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別人的男朋友(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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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裴西朗同虞芙的第一次約會,也是裴西朗第一次情不自禁。

虞芙在他身邊,他根本沒有心情去看電影,又或是吃飯,比起這些,虞芙對他的吸引力勝過一切。

當時投入的人只有兩個人,旁觀的卻還有另外兩個人。接吻正在興頭上的二人沒有閑工夫察覺周圍動靜,真正閑的人卻有。

卓航不置可否。他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並且,他將此認為是他與虞芙之間的緣分。

虞芙和現男友接吻時都能碰見他,這還不算緣分嗎?

所有人都因為今天少不了一場惡戰,誰知裴西朗並沒有做出很大的反應,卓航離開了宿舍,滿頭霧水的段躍靠了上來。

“什麽衛生間?偷聽?約會?”段躍皺著眉問,“你們在說什麽?”

實在不怪他多想,而是這幾個棱模兩可的字眼太過暧昧,隨便組合幾下都讓人浮想聯翩。

裴西朗走路的路被攔,他不鹹不淡道:“就是你想的那樣。”

反正他已經夠他媽的煩了,事情已經夠糟糕了,不如讓段躍也體會一下他的心煩意亂。大家要煩一起煩,要揪心一起揪心,誰都別想跑。

“你他媽在衛生間就控制不住自己?你是隨處發/情的公狗嗎?!”

段躍怎麽都想不到,他恨不得捧在手心理的虞芙,竟在簡陋的衛生間,遭遇如此過分的對待。

他的心頭燃起熊熊烈火,思緒卻緩緩飄離。

虞芙這小身板在裴西朗面前根本不夠看的,就算受了欺負,肯定也無法反抗。

就算被欺負狠了也不敢吱聲,只能委屈巴巴地收緊小嘴巴,盡可能不讓聲音流出來。

可上了頭的男人什麽事都做得出來,肯定會吻得更深,變本加厲攪弄柔軟的口腔,吮卷著舌頭,舔到最裏面。

虞芙本身就很白,環境的加持下他肯定會變得很緊張,也更容易難為情,渾身粉紅誘人,發絲淩亂。

衛生間單間那麽小,說不定虞芙只能被抱著,可憐兮兮地掛在裴西朗的懷裏,全部支撐點都在裴西朗身上,被親得口水亂流也不能做什麽,只能委屈到肩膀抽抽地抖。

太可憐了。

段躍喉間滑動了一下。

裴西朗沒搭理他,顧自上了床鋪,闔上雙目。

他那弟弟最是優柔寡斷,從小就是個軟脾氣的老好人。兒時,裴西明被親戚家的同齡小孩兒搶走玩具,不僅不怒,還笑呵呵的。

他的玩具被搶走時,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玩具搶了回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嚎啕大哭。

所以人都在說他斤斤計較,讚美裴西明大度又禮貌。

他不理解。明明這玩具是他的,對方不經過他允許拿走,是偷竊。他又有什麽錯?

裴西朗又在當什麽好人?

他現在也無法理解,被搶走男朋友的人是裴西明,明明占理,非得擺出一副低聲下氣的模樣。

打架都打不過情敵的窩囊廢。

……

公共澡堂的單間沒位置了。

虞芙縮在最角落裏的位置,歐倫用身軀擋著他。

白霧繚繞下,虞芙身材纖韌小巧、皮膚雪白,他背過身低頭給腿部擦沐浴露時,腰身因柔韌性極好,形成一個誇張的折疊度。

歐倫跟個木頭人一樣站在那裏,面頰發燙、渾身火熱。

纖白的腰身與勻稱的雙腿無一不吸引視線,也正是被水汽模糊過後的若隱若現,更加讓人浮想聯翩。

歐倫警惕地看著四周,目前單間被占完,裏頭人不多,可他還是害怕有人會突然闖入,像人形盾牌一樣把虞芙卡在角落,生怕虞芙被別人看見。

於是乎,白皙筆直的雙腿自一雙肌肉分明、深膚色的大腿間露出,形成鮮明色差。

歐倫的目光從瘦薄的後背到細窄的腰身,忽然飽滿鼓出的線條極其惹眼,這具身軀漂亮又完美,這是歐倫從高中就知道的事情。

無論過去、現在還是將來,無論看多少次,都會令他深深沈迷。

“你怎麽不洗?”虞芙擦完沐浴露後,一只手按在大腿上,忽然轉過頭,奇怪地問。

他的目光在朦朧水汽中極其明亮,準確無誤落在歐倫的臉上,讓歐倫臉上驟然發燙。

“我……我等你洗完再洗。”歐倫低啞著聲音道。

虞芙好意提醒了一句:“那可能會來不及。我等會還得洗頭,今天我們回來得晚,馬上要停水了。如果你現在不快點洗,之後不供應熱水,你只能用冷水洗澡了。”

