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偶像學院裏的透明人(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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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車。

金賽澤仔細檢查虞芙的情況,神色焦急,上車後他連口罩都來不及摘,不斷問著:“疼不疼?有沒有受傷?”

現場那麽混亂,並且私生飯什麽事都可能做得出來,他害怕虞芙在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情況下磕磕碰碰,受了擦傷。

“真的沒有,沒有人碰到我。”虞芙實話實說,“不過你怎麽來了?”

金賽澤噎了噎。

他也是今天回國,但不確定虞芙什麽時候回來,他只是猜測虞芙會在今天回國,所以想著碰運氣等等。

反正貴賓休息室待遇好,在那裏多待一會兒就當休息了,沒什麽大問題。

萬一運氣好還能撞上虞芙回國。

聽見外頭動靜很大,金賽澤猜到十有八九是虞芙,以極快的速度全副武裝離開貴賓休息室,果不其然望見熟悉的身影。

“真的沒受傷嗎?要不要去醫院拍個片。”金賽澤遲疑片刻,盯著裸露在拖鞋外的腳趾,“他有沒有咬傷到你?”

虞芙奇怪道:“他沒有碰到我。”

這點程度就去醫院也太過誇張了。

“可明明……”金賽澤噤聲不語。

他明明看到那個人碰到了,但也可能是視覺差的關系,害怕虞芙不開心,他趕忙跳過這個話題,“沒有最好。別讓我知道他是誰,否則我非得揍死他不可,居然敢這麽對你。”

小聲嘀咕,“我都沒舍得……”

很快到了酒會那天。

酒會周邊提前六小時封路,三家財團共同聯手,加強周圍看守,嚴格審核進出人員。

雖然他們對外宣稱是為了不給交通添麻煩,但明眼人都瞧得出,這是某人害怕機場那天的畫面重演。

酒會開始那天,通地鋪設紅毯,來來往往盛裝打扮的人群面帶微笑,衣香鬢影。

面對一眾熟悉面孔,媒體也給足了面子,象征性拍了幾張紅毯照。

但鏡頭不多。

這種大場合,他們只會拍大人物,一些小明星小咖位的存在,不過是酒會上娛樂的消遣,不值得他們費心思。

一輛低調的黑色保姆車緩緩到達宴會門口,起初這輛車並沒有吸引到人群註意。

最先讓人投去目光的,是從黑色車廂內踏出的一條白皙纖長的腿。

線條流暢,小腿肚微微鼓出,在燈光下顯得波光粼粼的服裝搭在細膩膚肉上,如同流動的海面,光彩奪目。

興致缺缺的記者們目露精光,他們一反先前冷淡的態度,紛紛舉起攝像機。

快門響徹不絕,車門關閉後也沒有人停下拍攝的舉動,哪怕手指都按麻了,他們仍舊狂熱地進行拍攝。

現場人群將炙熱的目光聚集在走紅地毯的漂亮偶像身上。

從他出現在紅毯的那一瞬間,就刷新了眾人對美貌的認知,現場的尖叫聲就沒有停過。

直播視頻不僅面向內地,同時面向海外觀眾,海內外網友紛紛留言,這是他們見過最美的一張臉,沒有之一。

他太完美了。

關於虞芙美貌的話題迅速登上國內外社交媒體的熱門話題榜,並在接下來牢牢霸占半個月,這在整個娛樂圈都是聞所未聞的誇張程度。

昨日,亞洲美顏排行榜再度更新,虞芙以碾壓性的數據奪得第一。掀起的熱度比當初有“藝術品”之稱的金賽澤有過之無不及。

——內娛美神,誰敢反駁?

——美得我語無倫次,臥槽……這樣的鏡頭都抵擋得住,而且芙寶是不是沒化妝?還是淡妝?

——這張臉已經在海外殺瘋了,芙芙因為這張臉在M國熱搜掛了半個月!並且憑一己之力掀起白發的熱潮,M國人紛紛在社交媒體上發布自己染了白發的照片,表示自己是忠實粉絲。

——誰能不愛我芙寶?我芙寶就是最美的!

