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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末日有厭食癥的豪門養子(7)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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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只有虞芙所在區域有燈光,其餘地方皆是一片黑暗,視野受阻的情況讓虞芙極度不安。

短短時間內,大腦飛速運轉。

“這個人是誰?為什麽你沒有告訴我?”虞芙詢問001。

001的機械男聲很快到位:【我一直在註意四周動靜,幫你聽腳步聲,但是他靠近的時候沒有任何腳步聲。而且,我掃描過他,掃描失敗,無法獲得有效信息。】

“為什麽?”虞芙不理解。

001嚴肅道:【他的身份不簡單。我只能確定他是NPC,因為他身上有一種很奇怪的磁場流動。】

尋常玩家的系統與玩家屬於一種相輔相成的關系,系統會從玩家身上拿取部分積分,這些積分用於系統更新、維持系統正常運轉。

越高級的系統,日常需要的積分越多,功能也越強大。

但系統能插手的範圍有限,系統只能給玩家提供規則允許之內的幫助,這種幫助不包括劇透、透露對方身份信息……001不一樣。

001是系統的背叛者,他可以規避限制,脫離主系統束縛的他具有很高程度的自由,但這種自由仍舊受副本自身限制。

001無法探測到闖入者的身份,只能說明該人是高於副本大部分NPC的存在,也許能夠開啟隱藏劇情,擁有隱藏身份。

得知對方身份不同尋常,虞芙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他背貼著落地鏡緊張兮兮地擡頭,同時瞄著四周,尋找是否有稱手的武器。

他一直是個很謹慎的人,多疑、細心,在沒有足夠自信的情況下,他不會貿然出手。

眼前的西方男人很高,將近兩米的身高將虞芙襯得愈發小巧,光線昏暗的情況下他立在虞芙跟前,仿若海面一尊龐然大物,悄悄圈住一座孤島。

西方男人一直盯著虞芙,見虞芙不說話,又說了一串虞芙聽不懂的話語。

他讓001翻譯,001翻譯失敗。

001:【這個語言不是尋常語言,沒有被系統收錄,翻譯失敗。】

虞芙猜測西方男人可能在放狠話之類的,但西方男人的表情又沒有惡意,反而有一種很詭異的癡狂狀,又擁有稚嫩的天真感。

西方男人擡起手臂,虞芙警鈴大作,以為對方要殺人滅口,他正要給對方腹下一拳時,西方男人取過一旁的衣物。

寬大手掌有點笨拙、又小心翼翼地捧著衣服,修長指節緊繃著哆嗦,把衣服領口往虞芙頭上套。

虞芙莫名其妙,他略帶遲疑地擡起胳膊,袖子穿了進去。

上衣就這麽穿好了,緊跟著是裙子。

身量極高的西方男人捏著蕾絲裙,彎腰低頭,覆在虞芙耳邊說了什麽。

但虞芙還是沒聽懂,他只能看到西方男人微紅的耳根,以及脖頸上像被勒過的痕跡,顏色很淡。

抱有再等一等的想法,虞芙一動不動地靠在那兒。

虞芙的沈默讓西方男人極度欣喜,薄紅侵占他的臉頰,手指顫抖得更加厲害,旋即單膝跪下,仰頭看向虞芙。

對視頃刻,西方男人輕輕捏住那一小截腳踝,掌心捧著腳心,讓虞芙順利穿進裙子。

頭飾、手勢、腰帶……西方男人顯然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動作生疏笨拙,眉宇卻有超乎尋常的認真,每穿上一個掛件後,他都會退後一點仔細查看。

若是歪了,他便及時調整角度。

從虞芙的角度來看,這就有些詭異了。

他知道有些人有特殊的癖好,但專門潛藏在角落,在他因穿不上服裝而心煩意亂的時候突然出現,這就有些怪異了。

像變態偷窺狂。

一切穿戴完畢後,西方男人用一雙淺色卻異常狂熱的眼神看虞芙,虞芙擰著眉,不知道是不是他理解錯了,他竟然覺得這個眼神是在……

請求誇獎。

虞芙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太荒唐了,他試著走一小步,西方男人沒有反應,只是目光一直追隨著他。

