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假裝白富美O的beta(22) (1)

關燈
這個時間正巧,還有四十分鐘就要熄燈斷熱水,虞芙今天得洗頭,故而得早點去衛生間。

他將大概的事和紮伊爾描述了一番,來人不是學生,而是投資他們組內項目的老板,項目很重要,故而這個老板也很重要。

“你可以幫我開下門嗎?”虞芙睜著濕潤潤的眼望著紮伊爾,眼中充滿期待。

虞芙還得給Satan預留一些洗澡的時間,他洗頭又比較慢,能早進浴室就早進浴室,畢竟他也不知道Satan什麽時候來。

雖然Satan可能不會用他這裏的衛生間,但虞芙的態度得做到位,不能讓金主老板感受到敷衍且不被重視。

紮伊爾自然願意幫忙,得知來人是投資項目的老板,他皺起眉頭,腦子裏下意識浮現出中年啤酒肚色胚男。

實在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正常的老板會在深更半夜打擾組內成員,並想要來對方寢室內暫住嗎?尤其是虞芙長得如此貌美,明顯是不懷好意。

說不定是想借著公事名義,達到一些不為人知的猥瑣目的。

紮伊爾和虞芙並不是一個學院的,二者講座消息不互通,教學樓也離得遠,他根本不知道今天虞芙的學院有多熱鬧,又來了多少領域大牛。

也自然不知曉虞芙的“老板”究竟是誰。

紮伊爾如往常一樣,趁虞芙在洗澡時,十分做作地坐在位置上,手執一本藝術鑒賞類的書籍,看似專心閱讀,實際心思早就飄進了淅淅瀝瀝的浴室裏。

直到門口傳來敲門聲,紮伊爾仍記得虞芙囑咐,起身前去開門,看到一張讓他厭惡透頂的熟悉面孔。

紮伊爾眉尖緊擰,眼中滿是敵意與仇視,Satan為什麽會在這裏?

Satan又想做什麽?

冰冷嚴肅的氛圍在二人之間流淌,溫馨適宜的宿舍樓仿若成為冰川寒地。

Satan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他的眉宇擰了又松、松了又擰,語氣不善地質問:“你怎麽在這裏?”

他們是一個家族內的同輩,也屬於競爭關系,原本Satan一直在國外發展,二人井水不犯河水,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Satan決定回國吞並國內的產業鏈。

Satan回國回得突然,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他以極其蠻橫強硬的手段將家族內勢力進行血洗,手段陰險狡詐,絲毫沒有留情。

若他人肯識時務站在他這邊陣營,他會給出相應的對待。要是不肯,那他就會用盡卑鄙下作的手段,折磨到願意為止。

紮伊爾對此人的印象差到極點:“我還想問問,你來這裏做什麽?”

Satan懶得和這人多廢話,他看不起廢物,更看不起不如自己的廢物。他的目光順著門縫往裏面瞧,發現這個宿舍是雙人寢格局。

他面色微變:“你們住同一個宿舍?!”

Satan的聲線陡然變得陰沈無比,神色也極其難看,仿佛被人搶走了老婆。他這副陰森森的表情,好像紮伊爾敢點頭說是,他就會捏碎紮伊爾的脖子。

紮伊爾自然不會怕Satan,可沒等紮伊爾回答Satan的問題,一身水汽的虞芙打開衛生間的門,來到門口,看到Satan,眼睫跟著挑起,有些驚訝。

“Satan先生,你來了?怎麽不進來……”虞芙困惑地看著兩個alpha,他為二人介紹著,“他就是我的老板,這是我的室友。”

虞芙剛洗完澡,聽到外頭的動靜後,胡亂擦了擦身上的水珠,因為擦得匆忙,大部分水珠都沒有擦幹凈。

部分透明水底順著小巧的下巴尖兒往下流淌,經過脖子到達鎖骨,留下濕漉漉的一條水痕。

虞芙與alpha們擁有明顯身高差,在兩個alpha身前,他需要費勁地仰起脖子,才能完整地露出粉撲撲的精致面龐。

雪白發絲被毛巾隨意包裹著,剛洗完頭的他,幾縷碎發濕漉漉地黏在鬢邊,看起來說不出的乖巧。

虞芙有些難為情道:“我還沒來得及打地鋪……”

他想著先洗澡,洗完澡再來打地鋪,這種事也不好讓紮伊爾經手,他信不過紮伊爾的笨手笨腳。

Satan見虞芙這樣,心早就跟著飄走了,他順著門縫自然進入:“沒事,這種事我來就好。”

Satan理所應當把自己當作睡地板的那個人,開什麽玩笑,他怎麽可能讓虞芙睡地上?

