的感受，經過這麽多天的煎熬，她終於有人可以傾訴。
“你是怎麽、怎麽知道的？”
“我媽告訴我的。”
“對不起……我已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有心摘花花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或許這樣的形容並不適當。對我而言，卻是恰如其分。”
“馮小曼……”
“別擔心，尹嵐，我早就放棄了，放手了，釋懷了。”馮小曼輕輕笑了，“白瑞德說過：‘最永恒的愛也是會枯竭的。’在我絞盡腦汁，想盡辦法，妄圖得到趙衍的心這些年過後，我開始堅信這一句話。”
“馮小曼，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可我真的不想，從來都沒有想過和他更進一步。如果老天對我要有所懲罰的話，這就是最大的天譴。”
“就算是天譴，被懲罰的人應該還有他。在眾多女人中，趙衍挑選了最不愛他的人。都說婚姻是墳墓，可他還沒跳進去，已經預知了的結局。他的心情不會比你好到哪去。”
“可我怎麽辦？事到如今，我該怎麽辦？！”尹嵐近乎低聲的嘶吼。
“尹嵐，如今沒有人比你更清楚，我只能是個旁觀者，已無法再介入你和趙衍之間的任何事。七年多以前，當我無意間發現你和趙衍之間的事後，你們的背叛曾讓我痛苦不堪，還因為情緒過於激動流了產。從那一刻起我就非常非常恨你，向尹叔叔告發了你的事，不惜一切也要攪得你沒有安寧。”馮小曼不急不緩的敘述著，低低淺淺的嗓音仿佛在說別人的事，“可直到現在才發現，我是個傻瓜，既可笑又可悲，被某種不甘心、死纏到底的情緒牽引著，鬼迷心竅，讓趙衍這個自以為聰明的人擺弄於掌心，不可自拔。可你不同，你從來都沒有愛過他。‘不愛’有時候也能成為絕妙的籌碼，讓你的頭腦比我更清醒更透徹……我希望終有一天，你能讓趙衍自食惡果。”
“我不可能……”
“尹嵐，我早已自顧不暇，幫不了你，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馮小曼掛斷了手機。
尹嵐呆呆的註視了通話記錄半晌，心中滿是酸楚：
事到如今，你依然高估了我和你自己。
尹嵐回到臥室的時候，發現趙衍還沒有入睡，只是用雙臂枕著腦袋，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看得她不禁有些心虛。
“怎麽還不睡？”
“被吵醒了，怎麽能睡得著？”
“哦。”
“說什麽？這麽長時間？”
“沒什麽，家事。”尹嵐極力自然的躺回了男人身邊。
“過去你我沒什麽關系，可以不過問，可現在你都快成為我的未婚妻了，我應該有些知情權了吧。”趙衍像對待毛毛似的撫弄著女人的長發，忽然有些懷戀她短發時的樣子，雖然那時兩人的關系算不上多好，可還是回不去了，原地踏步踏的後果便是不進則退。
尹嵐表情極淡，心裏卻泛起巨瀾：他是不是都聽見了！裝作一無所知，故意刁難她！是啊，無論從過去到現在甚至是未來，他都不會放過她，至死方休！
“我妹妹的事，她近期打算換工作，問我能否幫上忙。”尹嵐只能硬著頭皮，信口胡謅。
“這個簡單，我給她在智遠安排個職位，就是了。”
“不、不用，她要找專業對口的。”
“哲學專業？”趙衍戲謔的一笑，“她應該沒有成為人民教師或蘇格拉底的願望吧。”
是啊，所以非要逼我實話實說嗎？你確定我說出的答案能讓你笑得出來？把我逼到懸崖邊上，你是不是覺得很痛快？！
第44他章 你是老鼠他是貓
尹嵐強撐著笑臉，回道：“人心最難測，經過離婚的事，她或許有些長進了。”
“這樣啊，找工作的事，白天也可以說，幹嘛非大半夜打電話？”
“王紅玉就是這樣。”
趙衍，你不直說，我就陪你繞，你喜歡雲山霧罩，我便和你周旋到底。
“是嘛？”趙衍用幽深的眼眸註視著女人，“那就算了，如果哪一天改主意了可以隨時和我講。畢竟是你妹妹嘛，等將來我們有寶寶了，還要管她叫小姨呢。”