他步子邁大,快速往門口跑,卻被輕而易舉捉住腰回到原處。

虞芙緊緊等待,可西方男人又什麽都沒做,二人大眼瞪小眼將近五分鐘,他煩了。

他幹脆直接坐在附近的沙發上,在他坐下前,西方男人神情一瞬變化。

他以為對方終於按捺不住要攻擊了,見西方男人擡起手臂——

把外套脫了,墊在沙發上。

心情大起大落的虞芙:“……”

有病啊。

這人到底在幹什麽?

要打不打、要殺不殺,走也不讓人走,在這裏搞人心態。

虞芙沒好臉色地問:“你到底要幹什麽?聽得懂中文嗎?”他又用英文覆述一遍。

“fuck you。”

“……”

“honey。”西方男人盯著他,“%%#……”

虞芙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和001吐槽:“他到底在說什麽?他是不是瘋子?”

001說:【他在喊你甜心,說要□□。】

“……不是。”虞芙無言,“我是說那串嘰裏呱啦的。”

虞芙聽得懂英文,但西方男人的英文很不熟練,要不是目前一個個單詞往外蹦,他說不準也聽不清。

趁對方不註意,他站起來的一瞬,男人也跟著站起;他一坐下,男人也立刻坐下。

像跟屁蟲。

這個西方男人的穿著不凡,看起來不是簡單的人物,就是腦子好像有點問題,可哪怕對方腦子不好,虞芙也不敢把事情鬧大。

他還是偷偷溜上來的呢。

就在虞芙深思時,西方男人的臉突然湊過來,他滿臉不耐地準備伸手推開,忽然聽到一聲“fu”。

虞芙驚詫地看過去。

西方男人變得很興奮,激動又欣喜,慢慢用臉蹭著他的頭發,繼續喊著,“fu。”

他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透過一旁鏡子,虞芙看清自己,其實他的偽裝並不好,沒有化妝,頭發又太具有標志性,哪怕男扮女裝,見過他的人也一定能認出他。

要怪就怪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他根本沒時間去準備,匆匆來到碼頭,本意是碰運氣。

誰知他運氣那麽好,他說他是來端茶送水的女郎,看守的人看見他的臉,都沒有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來到傅家之後,虞芙很少拋頭露面,除非這個男人也是學校裏的人……

他坐在那兒一動不動,沒註意到西方男人的表情變得雀躍不已,呼吸沈重,伸手緊張又期待地把他抱在懷裏。

虞芙忍住一拳打過去的沖動,但又想著算了,對方腦子不好,他就讓讓吧。

身側雙手卻悄悄捏緊,表現出他不太好的脾氣。

很快他又發現事情不對勁了。

這個西方男人抱著他一搖一晃,仿佛他是需要被哄著睡覺的小嬰兒,用手幫他梳頭發。

對一個強壯高大的男人來說,做出這樣的行為是很突兀且幼稚的,更別提對方長了一張強勢冷漠的臉。

西方男人神情歡愉,抱著虞芙輕輕地搖,低下頭,用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頭發,一聲聲喊著“fu”。

虞芙還是想不通,這傻狗到底怎麽知道他的名字的?