但虞芙的想法是,Satan是老板,沒有讓老板睡地上的道理。

雙人寢住兩個人大小差不多,但再多一個人,還是Satan這種身量極高、極富有壓迫感的alpha,就顯得空間局促狹小了。

經過過道時,Satan下意識想去扶虞芙的肩膀,這是他和虞芙在一起以來形成的習慣,已成肌肉記憶。

一想到現在的虞芙不記得他,更不知道他們是情侶,那只已經伸出手去的手硬生生收回,落回身側。

大拇指緩慢地蹭了蹭手指內側的膚肉,有些失落。

在後方的紮伊爾目睹全過程,雙手緊緊握成拳狀,果然不出他所料,這個“老板”只是借著公事的名義靠近虞芙,實際只是為了揩油。

他們才認識多久?Satan竟然就想上手摸虞芙的肩膀,禽獸不如的東西。

虞芙已經把打地鋪的被褥拿了出來,正堆在床上,他彎身說:“我先打地鋪……”

“沒事,那不著急。”Satan就算沒地方睡,只是坐在椅子上也沒關系。他的目光落在虞芙的頭發上,“你剛洗完頭發,得吹吧?自己給自己吹不方便,我幫你吹吧?”

“我很擅長吹頭發。”

此言不假。

以前虞芙的頭發都是他吹的,他的技術也隨著時間變得高超嫻熟,在給虞芙吹頭發時,虞芙都能睡著,可見他的動作又多小心。

虞芙則是懵了懵,讓老板給他吹頭發,是不是不太好?但拒絕老板的好意,似乎又有些不識好歹。

想到Satan帶來的巨額投資,虞芙糾結片刻,點了點小腦袋,他坐在位置上,從抽屜裏拿出靜音吹風機,微側過頭輕聲道:“那麻煩您了。”

虞芙正襟危坐著,脊背挺得老直,貼身睡衣材質勾勒出纖韌的肩身,細白柔軟的手指輕輕捏住衣角,看起來有些緊張與忐忑。

乖巧的一幕,勾起了Satan的回憶。

虞芙剛擁有人形時不適應,他幫虞芙吹頭發、穿襪子、打理衣物時,虞芙也是這樣緊繃著,小臉嚴肅,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在端著。

後來虞芙適應了,也知道Satan會一直縱容著他,他便會窩在Satan懷裏任由Satan幫他吹頭發。

手指輕柔地按摩頭皮,吹著吹著,虞芙舒服得能睡過去,連什麽時候被抱到床上都不知道。

眼瞧著Satan馬上要拿起吹風機,一旁圍觀已久的紮伊爾不爽道:“寢室馬上就熄燈了,關燈後吹頭不方便。Satan先生,您這種大人物怎麽可能會幫人吹頭?如果吹不幹,芙芙今晚可能要濕著頭發睡覺了,這對身體不好。”

“這種活兒我熟悉,還是我來吧。”

Satan冷冷剜了紮伊爾一眼,這死小子平時都這麽殷勤?

他後悔沒有早點弄死這狗崽子,以至於現在讓對方在他面前活蹦亂跳,居然還成了他的情敵,肖想他的人?!

“放心,這種事我比你有經驗。”Satan皮笑肉不笑道。

紮伊爾頷首,一臉他明白的:“哦?也是,您這種身份的人,身邊肯定Omega環繞,久經情場,恐怕經常幫Omega吹頭發,自然是有經驗的。哪像我,長這麽大都沒談過戀愛。”

“真羨慕您。”

Satan:“你——!”

明顯挑撥離間的心機話語,讓Satan氣得渾身冒火。

這時,虞芙突然仰起頭,將平平靜靜的視線望了過來,冷淡,卻很有壓迫感,仿佛在等一個解釋。

Satan說:“你可別冤枉我,在遇到芙芙之前,我全身心都投入在事業中。你以為我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吃透那麽多產業是白幹的?”

