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假裝白富美O的beta(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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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第一次來到宿舍時的舒適體驗不同。

此刻,小小的雙人寢內填滿alpha信息素氣息,這是任何alpha都會反感的同類氣息,紮伊爾也不例外。

何況是這樣霸道濃烈的同類氣息。

可以聞出來對方精心處理過,但這點拙劣手段對頂級alpha來說猶如掩耳盜鈴,沒有一旦作用。

有好幾個沖動,紮伊爾都想離開宿舍,實在不是他喜歡胡思亂想、編排他人,而是他在國外曾聽過、見過不少相關例子。

不少beta會仗著自己是beta四處亂搞,反正身上不會留下信息素,只要不是和頂級alpha亂搞,噴點去味劑就好了。一些貌美的beta通常會腳踏兩條船,同時擁有多個戀人,花心、濫,交、私生活很隨意。

而他的這個室友方才在打視頻,手機洩出來的聲音明顯是個alpha。如果只是視頻,為什麽反應要這麽大?是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害怕被人發現嗎?

紮伊爾不想多管閑事,這和他沒有關系,但對方身上的信息素會讓他聯想到,對方是否帶alpha回來過夜過?比如,在他的床位上亂來。

他有潔癖,眉頭皺得更深了。

紮伊爾在學校附近有房子,他當初申請宿舍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比如今日他在工作室待得太晚,明日又要早早來到工作室,為節省通勤時間,保證睡眠,住宿舍是比較好的選擇。

alpha進入室內、關門,裏頭一片漆黑,他習慣性伸手去按開關,燈毫無反應。

虞芙撿起手機,匆忙說了句:“下次聯系。”就吧電話掛斷了。

他擡頭對門的方向說,“宿舍樓會在23:00熄燈。”

所以現在開不了燈。

黑暗中的紮伊爾身軀猛地一僵,仿若化身凝固狀的雕塑,仍然保持手按開關的舉動。

溫度適宜的室內仿佛同時經歷春夏秋冬,更像迎面一場海嘯向他奔走沖來,將紮伊爾的思緒擊得粉碎。

許久,alpha腳步聲起,他徑直掠過自己的區域,來到虞芙附近。

虞芙以為他要去陽臺,很主動地將椅子挪了挪,方便對方進出。

alpha的身形似乎頓了頓,但還是走過了過道,紮伊爾拉開陽臺窗簾,月光與外頭路燈一起照進室內,讓他們同時看清對方的臉。

紮伊爾的眉目在光線下顯得有幾分克制,但直勾勾落在虞芙身上的目光,仍舊能看出他的心情並不太平。

虞芙驚懼地睜大眼,電光石火之間,他明白了一切。

他的網友Z,就是他的室友!

該消息像炸.彈投入靜湖之中,掀起軒然大波。

比起他的震撼與驚恐,紮伊爾神情稍緩,滿是失而覆得的驚喜。

想去擁抱對方,想起先前的唐突,硬生生止步。紮伊爾盡可能穩定聲線道:“真的是你。”

“……”虞芙瞬間站起身來,砰的一聲,膝蓋撞到結實的桌子底部,發出動靜不小的碰撞聲。

沒等他做出點什麽逃跑的舉動,alpha面色微變,將他抱起來放在床上,又單膝跪了下來。

淡淡月光流淌在紮伊爾英俊不凡的五官上,勾勒出緊擰憂愁的眉眼。

虞芙的皮膚很白,膝蓋呈健康的淡粉色澤,情緒激動時容易變得艷紅。

可如今,漂亮的色彩被猙獰的青紫色取代,精致的膝蓋骨起了一小塊淤青。

alpha眉宇擰得更深,他低頭吹了吹這小塊淤青,肌膚瞬間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虞芙要拔腿收回,卻被桎梏住腳踝。

這時的虞芙還不敢輕舉妄動,alpha不讓他把腿拿走,他便不拿。乖順地坐在那裏,像一只聽話的小綿羊。

紮伊爾本來是想問寢室裏有沒有藥膏,忽然,他目光一頓,看到虞芙腳踝處的一圈紅痕。

對方皮膚很白,在皎潔月光下擁有近乎聖潔的無瑕感,然而現在卻多出一圈艷麗的紅,像被人反覆用力握住,磨出來的紅。

看起來色情,又美麗。

重逢過後的欣喜被冷水澆了個徹底,紮伊爾這才想起來,不久前對方還在同別人視頻。

這會兒他們靠得很近,對方身上有一股很濃的alpha信息素味道,強勢且霸道地縈繞再對方身邊,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對方可能擁有很親密的關系。

殘留的信息素味道告訴他,這是個等級很高的alpha,至少不會遜色於他。

因為遇到更好的alpha,所以才一直不回他消息嗎?

紮伊爾的手指逐漸蜷縮,他扣住對方細瘦的腳踝,刻意又妒忌地擋住別的alpha留下來的紅痕。

他不想假設這些可能沒有發生的事,但天生善妒的alpha無法避免地會想。

為什麽會留下這樣的痕跡?他們當時很親密嗎?又做了什麽,才會留下這麽濃的信息素?