他學校還算出名,不應該收這種智力缺陷的人啊……

虞芙被抱著搖了一會兒,本意是不跟智商缺陷的人計較,可搖著搖著,他竟然犯起了困,這可不行,他今天來是有任務在身,需要打聽到關鍵信息。

西方男人還在快快樂樂地搖他,他瞥了眼窗戶,現在離岸邊不遠,游回去難度不大……只是有點煩,身上又有變得濕漉漉了。

“fu,fu。”

虞芙越聽越煩,伸手握住西方男人的手腕。

男人身體一僵,冷色調的眼眸近乎癡迷地看著他,隨即用更加興奮雀躍的聲音喊著:“fu,&%%,honey。”

“fuck you。”

太陽穴狠狠跳了跳,虞芙手指微微用力,仔細觀察西方男人的表情。

毫無變化。

他們對視著,虞芙加大手中力道,捏著他的腕骨。

西方男人神情紋絲不動,連眉頭都沒有皺起過。

虞芙忍不住問:“你不疼嗎?”

西方男人聽不懂,依舊在很快樂地重覆那幾個單詞。

難道是我力氣太小了嗎?

虞芙思索著。

001:【你剛剛使用的力道,有五十公斤力,可以捏碎巖石。】

卻沒辦法捏斷這個男人的手。

001觀察了一會兒:【你有沒有覺得,他像動物。】

“什麽?”動物?