歐倫不在意:“沒關系,冷水就冷水吧,對身體好。”

又不是第一次用冷水沖澡。

歐倫早就習慣了。

他低頭擠了些洗發露:“我幫你洗吧。”

歐倫又開玩笑似的說,“到時候你沖頭發的水,正好可以流我身上,我用你的洗澡水洗澡得了。”

虞芙擰了擰眉,十分不解地側首,不懂這個玩笑哪裏好笑。

不過有人願意幫他洗頭,他也就真的不動了,後來覺得困和累,幹脆面對面靠貼在歐倫胸口,任由歐倫搓揉他的頭發。

虞芙的肌膚柔軟無瑕,靠在一起時,那種軟膩順滑的觸感更加明顯,尤其之間增加了一層流水的作用,浴室又熱得很,一切都變得很暧昧。

“芙芙……”歐倫有些窘迫地喊了一聲,悄悄挪了挪腿,用處卻不大。

虞芙自然能感覺到肋骨處的蓬勃,但他更想休息。他眼睛都沒睜開:“你要我自己洗?”

“不是。”

“那就洗吧。”

虞芙選擇不跟歐倫計較。

怕虞芙真的睡過去或者摔倒,歐倫只能分出一條手臂摟著虞芙的腰,虞芙的腰太細了,襯得歐倫的手臂格外粗壯野性,手臂上的青筋脈絡與白皙細膩的肌膚一對比,像童話故事中的美女與野獸組合。

歐倫自上而下俯視,恰好能望見兩個小巧的腰窩中盛滿水珠,以及可愛的一條線。

……

借著給虞芙沖頭發上的泡沫,歐倫也差不多洗了個完完整整的澡。

歐倫幫虞芙擦幹身上的水珠,又幫虞芙穿上睡衣。等往外走了幾步,地面區域變幹,他又喊道:“等一下。”

虞芙睡眼惺忪地回頭,頭頂還包著一團毛巾,緋紅的小臉蛋粉潤小巧,讓歐倫的眼神暗了幾分。

歐倫走到虞芙跟前,蹲下身,握住虞芙的腳。另一只手拿過毛巾,仔細又小心地擦拭虞芙足部的水珠。

雪白毛巾被水浸濕後變成淺灰,腳趾縫隙的水也被吸幹。

“這樣子會舒服一點。”歐倫記得虞芙不喜歡身上濕濕黏黏。

走廊上的燈泡老舊,虞芙穿著拖鞋,慢悠悠地走。歐倫跟在他身後,一邊幫他擦頭發,一邊和他一起回宿舍。

距離熱水供應結束還有十分鐘不到的時間,許多男大學生抱著臉盆一路飛馳,飛快的腳步在看見虞芙那張臉後稍微停頓許些,擦身而過時,仍保持扭頭觀看的姿勢。

他的臉太小了。

就算頭發全部裹進毛巾之中,露出完完整整的臉蛋與五官,沒有一點發絲修飾與遮擋,他的臉還是很小。

雪白的一張臉被熱水蒸得粉粉潤潤,淺色的唇都變得紅艷了許些,表面蒙著一層水汽,仿佛枝頭嬌艷欲滴的鮮花那樣,引人采擷。

歐倫擋了擋,故作不小心把手搭在虞芙的肩膀上,擋住虞芙身形的同時,也釋放出請勿靠近的攻擊性。

“怎麽了?”