紮伊爾道:“原來專註事業也會練就吹頭發的本領?您別說笑了,這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都是成年人,您之前有過幾段戀愛,幫戀人吹過頭發,也不是什麽大事。”

他忽然驚訝道,“莫非,不是戀人,只是炮.友?”

紮伊爾說完即刻噤聲,仿佛他說錯了什麽,一臉懊悔:“抱歉,我不該說這麽多的。Satan先生,您別往心裏去。”

這下Satan說什麽都不是了。

他身邊哪來什麽Omega?他吹頭發的技術的確很熟練,但那些本領都是從虞芙身上練的。

這件事不好解釋,虞芙不記得他,也不記得他們曾經是伴侶,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精通幫別人吹頭發一事。

這臟水潑的真精準。

只不過Satan也不是任人欺負的,他大腦運轉極快,想到了應對措施:“我曾經在孤兒院做過義工,我幫過幾個小孩兒吹頭發,時間一長,自然而然就熟練了。反倒是你,好奇怪。”

“你羨慕什麽?羨慕我身邊Omega環繞?只是你猜錯了,我身邊沒有Omega。只不過真奇怪,你這話的意思是……你很想要Omega伴侶?”

虞芙是beta,很多alpha更加喜歡Omega,這是alpha的本能使然,也是信息素在發揮作用。

說紮伊爾喜歡Omega,等同於說紮伊爾不喜歡虞芙,無法接受beta。這下輪到紮伊爾急了:“我沒有——!”

紮伊爾剛欲解釋,看到虞芙皺皺眉頭,看起來有些不開心,紮伊爾只能更加慌亂地組織語言:“我沒有,我不喜歡Omega,我只喜歡你,真的,你相信我……我身邊沒有別的Omega,也沒有別的beta,我喜歡的人只有你一個。”

虞芙擰擰眉,這倆人磨嘰半天,還給不給他吹頭發了?他仍保持端坐的姿態,冷漠著一張小臉:“我要吹頭發,別吵。”

方才還在你來我回爭鋒相對的alpha瞬間不說話了。

他們發覺討不得一點兒好處,如果再往下說,也許兩個人都得掉坑裏,說不定還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戰火暫時休止,二人各司其職,Satan拿起靜音吹風機熟練地給虞芙吹頭發,紮伊爾則去衛生間拎來裝滿虞芙衣服的塑料桶,準備去陽臺洗衣服。

虞芙的發質柔軟順滑,頭發又長,正常吹很難快速將頭發吹幹,現在時間很晚了,頭發一直濕著也不好,睡覺容易頭疼。

Satan一邊給虞芙吹頭發,一邊暗地裏使用積分將虞芙的頭發弄幹。

指腹在輕輕按摩頭皮,虞芙被按得舒服極了,小腦袋搖頭晃腦、迷迷糊糊的,被吹得有些犯困。

Satan摸了摸虞芙的發尾與發根,確定頭發都已經幹了後,才把虞芙抱起來放在懷裏。

最近虞芙忙於課業,每天忙得暈頭轉向,現在處於一種很困但又在強撐的狀態。

眼皮懶懶散散地垂落,睫毛一抖一抖的,盡管不記得Satan,身體仍然對Satan有肌肉記憶。

腦袋下意識往Satan的懷裏拱了拱,尋了個舒適的位置,安安靜靜地睡著了。

Satan摸著虞芙的頭發,親著指尖的發梢,連親吻的動作都不敢用力,生怕把他弄醒。

親完後,將虞芙摟抱起虞芙,放在床上,幫他掖好被子。

Satan已經很久沒有給虞芙吹過頭發了,他在床沿看著虞芙的臉,如果他的假設成立,虞芙的副本全部是他的晉級賽,那這段時間虞芙得多辛苦?