“別開玩笑。”
“這難道不是即將成為現實的美夢嗎？”
“睡吧。”
“你說將來如果我們有了兒子，該取什麽名字呢？”
“……”
“啊，要是女兒的話，你還得再生一個？我還指著他傳宗接代，繼承家業呢。”
“我已經快三十歲了，經不起折騰了，趙衍。”
“呵呵，好吧，那我就放過你，只讓你生一個，無論男孩女孩我都一視同仁，都會喜歡。”
在男人“深情”的描繪下，尹嵐絕望得想吐。
最近，尹嵐的日子過得實在熱鬧。做SPA，燙頭發，挑選首飾和高跟鞋，重新試穿修改過的訂婚禮服，一切都在趙衍的安排下緊湊有序的進行著，她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不會吧，你和趙衍要結婚了？！！！”隔著手機聽見張萌萌爆炸似的叫聲，尹嵐的耳朵和腦袋一起隱隱作痛。
“是訂婚。”
“蒼天啊~~大地啊~~是哪位好心的仙女大姐終於開眼了，讓趙衍終於開竅啦。”張萌萌衷心的為好友高興，也為自己無謂的暗戀幹凈利落的畫上句點，“不過——他爸媽那裏搞定了沒有？”
“他們在國外旅游，尚不知情。”
“那到時候……會不會出什麽問題？”
“放心吧。”尹嵐心道，最好能大鬧一場，被餘秀惠永久拉黑。
“什麽時候訂婚啊？”
“三月初。”
沒過多久，在一個偶然得閑的下午，尹嵐接到了蘇珊的電話。約她在Happen小聚。
剛剛回國的蘇珊身穿香奈兒立體玫瑰花朵短外套，白皙的脖子上戴著簡單的珍珠項鏈，腳蹬杏色高跟鞋，勻稱的小腿上繞了好幾圈帶子。她畫著清淡的裸妝，極端上挑的眼線配上一雙烈焰紅唇，美得格外驚心動魄，全身上下充滿金光閃閃的名門貴婦氣質。
趙衍果然是毀人不倦的男人，任何離開他的女人都能得到重生，煥發出新的活力。
“恭喜你啊，過五關斬六將，取得最後的勝利。”蘇珊微笑著，舉起咖啡杯，以藍山代酒，那架勢就像在為她開慶功宴。
“你這是在調侃我嗎？”
“還有什麽辦法？”蘇珊俏皮的一歪頭，“你是耗子，趙衍就是貓，你是孫悟空，趙衍就是如來佛，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當你抵抗不了的時候，不如換一種思維，放松一點，享受一點，想想趙衍雖然人花心了一點混賬了一點，至少財貌雙全，也算對得起你的花容月貌了，把QJ變成合jian，這樣豈不是要愜意快樂很多？”
尹嵐無語，十分後悔和蘇珊見面。
“對了，我要和詹姆斯，就那外國老頭，結婚了。”蘇珊風情萬種的攬了攬頭發，露出奪目的鉆石耳環，“婚禮就在國內舉辦，到時候我會發請柬給你，你一定要來啊。”
尹嵐無奈的笑了笑：“是嗎，恭喜你。”
“的確值得恭喜。對了，這是我的名片，現在國外普遍不景氣，詹姆斯十分看重國內市場和行情，打算將事業重心轉移過來。不久我們就可以經常見面了。”
尹嵐接過蘇珊那張淺粉色，帶著淡淡香水味的名片，只見用描金的字體寫著：“海格國際集團總經理秘書Helena”。
“怎麽樣，小三上位，前程似錦，這就是我的人生寫照。我覺得人生下來走什麽樣的路都是命中註定，千萬別為了和命運叫勁讓自己為難。”
這麽說她嫁給趙衍也是註定的嗎。不，才不是什麽命中註定，只不過是造化弄人罷了。
唐子浚和他前妻的離婚財產分割很簡單：唐子浚在樂浚集團的所有股份歸唐樂樂所有，其名下三處房產、股票債券和信托基金所得收益全都歸唐夫人和唐樂樂所有，只有主宅仍然屬於唐子浚。要不是他痛快的答應了這些條款，這婚也沒那麽好離。
唐夫人帶著三個傭人上樓去收拾自己的衣物珠寶，唐子浚在書房裏不出來，唐樂樂百無聊賴的坐在客廳裏等著，與拖著行李箱走進客廳的柳情不期而遇。
就算沒認識現在也認識了，她老爸的私生女——柳情。這個年紀比她大，一臉風騷樣的媽媽桑居然敢如此八風不動的直面自己，唐樂樂頓時感覺比吞了蒼蠅還要惡心。
“哎呦，這誰啊！”
“唐情。”女人淺笑著報上姓名。
