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別人的男朋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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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裴西朗敲了一聲門後,又有路過的同學同他打招呼,他性格好、又大方,故而人緣不錯,誰見了他都樂意和他聊上幾句。

宿舍內的虞芙不著痕跡松了口氣,他看向段躍:“你先把衣服穿好,不然裴西朗進來容易誤會。”

段躍也很配合地打開衣櫃,隨手拿了件黑色衛衣套上,發絲弄亂也不管,反而因此多了幾分淩亂的野性感。

“那我們說好了?”

“嗯?”

“下周三下午,寫生模特,地點呢?”

“目前還沒有定下教室,等通知下來,我再聯系你。”

那是不是說明,虞芙終於會回他了?還是主動聯系?

段躍心中狂喜,面上故作淡定,他點了點頭,看到微信群的幾條消息,皺起眉頭:“這個裴西朗怎麽……”

他自覺說錯了什麽話一般,馬上住口,欲言又止半晌,還是將手機遞了過去,“你看看,這是裴西朗在群裏發的。”

【裴西朗:江湖救急!你們有認識身材比較好的體育生嗎?缺寫生模特,價格可談。身材好就可以,不要帥哥,不要帥哥,不要帥哥!】

【裴西朗:價格不是事,推薦費也有,但一定不要帥哥,長相一般的也不要。】

【室友1號:拐彎抹角幹什麽,你就直接說要醜的唄!】

【室友2號:行,幫你留意下,現在在開黑呢。段哥人呢?不是說馬上來嗎,我們等你半天了。】

【室友1號:對啊,段哥人呢?不會偷偷和人約會不告訴好兄弟我們吧。】

【裴西朗:你們別亂猜,可能雨太大堵車了吧。】

裴西朗在群裏客套地補了一句。

他和段躍只算得上合夥人,他從小在S市長大,段躍是京州人,合作創業後,他們互相交換人脈資源,做到利益最大化。

但二人私底下並沒有特別多往來,交情也不深,但他知道段躍是個很傲的人,傲到什麽程度?

段躍大概率認為這個世界上沒人配得上自己,他自己就是最好的那個。

段躍去了哪兒,裴西朗一點興趣都沒有,只要不在宿舍就可以。

而如今的段躍,正拿著手機展示群聊記錄,一臉奇怪道:“裴西朗這是怎麽回事?幫你找寫生模特,還專門強調要醜的,是怕你移情別戀嗎?”

“他疑心好重,對你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如果是我,我肯定不會這樣。”

果不其然,段躍看見虞芙擰起了眉頭,看起來不太開心。

似乎挑撥離間成功了。

段躍其實能理解裴西朗的這種心理,配偶太過優秀反而容易讓人產生危機感,雖然他相信虞芙不會做出對不起他的事,但他信不過那群心機深重的男人。

既然虞芙要找寫生模特,那麽幹脆直接找醜的就好了,這樣即使他們起了歪心思想要勾搭虞芙,藝術生的審美好、眼光高,醜男自然無法入眼。

這種心理就像害怕貌美妻子被別人勾引走的妒夫,處處都要設防。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虞芙煩躁的點卻不是裴西朗不信任他。

他本意是想通過這個機會,認識裴西朗的朋友,如果裴西朗的友人來做寫生模特,裴西朗肯定也會到現場,到時候他們可能會一起吃個飯、聚個餐,認識人的機會就有了。

通過這個機會,他可以自然而然進入裴西朗的朋友圈,認識裴西朗的創業夥伴。

可裴西朗似乎根本沒有將朋友介紹給他的打算。

不滿的情緒完全寫在臉上,段躍雖然心機頗深,但也知曉點到即止,一口氣吃不成胖子,一句話也沒辦法讓二人分手。有些事還得循序漸進,一點點來。

段躍堅信,沒有挖不動的墻角,只有不夠努力的男小三。虞芙的男朋友,遲早會變成他,而不是裴西朗。

門口的交談聲結束,裴西朗又輕輕敲了敲門,段躍很識時務地輕聲道:“我們現在這個樣子,確實容易叫人誤會。我還是躲一躲吧,不然我怕裴西朗對你發火。”

他欲言又止,“你別看他表面脾氣那麽好,其實……算了我不說了,背後說人壞話不好,你大概心裏有數,提防著一點就可以。”