地獄級別的副本,虞芙肯定吃了很多苦。

心疼、憐愛、思念、悔恨,通通湧上心頭,交織成覆雜難明的情緒。

是他的錯,是他沒有保護好虞芙,才讓虞芙受了委屈。

Satan想看看虞芙身上有沒有傷口,又覺得冒犯,檢查傷口一事還是先作罷。

目前當務之急,是要讓虞芙想起他,想起他們之間的關系。

陽臺傳來水流聲以及搓揉衣物的聲音,Satan驀地想起,這宿舍裏還有一個礙眼的存在。

他用技能兌換了個耳罩與眼罩,給虞芙戴上後,虞芙就聽不到外界聲音了。

Satan來到陽臺,又將陽臺關閉,沒等紮伊爾回頭,便釋放出極其濃烈的信息素。

鋪天蓋地而來的信息素仿佛一頭出籠困獸,像海嘯翻滾,狂風亂作,以極其猛烈且瘋狂的姿態迎面而來。

紮伊爾根本躲避不及,他下意識往一邊退了半步,喉間勇氣許些血腥味。

他一張唇,又趕忙將唇抿緊,試圖放出信息素對方,卻發現,他無法做到。

脊背與頭頂仿若壓著一座巨山,紮伊爾渾身肌肉陷入劇烈的顫抖,汗水如瀑布順著皮膚表面滑落在地,下頜線收得很緊,眼球布滿紅血絲,青筋爆出誇張的弧度。

紮伊爾不可置信地看著Satan。

明明都是頂級alpha,怎麽會……

紮伊爾一直以為頂級alpha之間並沒有多少差別,如今看來,是他太過天真,就算是社會食物鏈頂端的頂級alpha中,也存在鮮明的差距。

他突然想到Satan的alpha信息素編碼。

很多人以為信息素編碼只是隨機生成,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但整個世界頂級alpha的數量才百出頭,隨機也沒有多少意義,他曾聽下屬說過,Satan的編碼似乎是……

001?

紮伊爾終於明白,Satan是頂級alpha,那是因為alpha的等級最高便是頂級,可他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尋常的頂級alpha。

尊嚴與臉面讓紮伊爾不肯屈服,即便信息素壓制讓他倍感痛苦,他死咬著牙關,面色慘如白紙,掌心被手指摳得滿是鮮血,仍舊用不甘的眼神看著他。

Satan果然很惡劣。

一言不發,也沒有做其它的事,只是用單純的信息素壓制,讓他恐懼,讓他知難而退,讓他打消對虞芙的念頭。

但不可能。

就算Satan的等級比他高,就算再困難,他也不可能放棄。

他的堅持與固執在Satan眼中無聊透頂,他嘲弄地“嘖”了一聲,用一種極其輕蔑的眼神上下打量紮伊爾,像正在評估一個貨物的價值。

最終,Satan不屑地扯扯嘴角:“就你這種廢物。”

這種檔次的垃圾,也有膽子追求虞芙?

Satan收回信息素的那一刻,紮伊爾像脫了水的魚驟然暈倒在地,Satan理都沒理,死不了,死了最好。

他走到洗衣臺附近,把紮伊爾已經洗好的衣服,又洗了一遍。

洗完衣服,Satan熟練地將衣服掛起來曬,回到室內隨便丟了一床被子給紮伊爾,旋即鎖住陽臺,不再管紮伊爾的生死。

將虞芙提前準備好的地鋪打好,Satan坐在打好的地鋪上,雙手搭在床上,看著虞芙恬靜乖巧的睡顏。

虞芙正側躺著,白生生的小手蜷縮起來,乖巧地捏住被子一角。

細白柔軟的手指與軟糯白皙的頰肉,好似一團可口的糯米糕。

Satan一個沒忍住,伸出手戳了戳虞芙的面頰,頰肉陷下一小塊,而虞芙的眉尖蹙起,眼皮現出許些小褶子,顯然是不開心了。

連睡覺都在生悶氣。

Satan無聲失笑。

小寶寶一樣。

容易生氣,又很好哄。每次生氣不像生氣,更像是想要人哄的小把戲。

可能Satan真的天生欠虐,他特別喜歡虞芙對他發火使小性子的樣子。

他第一次意識到虞芙對他是不一樣的,也是因為虞芙對他發脾氣。

如若當真不在意,那就不需要有情緒。發脾氣,正能說明虞芙在乎他。

否則虞芙為什麽不跟別人發脾氣?