唐樂樂似笑非笑的撇了撇嘴：“唐情我沒聽過，月凰的媽媽桑我倒略有耳聞，好像跟你同名不同姓。這年頭也不知怎麽了，不要臉的總是喜歡往別人臉上湊，真忘了自己是什麽東西了。”
唐情不怒反笑：“這倒也是。別被人睡了，新娘不是你，連訂婚宴都參加不了。”
“你！！！”自打唐樂樂從局子裏出來之後，她老媽天天派人盯著她，害得她都被禁足好多天了，就連趙衍要訂婚的消息也是剛剛知道沒多久，除了幹著急啥辦法都沒有。
“別氣別急啊，我的妹妹。”
“我呸，誰是你妹妹，跟你說了兩句話，就給臉不要臉了。”
“好啊，那就唐小姐，您別生氣，你不認我這個姐姐無所謂，我可是把你當妹妹看。妹妹受欺負了，我總要出出招啊。”
唐樂樂冷哼一聲：“好啊，你說啊，啥招啊。”
唐情輕挑了挑眉：“戲開場了才有人看，*疊起才算得上好戲，據說趙衍的訂婚宴不是訂在三月初嗎？”
唐樂樂一下子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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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痛嗎？難受嗎？輾轉反側嗎？
莫長天，施於別人的痛苦反加己身時會是什麽感覺？
趙衍慢悠悠走回辦公桌前，居高臨下俯視著兀自震動不停的手機，嘴角彎起冰冷的弧度，爾後按了接聽和免提鍵。
“趙衍，你這個孬種，沒本事跟我鬥，想到的就是這招嗎？用女人做籌碼，這TM算個屁啊！你說我是靠女人吃飯的小白臉，你自己又好到哪裏去呢？不過就是個吃喝玩樂的廢物罷了！”
“……”
“趙衍，冤有頭債有主，你不要拿嵐嵐撒氣，有本事沖我來！”
“……”
“你根本不愛她，為什麽還要娶她，是想耗費她還是你自己？！”
“……”
“你丫的說話啊，現在悶聲不吭，啞巴了嗎！”
“莫長天，我在等你求我。”
說罷，趙衍就直接關了機。尹嵐，你不是放不下他嗎？就讓我們看看他能為你走到哪一步吧。
將近午夜，尹嵐在一陣短促的手機鈴聲中驚醒。
“大半夜的，誰啊。”枕邊的男人皺了皺眉頭，不耐煩的翻了個身，從被子裏露出精幹寬闊的胸膛，他長臂一伸，自然而然的圈住了女人。
“趙衍，我要接個電話。”尹嵐用力推了推他。近來趙衍越發黏著她，幾乎快把綠園當家了，好像人在花叢過，只要她一個似的，這不是什麽好兆頭。
“誰的啊。”
“王紅玉的。”
男人不再多話，自覺的放開了尹嵐。
尹嵐跳下床，三步兩步離開臥室，躲進洗手間裏，按下接聽鍵。
剛剛她撒了個謊，來電的人其實是——馮小曼。
“你和趙衍……要訂婚了？”隔著遙遠的歐亞大陸和英吉利海峽，手機那端傳來馮小曼近在咫尺的聲音，有些猶豫，有些驚訝，更多的是平靜。
尹嵐不知該如何形容此時的感受，經過這麽多天的煎熬，她終於有人可以傾訴。
“你是怎麽、怎麽知道的？”
“我媽告訴我的。”
“對不起……我已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有心摘花花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或許這樣的形容並不適當。對我而言，卻是恰如其分。”
“馮小曼……”
“別擔心，尹嵐，我早就放棄了，放手了，釋懷了。”馮小曼輕輕笑了，“白瑞德說過：‘最永恒的愛也是會枯竭的。’在我絞盡腦汁，想盡辦法，妄圖得到趙衍的心這些年過後，我開始堅信這一句話。”
“馮小曼，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可我真的不想，從來都沒有想過和他更進一步。如果老天對我要有所懲罰的話，這就是最大的天譴。”
“就算是天譴，被懲罰的人應該還有他。在眾多女人中，趙衍挑選了最不愛他的人。都說婚姻是墳墓，可他還沒跳進去，已經預知了的結局。他的心情不會比你好到哪去。”