全球頂級媒體都聚焦在虞芙身上,虞芙不知道,目前有許多人在關註他。

過於密集的快門讓他的眼睛有些不舒服,但這段時間他一直有訓練,身為偶像,不在媒體拍攝面前眨眼是基本素養。

短短的紅毯給他走出一個世紀的錯覺,他照顧到每個方位的媒體,露出淺笑,十分配合,沒有一點架子。

不遠處,是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

路扶修和路星瀚兩人鼻青臉腫,之前他們都下了狠手,傷痕短時間內不會消去。

聞緒澤拿著高腳杯嘲諷:“二位這是怎麽了?怎麽身上還掛彩了?都是自家兄弟,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何必傷了和氣呢。”

陰陽怪氣,冷嘲熱諷,語氣中是濃郁的幸災樂禍。

面對聞緒澤的公開嘲諷,兩個人誰都不吭聲。

路扶修驀地道:“那天是你安排的人。”

聞緒澤困惑道:“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路扶修直接無視聞緒澤的裝傻:“你把芙芙帶到哪裏去了?”

“哦,這事兒啊。我怕外頭東西不幹凈,還是家裏放心。”聞緒澤笑著晃了晃酒杯,“芙芙還誇我做飯好吃呢。”

“家裏?誰跟你家裏……”路星瀚冷眼反駁,身後傳來一道嚴厲的呼喚。

“星瀚。”

一扭頭,是路星瀚的母親羅丹慈來了,路星瀚馬上收起方才欲找事的想法。

羅丹慈和聞緒澤等人打了個招呼,隨後看向路星瀚:“你跟我過來。”

角落,路星瀚悶悶不樂地倒著酒,羅丹慈頭一回見自己兒子這麽失魂落魄的模樣。

她這兒子傲得厲害,又繼承了她的強勢性格,性格無法無天。

“你到底在鬧什麽別扭?”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兒子,羅丹慈無奈道,“你要偷偷對人家好,給人家牽線,我聯系了。人家品牌方很喜歡這個東方人,也願意破這個例。不過你也別以為他能拿到這個資源是靠你的面子,那是人家自己靠實力拿來的。”

“在我聯系他們之前,他們就有這個意向。”

“我知道。”路星瀚說,“我沒有想拿這個邀功,我只是……只是想對他好一點。”

“你之前對他不好?”

“之前是誤會。”

羅丹慈點燃一根細長女士煙,白霧繚繞下,她的眸光略顯犀利:“因為誤會對人家不好,現在反過來彌補。那人家現在要怎麽對你,都是你活該受的。”

“是我活該。”路星瀚從沒否認這一點,“但我真的很喜歡他,我想再在國內待一段時間。”

“你開什麽玩笑?你的夏休期馬上就要結束,你的車隊怎麽辦?你的比賽你的積分怎麽辦?”

“我現在積分很多,讓替補車手上就可以了。”

路星瀚理直氣壯道,“反正也不會有人能超過我,世界冠軍和最佳車手都會是我的。”

包括虞芙。

路星瀚有著超強執行力,想要什麽就會努力去得到,最後的結果也讓他很滿意。

從小是這樣,長大以後也會是這樣。

他沒看到母親的目光逐漸變得微妙,羅丹慈憐憫地看著他:“你真叫我失望。”

羅丹慈滅了煙之後,準備去天臺吹吹風,散一下身上的煙味,可突然,她瞧見一個雪白身影。

發絲與肌膚通體雪白,像一尊白瓷娃娃,眉目精致稠麗,唇色很淡,直面而來的美感沖擊力卻很強。

這就是那位火遍全世界的虞芙。

老實說,虞芙的長相很合她的口味,她並不是沒有對虞芙起過心思,但畢竟這是兒子喜歡的人,她一個當母親的,也不好做點什麽。

但親眼見到虞芙之後,原本按捺下來的小心思再度覆燃,蠢蠢欲動。

加上不久前兒子荒唐且幼稚的言論,她感到可笑極了。

為什麽她要為了這種蠢貨兒子放棄如此貌美的佳人?

“你好,你是迷路了嗎?”羅丹慈款款走至虞芙身邊,溫和又不失熱情道,“需要幫助嗎?”