“沒,怕你摔倒,地上滑。”

虞芙低頭瞧了一眼,走廊上果然有很多水珠,他收回視線,歐倫卻沒有。

他的腳趾圓潤飽滿,甲蓋透著健康的粉,像精心洗滌過後的貝殼,顆顆精致。

歐倫目不轉睛地看著虞芙的腳,嘴上在一心二用:“得早點把你的頭發吹幹,今晚我們得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

虞芙輕輕地“嗯”了一聲,腦袋無意識靠在歐倫的身上,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柔軟的軀體與馨香讓歐倫大腦一緊,他有些僵硬地摟著虞芙,頭一回希望宿舍的路不要這麽長。

但歐倫還是沒忍住:“你男朋友學院離我們那麽遠,我有些好奇,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虞芙隨口道:“不知道怎麽說,就那麽認識的吧。”

“不知道怎麽說是什麽意思?”歐倫盡可能讓自己的態度好一些,“我感覺他不像個好東西,看起來就很裝逼,不像顧家的好男人。”

虞芙擡起眼睫輕飄飄地看了歐倫一眼,歐倫大驚,自知他犯了大忌。

他們才剛剛在一起,應當屬於正濃的熱戀期,他這會兒說卓航壞話,虞芙怎麽會開心?這豈不是故意和虞芙吵架?

誰知虞芙根本沒生氣,反而覺得好笑:“還好吧?”

“主要是我前男友一直在糾纏我,他正好在追我,說會幫我解決,我就答應了。”

歐倫此刻顧不上問“前男友”的事,反而激動道:“你們不是真正的情侶?你們只是假裝情侶?”

“也算是真正的情侶吧?”虞芙說不清。

他沒有和卓航真正探討過他們之間的關系,他認為他們之間是互幫互助,卓航幫他讓裴西朗死了心,而他幫……目前好像也沒幫什麽。

非要說情侶,他們也好像算是。但說不是真正的情侶,也說得通。

就看怎麽理解了。

“不,這不是真正的情侶。”歐倫狂喜不已。

歐倫以為虞芙和卓航是兩情相悅,結果這只是虞芙為了擺脫他人想出來的計策,用新男友來擊退死纏爛打的追求者。

他的心情一下豁然開朗,這幾日讓他煩悶不已的重擔被一腳踹開,他恨不得去天臺大聲吼兩句抒發此刻的心情,但他忍住了。

虞芙的頭發還沒吹幹呢。

他們宿舍裏的舍友習慣在宿舍戴耳機,一來是聽歌不打擾他人,二來也是避免自己被外界聲音打擾。

虞芙的椅子被鋪了層層的軟墊,他現在正靠坐在上頭,雙膝曲起,足部踩在椅子邊緣。

足背精致無瑕,腳趾無意識放松著。背後的歐倫在幫他吹頭發,而他手裏拿著一本藝術理論的書籍。

一個舍友剛剛回來,他看了一眼宿舍內,沒人睡覺,便揶揄道:“又在給芙芙吹頭發了啊,妻奴倫。”

他們寢室裏都這麽喊歐倫,來來回回開玩笑、按外號,誰都沒有放過。另外一個室友剛好摘下耳機:“不過芙芙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倫兒,你危險了。”

“那算個屁。我們倆學院隔那麽遠,一點戀愛體驗都沒有,還是歐倫好,隨時隨地、無時無刻當老媽子,照顧我們寶貝兒的生活起居。”舍友比了個讚,“貼心。”

“芙芙你就給歐倫一個機會,讓他當你的二奶吧。”

藝術生的思想天馬行空,開起玩笑來同樣如此。虞芙被逗笑了,他放下書本:“我可以,歐倫不一定願意。”

歐倫吹頭發的動作一頓,興奮得差點叫出來。他知道這是玩笑,不敢表現得太欣喜,只是矜持道:“我聽你的,我都可以。”

虞芙的發質好,但頭發長,吹頭發比較慢。等到了後頭,歐倫把吹風機的風調成冷、溫風交替,保護虞芙的發質。

而這時虞芙也已經有些困了,書本內枯燥拗口的句子讓他有些困,眼圈泛起了空。他放下書本,膝蓋被書本抵出點紅。

歐倫把吹風機關閉、收好,回來時摸著虞芙發紅的膝蓋,他摸上他發紅的膝蓋,微微粗糙的手摩挲著肌膚,把周邊的雪白皮肉也摸紅了。

“我幫你塗藥膏。”