“可我怎麽辦？事到如今，我該怎麽辦？！”尹嵐近乎低聲的嘶吼。
“尹嵐，如今沒有人比你更清楚，我只能是個旁觀者，已無法再介入你和趙衍之間的任何事。七年多以前，當我無意間發現你和趙衍之間的事後，你們的背叛曾讓我痛苦不堪，還因為情緒過於激動流了產。從那一刻起我就非常非常恨你，向尹叔叔告發了你的事，不惜一切也要攪得你沒有安寧。”馮小曼不急不緩的敘述著，低低淺淺的嗓音仿佛在說別人的事，“可直到現在才發現，我是個傻瓜，既可笑又可悲，被某種不甘心、死纏到底的情緒牽引著，鬼迷心竅，讓趙衍這個自以為聰明的人擺弄於掌心，不可自拔。可你不同，你從來都沒有愛過他。‘不愛’有時候也能成為絕妙的籌碼，讓你的頭腦比我更清醒更透徹……我希望終有一天，你能讓趙衍自食惡果。”
“我不可能……”
“尹嵐，我早已自顧不暇，幫不了你，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馮小曼掛斷了手機。
尹嵐呆呆的註視了通話記錄半晌，心中滿是酸楚：
事到如今，你依然高估了我和你自己。
尹嵐回到臥室的時候，發現趙衍還沒有入睡，只是用雙臂枕著腦袋，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看得她不禁有些心虛。
“怎麽還不睡？”
“被吵醒了，怎麽能睡得著？”
“哦。”
“說什麽？這麽長時間？”
“沒什麽，家事。”尹嵐極力自然的躺回了男人身邊。
“過去你我沒什麽關系，可以不過問，可現在你都快成為我的未婚妻了，我應該有些知情權了吧。”趙衍像對待毛毛似的撫弄著女人的長發，忽然有些懷戀她短發時的樣子，雖然那時兩人的關系算不上多好，可還是回不去了，原地踏步踏的後果便是不進則退。
尹嵐表情極淡，心裏卻泛起巨瀾：他是不是都聽見了！裝作一無所知，故意刁難她！是啊，無論從過去到現在甚至是未來，他都不會放過她，至死方休！
“我妹妹的事，她近期打算換工作，問我能否幫上忙。”尹嵐只能硬著頭皮，信口胡謅。
“這個簡單，我給她在智遠安排個職位，就是了。”
“不、不用，她要找專業對口的。”
“哲學專業？”趙衍戲謔的一笑，“她應該沒有成為人民教師或蘇格拉底的願望吧。”
是啊，所以非要逼我實話實說嗎？你確定我說出的答案能讓你笑得出來？把我逼到懸崖邊上，你是不是覺得很痛快？！
第44他章 你是老鼠他是貓
尹嵐強撐著笑臉，回道：“人心最難測，經過離婚的事，她或許有些長進了。”
“這樣啊，找工作的事，白天也可以說，幹嘛非大半夜打電話？”
“王紅玉就是這樣。”
趙衍，你不直說，我就陪你繞，你喜歡雲山霧罩，我便和你周旋到底。
“是嘛？”趙衍用幽深的眼眸註視著女人，“那就算了，如果哪一天改主意了可以隨時和我講。畢竟是你妹妹嘛，等將來我們有寶寶了，還要管她叫小姨呢。”
“別開玩笑。”
“這難道不是即將成為現實的美夢嗎？”
“睡吧。”
“你說將來如果我們有了兒子，該取什麽名字呢？”
“……”
“啊，要是女兒的話，你還得再生一個？我還指著他傳宗接代，繼承家業呢。”
“我已經快三十歲了，經不起折騰了，趙衍。”
“呵呵，好吧，那我就放過你，只讓你生一個，無論男孩女孩我都一視同仁，都會喜歡。”
在男人“深情”的描繪下，尹嵐絕望得想吐。
最近，尹嵐的日子過得實在熱鬧。做SPA，燙頭發，挑選首飾和高跟鞋，重新試穿修改過的訂婚禮服，一切都在趙衍的安排下緊湊有序的進行著，她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不會吧，你和趙衍要結婚了？！！！”隔著手機聽見張萌萌爆炸似的叫聲，尹嵐的耳朵和腦袋一起隱隱作痛。
“是訂婚。”
“蒼天啊~~大地啊~~是哪位好心的仙女大姐終於開眼了，讓趙衍終於開竅啦。”張萌萌衷心的為好友高興，也為自己無謂的暗戀幹凈利落的畫上句點，“不過——他爸媽那裏搞定了沒有？”