虞芙沒有說話,段躍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見他沒什麽情緒變化,也沒有追問的意思,補了一波挑撥離間,“我也沒有破壞你們感情的意思,只是為了避嫌躲一躲。雖然櫃子很小也很黑,但是沒關系的。”

說完,段躍直接鉆進了櫃子裏。

櫃門關閉的瞬間,“嗶”的一聲,宿舍門被房卡刷開,裴西朗走了進來。

裴西朗敲了兩次門、喊了兩次虞芙,皆沒有回應,原以為虞芙在洗澡沒聽見,或是睡著了,他便放輕聲音走進。

誰知一打開門,虞芙正站在宿舍中央、視線前方,他面無表情地看向大門口,光從後方打過來,隱隱約約透出細窄的腰身曲線。

這一瞬的情緒難以用言語描述,裴西朗被釘在原地,飽滿充沛的情感填滿胸腔,一打開門便看到門口等候他許久的虞芙,如同等待丈夫歸家的貌美小妻子。

裴西朗無法控制地走近,他將手中巨大的紙袋與塑料袋放在桌上,將虞芙摟在懷裏。另一只手輕輕摸著虞芙的發梢,輕聲問:“是不是等久了?”

“咖啡店的人有點多,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麽久。”

裴西朗生得高,虞芙被摟在懷裏時,需要稍微踮起一點腳,不知道為何,裴西朗看起來並不是很強壯的類型,而是清俊薄肌的俊朗青年。

可盡管是沒有誇張肌肉的裴西朗,仍擁有比他大上許多的體型,以至於將他抱在懷裏時,他會被完全嵌在懷裏。

“也沒有等很久。”這個身高差與體型差讓虞芙有點不爽。

裴西朗也的確沒讓虞芙等很久,至多十五分鐘,宿舍樓到學校大門口的腳程都不止十五分鐘。

為了節省時間,他沒有自己去咖啡店購買甜品,而是在校園內找了跑腿幫忙去咖啡店出高價,從前方排隊的同學那裏購買。

他自己則去宿舍2門等待跑腿將衣服送來。

等他拿到跑腿的衣服,校園跑腿也正好騎著小電驢到達宿舍樓下。

明確規劃時間,不讓虞芙多等一秒。裴西朗身為有點小錢的富二代,又自己創業有自己的積蓄,對配偶自然大方無比。

“草莓撻買到了,我還買了那兒的新品榛子泡芙,聽說很好吃。”裴西朗帶著虞芙坐在椅子上,虞芙面對面坐在他身上,他的雙手穿過腰兩側到達桌面,取出甜品。

跑腿很細心,甜品的包裝也很細致,泡芙外觀精美小巧,仿佛藝術品。

虞芙正要伸手去拿,裴西朗已戴好塑料手套,拿著泡芙送到虞芙唇邊。

濃郁的奶油與榛子氣息讓虞芙皺起了眉頭,只不過咬了一小口,他就抿唇別開腦袋,小表情滿是抗拒:“太甜了。”

他喜歡吃甜品,但不喜歡太甜的。

“那我吃。”裴西朗利索地解決虞芙剩下的泡芙。

泡芙個頭不大,甜度卻很足,裴西朗不喜歡吃甜食,這種甜度對他來說過甚,他卻一點都不討厭,反而覺得染上虞芙氣味的奶油變得清甜無比,中和了奶油的膩,也沒那麽難以下口了。

泡芙吃完後,虞芙發著呆不知道在想什麽,嘴角還沾有一點奶油,裴西朗伸出手指幫他揩去嘴角奶油,趁他不註意,側過頭偷偷舔了舔手指。

虞芙這才回神,輕輕推了推裴西朗的肩膀,力道不大,讓裴西朗順勢把虞芙按在懷裏。

在虞芙耳邊失笑著說:“芙芙吃泡芙。”

又忽然傻笑起來。

虞芙簡直莫名其妙,不明白裴西朗在笑什麽,又在說什麽,這句話的笑點何在?