這是一個長相美艷的女士,面對對方的熱心腸,虞芙搖搖頭:“我只是過來吹吹風。”

酒會上許多人向他敬酒,他不想喝酒,便找了個機會逃掉。

“原來是這樣……好巧,我也是。”羅丹慈笑了笑,“這種場合很討厭吧,做什麽都得端著,說話也不能隨心所欲。”

虞芙點頭:“確實。”

“我叫羅丹慈。”

“我……”

“我知道你的名字,虞芙,很好聽的名字。”雙手搭在欄桿上的羅丹慈驀地湊近,一雙美目水光流轉,柔情無比,卻無法掩蓋底下的強勢氣息。她紅唇微動,“我可以叫你芙芙嗎?”

淡雅的女士香鉆入鼻腔,香氣像入侵前的征兆,讓虞芙升起部分警惕之心,但對方是一個熱心腸的女士,他不好意思表現得太明顯。

“當然可以,羅女士……”

“你也可以叫我丹慈。”

虞芙遲疑:“這……”

這會不會太親近了?

虞芙完全不知道,他此刻有點警惕又有些驚訝的小表情,配合這張精致素白的臉,顯得特別柔弱楚楚。

也讓人,很想欺負。

他其實並不傻,相反,他很聰明,通過羅丹慈的態度與語氣,隱約猜測她對他存在好感。

但他又不敢確定,畢竟對方是一位優雅的熱心女士,他也不認為見到他的人都會喜歡他,這太自戀了。

故而他的態度躊躇且糾結,也正是這種掙紮不定的小表情,讓羅丹慈認為他愈發可愛。

羅丹慈單手托住下巴,笑吟吟道:“芙芙,你談過戀愛嗎?如果沒有的話……”

“你覺得我怎麽樣?”

十字路口彌漫著的霧氣散去,虞芙緩緩睜大眼,露出一副受到驚嚇的表情,現在沒有任何偽裝,所有情緒直白袒露,讓羅丹慈忍俊不禁。

“這麽驚訝做什麽?你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魅力。”羅丹慈伸出纖白的、帶著紅色指甲油的手,隔空點了點下方宴會上流動的人群,“當你出現在酒會上時,所有人都在看你。”

“不止我一個人對你感興趣,芙芙。”

虞芙並不是沒有收到過別人的表白,但女士對他表白,還是頭一遭。

沒有相關經驗的他緊張地後退,一邊害怕言語過於直接傷到對方,另一邊又害怕拒絕不夠,反而藕斷絲連。

他思考了多久,羅丹慈就等了有多久。終於,虞芙緩緩道:“羅女士,你很好,但是……對不起,但我喜歡做下面的那個。”

虞芙自認自己說得比較委婉,沒有直接說自己是gay,更沒有傷害到對方。

羅丹慈果然陷入短暫沈吟,就在虞芙以為這件事翻篇時,羅丹慈嘆了口氣:“是我考慮疏忽。沒關系的,雖然我沒有嘗試過,但如果你喜歡四愛,我願意去學。你喜歡做下面的,那我可以穿戴。”

“芙芙,你能接受假的嗎?”

她對虞芙眨了眨眼,“你可以挑選自己喜歡的型號。”

第一反應,虞芙沒有聽懂,並不是所有人都知曉這個小眾群體。

可對方的表情卻讓虞芙若隱若現明白了這句話的深意,雪白耳尖輕輕抖了抖,隨即泛起一抹紅。

他怎麽被一位女士調戲了?!