“他們在國外旅游，尚不知情。”
“那到時候……會不會出什麽問題？”
“放心吧。”尹嵐心道，最好能大鬧一場，被餘秀惠永久拉黑。
“什麽時候訂婚啊？”
“三月初。”
沒過多久，在一個偶然得閑的下午，尹嵐接到了蘇珊的電話。約她在Happen小聚。
剛剛回國的蘇珊身穿香奈兒立體玫瑰花朵短外套，白皙的脖子上戴著簡單的珍珠項鏈，腳蹬杏色高跟鞋，勻稱的小腿上繞了好幾圈帶子。她畫著清淡的裸妝，極端上挑的眼線配上一雙烈焰紅唇，美得格外驚心動魄，全身上下充滿金光閃閃的名門貴婦氣質。
趙衍果然是毀人不倦的男人，任何離開他的女人都能得到重生，煥發出新的活力。
“恭喜你啊，過五關斬六將，取得最後的勝利。”蘇珊微笑著，舉起咖啡杯，以藍山代酒，那架勢就像在為她開慶功宴。
“你這是在調侃我嗎？”
“還有什麽辦法？”蘇珊俏皮的一歪頭，“你是耗子，趙衍就是貓，你是孫悟空，趙衍就是如來佛，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當你抵抗不了的時候，不如換一種思維，放松一點，享受一點，想想趙衍雖然人花心了一點混賬了一點，至少財貌雙全，也算對得起你的花容月貌了，把QJ變成合jian，這樣豈不是要愜意快樂很多？”
尹嵐無語，十分後悔和蘇珊見面。
“對了，我要和詹姆斯，就那外國老頭，結婚了。”蘇珊風情萬種的攬了攬頭發，露出奪目的鉆石耳環，“婚禮就在國內舉辦，到時候我會發請柬給你，你一定要來啊。”
尹嵐無奈的笑了笑：“是嗎，恭喜你。”
“的確值得恭喜。對了，這是我的名片，現在國外普遍不景氣，詹姆斯十分看重國內市場和行情，打算將事業重心轉移過來。不久我們就可以經常見面了。”
尹嵐接過蘇珊那張淺粉色，帶著淡淡香水味的名片，只見用描金的字體寫著：“海格國際集團總經理秘書Helena”。
“怎麽樣，小三上位，前程似錦，這就是我的人生寫照。我覺得人生下來走什麽樣的路都是命中註定，千萬別為了和命運叫勁讓自己為難。”
這麽說她嫁給趙衍也是註定的嗎。不，才不是什麽命中註定，只不過是造化弄人罷了。
唐子浚和他前妻的離婚財產分割很簡單：唐子浚在樂浚集團的所有股份歸唐樂樂所有，其名下三處房產、股票債券和信托基金所得收益全都歸唐夫人和唐樂樂所有，只有主宅仍然屬於唐子浚。要不是他痛快的答應了這些條款，這婚也沒那麽好離。
唐夫人帶著三個傭人上樓去收拾自己的衣物珠寶，唐子浚在書房裏不出來，唐樂樂百無聊賴的坐在客廳裏等著，與拖著行李箱走進客廳的柳情不期而遇。
就算沒認識現在也認識了，她老爸的私生女——柳情。這個年紀比她大，一臉風騷樣的媽媽桑居然敢如此八風不動的直面自己，唐樂樂頓時感覺比吞了蒼蠅還要惡心。
“哎呦，這誰啊！”
“唐情。”女人淺笑著報上姓名。
唐樂樂似笑非笑的撇了撇嘴：“唐情我沒聽過，月凰的媽媽桑我倒略有耳聞，好像跟你同名不同姓。這年頭也不知怎麽了，不要臉的總是喜歡往別人臉上湊，真忘了自己是什麽東西了。”
唐情不怒反笑：“這倒也是。別被人睡了，新娘不是你，連訂婚宴都參加不了。”
“你！！！”自打唐樂樂從局子裏出來之後，她老媽天天派人盯著她，害得她都被禁足好多天了，就連趙衍要訂婚的消息也是剛剛知道沒多久，除了幹著急啥辦法都沒有。
“別氣別急啊，我的妹妹。”
“我呸，誰是你妹妹，跟你說了兩句話，就給臉不要臉了。”
“好啊，那就唐小姐，您別生氣，你不認我這個姐姐無所謂，我可是把你當妹妹看。妹妹受欺負了，我總要出出招啊。”
唐樂樂冷哼一聲：“好啊，你說啊，啥招啊。”
唐情輕挑了挑眉：“戲開場了才有人看，*疊起才算得上好戲，據說趙衍的訂婚宴不是訂在三月初嗎？”
唐樂樂一下子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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