但裴西朗一直在傻笑,他覺得有點笨笨的,又伸手推了推裴西朗的肩膀:“我要洗澡。”

他沒有水卡,得借用一下裴西朗的水卡。

“好,等你洗完澡,我們去哪裏約會?”裴西朗故作隨意地說出約會二字,實則緊張地手指都蜷了蜷。

其實他早就該安排好這一切,身為一個稱職的伴侶,在約會之前就該計劃好一切,但虞芙今天來得太突然了,而他連虞芙最基本的喜好都不知曉。

出去嗎?虞芙看了眼窗外,雨是小了一些,但仍在下,他懶洋洋打了個哈欠:“不想出門,下雨天想睡覺。”

腰間摟著的手臂忽然收緊,虞芙不開心地拍了拍裴西朗的手臂,裴西朗馬上松開一些,急切道:“對不起芙芙,我是不是抱疼你了?但是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今天要在我這裏住嗎?”

“不可以嗎?”虞芙打完哈欠,擡起濕漉漉的睫,眼圈微微泛著紅,眉眼卻冷冰冰的。

“可以,當然可以。”裴西朗受寵若驚,許些平覆後,他小心翼翼道,“那我們要去開房嗎?”

“我不是想做那個,我的意思是,我宿舍環境太差了,我怕你受委屈。”

“沒事,我宿舍環境比你這裏更差。”

裴西朗欲言又止,其實他還怕別人過來打擾,萬一室友的朋友突然來串門,或者某個室友忽然有事回來,那怎麽辦?

說他小心眼也好,善妒也罷,他不希望穿著睡衣的虞芙被別的男人看到。

虞芙決定了要在這裏住下,和裴西朗的擔憂截然不同,他挺希望裴西朗的某個朋友或室友突然回來的,說不定他能多遇見一個目標人物。

裴西朗還有一個室友也是他的創業合夥人,叫什麽來著……卓航?

虞芙大致試了一下裴西朗準備的衣服,皆是大牌成衣,穿起來柔軟舒適,但裴西朗忘了給虞芙買睡衣,虞芙只能暫時將裴西朗的短袖當作睡衣。

進入衛生間洗澡時,虞芙聞到一股不曾散完的沐浴露香,這才猛地想起來段躍還在櫃子裏。

段躍在裏頭待了那麽久,不會憋死吧?

他得創造點機會讓段躍離開。

“我有點害怕,”衛生間內的虞芙忽然探出半個小腦袋,臉蛋被熱水熏得許些粉紅,他的聲音也被泡得微軟,眼神包著水兒,期待地看向裴西朗,“你可以進來和我一起洗嗎?”

裴西朗呆了又楞,沒經過大腦反應點了點頭,被從天而降的餡餅砸中的他大腦混亂,同手同腳地進入衛生間。

也沒忘記將門鎖上。

裴西朗正要跟著虞芙一起進入淋浴間,虞芙就把玻璃門關上了,他道:“好了,你就在那裏等我吧。”

他帶著點警告說,“不準偷看。”

“我不看,我不會偷看的。”裴西朗即刻應聲,喉結卻忍不住滑動。

他用盡畢生自制力,才讓自己轉過身背對著虞芙,花灑打開後,朦朧水汽充盈室內。

不知不覺,裴西朗已滿頭大汗。

他一直閉著眼睛、扣緊牙關,放在身側的雙手也握得極緊,爆出條條分明的青筋。他竭力不讓自己去想象,更在阻止自己轉過頭偷看。

視覺可以避免,聽覺和嗅覺卻不能。

淅淅瀝瀝的花灑聲經過身軀,被緩沖得聲音沈悶,沐浴露被雙手搓揉出細微聲響,撫在肌膚上時的聲音又是不一樣的。

裴西朗第一次認為聽覺太好、想象力太強也不是一件好事。

他幾乎能還原出來在水霧繚繞之中,黏膩的白色泡沫會如何滑過虞芙的雪白肌膚,又被如何伸手搓掉。

虞芙的肌膚細嫩,定是輕輕搓揉幾下泡沫,皮膚就會被泡出一片誘人的水紅。

他做事耐心又認真,又愛幹凈,定會仔仔細細清洗每一個角落,連一點小縫隙都不放過。

裴西朗有些暈了頭,他在水汽充盈的衛生間內感到一股窒息感,以至於什麽時候水聲停下,他都沒有察覺。

等察覺過來時,虞芙已在輕輕擦拭自己的頭發,裴西朗殷勤地拿過浴巾,閉著眼睛將從淋浴間走出來的虞芙裹上了。

擦拭頭發的毛巾被裴西朗接過,虞芙閉著眼靠在裴西朗的身上,絲毫不怕他會把裴西朗弄濕。

他只是很好奇,為什麽段躍還在寢室裏?他已經給段躍制造了離開的機會,裴西朗和他一起在衛生間,段躍不可能撞見裴西朗。

裴西朗拿毛巾包住虞芙的頭,仔細擦拭頭發,他第一次做這種事,難免有些笨拙。

虞芙肩膀突然抖了抖,裴西朗著急地問:“弄疼你了嗎?”