倏地,腦海中是001嚴厲又有些焦急的聲音:【馬上離開這位女士!馬上!不要遲疑!】

001很少會用如此著急的口吻說話,他的機械男聲幾乎要破音,虞芙趁這個機會和羅丹慈道別。

他的落荒而逃在羅丹慈眼中便是羞澀離場,這非但沒有讓羅丹慈打消念頭,反而愈發想要將虞芙追到手。

但很快,她的表情逐漸凝固。

羅丹慈的腦海中出現道道電流聲,仿佛機械出現故障那般,太陽穴突突的跳,脹痛、發酸,許多記憶像被撕碎的相片強行往大腦裏塞,並與原本記憶進行排斥。

不僅是羅丹慈一個人感到身體不適,酒會上許多人、尤其是財團裏的高層人物,皆是一臉痛苦狀。

約莫過去五分鐘,這股不適才消失,記憶融合後,所有人望著熟悉的四周與身影,神情卻大有改變。

【主系統連接完畢——】

【入侵者一事長時間沒有進展,許多獵殺者無故退出副本,目前距離副本結束不到6小時,副本秩序已被破壞,完全沒有公平可言。】

【主系統決定,開放所有玩家的記憶以及天賦技能,望所有玩家放下手下正在進行的任務,專註尋找入侵者,並進行獵殺。】

【主系統已將入侵者的坐標發送至每位玩家的郵箱,各位玩家的系統會進行輔助定位。同時,主系統決定公布這位入侵者的身份——】

【內娛TOP1,有著“美神”“當代神顏”,撐起播放量100億,並在海內外掀起巨浪的新人偶像——虞芙。】

【再一次提醒各位玩家,請各位玩家專註新任務,主線任務已重啟。你們當前的人物是——】

【獵殺入侵者。】

【距離副本結束時間,還有6小時。】

【倒計時開始。】

酒會陷入混亂,不久前爭得你死我活的幾個男人,眸色黑而深,西裝革履地端坐在沙發上。

他們眉宇間縈繞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郁,氣氛沈重且富有壓迫感。

終於,路扶修下了決定:“合作吧。”

“單憑我們個人,絕對沒有辦法護住芙芙,我們必須聯手,幫芙芙躲過主系統掃描,並且解決那群潛在臭蟲。”

路星瀚冷著臉道:“這群廢物……芙芙現在在哪裏?”

“監控裏找不到他,可能提前收到消息,逃走了。”聞緒澤收起往日的不著調,滿臉肅然,“我們必須找到芙芙。”

外頭太危險了。

他們並不是第一批開放記憶與天賦技能的玩家,在這之前,不知道有多少人在A市紮根據點,伺機而動。

敵人在暗,他們在明,而且他們的身份都很高調。

他們太吃虧了。

“金賽澤呢?有了金家幫忙,應該會容易很多。”

“金賽澤他不是玩家。”

“什麽?”路扶修略微詫異,但又很快反應過來。

金賽澤的確不該是玩家,他一出生便是頂配,家世好、資源好,擁有的一切都是頂尖水準。

如果玩家分配到這樣的角色,豈不是直接到達終點?還有別的偶像什麽事兒嗎?

他並不是玩家,而是系統自帶的NPC,是墊腳石,是一團按照設定前進的數據,風光無限的他生來就是為了被玩家打敗,成為TOP1。

而他們的身份是財團,需要投資潛力股偶像,並將這個偶像捧到頂流位置,一旦成功,便意味著他們的投資成功。

他們擁有的人脈和路子,則需要負責處理一些負面新聞——藝人到達一定高度,總會有負面新聞。哪個財團處理得好,這個財團的領導人得分越高。

“一定要找到芙芙,然後把他……”

“藏起來。”

“酒會為什麽突然結束了?聽說是舉辦方的意思,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仍在酒會現場的虞芙躲在一個小包廂裏,周圍監控都被001黑了,沒人能夠通過監控找到他。

現在他不敢輕舉妄動,更不敢四處亂走。

001:【你被發現了。】

【這段時間你和副本的融合度越來越高,我的能量恢覆得很快,但也有弊端,你火得太快,我偷能量偷得太明顯,被主系統發現了。】

【剛剛我偷到一點情報,你的存在不僅引起該A市副本的波動,還讓海外的幾個副本受到影響,需要投入大量能量修覆。】

【損失如此慘重,現在主系統一定要來制裁你,說不準……主系統已經開放了所有玩家的記憶。】

現在所有玩家都是獵殺者。

001:【門口有人。】

有腳步聲。

腳步很輕,躡手躡腳,像在做壞事一樣。

虞芙的心臟陡然提到嗓子眼,是來殺他的嗎?還是只是路過的工作人員……

眼前一片漆黑,虞芙視野受阻,心跳卻很快,砰砰、砰砰,他幾乎要懷疑,如果有人推開門,一定會聽到他如鼓響起的劇烈心跳。

情急之下,他匆忙打開手機,準備拔掉手機卡避免被定位。突然,他看到一條短信。

這是一條一直被他忽視的短信。

——我更喜歡你穿這條紅色吊帶。

——別怕,芙芙,我會保護你。

——我會幫你殺光所有獵殺者。

什麽意思?