“不需要,這點程度要什麽藥膏……”

“你不一樣,你皮膚嫩,不能馬虎。”歐倫道。

在這些小細節方面,歐倫特別龜毛且事多,起初虞芙還會拒絕幾句,到了再後來,他也懶得管了,隨便歐倫吧。

反正不是他弄。

今晚室友要去隔壁寢室串門,宿舍內只有他們兩個人。

虞芙慢慢上了上鋪,歐倫去自己的座位尋找滋潤身體的身體乳。

找到一個白色的小罐子後,他也上了虞芙的床,順手拉上了床簾。

虞芙的背後墊著小枕頭,半躺在那兒,窗簾內的小夜燈照亮他迷迷蒙蒙的臉,看起來乖巧又聽話。

雙腿微微曲起,歐倫握住虞芙的小腿,慢吞吞地從罐子裏挖出一塊白色乳膏,往膝蓋上慢慢擦拭。

身體乳的清香就此散開,封閉的床簾內,香氣宜人,白皙柔軟的皮膚讓人愛不釋手。

扣在膝彎處的手掌逐漸上行,歐倫眼睛一尖,發現更加嚴重的傷勢。

根部有一處擦傷,甚至破皮,目前已經長好了許些,只是虞芙太白了,襯得傷口格外猙獰。

像霜白雪地中的一抹紅,格外吸引眼球。

歐倫一下子激動起來:“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受傷了?這個傷口是怎麽弄的,你——”像想到什麽似的,他一下子啞了聲。

虞芙懵了懵,歐倫的大掌幫他塗藥膏時極其舒適,他剛剛都快睡著了,再度擡眼,歐倫正握住他的傷口下方,急切地撐在他身上。

歐倫這才意識到,目前的畫面有多不妥。

虞芙怕熱,但又怕冷。他睡覺時總會只穿一件上衣與內褲,再蓋一條厚厚的被子,將自己完全裹在裏面。

現如今,他的下擺幾乎卷到肋骨,纖白柔軟的腰身完全暴露在空氣下,他的腰很細,兩側卻微微陷下,形成一個恰到好處的誘人弧度。

雪白的平角小短褲乖巧又貼身,修長脖頸上是迷茫小巧的漂亮臉蛋。

歐倫喉結滾動,望著這張精致雪白的臉蛋,左手仍緊扣傷口下方,他忍不住低下頭,輕聲喊:“芙芙……”

“這是怎麽弄的?”

歐倫的目光灼灼且帶有許些慍火,顯然知道傷口是如何而來。

虞芙抿了抿唇,雪白的耳尖微微起紅,小幅度地抖了抖。他別過腦袋,冷聲道:“你不是知道嗎?為什麽還要來問我。”

“可是為什麽?”歐倫咬了咬牙,“你為什麽要讓他……”

“他不配。”他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許久後,才說出這句話。

多年來他忍受著洶湧熱烈,近在咫尺,卻始終沒有踏出這一步。他以為上了大學之後,他們的關系會有所轉變,哪怕他無數次告訴自己,做朋友就足夠了。

可他還是會肖想很多。

他一直都不舍得碰的人,居然被別人趁虛而入了。

居然還破了皮,弄出了擦傷。

虞芙不知道歐倫在計較什麽,他願意讓誰不是他的事嗎?他有些困惑地問:“他不配的話,難道你配嗎?”

歐倫楞了楞,隨後急切道:“我可以嗎?”

虞芙隨口的一句戲言,讓歐倫當了真。虞芙的沈默,讓歐倫有些失落,但他沒有氣餒。

“芙芙,我不可以嗎?”

虞芙抿了抿唇肉:“我們是好朋友,不可以這樣。”

“我們可以成為更好的好朋友。”歐倫有些委屈,“別人可以,身為好朋友的我卻不行?”

虞芙不明白歐倫的邏輯:“我已經長大了,我有這些需求很正常,我能和他們這樣,因為我要解決需求,而且他們不重要,之後分開也沒關系。但我們是朋友,不是……”

歐倫只聽到了那句“他們不重要”,他的呼吸變重:“所以我很重要?我是不一樣的?我對你來說很重要?”