“嗯,”扯到頭發了。虞芙用足尖輕輕踩了踩裴西朗的腳背,“輕點。”

裴西朗穿了拖鞋,但虞芙踩到的位置恰好裸膚。細膩的腳尖濕潤無比,蹭過他的足背時帶來電流般的熱度。

他的臉瞬間變紅,結結巴巴道:“對不起,我太笨了……我第一次幫別人擦頭發,我……”

裴西朗磕巴了半天,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麽,“這次我會輕一點,對不起芙芙,你打我吧。”

他生怕錯過幫虞芙擦頭發的機會,小心翼翼的態度,讓人有些莫名其妙。

打他?為什麽要打他?虞芙又不是暴力狂,哪裏會動不動打人。

只是過去了這麽久,虞芙不知道為什麽宿舍裏還是三人,門口的段躍的腳步停在衛生間門口,遲遲沒有離開。

可這時的裴西朗卻想摟著他想帶他出去:“衛生間太熱了,我們出去吧。你坐在椅子上,我幫你吹頭發。”

出去?這怎麽可以?段躍目前就站在衛生間門口,若是現在出去,他們六個人大眼瞪小眼,光是想象這個畫面,虞芙都覺得尷尬。

虞芙怕段躍嘴巴沒個把門,說出他們已經交換聯系方式的事。他怕麻煩,不想後續和裴西朗解釋。

裴西朗的手忽然被拉住,一身水汽與沐浴露香,與他撞了個滿懷。

被浴袍裹著的虞芙面對面抱住了他,他驚詫地低頭,仍沒反應過來這是虞芙在主動投懷送抱,他盯著這張被熱水澡泡得緋紅的臉蛋,心跳加速,喉間也跟著發癢。

這時的裴西朗忘了要出去,被美色所誤的他呆滯低頭,用鼻尖蹭了蹭虞芙的額頭,聲音仿佛被砂紙磨過,透著啞意:“我可以親你嗎?”

“芙芙,可以嗎?”

虞芙沒有說話,只是悄悄閉緊了嘴巴,雖然他不介意和裴西朗親,但現在的段躍還在門口。

但裴西朗並不知情,他仍在低頭,黏糊糊地蹭著虞芙的臉。

虞芙的臉蛋很小,腮邊肉卻不少,蹭起來軟綿綿的,這會兒被熱水澡泡過後觸感更加舒適。好幾下他的唇蹭過虞芙的唇角,虞芙也傻乎乎地不會躲開。

只是輕輕抿緊了唇肉,以為這樣就可以躲過一劫。

小小的虞芙被完全提抱在了懷裏,裴西朗一條手臂托著虞芙的臀,另一只手摩挲虞芙的後頸,他沈迷地蹭著虞芙的耳畔:“芙芙,你身上好香。”

虞芙別開腦袋,有點癢:“那是沐浴露的味道。”

“你平時也在用。”

虞芙用的洗護用品都是裴西朗的,他們用的同款,味道自然也一樣。

裴西朗微微一怔,虞芙這句話不知為何讓他整個人燒了起來,好奇怪,明明是一樣的沐浴露,但聞起來就是不一樣。

“那可以親嗎?”裴西朗盯著虞芙的唇問,“像剛剛那樣,伸舌頭的那種。”

虞芙輕輕瞪了裴西朗一眼:“不伸舌頭也不行。”

虞芙一直以為裴西朗是個挺老實的人,這也是虞芙選擇裴西朗的主要原因,他很怕麻煩,也怕後續糾纏。

前不久他們才剛剛親完一次,他以為最起碼可以管半個月安寧,可這才過去多久?有半個小時嗎?裴西朗又想著這碼子事。

按這個進度,難道真的像001說的那樣,會到最後一步嗎?