欣賞了一會兒虞芙的睡顏,Satan放出許些信號,試圖和他之前留下來的系統001接軌。

他曾在001系統中註入自己的意識,也在001那兒留下了一串代碼,只要他能激活這串代碼,虞芙就能獲得失去的所有意義。

一開始,001系統充滿戒備,環繞在四周的信號熟悉又危險,直到他確定沒有敵意後,才試著和Satan交流。

過程還算順利,Satan成功激活那串代碼,仿佛打開記憶匣子,諸多點點滴滴湧入虞芙的腦海之中。

Satan忐忑不安地等待結果,其實他不能確定這串代碼是否有用,畢竟無限世界並沒有這個先例,哪怕強大自負如他,在有關虞芙的事情上,也做不到百分百自信。

在等待的過程中,Satan面色慘白,背後出了一層冷汗,腦中甚至設想過最糟糕的局面——如果虞芙真的沒有把他想起來,那也沒有關系。

他可以重新追求虞芙,他們可以重新談戀愛,他還會像從前那樣……不對,他每天都會比前一天對虞芙更好。

目前的虞芙仍舊沒有任何反應,惶恐與不安占據Satan的內心,因長時間盯著虞芙沒有眨眼,眼睛有些酸痛。

他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好像變成了一個膽小鬼。

靜謐的寢室內忽然溢出幾抹輕哼,床上的虞芙翻了個身,“唔”了好幾聲,好像被魘住了。

小巧飽滿的唇肉緊緊抿住,捏著被子的手一直在抖。

Satan顧不得其它,趕緊翻身上床,把虞芙抱在懷裏,輕輕拍著虞芙的後背:“別怕寶寶,沒事呢,我在。”

他親親虞芙的發漩,語氣輕柔到了極點,“我在呢寶寶。”

做噩夢的虞芙突然不動了,眼睫顫顫過後,緩慢地睜開眼,在Satan的懷抱中仰起頭,因還沒睡醒,唇縫自然張開一些。

小臉有些憂愁,看到Satan的臉後,眉宇隨之舒緩,像找到泊船的海岸那般定下心來,將面頰埋進Satan的胸口。

這個小動作經常出現在二人之中。

虞芙初有人形時會開始做夢,他虛擬人形、還是系統時都不會做夢,突然做夢,還是噩夢,他嚇了一跳,從睡夢中驚醒時眼尾都是濕潤的,呆呆楞楞的樣子,分不清現實和虛擬。

那段時間Satan幾乎一天24小時都抱著他,無時無刻不黏著他,用陪伴、體溫、聲音告訴他,這不是夢。

並且Satan會一直陪在他身邊。

意識到這一點後,虞芙偶爾驚醒,小臉還處在驚嚇之中,仰頭看到Satan,他又確定這是現實,也不會怕了。

轉而黏黏糊糊把臉蛋埋進Satan的胸口。

Satan的情緒上揚,尾音帶著顯而易見的顫抖,他的手指也在哆嗦:“你想起來了嗎?寶寶?你想我我是誰了是不是?”

“唔……”虞芙皺著眉輕哼了一聲,他眼睛緊閉,含糊不清道,“頭好痛。”

記憶匣突然被打開,大波碎片化的記憶湧入,還需要時間整理,這個過程極其長,他有些不舒服。

這句話等同於給了Satan回應,Satan知曉,虞芙這是想起來了。

Satan幫虞芙揉著太陽穴,慢慢哄著:“沒事,我們先睡覺,不著急想起來。”

“晚安,寶寶。”

他親了親虞芙的額頭,虞芙含糊地應了一聲“晚安”。

第二天清晨,虞芙意識不清地往Satan懷裏拱,倏地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一下子驚醒。

後背被輕輕拍了拍,Satan的目光映著微光而顯得格外柔和:“醒了?”

虞芙還是楞楞的,他保持仰頭的舉動數秒,繼而看看四周,滿臉警惕,小肩膀因過分戒備微微往上擡,鎖骨被凹得很深,也很惹眼。

Satan把他的衣服提好,親了親他的額頭:“先起床了寶寶。”

虞芙大概都想起來了,但記憶還是有些混亂,幸好他處理信息的能力很強,這會兒也沒有覺得不適,只是還需要時間平衡和調整。

Satan抱著虞芙洗漱、穿衣完畢後,虞芙忽然想起一件事:“紮伊爾呢?”

Satan對著他單邊挑眉,拉開窗簾:“在這兒呢。”

外頭光線明朗,照亮陽臺的畫面,紮伊爾正躺在陽臺,一邊是被褥,他看起來臉色蒼白,似乎狀況不太好。

“你怎麽把他丟那兒了?”虞芙驚訝地睜圓眼。

Satan說:“好歹是我意識的衍生,我還給了他一床被子,也算仁至義盡了。”

虞芙迷惑道:“什麽意思?”