那天不曾進行完的事再次填充進腦海,這個alpha是否同他一樣那般急色,又或是做到底了呢?

紮伊爾越想,情緒越是難以自控。他啞聲道:“你……”

虞芙心頭一凜,果然,還是被發現了。

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再裝傻也沒有意義,他坦白道:“沒錯,我是beta。”

“……?”紮伊爾露出許些不解的神情。

紮伊爾根本沒有想到性別的事,經過對方這麽一提才猛地想起,他的室友是beta,對方也只能是beta,性別不可能出錯。

他擡起頭,有些不確定道:“你不是Omega嗎?”

虞芙幹脆破罐子破摔:“我是beta,Omega是騙你的。”

“……”紮伊爾沈默片刻,“可你身上很香。”

“那不是信息素的味道。”虞芙皺著眉,“我沒有信息素。”

他似乎有些不耐煩,對這個問題沒有一點耐心,也許很多人和他說過這樣的話,導致他對此讚美已經免疫。

“是嗎?”

紮伊爾單膝跪在虞芙腿前,手握纖白細瘦的腳踝,緩緩低頭,嗅了嗅他的膝蓋,喉結滾動片刻,掩去眼底晦澀的暗流,“可是真的很香。”

呼吸落在膝蓋上,虞芙有些癢,他雙手撐在身側,微低頭,雪白發絲從面龐垂落下來。他的腳踝仍被握著,居高臨下道:“我騙你是我不對,那些錢……我會還你,我沒有想騙你錢的打算,之後我也不會繼續用這個賬號了。”

先是徐向潮他哥,後來是他室友,虞芙是真的不敢再在網上沖浪了。

“但是,你能不能……”

虞芙抿了抿唇肉,小巧唇珠被抿得有些發紅,看起來極其可憐。雋秀的眉輕輕皺著,流動著忐忑不安,他不敢繼續往下說。

他知道他的請求很無禮,此刻更是羞於啟齒。

紮伊爾擡頭看著他:“我能不能?”

虞芙伸手扯了扯紮伊爾的袖子,小小聲地說:“能不能不要告訴別人……”

alpha知道他在說什麽的。

一個beta,卻在網上假裝Omega,惹得一群alpha春心萌動,如果將實情鬧大,他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別的他不怕,他就怕影響畢業。

虞芙垂下長長的睫毛,月光穿過睫毛,在眼下投出密密匝匝的疏影,沒有馬上得到回答,他吸了吸鼻子,小肩膀跟著聳了聳,整個人看起來委屈又無助。

“我在你眼中就是這樣的人嗎?”alpha似乎有些無奈,“我不會告訴別人。但我也必須告訴你一點——”

“我喜歡的是你,不是你的性別。”

紮伊爾頓了頓,又道:“對不起,之前……我太過分了,我以為我可以控制住自己,但我高估了我的自制力。”

“我該賠你裙子的。”

虞芙馬上搖了搖頭,他平時也不穿這些,就算對方真的賠他,那也是浪費,他根本不會穿。

紮伊爾沒有強求,但他一定會從某些方面彌補對方,畢竟是他失禮在先。他伸手碰了碰膝蓋上的淤青:“痛嗎?”

虞芙剛一搖頭,粗糙指腹蹭過柔軟細嫩的肌膚,帶來爆裂般的電流感,一層酥麻直沖頭頂,虞芙忍不住皺眉低頭,雙手撐在身後,很輕地“唔”了一聲。

甜膩又柔軟的哼叫,似乎帶alpha回到那迷情的一天。紮伊爾用指腹蹭著淤青周圍的膚肉:“撒謊,還說不疼。”

虞芙抿唇別過頭,可他真的不疼……

……

從這天開始,紮伊爾每天回宿舍,回宿舍時還會帶許多好吃的,虞芙本來沒有吃宵夜的習慣,現在也有了。

得知虞芙要信息素是為了畢業論文,紮伊爾表示很樂意幫忙,但他平時不愛交友,加上頂級alpha數量實在是少之又少,他也沒辦法提供更多的人選。

陽臺架起了小桌子,虞芙坐在紮伊爾身邊,低頭用筷子夾著小龍蝦肉。

紮伊爾坐在他身邊,骨骼分明的手指被燙油浸得火紅火紅,有潔癖的他這會兒也不嫌棄了,手套都沒有戴。

“不過頂級alpha……我倒是想起了一個人。”

“唔?”