他的小心思完全寫在臉上,糾結、驚恐、又有點小郁悶,各種表情在這張芙蕖般的臉蛋上流動著,裴西朗簡直要被迷得神魂顛倒。

裴西朗失笑道:“那就不親,芙芙,我都聽你的。”

“裏頭太熱了,我們出去吧。”

虞芙猛地摟住裴西朗的脖子,下意識的行為,卻讓裴西朗目光變得火熱:“芙芙,你改變主意了嗎?”

“你也想和我接吻,對不對?”

“……”

仰起的粉撲撲臉蛋仍是呆滯的,虞芙只是害怕裴西朗和段躍撞見,根本沒有想那麽多,可他主動去摟裴西朗脖子的行為,在裴西朗看來,與主動求歡沒有兩樣。

裴西朗頭都要低下來了,最終只是親親碰了碰虞芙的唇角,發出很輕的嘬聲。他失笑著說:“吹完頭發再親。你頭發長,得早點吹幹,不然容易感冒。”

而這時,釘在門口的段躍終於離開了宿舍。他關門的聲音很小,沒有讓裴西朗聽到。

像見不得人的存在,更像陰溝裏的臭老鼠,來時躲藏,走時也偷偷摸摸。

段躍下樓時,外頭還在下雨,陰沈的天氣正如他陰郁沈悶的心理活動。

他沒帶傘,隨意把衛衣帽子帶上,在雨中慢慢走著。路過一個花壇時,他終究沒忍住,狠狠一腳踹了上去。

腳部傳來的疼痛讓他面容扭曲,同時也讓他的思緒稍微清醒。

其實他不知道虞芙到底有沒有和裴西朗接吻,他們又是怎麽一起洗的澡,但是男人總是會以最下流的心思揣測另一個男人,尤其裴西朗面對的人,是貌美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虞芙。

雖然虞芙不讓裴西朗偷看,但裴西朗真的能忍住不偷看嗎?

裴西朗會幫虞芙洗澡嗎?

淋浴間就那麽小,他們待在一個空間裏,肯定避免不了肢體接觸。裴西朗說不定還會借著這個由頭,趁機揩油吃豆腐。

虞芙生得那麽瘦,身體又不好,手臂纖細柔柔弱弱,面對裴西朗肯定毫無反擊的能力,只能紅著眼圈受委屈。

操……

憑什麽。

段躍越想越他媽的煩躁,他看到一條流浪狗路過,那只狗還沒眼色地對他狂吠。要不是他理智尚存,他恨不得也跟這只狗喊兩聲。

不就是比大聲嗎?誰他媽不會啊?

室友不斷給他發消息,催他去網吧打游戲,前不久的他剛剛旁聽心上人和別人接吻,順便旁聽了下心上人和別人待在一個浴室裏,雖然沒有什麽特殊的聲音,但那點甜蜜親近的小互動與耳語,都讓他酸得不行。

他哪兒還有心情去打游戲?他不打人都不錯了。

段躍心煩意亂,不知道虞芙現在在跟裴西朗做什麽,孤男寡男,虞芙又長成那樣,裴西朗這畜生肯定忍不住。

光是想著,段躍胸腔都要炸開,他幹脆打開和虞芙的聊天會話框,沈默著給虞芙轉錢。

段躍跟瘋了似的,一直在給虞芙轉錢,從520、1314,到五位數,最終到賬戶限額。他仍舊覺得不痛快,正準備切換小號繼續給虞芙轉錢,虞芙突然發了個“?”。

【虞芙:?】

【虞芙:號被盜了?】

胸腔內翻湧的陰郁情緒一掃而空,段躍捏緊手機,神色雀躍,虞芙回他了,這是虞芙第一次回他!