幫他?

這個人出於什麽目的?為什麽要幫他?獵殺他會獲得許多獎勵,但這個人卻說會幫他?

真的會有人願意舍棄豐厚酬金,做一筆賠本買賣嗎?

虞芙思索片刻,一邊仔細聽著門口腳步聲,一邊打字。

——我不信。

——你真的會保護我嗎?

對方似乎時刻攥著手機,收到虞芙的短信後馬上回覆。

——當然,我會一直保護你。

——我已經替你解決了很多麻煩,芙芙,很多人想要靠近你,那些廢物都被我解決了。你相信我,我不可能傷害你。

——等我殺光他們,我們離開這裏。

——我們結婚好不好?

虞芙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我外頭有人,那個人是你嗎?我好害怕,你會殺了我嗎?

對方比他還要激動。

——我馬上過來殺了他。

——藏好。

給他發短信的人,不是外頭逐漸逼近的人。

包廂位於偏僻一角,這裏用於放置雜物,裏頭環境並不好,灰塵很多,虞芙卻顧不上會不會把衣服弄臟,努力躲在窗邊的櫃子邊上。

如果外頭突然有人闖入,他還可以跳窗逃跑,或是用櫃子當作掩體。

他必須做好多手準備。

脊背後方沁出汗水,薄且順滑的質地緊緊貼在後背,勾勒出纖韌的腰身。

虞芙聽見開門聲響起,門又被關閉,對方是個很謹慎的人。

他手中是一把拖把,不知道拖把能與對方抗爭多久……腳步停下了,他呼吸都要暫停。

緊跟著,他聽到一聲熟悉的呼喊:“芙芙?”

是金賽澤。

虞芙不敢應,這時候誰喊他,他都不敢應。

他不確定金賽澤是否是玩家,是否對他抱有敵意,就算金賽澤之前說喜歡他,那又怎麽樣?

誰知道金賽澤的喜歡能維持多久。

“芙芙,你別害怕,我不知道為什麽你們突然都變了個樣……但是我看到你在這裏了,你放心,我沒有和任何人說。”

“舅舅他們變得很奇怪,我想和他們一起,他們不讓我進房間。我在附近偷聽,他們說什麽……財團的作用是輔助偶像,解決黑料,讓選擇的偶像成為頂流,證明自己的投資眼光。他們是在說你嗎?”

“他們還說要把你關起來,你放心,我已經選擇回家繼承家業了,不會有人能夠傷害你。”

金賽澤聲音放得很輕,但又怕虞芙聽不清,特地湊近一點說:“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說這段話的時間,虞芙渾身緊繃顫抖,冷汗順著面頰蓄在下巴,緩緩滴落。

虞芙把拖把丟在一旁,從櫃子後緩緩走了出來。

滿眼淚光,雪白幹凈的臉蛋灰撲撲的,身上的高定服裝同樣染上灰泥。

金賽澤心臟狠狠抽動,他忙上前把虞芙摟在懷裏,手掌按著虞芙的後腦勺,低聲說:“不怕,不怕,別害怕。”

他以為虞芙受了委屈。

雖然金賽澤不明白聞緒澤他們為何突然態度轉變,前不久他們還一起追求虞芙,突然間,他們居然提出要將虞芙關起來。

金賽澤沒多少心眼,以為路扶修和聞緒澤他們是因為追求不到虞芙,因愛生恨,打算合作上演強制愛,再一起共享。

可能虞芙聽到了許些風聲,單純的虞芙當然不願意成為共妻,於是偷偷跑路。

但A市就這麽大,虞芙能跑到哪裏去?

沒有後臺,沒有背景,剛賺的錢恐怕到手也沒多少,都被惡毒經紀人扣下。

太可憐了。

懷中的身軀柔軟無比,像泡了水一般,金賽澤知道那是被嚇出來的汗,他知道虞芙害怕,根本不敢用力抱,手臂始終收著力。

他不住撫拍虞芙的後背,像哄小孩子那樣。

“不怕,芙芙不怕,我保護你。”

卻不知,金賽澤以為所有人都在欺負的小可憐虞芙,正在飛速動著大腦。

財團需要動用手段幫藝人壓黑料?不同角色需要做不同事,副本才能順利進行。

這就是財團需要做的事嗎?