虞芙嘴巴裏正塞著龍蝦肉,聞聲,他擡起頭,小臉蛋有些迷茫與好奇。

小巧的唇肉被辣得微微紅腫,嘴角蹭上一點湯汁,昏黃暧昧的燈光下,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

“你還記得那天,我被下藥的事嗎?”紮伊爾道,“給我下藥的人,就是另一個頂級alpha。”

“他是我的同輩競爭者,剛從國外過來,行事囂張、肆意妄為,是個很惡劣的alpha。”或許很多alpha的本性便是如此。但紮伊爾提到對方時,仍是寒了目光。

給他下藥這一行為其實並不會造成任何實際性影響,他既不會身敗名裂,更不會其它,但是下藥帶來的後果,會讓他惡心很久。

對方也沒有真想把他怎麽樣,只是單純壞,想找事、想幹壞事。對方回國以來,這種缺德事沒有少幹,許多族內平輩被折磨得服服帖帖,不敢對他說一個“不”字。

虞芙隨口回了一句:“那他可真壞。”

“是的,所以如果你遇見他,你一定要離他遠一點。”紮伊爾半開玩笑道。

虞芙翹起眼睫,無語道:“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就算我真的碰見他,我也不知道該離他遠一點。”

虞芙本是隨口回的話語,紮伊爾卻覺得很有道理,雖然虞芙是beta,但貌美的beta很容易受到不該有的覬覦,畢竟beta不會被標記,很多上流社會上的權貴人士最喜歡玩beta了。

紮伊爾害怕虞芙真的被盯上,他陡然嚴肅,側首看向虞芙:“你記好,他的名字叫Satan。”

……

虞芙將艾利克斯的信息素提純,能用的大概有4.5ml,數量還算可觀。

他正忙活著記錄數據,愛德華忽然湊過腦袋:“我們的小師弟在幹什麽呢?”

一看,又在刻苦學習,愛德華立刻換上痛苦臉。他捧心口道:“我的寶貝兒,你也太努力了,你還年輕,應該多看看這個世界!”

虞芙隨口應付了幾句,沒有搭腔,愛德華又找著新話題:“對了,等會兒我們老板會帶他兒子過來,然後帶我們去吃飯。”

他嘿嘿了兩聲,“又可以蹭飯了……不過老板肯定又要過問我的畢業論文,總之吧,痛並快樂著。”

他們導師比較大方,每次聚餐都定在高級酒店,他們也能跟著享享口服。

不過虞芙對這些沒什麽興趣,他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實驗數據,過於投入的他忘了時間,逐漸到了晚飯點,他還醉心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實驗室忽然熱鬧了起來,原本還在忙活的同學們紛紛放下手上的活計,虞芙因為過於專註忘我,依舊在繼續方才的思路。

門口進來一個神采奕奕的中年男人,身邊跟了個穿球服的年輕男人。

二人樣貌上有幾分相似,只不過可能因為還是學生,年輕男人身上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稚嫩感,應當是剛上大學的大一新生。

“寫得怎麽樣了?”導師一進門便看向愛德華,看了一眼愛德華手中的初稿,眉頭跳了跳,“都什麽玩意!”

愛德華都要哭了,他是真的寫不出來,為了躲避接下來的唾沫星子,他往博士生後頭一躲,選擇逃避。

導師也懶得罵了,他往裏頭走了幾步:“你們繼續啊,我就坐一會兒。吃飯地點我發群裏了,等會你們可以自己去,也可以搭一下我的車,不過我的車最多只能再裝倆人。”他指了指旁邊的威利,“對了,這是我的兒子,今天是來蹭飯的。”

威利剛上大學,正在叛逆期,前段時間和他吵了一架,最近在修補好父子關系。

聽威利說想來他實驗室看看,感受一下不一樣的氛圍,他也就同意了。

威利此行是為了幫艾利克斯,可艾利克斯臨時有事,來不了,他想著來都來了,不如看看好兄弟的心上人是什麽樣的,之後他還得喊一聲嫂子,可別認錯人了。

他跟著父親一路往裏頭走,忽的,他看到一抹異常惹眼的雪白發絲,雖高高挽起,仍能看出柔順的發質。

“我就知道你還在。”導師在一個體型較為嬌小的青年身邊停下,神情與目光滿是讚賞。

白發青年輕輕“嗯”了一聲,打過招呼後道:“我想把這塊數據做完。”

很熟悉的聲音。

威利做夢都忘不了的聲音。

他定定地看向聲音來源,對方正側著身,低頭在草稿紙上寫著什麽,窗外晚霞在側顏勾出一圈秾麗的色彩。

威利望著對方圓溜溜的後腦勺。

與此同時,虞芙像感應到什麽似的,漫不經心地側過頭。

二人四目相對,他驚訝地翹起眼睫,又迅速低下頭,望著草稿紙上淩亂的數字,大腦跟著陷入混亂。

空格體育生?!

他怎麽在這兒?!

方才的思路全被打斷,虞芙握著筆的手暗自收緊,掌心沁出冷汗。

他沒開攝像頭,只是說了幾句話,字也不多,聲音經過電子設備會與原聲有細微不同,應該不會認出他是誰吧?

虞芙抱著最後一絲僥幸,誰知他敬重的導師不願放過他。導師朝後方嫌棄地喊了句:“趕緊過來,你瞧瞧人家,這才叫努力奮鬥,人家是個beta,但能力不比任何alpha要差,要是他是個alpha,更不知道要甩你們幾條街了。你呢?平時裏都不知道幹什麽吃的!”

威利怔了片刻,喃喃重覆:“beta?”

虞芙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手握成兩個小拳頭,滿腦子只有兩個字——

完了!

作者有話說:

芙芙(握拳)(小惡魔低語):你敢亂說,我就把你的瑟圖發給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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