虞芙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歐倫知道不能逼得太緊,他緩了緩,道:“如果你只是喜歡這樣,我也可以。你不和我在一起也可以,晚上我們睡同一張床,我伺候你,白天我們還是好朋友。”

“我不會讓任何人知道我們之間的親密關系。”

“不要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他們臟。”歐倫的拇指指腹蹭過虞芙的傷口,啞聲道,“也會把你弄臟。”

“芙芙,你太單純了,不知道他們有多壞。”

哪怕虞芙聰慧過人,但在許多方面,知識完全是一片空白,他像一張白紙,任人塗抹顏色。

他根本不知道,像他這樣單純脆弱、卻異常美麗的小男生,會遇到怎麽樣的危險。

就拿卓航來說,看起來就是個變態,指不定會怎麽翻來覆去欺負虞芙,說不定還會使用一些特殊道具,屆時,虞芙定會遍體鱗傷。

說不定耳朵、胸口還會被打上孔,串上漂亮的環。

沒有嘗過情愛的虞芙還會傻乎乎地覺得這是對的,這是情侶之間應該做的事,渾身上下都被打上標記後,他後悔也來不及了。

他已經被玩得熟透了,離不開了。

“你要用他們,不如用我吧。”歐倫說,“最起碼我很聽話。我從高中就跟著你,你知道我有多聽話的。”

虞芙覺得歐倫最近話有點多,但歐倫說得對,好歹歐倫從高中跟他到現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何況歐倫這張臉長得的確不錯,還算能入眼。

“芙芙……”歐倫用臉蹭著虞芙的臉,好像在哀求,“好不好,你試試我吧。”

高挺鼻梁不斷戳進虞芙的面頰,他小聲“唔”了一聲,思索過後:“五分鐘,夠嗎?”

歐倫欣喜了一瞬,他像突然被砸中餡餅,又抱著虞芙討價還價:“再久一點吧,五分鐘太短了。”

近日虞芙的繪畫靈感保持得不錯,心情也很好,連帶看歐倫也有些順眼。他還真應了:“那十分鐘?”

歐倫還想繼續討價還價,但他極其有眼色,看出來虞芙不喜歡太嘴碎也不知滿足的人,忍下即將脫口而出的一小時。

高中至現在的所有獨占欲爆發,歐倫緊緊將虞芙箍在懷抱,大掌扣著他纖細緊致的腰。

被褥松軟下陷,虞芙發絲淩亂,像精致漂亮的洋娃娃。被子被踹到足邊,逐漸的,雪白小布料逐漸堆在腳踝處。

虞芙被從後面抱著,他小臉憂愁,歐倫的存在感太強了,強到……他有些後悔,又有點不安。

到底是混血,擁有西方基因的歐倫太可怕了。

歐倫把下巴搭在虞芙的肩頭,灼熱的喘息落在耳邊,像野獸的嘶吼與鳴叫。

一條手臂從枕下穿過,虞芙的唇瓣被撥弄、打開,歐倫愛不釋手地搓揉,直至兩瓣嫩肉被搓得軟爛,紅艷艷得像熟透的莓果,汁水淋漓。

唇縫被撬開,藏在口腔裏的小舌頭被輕輕捏了捏。虞芙雙目緊閉,喉嚨冒出一點氣音。

虞芙被慢慢轉了過來,他們面對面抱在一起。歐倫舔舐著他的喉結,緩慢輕柔,從下往上到下巴尖兒,濕熱舌頭在雪白肌膚上留下濕漉漉的痕跡,留下獨屬於歐倫的氣息與標記。

這樣緩慢的親吻如同溫水煮青蛙,很容易叫人淪陷。虞芙微微一恍神,唇珠被毫無征兆地重重一 吮,歐倫入侵進口腔,將口中分泌的水液吸入口中。

有力的舌頭在更是深入輕輕攪了攪,直到裏頭都沾滿了歐倫的味道。

歐倫把虞芙的唇含住,用牙齒輕輕舔咬,灼熱的吐息落在他柔嫩的面頰,熏得他意識模糊。

忽然 ,歐倫說:“你記得嗎?你以前說過,我的手很漂亮。”

“嗯……”虞芙輕輕地哼著,“你是混血。”

