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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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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放心,我沒讓她好過。」

…也是。慧妃娘娘原本是慧貴妃,一頭栽倒,還失寵到只差進冷宮。

「你也知道…」陳十七舉了舉大拇指。

「是,查了慧妃娘娘的底細。鄒家沒那本事…慧妃娘娘也沒有天賦異稟。但我親愛的大哥聚集文士,編纂『大燕文集』,已經十年有餘。」他微微冷笑,卻泯滅不了那種天生的貴氣和慕容家固有的、太美麗的容顏。

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心領神會的一笑,一起端起茶碗。萬般謀略已經在這一眼相互理解了。

像是回到以前的年少歲月,在同文館談笑用兵。他和陳九、十七相對而笑,整得那些驕縱的紈褲子弟雞飛狗跳,同時也激得看不懂的陳十一氣得大吼大叫,抓耳撓腮的拼命急。

他不是只懷念徊姐兒,他還懷念陳九、陳十一,和那段知己相投、意氣風發的年少歲月。

陳十七感慨之餘,卻也大略的了解懷章兄的打算。他是支持要給海寧侯好看的,也明白她掛帶請見的用意。

他們原本都是講求心正,卻手段靈活的聰慧之輩,不在乎善巧。

翻譯成白話就是:「懷章哥哥我挺妳!妳想把海寧侯那白癡混蛋整到腸子都流出來,哥哥幫妳!不過就是見個面加重砝碼嗎?哥哥來了!時機保證是妥妥的!哥哥知道妳也在幫我整大皇子,哥哥承妳情了!」

跟懷章兄談話就是這樣好。不用一直解釋…可以說,用不著解釋。世間她也只知道還有九哥也如此。

少主大人…還是差一點。在她跟前總是突然變笨。

她微微的彎起一抹微笑。

「徊姐兒,妳這麽笑好可怕。」懷章抖了抖,「是哪個倒黴鬼?」

陳十七瞪了他一眼,顧左右而言其他,「也不用這麽急著來。」

懷章安靜了一會兒。很不祥的安靜。

「嗯…不趕著來,等十一進京了,我可能被妳整得腸子都流出來。」懷章坦白。

陳十七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這個時候,就不覺得跟懷章兄談話有什麽好了。

徘徊 之四十九

壓力真的挺大的。懷章默想。卻是很懷念的壓力…但沒有懷念到讓陳十七施展手段對付他,別鬧了。

他咳了一聲,陳十七面無表情的擡眼,「我家十一哥應該借調徽州辦案。」

懷章趕緊承認,「我是推了把力…稍微的。」

陳十七微微高聲,「恩將仇報啊你!」

趁現在趕緊的說開了。惹惱了陳十七徘徊,腸子未必會流出來,但絕對生不如死。幸好她脾氣溫婉,不輕易動怒。

「是,我本就答應妳不把陳家拖下水。」懷章痛快的答,「所以才設法讓十一去徽州查案,而不是借調阿九。若是阿九可能就…嗯,我料不透那小子。但妳該對十一很放心吧?他就是一條筋,除了辦案以外還是辦案。埋頭幹事以外,其他就…視而不見。」

他很謹慎的遣詞用句。知道自家哥哥腦袋有點轉不過來,是一回事,被別人指著腦袋說笨,那又是另一回事。

看起來效果很差,陳十七冷冷的看他一眼,低頭思索,「神捕?」

「對,因為他是天下第一神捕。」

陳十七比較放松了。她早該知道懷章兄會有分寸,不過是關心則亂。

想罵懷章兄兩句,又看他一臉疲憊。也明白,他既然站定了立場,明面上他幾乎手下無人可用,想用就得朝他老爹皇上借用。但眼前面對奪嫡的壓力,身為父親的皇上很尷尬。

沒有抓到真憑實據之前,懷章兄不會上表以告。畢竟那也是他爹的孩子,而慕容懷章,終有一天要扛起天下這個重責大任,不能老靠父皇替他上山打老虎。

「不想參與你家的破事。」陳十七幽怨,「我都已經跳下去幫忙了。」

「順便幫忙。」懷章沒好氣,「完全不是主要目標。」

「懷章哥哥,我沒醫你?」陳十七不滿了,「你連診費都不給。」

「欠著欠著,」懷章唉聲嘆氣,「現在我挺窮,用錢的地方多了去。」

「應該讓人來瞧瞧你的真面目。」陳十七發牢騷。

懷章笑了兩聲,「別。我英明仁善的形象撐起來不容易,垮起來挺簡單。」

簡短說笑了一下,懷章原本陰沈的心情就開朗不少。可惜他要見這個妹子非常困難,他還費力操縱流言把十七的病往誇大說去,人快死了,他這個太子殿下顧念情誼來探病,才能不給人留話柄--明面上。