【他一直抱著你蹭的時候,行為單一刻板,有點笨、無法理解你,但又有一套自己的思維體系,執著、一根筋。】001說,【像動物。】

001這麽一說,虞芙也感到有些不對勁,說對方是傻子吧,好像也不傻……確定沒有危險的他擰起眉,還是沒搞懂這個人到底是送哪裏冒出來的。

虞芙問西方男人,但他聽不懂,虞芙幹脆自己在房間裏找,找到一個幾乎沒有破綻的暗門。

他隨手推開,被映入眼簾的場面怔住。

門邊有斷裂的鐵鏈,鐵鏈足足有嬰兒手臂粗,一旁還擺有電擊器、各種刑具一樣的物品。

這裏不像豪華愜意的休息室,更像森冷的用刑場。

西方男人脖子上的痕跡不會是被虐,.待出來的吧?這也太沒人性了,居然打傻子。

剛剛他就是掙脫這個過來的嗎?虞芙這才發覺,這個房間的墻體很厚,隔音極好,幾乎聽不到外頭走廊聲音,以及外頭海面的風浪聲。

虞芙盯了很久的鐵鏈,又悄悄用眼角餘光偷瞄西方男人,這個舉動似乎讓他誤解了,他輕車熟路來到角落保險櫃,輸入密碼,拿出一條新的鏈子。

比方才那個鐵鏈要細,戴在脖頸,純黑的、帶著點鏤空的鐵環扣在脖頸。

鏈子另一端,被他雙手捧著,往虞芙手邊送。

虞芙下意識甩開這個燙手山芋,觸碰到的手指火辣辣的,他後退的舉動讓西方男人有些受傷。

將近兩米身高的西方男人神情落寞,臉色在燈光下閃爍冰冷光澤。

他垂下眸,思索了一會兒,忽的看向自己的手。

鏈子拖在地上發出金屬碰撞聲,他來到虞芙跟前,以極快的速度扭斷另一條胳膊,隨後將已經扭曲變形的手,獻寶似的呈到虞芙眼前。

虞芙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那張落寞的臉重燃欣喜。

冷淡蒼白的臉閃爍幾分喜悅,又具有珍視意味,西方男人不斷喊“fu”,哢嚓一聲,骨折的程度愈深,鮮血直流。

更加詭異的畫面出現了。

原本扭曲到一定程度的手臂再度覆原,像憑空被接好一般,完好無缺地擺在那兒。

此時此刻,虞芙已經能夠百分百確定,眼前的西方男人並不是“人類”。

這不是人類能夠做出的事。

高大的男人彎著脊背,用一種狂熱癡迷的目光望著虞芙,虞芙註視他頃刻,嘗試用手觸碰他的臉。

冷淡蒼白的臉展露出詭異的乖順,他看起來聽話又乖順,就仿佛,此時此刻,虞芙讓他做什麽都可以。

細白手指蹭過的面頰皮膚開始發燙,一層細密磷光閃爍在皮膚表層,像撒上了銀粉。

虞芙的手指被割傷,沁出一滴血珠,西方男人神情焦急,急切地伸出舌頭舔他的傷口。

這點程度的傷就跟被紙劃傷一樣,他連疼都沒感覺到,手指就被包進口腔。

不知是不是對方唾液的緣故,一種奇異發麻的癢意從指尖過電般竄過全身,撫平體內每一根神經。

粗糙舌面細細地舔舐指腹傷口,讓虞芙禁不住輕哼一聲。

而下一秒,方才還是人形的西方男人的雙腿化作魚尾,將衣物直接撕裂開來。

人身,魚尾。

他是人魚!

虞芙一直以為人魚只會存在於童話故事中,就算這是非現實的副本,人魚也不該存在於末日副本之中。

該副本的名字是《異種》,異種,只要不是人類,都是異種。

電光石火之間,虞芙仿佛明白了什麽,這時門口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克萊因,收起你的尾巴!”

來人擁有一襲火紅的長發,五官美艷,身姿窈窕。她走來時帶著怒火:“你忘了你是怎麽答應我的?”

克萊因怔了怔,看向對方,又將目光重放虞芙身上。

緊跟著,他直直抱住虞芙,像小孩子抱住最愛的洋娃娃一樣,不跟撒手。

環在虞芙腰上的手臂輕柔,但克萊因的聲音卻很兇狠,哪怕意識不清,他也執著地用人魚語回應:“我的。”

艾琳達無奈扶住額頭,她的外甥竟把自己當做爭奪配偶的存在,並試圖展開攻擊。

這就是她不喜歡雄性的緣故。

愚蠢、自大,只會拖後腿。

不過她的小外甥眼光倒不錯。

艾琳達查看走廊,確定無人後將門關閉:“你好,美麗的小可憐,我是克萊因的小姨,克萊因就是抱住你不放的那個混蛋。”

“給我的時間不多,我只問你一個問題,”艾琳達憂心忡忡地問,“你沒有回應他吧?”

虞芙問:“什麽叫回應?”

“在我們家鄉,一旦我們對某個人產生愛慕之心,就會不遺餘力討好對方。而這時,如果你不喜歡、想要拒絕,就應該用暴力行為擊退他,讓他徹底斷了這個念想。”

“一旦你表現出一點順從或是縱容的意思,等同於發送一個誘人的信號——我願意成為你的配偶。”

虞芙的臉倏地僵硬。

難怪克萊因一直在他耳邊低語,又用一種很期待的眼神望著他,像渴望得到某種回應,他以為這是傻子犯傻,結果這是在求偶!

他做了什麽?

克萊因幫他穿上衣服,他沒有拒絕,反而靜觀其變。

後來被抱在懷裏慢慢地蹭腦袋,他也沒有表示,任由克萊因抱著他搖來搖去,還讓克萊因幫他梳頭發。

他以為的忍耐,在克萊因眼中便是回應求愛,對也野獸來說,不反抗便是順從。

不經意之間接受他人求愛的虞芙滿臉震撼,他看著克萊因那張充滿依賴、眷戀的臉,語氣幹巴巴的:“我不知道,我聽不懂他在說什麽,我以為他是傻子。”

“傻子?”艾琳達哂笑道,“求偶期的雄性,和傻子也沒有區別了。”