聞緒澤他們應當是最後一批有記憶的玩家,理由很簡單,他們位於這個副本的食物鏈頂層,如果最開始開放頂層的權限,也許會造成不可估量的後果。

主系統希望以最小的代價換來最大的回報,卻沒料到粉絲們太熱情,短短的時間內,虞芙風靡國內外。

那如果他想辦法造成一些黑料,聞緒澤他們會幫他壓嗎?

其實虞芙並不容易相信他人,他不確定聞緒澤他們說的喜歡到底有多少,又或者,恢覆記憶的他們,是否還記得這份喜歡。

但他沒別的辦法了。

如果能夠起效,那最好,至少能幫他拖延一下時間。如果不能……那就是他倒黴。

虞芙大概有了決策,在懷中的他逐漸擡起濕潤的臉蛋,雪白一張小臉已經哭花了,眼尾暈紅,唇肉微微抿起,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我好害怕……”虞芙緊緊抱著金賽澤的腰,仰頭楚楚可憐道,“他們為什麽要把我關起來?我會怎麽樣?”

“他們會不會輪……”

“不會!”

光是想想這個可能性,金賽澤都無法接受,更別提從虞芙口中聽到這個字眼。

他緊緊摟著虞芙的腰,安撫道:“不會,什麽事都不會發生,我會照顧你、保護你,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至於你說的那些事……不會的,絕對。”

金賽澤緩緩撥開虞芙額前的碎發,將染上的灰塵一點點抹掉,這雙烏黑的眼眸氤氳一層霧氣,眼尾、鼻尖帶著脆弱的紅。

“賽澤,”細碎的淚珠站在虞芙的眼睫上,“只有你是真心喜歡我的。”

明麗的面龐,脆弱的模樣,依賴的神情……

金賽澤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其實虞芙說的一點都沒錯,他被抓住的話,一定會被那群道貌盎然的人,進行很過分的對待。

說不定會強行吃掉兩個,哪怕虞芙這麽小,他們也不會心存憐惜,反而會哄著虞芙再打開一點。

哭也沒有用處。虞芙哭起來的樣子太具有……誘惑性,哪怕他看起來的確是脆弱、可憐、惹人憐惜的,但比這些情感更加強烈的,是濃烈的破壞欲。

“我當然喜歡你,不喜歡你,我還能喜歡誰?”金賽澤認真道。

長而卷翹的睫毛被洇濕,虞芙忽然說:“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金賽澤楞在原地。

他又聽到虞芙說,“賽澤,你想親我嗎?”

金賽澤當然想,他都要想瘋了,哪怕能牽牽虞芙的小手,都能讓他開心許久。

但這時候說願意,未免有點趁人之危的意思,雖然他不是什麽好東西,但還沒這麽色。

金賽澤掙紮很久,才啞聲說:“我不是為了這個,我願意為了你做任何事情。”

“我當然想親你,但現在……”

“現在你要親我嗎?”

虞芙用那雙宛若寶石般的眼睛望過來,眼中是濃濃的依賴,仿佛他註視著的人,是他最信任、也最想依靠的人。

沒有人能夠抵抗這種眼神,濕潤且淺淡的目光仿佛一擊重錘砸在金賽澤心頭。

像被砸中巨額的流浪漢,金賽澤被莫大的喜悅淹沒頭腦,連正常的反應都無法順利做出。

腦中天平在不斷拉扯。

他不該在這種時候同虞芙親吻,這時候他應該陪伴虞芙、關心虞芙,而不是做這些下流的事。

但另一方面,他又真的很想。

沒有得到回答,虞芙舔了舔唇,飽滿唇肉變得濕淋淋。他用一種很可憐,像隨時要哭出來的細聲問:“你不想親我嗎?”

靜謐的雜貨間響起口水吞咽的聲音。

金賽澤手臂微微一用力,就把虞芙整個人抱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被福利砸中的小金: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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