而且現在虞芙在回他消息,是不是說明虞芙沒有和裴西朗待在一起?最起碼不會那麽親近。

春節提前來臨,段躍腦中放了無數聲鞭炮慶祝,低頭看向手機時,唇角是擴大的笑意,打字的言語卻很矜持。

【段躍:沒有,給你的。】

【段躍:想到下周要去當模特,十分興奮。】

【虞芙:……興奮給我轉錢幹什麽。】

【段躍:這不是想著多親近一下藝術家嗎,給你轉錢,也是在觸摸你的藝術靈魂。】

這是什麽歪理?坐在椅子上的虞芙輕輕擰眉,總覺得跟不上段躍的思路。

身後的裴西朗在認真幫他吹頭發,吹風機開的是溫風,他頭發長,吹得很慢。

虞芙本來不準備收,但他仔細一想,既然他打算接近段躍,那麽二人之間最好多制造一點陰差陽錯,比如不小心把錢收了,轉回去,二人一來一回,說不定就熟了。

虞芙隨便點了個金額比較少的收款,又馬上轉回去。

【虞芙:不好意思,點錯了。我轉回去了,拿一下吧。[轉賬5200.00]】

【段躍:沒事,就當請你喝奶茶了。要是你男朋友想喝,你也可以買給他喝。】

【虞芙:…………】

【虞芙:收下。】

越來越少的字,讓段躍察覺到虞芙有點不開心了,他馬上把錢收下,接下來他又發了一大串道歉的言語,只是虞芙不理他了。

但這點程度的搭理,足夠讓段躍開心許久。

其實這點錢對他來說只是小錢,他想追人想討好人總該付出點什麽,給虞芙轉5200,意思是想讓虞芙買點奶茶喝,也沒別的意思。

是這個數字太暧昧了嗎?讓他有心理負擔了嗎?

段躍坐在花壇下糾結了很久,思來想去,還是很開心,他終於和虞芙聊上天了,而不是單方面發消息。

他又盯著虞芙給他轉賬5200的聊天頁面,心中更是美滋滋,虞芙居然給他轉錢了,還是轉的如此有紀念意義的數字。

段躍沒忍住,截了這張圖,特地把頭像什麽的都碼掉,發到發小群裏。

他是京州人,來S大念書,發小留本地的留本地,出國的出國,這會兒時差也阻止不了他們吃瓜。

【發小1:我操?這啥?】

【段躍:看不懂字?5200。】

【發小1:不是,誰給你轉啊?今天也不是什麽節假日,幹什麽啊這。你脫單了?】

【段躍:快了。】

【發小2:恭喜啊我草,你居然會談戀愛。來自遠方的友人的份子錢[紅包]】

【段躍:謝謝,謝謝。我替我未來老婆謝過你,到時候讓你當伴郎。】

【發小3震驚了:我去,這麽快?都要結婚了?那我不得提前回國?你小子悶聲娶老婆,怎麽之前一點消息都沒有啊。】

廢話。之前段躍還處在卑微舔狗階段,連一點回應都得不到,他還偷偷註冊小號去加虞芙,沒想到一個樣,虞芙一個也沒回覆。

這種丟人事他怎麽可能和兄弟們說?說出來只會被笑話,每當夜深人靜,他得不到回應,就偷偷躲在被窩裏給虞芙發小作文,求虞芙回他一句消息。

【段躍想了想:因為之前遇到點小障礙。唉,不過現在也有點小障礙橫在我們之間,我有點苦惱。】

【發小1:咋?她是個灰姑娘,你爹砸一千萬讓她離開你?】

【段躍:……】

【段躍:不是,沒這麽狗血。我目前不能和他在一起,是因為他有苦衷。】

【發小1234:?什麽苦衷?絕癥了?不對,他??不是我操,你小子是gay?!】

段躍就這麽輕描淡寫出了櫃,發小瘋狂刷屏,最後冷靜下來,開始詢問具體緣由。

【發小1:什麽苦衷啊,是覺得你太優秀太有錢太帥氣,配不上你?】

【發小2:還是說他家欠了一屁股債,為了不拖累你,所以拒絕你的求愛?】

【發小3:或者是他……】

八卦總是最能激起人的好奇心,關鍵是,他們比誰都了解段躍,段躍這人壓根就不像會談戀愛的種,平時死直男一個,偶爾看見他們談戀愛,還會一臉封心鎖愛的模樣。

初高中也不是沒人追過段躍,別人被表白總是驚訝與無措居多,他呢?他皺起眉頭,好像對方欠了他一大筆錢,最後說出一句:“你在逗我?”

真的沒救了。

從那之後基本沒人再和段躍表白,因為知曉註定沒有結果。

如果說段躍決定孤獨終老一輩子,他們都會信。

發小3還在暗搓搓打字,段躍就發了一句:【不是,沒你們說得這麽覆雜。】

【段躍:他現在有男朋友,所以不能和我在一起。】

【段躍:這就是他的苦衷。】

作者有話說:

《苦衷》

這是周六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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