在一次次進化後,人魚誕生了。

他們擁有人類的理智大腦與動物的強悍身體素質,但他們並沒有失去動物本能,即求偶期。

求偶期,只有在真正心動時才會觸發,可是大部分人魚這輩子都無法遇到真正的命定之人。

進入求偶期後的雄性心智下降,重新回到思想尚未啟蒙的動物時期,他們滿腦子滿眼只有自己的心動對象,丟棄臉面、自尊,像一條狗一樣討好對方,直到對方願意成為自己的配偶。

進入求偶期的雄性是人類世界俗稱的戀愛腦的升級版——他是真的願意為了配偶去死。

哪怕只是對方的一句玩笑話。

這次艾琳達作為隊伍組長,受姐姐之托帶上她的外甥外出歷練。

克萊因是家族內十分優秀的青年,理論知識紮實,同時擁有超強悍的戰鬥力與身體素質,從小感情淡薄的他在常人眼中,永遠不可能進入求偶期。

起初,克萊因只是在甲板隨意瞥了一眼,便再也無法將目光轉移。

艾琳達讓他走,他不肯,一定要在甲板上看著。

固執執拗,目光卻無比狂熱,似乎隨時會失控。

人魚驕傲、聰慧,認為除了同種族的人魚,無人能配得上自己。

艾琳達不認為天性冷漠的克萊因會對一個人類產生好感,她以為這只是一時間的錯覺,也有可能是克萊因酒喝多了,便讓克萊因進休息室冷靜一下。

可一看不見那個人,克萊因的形體暴露,滿目戾氣,將四周所有人視作要搶走配偶的競爭者。

沒辦法,艾琳達只能讓人將這位女士請上來。

近距離看她才知道,這根本不是女士,而是擁有一張連人魚都自愧不如的臉蛋的漂亮小男生。

她一開始有認錯,但進入求偶期的克萊因不可能認錯。

求偶期的雄性絕對不會認錯自己的配偶。

艾琳達讓人將虞芙暫時帶到隔壁休息室,她同幾個前輩想方設法讓克萊因冷靜下來,手段是殘忍了些,但是有效。

克萊因恢覆了一些神智,表情有些迷茫,冷淡的眼中有些掙紮,像被喚回一點神智。

但透過門縫望見隔壁的小男生滿臉煩躁焦急,他的情緒再度暴./動。

求偶期的人魚全身心都會成為對方所屬,憂對方所憂,喜對方所喜。

看見心上人一臉煩悶,仿佛遇到什麽難題,他迫不及待沖過去,幫他的心上人解決麻煩。

過於焦急的他,脖頸、手腕、腳踝皆被勒出可怖的血痕。

在不斷的電擊下,克萊因終於冷靜下來,他倒在那兒,喊了聲“小姨”。

艾琳達同前輩們無比欣慰,克萊因不愧是他們家族最優秀的青年,短短時間內克服求偶期帶來的意識障礙。

克萊因閉上眼,虛弱道:“我想休息一會。”

艾琳達等人自然願意,克萊因受到太多“摧毀”,就算是恢覆能力極好的人魚,也架不住短期內如此程度的傷害。

況且隔壁的小男生似乎要開始換衣服了,他們自然不能偷窺,加固克萊因的鐵鏈後,暫時離開這個房間。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所謂的清醒不過是克萊因為了達到目的的演戲。他們一走,克萊因便瘋狂扯著鏈子,縱使皮肉被鏈條磨得可以看見骨頭,他也沒有停下。

目光仍舊盯著前方特殊的屏幕畫面,見他的求偶對象眉頭皺起,他發了狂似的掙脫鏈子。

等到他遍體鱗傷,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肉時,他又耐心地去洗了個澡,等到傷口痊愈,才換上新衣服,隆重地去見他的求偶對象。

只是求偶期的人魚並不明白,為什麽他幫對方帶了尾巴、穿了衣服之後,對方還是不開心。

他執拗地想要討好對方,在對方耳邊說了許多情話。

對方沒有拒絕他的示好,他欣喜不已,盡可能搜刮有限的大腦裏的詞匯,最終也只是蹦出幾個——

pretty,honey,fuck you。

“可是你們怎麽知道我的名字,你們是傅家的人嗎?”虞芙百思不得其解。

“名字?”艾琳達困惑道,“他叫你什麽了嗎?”

“芙。”

“嗯?這麽巧嗎?”