“寶貝兒,”Satan捏捏虞芙的臉,“我找了你好久,我想辦法把我的意識切割,然後去找你。但是這些意識太沒用了,都沒找到你。”

也可能是找到了,但是因為副本失敗,便失去了作用,畢竟這些副本意識是一次性的。

“時間還早,你的課在下午,我們去附近餐廳吃飯。”

“可是好遠。”

“那我讓人送過來?”Satan又露出有些嫌棄和不屑的表情,“食堂這些東西能吃嗎?”

可別把他的寶貝兒肚子吃壞了。

虞芙跟著他時,哪天不是山珍海味?對Satan而言,他的吃穿用度可以糊弄,虞芙的不行。

虞芙必須用最好的。

虞芙:“……”

他突然想起來,Satan在這方面的確很挑剔。

什麽都要用最好的,不看質量,只看價格,在Satan眼中,價格昂貴的物品必然就是好的,所以Satan對虞芙也這樣。

Satan給虞芙買的東西可能不是功能最好的,但是一定是最貴的,當然,功能最好的物品也會一並買給虞芙。

直到虞芙限制Satan的零花錢,Satan才稍微收斂一點。

餐廳人員將餐點送到後,Satan把虞芙抱在腿上,餵虞芙吃一口東西,便低下頭想親虞芙。

虞芙一把推開Satan的臉,冷著小臉道:“不準親我。”

“好,不親。”Satan偷偷舔了舔虞芙的掌心,打著商量,“吃完再親,可以嗎?”

虞芙說:“吃完可以。”

虞芙坐在Satan的腿上,被一口口餵著吃。每吃一口,Satan就會低頭看著他的臉,問:“好吃嗎?”

虞芙的吃相斯文,吃東西時不會發出任何聲音,嘴巴也是緊閉著的,他的嘴巴還在咀嚼的同時,點了點小腦袋,算是回答Satan的問題。

吃完這一口,Satan拿濕巾幫虞芙擦了擦嘴角,又餵下一口:“這個呢?”

這還沒餵到虞芙口邊,虞芙就嫌棄地扭過頭,一臉抗拒的姿態,他不喜歡這個味道。

Satan直接虞芙不愛吃的給解決了,繼續餵下一勺。

原本十分鐘左右就可以解決的一頓飯,被Satan磨成半個多小時,Satan還想抱著虞芙黏糊,虞芙冷冰冰地偏過頭:“不行,要去上課,上完課然後要去實驗室。”

Satan有些不爽,這學校的安排合理嗎?虞芙只是一個學生,怎麽有這麽多事要做?

“要不翹課?”

“……”

Satan這樣特別像壞學生在誘導好學生做壞事。

虞芙瞪了Satan一眼,Satan忙道:“我開玩笑的,我送你去上課,等你忙完,我帶你去吃完飯,好不好?”

這樣子是可以的。虞芙點了點頭。

把虞芙送到教學樓後,Satan換了一副面孔,他還得解決另外一個事。

空蕩蕩的會議室,科頓一臉不安地跟在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後面,玻璃門推開,他看到一個alpha以一種極其囂張的姿態坐在單人沙發上。

見他進來,alpha放下腿,言簡意賅道:“把你偷的東西交出來。”

科頓面色微變:“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聽不懂嗎?怎麽,你自己偷了什麽東西,你自己都不記得了嗎?”

“你別亂說。”

“亂說?”Satan覺得可笑極了,他擡了擡手指,保鏢將一個密碼箱放在桌前。

看到這個密碼箱,科頓面色慘白一片。

骨骼分明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密碼箱表面,密碼箱表面如同被腐蝕一般,陷下一個小洞。Satan道:“不止一次了吧?”

“像個變態一樣,借查寢的機會,偷偷收集他掉落的頭發、用過的紙巾。”Satan猝然擡眼,目光如刀鋒銳利。

Satan沒有打開密碼箱,裏頭的東西早就被取出來了,他一想到打開箱子後,裏頭都是虞芙的私密物品,他氣得恨不得殺了這個beta。

被放在各種真空包裝裏的頭發絲、用過的紙巾、廢棄的草稿紙、吃了一半丟掉的糖果、襪子、內褲……

遮蓋多年的愛意被突然翻出來,科頓像見不得光的老鼠,第一反應是刺眼,第二反應竟然是破罐破摔。

科頓尖銳道:“我只是喜歡他,我喜歡他都不行嗎?!我也沒在他面前表現,更沒有礙他的眼……我知道我很普通,也知道我配不上他,所以只是在角落裏默默關註他……”

“這些東西也都是他不要的,大部分都是他不要的,我幫他打掃掉,也不可以嗎?!”