混血意味著大骨架,歐倫手指骨架很大,比亞洲人的手更加粗//長。用來做繪畫材料的話很合適,容易看結構。

在刻畫手部細節時,虞芙總會拿歐倫的手當參考。

“以前你就經常用我的手,”歐倫低啞著聲音說,“但你很久沒有用過了。”

因為虞芙的畫技,已經不需要這些參考。

從前虞芙對人體結構不熟悉,故而需要多加參考,他本來就晚學,需要付出比他人更多的時間進行學習。但他又很有天賦,故而在足夠的時間努力積累下,擁有超越他人的成就。

歐倫說:“但是沒關系,今天你還是可以用到。”

虞芙被含著唇舔,忽然一失神,視線因淚水變得模糊。

隔著一層布料,本不該這麽清晰,又也許是他們緊緊擁抱在一起,任何一點細微舉動都會被無限放大。

熱,很熱。唇齒交換之中,虞芙熱得像是要化開,他無意識蹭著歐倫,扣子幾乎完全散開都不知曉。

襯衫斜斜掛下來,大半個肩頭與胸膛都可憐兮兮地暴露在空氣下。而他的唇仍在被含住深吸猛吮,水流不止。

虞芙不知道歐倫為何這時還能一心二用,他只知道他的嘴巴被堵住,任何質問都發不出來,唯一有的,只有類似抽泣的可憐嗚咽,以及因接吻不斷發出的黏膩水聲。

“以前你很喜歡我的手,我也喜歡你拉著我的手,讓我給你當模特。”歐倫一邊舔著虞芙的口腔,一邊喘氣問,“現在呢?”

“你還喜歡嗎?”

虞芙答不上來。

他好像要死掉了。

忽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正在熱吻的二人卻沒有察覺。

其實這是第七通電話,只不過手機被埋在不知道哪個角落裏,氣氛過於火熱,無人問津。

“手機……嗯唔、手機……”虞芙努力擡起下巴,卻被舔著下巴尖兒。歐倫像不知疲憊的野狗,一直逮著他咬。

歐倫沒有多餘的手去拿手機,他含糊不清道:“之後再接。”

“不行……”虞芙害怕是很重要的事。

不得不敬佩虞芙對學業的認真程度,哪怕到了這種地步,哪怕他暈乎乎,他都害怕這個電話與他的學業有關。

這一切出自本能,完全是條件反射。

他迷迷瞪瞪睜圓眼,露出脆弱泛紅的眼睛。

歐倫還是心軟了,他戀戀不舍地擡出手,手掌被泡得幾乎發皺,拿起手機放在虞芙耳邊時,手機屏幕與之間拉出一條透明的線。

“誰?”虞芙偏頭去看。

歐倫看著手機屏幕的備註,隨後將目光落回虞芙身上:“芙芙,我們好像在偷情。”

虞芙仍舊一臉沒回過神的迷糊表情。

“這是你男朋友的電話。”歐倫把濕潤的手按在虞芙同樣濕潤的下唇,繼而繼續放回方才的地方,“如果他知道你現在和我在一起,他會生氣嗎?他會罵我嗎?他會沖到我們寢室,把我打一頓嗎?”

“芙芙,你會站在我這邊嗎?”

虞芙滿臉迷茫,他根本無法分辨歐倫話語中的意思,他只知道他有些喘不過氣,頭皮滾過的電流感讓他至今還麻癢一片。

可歐倫執意要個答案,像固執的小孩子非要虞芙二選一。虞芙被捏著小舌頭,含糊不清道:“你。”

“我選你。”

巨大的滿足感淹沒歐倫。

他將軟成一塌糊塗的虞芙從床上撈起,像抱小孩子一樣,面對面抱著虞芙。

手掌輕輕拍著虞芙的後背,虞芙的小肩膀在小幅度地抽,像在哭泣。但他又沒有流眼淚,只是伏在歐倫肩頭,迷迷糊糊吐出一截小舌頭。

“好可愛。”歐倫抱著虞芙時,像抱著一個小洋娃娃。虞芙的體型與他一對比,太小了,小到他可以單臂摟起虞芙。

他吻了吻虞芙的發梢,“電話還沒接通。”

“你要接嗎?”

作者有話說:

倫兒:姐妹兄弟們,這個電話我該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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