艾琳達驚訝道,“我不知道你叫什麽,但fu在人魚語中,等同於人類的愛人。翻譯過來的意思是,我此生唯一摯愛。”

而此刻克萊因還在抱著虞芙微微搖晃,輕聲喊著“fu。”

幸好他們要做的事已經做完了,艾琳達試著和克萊因交流:“鑰匙從葉家負責人那偷走了,克勞德那邊已下手。克萊因,我們要走了。”

蒼白冷峻的臉忽然變得猙獰扭曲,克萊因沖艾琳達齜牙咧嘴,像野獸一樣宣告主權。

克萊因用尾巴卷住虞芙,一點點往角落裏退,用一個櫃子充當掩體,神情警惕。

被抱著的虞芙二丈摸不著頭腦,他看向克萊因的脖子,痕跡已經消失了,這就是人魚的超強恢覆能力嗎?

他帶著點好奇問:“你們偷走葉家的鑰匙做什麽?”

“你該擔心,如果我再不把克萊因帶走,他會對你做什麽。”艾琳達說,“不管我們怎麽認為,在克萊因的視角,你已經答應了他的求愛,目前你就是他的雌性。而野獸表達愛意的最直接方式,就是交.//合。”

“求偶期的雄性會無休止地做,直到確定你懷上他的孩子。但你並不是‘雌性’,終身無法受孕,可求偶期的雄性沒有理智,他只會認為這是自己不夠努力,反而會更加賣力地證明自己。”

“小可憐,你會被做死的。”

幾乎是同一時間,虞芙看見克萊因的一枚鱗片微微張開,他眼皮狠狠一跳,急忙道:“那你快把他帶走吧。”

雖然今夜出現意外,但虞芙並非一無所獲,突然多出來的一個種族讓他倍感不妙,想要快速從這艘游輪上撤離。

直覺告訴他,克萊因一夥人會在游輪上幹一票大的,如果他繼續留在這裏,可能會被牽連。

但克萊因依舊緊緊抱著虞芙,雖然聽不懂虞芙的話,但大致能明白他要被丟下。

蒼白冷淡的臉浮現一抹孩童般的委屈,他雙手抱得更緊,魚尾因過分激動鱗片大張,蹭過虞芙的腿時,帶來陣陣癢意。

虞芙咬了咬舌頭才忍住溢出來的輕哼。

克萊因的鱗片並不粗糙,相反光滑細膩,帶著點微刺的麻癢,可許多沒鱗片一起蹭過軟膚時帶來的刺激感讓人難以招架。

艾琳達不耐煩地訓斥克萊因。

克萊因左耳進右耳出,他什麽地方都不想去,只想抱緊他的配偶,再找個地方專心交.//配。

被夾在中間的虞芙無奈極了,他讓艾琳達充當翻譯,好言好語道:“你先跟你家人離開,之後再來找我。”

艾琳達用人魚語說:“他讓你滾。”

“現在情況特殊,我們最好馬上離開這裏,這裏很危險。”虞芙細聲細語道。

艾琳達看著克萊因抱臂冷嗤:“廢物東西,連你的配偶都保護不了,還想交.,/配?想屁吃吧你。”

“以後見面的機會還有很多,你現在不清醒……”虞芙實在不擅長哄“小孩子”,說到一半,連自己都不知道怎麽說了。

艾琳達“哈”了一聲,對克萊因比了個中指:“要是今天的組織活動因為你失敗,別說你的配偶,我這輩子也都會瞧不起你。廢物不配擁有配偶,你還是等著喝他和別的男人的喜酒。”

克萊因表情變得兇狠暴戾,呼吸沈重,肩膀跟山巒一般起伏。

他擡起頭,直勾勾盯著虞芙這張精致的臉蛋,用人魚語低語了什麽。

說完後他才發現虞芙聽不懂,有些懊惱又焦急,可惜現在的他腦子不好使,絞盡腦汁也只能憋出一個:“wait……”