Satan冷道:“所以你就和別的alpha聯手,讓那個alpha去偷Omega宿舍裏的東西?你到底讓那個alpha偷走了什麽?”

雖然Satan不確定那個alpha偷走了什麽,但唯一能確定的是,徐向潮的保險箱裏,裝著的是虞芙的東西。

科頓以為Satan是調查這件事的校方調查隊成員,他不甘地冷笑:“誰讓徐向潮這賤男人每天炫耀?他活該!憑什麽虞芙同學會送他東西?憑什麽!”

哪怕那只是一個鑰匙扣。

徐向潮和科頓不是一個專業,但有一門選修課選到了一起,徐向潮每節課都會和別人炫耀虞芙送他禮物這件事,還會把鑰匙扣拿出來秀。

重覆的舉動,像小孩兒得到一個特別昂貴稀少的寶物,恨不得讓所有人知道。

科頓嫉妒,嫉妒得不行。

他在角落裏窺探虞芙多年,但虞芙身邊從未有過特別親密的alpha或Omega。

這是虞芙第一次送別人禮物。

徐向潮憑什麽?他憑什麽收到虞芙的禮物?他這麽野蠻的Omega也配?!

科頓的嫉妒心爆棚,他找了個alpha,這個alpha最近賭/博欠了很多錢,他和alpha合作,alpha可以偷走Omega宿舍裏的貴重物品,他會用專業技術幫alpha抹去監控痕跡,並提供查寢時間以及各個學院學生的課表,幫助alpha躲避視線。

但alpha必須幫他偷到鑰匙扣。

“憑什麽?憑什麽?他根本配不上虞芙同學……”科頓被嫉妒心折磨得有些瘋魔,許久,他又喃喃自語,“虞芙同學那麽優秀,誰都配不上……”

“沒人配得上他。”

興許壓抑著陰暗變態的心理過久,科頓忽然變得有些癲狂,胡言亂語了半天,頗有些瘋魔的模樣。

Satan擡了擡手,示意保鏢搜身,很快,保鏢就從科頓的貼身口袋裏找到了一個鑰匙扣。

——S。

Satan微微一楞,虞芙之前不是還沒想起他是誰嗎?之前就已經開始無意識買帶有他名字的鑰匙扣了嗎?

他的心中甜滋滋的,準備把這個鑰匙扣交給虞芙,讓虞芙自行處置。

不過最好還是不要留下了,不知道這個喜歡在陰暗角落裏偷看的變態對這個鑰匙扣做過什麽事。

Satan和虞芙約在實驗樓一樓見面,那裏冷氣足,不擔心虞芙熱著,而且視野開闊,如若Satan來了,他們都能第一眼瞧見對方,方便找人。

虞芙在這裏等了沒多久,Satan還沒等到,先等到了徐向潮。

徐向潮一邊給虞芙遞來一杯奶茶,一邊滿臉苦惱:“芙芙,我找了好久,還是沒有把你送我的禮物找到。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送我的鑰匙扣。”

虞芙:“……”

怎麽還在糾結這個事兒?

Satan和他說,他有好感、並且不排斥接觸的人,大多數應該都擁有Satan的意識。

虞芙回想了一下,他平時的確有很多追求者,他能接受某些人和他有肢體接觸,比如徐向潮、艾利克斯、紮伊爾等人,但有的人,別說碰他,他連說話都不想說。

“那我再送你一個?”虞芙今天帶包了,上次還沒來得及把鑰匙扣拿出來,他隨手拿了一個,拿出了“N”。他說,“這個給你。”

徐向潮如獲珍寶般接過,簡直要喜極而泣了。

這世上怎麽會有虞芙這麽好的人?他把虞芙送的禮物弄丟,虞芙非但不生氣,反而還送了他一個新的!

徐向潮感動得眼尾溢出淚水:“你放心,這次我一定會保管好它!”

他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