「海寧侯確定能接西大營副統領?」陳十七最後問。

「是。十一也是來京覆命而已。原本只是一樁謀殺案,卻是個重要線頭,事涉慧妃嫡親妹子嫁去徽州的程家。徽州快要成為程家的了…稍微有點規模的世家全滅。程鄒兩家的子弟霸占徽州上下官位…」

陳十七揚眉,「收拾地方勢力?」

懷章肯定的點點頭,好久沒這麽松快,不用說太多,就被了解。他一輩子最煩就是解釋,偏偏只能凡事都得有合理解釋。還好他家親愛的太子妃雖然端凝慎重,逗她笑是個困難工程,但比徊姐兒就差一點點,可以很快聽明白,需要解釋的地方不多…

不然真不給人活了。

老娘拖後腿、親妹子拖後腿還得收拾爛攤子。他親愛的大哥和親愛的妹婿結成一黨謀算他的皇位性命,親大哥還特別針對他的子嗣,意圖把他弄成「不行」。

太子妃再傻一點、鎮不住場子些…

他真不用活了。

多大點事,用膝蓋想就該知道了。他總不能吃飽太閑讓十一千裏迢迢去特別查一個鄉紳命案,就是徽州傳來的消息讓他警覺。也是徊姐兒透露過他親愛的大哥喜歡隱約蜿蜒的跑後宅關系,他才意識到,然後朝那方向追查,果然讓他查到那些妄想從龍之功的家夥,已經在地方開始滲透了。

吞並田土,謀財害命。反正天高皇帝遠咩,上下其手,眾手遮天。不但獲得大量財貨,而且鞏固鄒程兩家子弟的出仕前途。很陰險很毒辣的好棋。

但知道慧妃惟兒是從,方向對了,一切都水到渠成般的容易追查。徽州,只是第一個。

可這樣簡單的事情,就夠他解釋到想投河。

所以他嘆氣,慢吞吞的離開,很是依依不舍。

離了陳十七的別院,懷章信馬由韁,好不容易提振一點的心情又筆直滑落。

真不想去。十二萬分不想去。但他出宮了,沒去她那兒晃一圈…將來她知道一定又會吵鬧。

所以懷章很沈重的往柔然公主府去。看著她精致絕倫、美艷燦放的容顏…在心底,很沈很沈的嘆一口氣。

他不敢問徊姐兒,甚至不敢討饒。因為她…真的沒有認真做什麽。徘徊真的要針對柔然,他的親妹子早屍骨無存。

但他知道,真的知道。柔然已經死了。在母後非常智缺的懿旨和毒酒之後,他的親妹子柔然公主,是死人了。而寵溺柔然的母後,失去她這個比命還重要的親妹子,也等於是死了。

現在他真的很難過、煩惱,而且無能為力。徘徊就像他另一個親妹子,他現在的心情就是兩個妹妹相互為仇,不死不休。他已經很丟人的求那個被害的妹子饒恕,就因為害人的妹子經不起人一指。

可真的沒辦法。太子妃終於受不了,點明她不再往公主府填人。

「雖是奴仆,也有一家老小,也會悲戚啼泣。」向來嚴肅的太子妃,難得露出傷心的表情,「我不能再把人派去給公主杖斃。」

這就是她十二萬分之傷心和埋怨了,所謂冰淩之一角。

沒有人手在內看著,完全不受控制。他身為大燕儲君,忙得焦頭爛額,已經竭盡所能。

結果這個讓他無奈心煩的親妹子,完全抓不到重點。問她正經事胡裏胡塗,什麽都不知道,但聽到他剛從陳徘徊那兒過來,就扭曲嬌容的哭鬧了,口口聲聲問太子哥哥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懷章苦笑,「意思就是,妳要改,妳一定要改好!把妳的嬌氣、嫉賢妒能全部改掉!不然妳會死,對的,妳會死!妳安享富貴不好嗎?誰能委屈妳?是妳自己委屈自己!」

但她還是鬧,像個小孩子似的拼命搖他的袖子,他真的很想把她一把摔到墻壁上。

拜托一下,妳不是小孩子了啊!嫁給如琢之前還好,如琢不明不白的死了,她就變本加厲了。

其實他是知道的,只是沒有證據。但還是讓他毛骨悚然,頓生「我的妹妹哪有這麽狠毒」的震驚。

他真正想對柔然吼的是:妳搞屁啊?!哭著嚷著一定要嫁給年方十八的狀元郎,同文館氣質最好的如玉公子。怎麽到妳手上不到一季就掛了?!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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