克萊因哀求地看向艾琳達,希望艾琳達能夠幫忙翻譯,但艾琳達這時開始裝傻,他只能咬破自己的手指,往虞芙口中小心翼翼地餵。

虞芙下意識躲開,艾琳達卻說:“喝吧,人魚血是個好東西,可以增強傷口的恢覆能力。”

虞芙毫不猶豫張開唇喝了。

臨走前,艾琳達給了虞芙一身新的衣服。

“穿這身去三樓,那裏對外開放,正在舉辦假面舞會,裏頭人員覆雜,到時候你也好趁亂脫身。”艾琳達說,“目前這層樓的巡邏很松,我們會在十分鐘後暴露。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麽,但留給你的時間,只有十分鐘。”

十分鐘後,這艘游輪就會加強戒備,也許會嚴格搜查每個人員,包括人員身份信息。

虞芙是傅遠疏的養子,若是被查到,雖然葉家可能會看到傅家的份上放過他,但傅遠疏知道這件事,定會責罵他。

他可不能破壞他在傅遠疏心中乖孩子的形象,這會給他惹來許多麻煩。

艾琳達給的衣服依舊是女裝,很貼心地送上假發、包臀連衣紅裙與黑絲,很常見的打扮。

銀河般流動的白發披散在身後,包臀紅裙不過堪堪到大腿一半位置,露出一雙修長筆直的、被黑絲包裹的腿。

虞芙快速換好衣服,戴上面具和假發,準備抄近道離開這層樓。

經過一個房間時,他註意到房門沒關,放輕腳步準備一躍過去的他,聽見裏頭溢出的哄笑聲。

“能理解嘛,雖然克萊因先生看起來清心寡欲的,但人總有需求,時間長點也正常。”

“而且他很有誠意和我們合作。”

“克萊因先生對這個項目心動不是很正常嗎?誰不想要永生?而且說實話,他就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裏頭一個啤酒肚男慢悠悠地喝了杯酒,“那天去研究室,他看著玻璃容器裏雜交培養出來的怪物,面不改色,還冷漠地說了一句‘很好’。”

“這麽無情?”一旁的人搓了搓手臂,“我第一次看到那畫面,都有些於心不忍……”

“畢竟是商人嘛。商人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鐵石心腸。”那人正歡聲笑語,忽然敏銳地望向門口,“誰?!”

虞芙拔腿就跑,穿過長長的走廊,耳邊盡是風聲。

假發掉落在手上,他咬咬牙丟進一旁的垃圾桶,標志性的白發再次露出,心臟怦怦直跳。

他背貼著拐角墻壁,劇烈喘息,雙手死死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系統背景播報響起。

【《異種》:隱藏劇情觸發】

【這麽多年來,葉家已賺得盆滿缽滿,滿足金錢欲望的他們變得更加貪婪。一次意外,他們發現海洋深處擁有潛在商機。】

【海洋深處有更加龐大更加巨大的生物,且更加危險恐怖,但祂們一直生活在海底,過著屬於自己的生活。】

【地球上有各種各樣的生命,人類是食物鏈頂端,但盡管人類如此聰慧,仍然被永生的話題困擾。經過葉家不斷的探索與研究,雜交、配種……終於從怪物般的‘人’身上提取某項物質。這種物質可以吞噬人體內的垃圾細胞和有毒病菌,達到延長生命的功能。】

【在世界末日到來的那一天,人類群體中出現喪屍,人類將喪屍視為異種,為確保人類利益,人類對喪屍大肆屠殺。】

【這時,海底深處的異種上岸了。】

走廊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克萊因先生他們和鑰匙都不見了。”

“什麽?!”

“剛剛是不是有人在偷聽?會不會是他們的同夥?”

“能跑得了多遠,游輪就這麽大。”

“找到的話,麻利點。”啤酒肚冷酷地下達命令,“直接弄死。”

“……”

虞芙聽到子彈上膛的聲音。

腳步聲徐徐靠近,一旁有幾個包廂的門緊閉,虞芙不敢貿然進入,害怕裏頭有人,來個甕中捉鱉。

這裏是死胡同,樓梯不在這邊,他進退兩難,只能聽著腳步聲愈發靠近。

就算他再能打,也不可能敵得過子彈,又或許人魚血能在一定程度上幫助子彈致命傷恢覆嗎?

虞芙後悔沒有詢問人魚血的具體作用,如果人魚血真的能治療致命傷,那他便會毫不猶豫沖出去和這群人搏鬥。

但他不確定人魚血能不能起到保命作用,並且他很惜命,不可能輕易嘗試。

沈悶嘈雜的腳步聲愈發靠近,仿佛催命鈴在耳邊回蕩,虞芙調整呼吸,正準備反身沖出去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手臂被驀地扯過,整個人跌進懷裏。

虞芙下意識給出去一拳,對方將這拳全部挨下,喉中溢出一抹哼聲,強忍疼痛把虞芙抵在墻壁上。

寬大身軀將虞芙徹底籠罩在陰影之中,虞芙一擡頭,看到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好像見過,又好像沒有。

情況危急下,虞芙的腦子無法保持清醒,只對此人有一個若隱若現的印象。

001:【這是葉揚。】

等到這群巡邏的保鏢到達附近,看到的便是這樣的畫面。

身量極高的成年男性將另一個體型較小的、穿著紅裙的人壓在角落,寬大手掌按在有些往上跑的裙擺。

腳尖費勁地踮起,絲襪勾勒出筆直纖長的腿,貼身的黑色絲襪勒在腿肉上,隱隱可以看到肉色。

可能是因為冷氣開得太足,露出來的半截肩頭與摟在男人脖子上的胳膊肘,都帶著淡淡的粉。

方才還兇狠無比的一群人不知怎麽的,喉結突然滑動了一下。

葉揚的呼吸節奏變得一塌糊塗,卻仍強撐著表面鎮靜,他以一種極其霸道的姿態將虞芙的頭往自己懷裏按,不讓虞芙露出一點臉蛋。

銳利目光充滿敵對地望向外來者:“你們什麽意思?”

“葉少,你、你怎麽在這裏?”保鏢們人傻了。

葉揚冷笑道:“我在忙,你們瞎了?”

最緊張的人莫過於葉揚。

他本來只是要意思一下摟住虞芙,能讓他們看見二人關系不凡就夠了。

但沒料到虞芙的腰就這麽細一把,他只是輕輕一摟,就把虞芙整個人扶了過來,驚慌失措的,直接把虞芙騰空踮腳抱在了懷裏。

事情都已經到這一步了,為了演得更加逼真,葉揚只能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勢抱著虞芙,隔著絲襪的觸感讓他感到有些怪異。

更為讓葉揚感到怪異的,是虞芙這張臉蛋。

虞芙不知道做了什麽,臉蛋蒙著一層細膩的汗水,眼角與面頰皆是粉撲撲的,少去往日的冷淡,讓他看起來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清的旖旎感。

肌膚蒙著盈潤光澤,容易聯想到粼粼的皎潔月光,在海面上微微閃爍。

發絲貼在白凈臉側,一小縷粘在唇角,紅色小禮裙,線條流暢的鎖骨凝了一些汗珠。

說不出的勾人。

別人說這種話他們會信,但這個人是葉揚,真實性有待商榷。

誰不知道葉揚是個鋼鐵直男,對男女之事沒有一點興趣,尤其厭惡風月場所,今天來這裏已經讓人心生懷疑,又怎麽會在這裏抱著別人不放?

“葉少,你真的在忙嗎?”保鏢見葉揚表情冷下,忙道,“我的意思是,今天出了點意外,研究室的鑰匙被偷走了,您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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